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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还是想打排球-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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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之后,三人来到露天阳台放烟花。
  阳台上只有开着一盏露营灯,许鹤点了根呲花举在手里,明明灭灭的暖光闪烁数秒,很快微弱下来,消失殆尽。
  三人聚在一起放完了一把呲花又去放仙女棒,许鹤和许明诚拿着冒着绿光的棒子假装自己是霍格沃兹毕业生,叽叽呱呱地开始对打。
  傅应飞看着火光里许鹤的笑脸,感觉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大年三十过去之后,年就过了一半,初一初二走完了亲戚,一眨眼就到了开学。
  开学典礼上,老校长笑的牙不见眼,照例表扬了许鹤和傅应飞,并给二位颁发了两张荣誉证书,着重赞扬了二位在寒假里去国外旅游,顺便带了个世界冠军和世界记录回来的事。
  一番话把台下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给说清醒了,交头接耳地打探。
  徐天阳脸色黑沉。
  拿世界冠军就拿世界冠军呗,偏要去拿跑酷的世界冠军。
  省田径队的田教练知道这个事情之后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过年的时候还在家做了一桌子好菜请他和柏函去做客。
  呵,那叫做客吗?
  那叫鸿门宴!
  田狗贼心不死,对排坛金蛋还有非分之想!
  徐天阳咬牙切齿,看着许鹤和傅应飞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些戾气。
  排球运动员拿到的第一个世界冠军竟然不属于本项目,这怎么行!
  三年之内!
  他必须要让这两个兔崽子拿到世界冠军!
  许鹤抱着奖状走下升旗台,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打了个寒颤,将校服的领子立起来挡风,泪眼朦胧地说:“校长好能说,都听困了。”
  傅应飞:“嗯。”
  许鹤一边打哈欠一边回到队伍中去,跟着同学们一起荡回教室。
  高一下半学期,学生们之间的差距逐渐显现出来。青春期让青少年在身体激素的“怂恿”下变得不再安分。
  才开学没一个月,教导主任就抓了几对早恋的小对象,直接送到心理咨询室进行干预。
  有的人从心理咨询室出来之后痛改前非,有的人从心理咨询室出来之后变本加厉。
  “高二被教导主任抓到的那一对,就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那个,他们两为了躲着家长谈恋爱,寒假的时候去竞赛集训营参加数学和化学的竞赛。”
  孙朋在大课间的时候举着薯片和前后桌的同学们唠嗑,那嘴脸活像村里街坊说人闲话的大爷。
  “那两个最后据说都拿了国奖呢,那小姐姐马上就要被保送了!”
  许鹤沉默了。
  为了谈恋爱所以去参加竞赛,结果拿了国奖,双双保送。
  这是什么新型卷法?
  孙朋翘着二郎腿看向许鹤,挤眉弄眼,“说起来,你和傅应飞不也是躲着教练出去参加比赛,结果拿了世界冠军回来吗?你们……”
  许鹤看着孙朋的脸笑了起来,眯着眼,抬手拿起他放在桌角上的数学书精准地甩到他的肚子上。
  孙朋痛呼一声,“不不不不敢了!开开玩笑,对不起许哥!”
  他颤巍巍地从桌肚里掏出一封粉红色的信,“隔壁一个十六班的让我给你的。”
  “情书?”傅应飞看向那封信,只觉得格外碍眼。
  孙朋嗯了一声,“多半是吧,我搞不清,艺术班呢,可好看了。”
  许鹤没伸手接,“麻烦你帮我退了,就说我没时间。”
  孙朋扭扭捏捏,捏着粉红色的信封原地开演,“那、那什么时候有时间呢?我可以等你到大学。”
  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做作起来的时候冲击力巨大,许鹤呼吸一滞,缓缓挪动凳子,尽量让自己靠近傅应飞,“告诉人小姑娘我目前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孙朋沉吟一秒,脸上的申请变幻莫测,语调幽幽,“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玩意不是小姑娘给你的,而是男生给的?”
  许鹤陷入沉默,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嗯,肌肉紧实,可与干锅里的牛蛙先生争个高低。
  腹肌八块,身高也有183,单手可以推至少50kg的铁饼。
  简而言之,基圈天菜。
  许鹤对喜欢男性的男性见怪不怪,毕竟上辈子他们跑酷队伍的粉丝经常对着他们队伍里的四个人一顿乱嗑,推特上的同人文和同人图更是数不胜数。
  他要是因为这个生气,那上辈子应该会被活活气死。
  而且他一直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连自己纾解都很少,所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今后会有什么性别的伴侣。
  船到桥头,是直走还是拐弯还要再说。
  “你退回吧。”许鹤声调平稳,逻辑清晰,“就说是我不收,全推到我身上就行,下次他们找你送这些东西也别接。”
  “喔。”孙朋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有了前车之鉴,整整两个月都没有人再来给三班送过情书。
  国少队大集训的日期很快就下来了。
  四月二十二日,许鹤和傅应飞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第一批前往集训营的选手当中。
  同行的还有上一届和他们一起征战u15的小队员,包括陈明昊、陈明乐、刘青风、于明安和楚锦岩。
  J省省青队的队员,包括蒋壮、孔成、纪丧等人,因为年龄限制,无缘u18集训。
  集训名单公示的当天,许鹤拿着一台新买的手机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将手机连机带壳放在了她的桌上。
  李老师如临大敌,“我们教师是不收礼的啊。”
  李老师边上坐着的其他老师顿时探出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两人。
  许鹤干笑一声,“不是,我马上就要去集训了,想让您帮我拍一下接下来上课的内容。我自己的手机也要使用,所以想着留一个在您这里比较方便。”
  李老师长舒一口气,端起自己的炒酸奶炫了一口,“这个好说,就是给你录一下老师上课内容,拍一下作业是吧?”
  许鹤:“嗯嗯。”
  “放心,小事情。”李老师收下手机,“保证让你和傅应飞体会一下被全校特级教师罩着的感觉。”
  一中的一到五班是重点班,能考进去的都是尖子生,里面的学生基本上霸占了每一次考试排行榜的前300。
  重点班当然有重点班的师资。
  虽然国少队集训也有文化课可以上,但是给体育生安排的文化课对于许鹤来说到底还是有点不够。
  安排好了一切之后,许鹤在柏教练那里做了最后一次体检。
  虽然发育期还没有完全结束,但是他的身体水平已经开始接近上辈子的巅峰水准。
  身高已经达到了185,按照这个势头,再有两个月就可以摸到186的门槛,柏树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总算是没咂了我的招牌,你要是能长到190出头,我就新加入一个项目,把你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这个项目边上,作为第一个比预测身高还要高的成功案例。”
  许鹤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哪个,干脆沉默下来。
  四月二十五日,许鹤和傅应飞一起坐上了前往集训营的大巴。
  国少队这次的集训营在七霞区的一个军营边上,可见上层领导对于这次集训的重视。
  许鹤在大巴上睡了半小时,路过服务站的时候被一个人扒拉醒了,他抬头去看,先入眼的是一个十分炸眼的黄色鸡冠头。
  “让让。”满脸戾气的少年看了眼横在过道中间的手臂,
  许鹤连忙缩回来,“不好意思。”
  鸡冠头非主流少年双手插兜,用一种一中教导处主任看了会高血压的走姿一摇一摆地下了车。
  许鹤恍惚地看着他走向男厕所的背影,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那是谁?”
  “卢哲。”刚才大气都不敢喘的王一民从过道边上的车座里探出脑袋,“上一届的集训名单里就有他。”
  “喔。”许鹤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认识?”
  “我当然认识,上一届我不是被谢卫国扔去集训营了吗?我给卢哲传了两个月球啊!他骂了我两个月!要不是被人拦着,我怀疑他可能会把我打一顿。”
  许鹤:……
  又来了,王一民的“我会被打一顿”。
  一般王一民这么说得时候都是夸张说法,毕竟这位“爱读书”的体育生到现在也没有被别人打过。
  “他是打什么位置的?”许鹤问。
  “主攻。”王一民轻咳一声,“他其实挺厉害的,如果没有傅应飞,上一次参加u15的人就是他了。”
  “本来人选都定了,但他和另外一个二传临时被撤掉,所以看你和傅应飞多少会有点不爽,你小心点。”
  许鹤想了想卢哲刚才的样子,虽然看上去确实稍微叛逆了一点,但是他在路被挡住的时候还会说声让让,而不是直接撞过去,应该也没有王一民说的那么不好说话。
  卢哲上完厕所上了车,路过许鹤身边的时候斜了一眼坐在内侧的傅应飞,重重哼了一声。
  许鹤:……


第74章 集训营(2)
  现在断言卢哲好说话还为时尚早,再看看。
  许鹤看向车窗,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卢哲臭着脸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用保鲜膜包裹的三明治,两三口吃完后将保鲜膜团吧团吧扔进了车载垃圾袋。
  黄毛吃东西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吃完后也没乱扔垃圾。打开垃圾袋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没吵醒坐在身边睡觉的队友。
  许鹤收回视线,看见傅应飞正拿着一本单词本正念念有词。
  他跟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合上眼,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浅睡眠的时候容易做梦,恍惚之间梦见傅应飞高三的时候左手拿着雅思八分证书,右手拿着托福100分以上成绩单自信发问:“我要去读天体物理了,你觉得是英国好还是美国好?”
  他吓醒了,拆出一块湿巾擦脸,好半晌才从这个见鬼且毫无逻辑的噩梦中缓过来。
  大巴逐渐驶向荒无人烟的郊区,土坡边红底黄字的标语格外显眼,上面写着:行事如风,纪律至首,外树形象,内强素质。
  大巴还在爬坡,减速带一个接着一个,许鹤人和大巴一起上下颠簸,蓬松的发顶也跟着一颠一颠。
  “到哪儿了?”他睡懵了,凑过去问傅应飞,“感觉都开到山里去了。”
  “应该快到了。”傅应飞绷紧颈侧的肌肉,想往窗户边上缩又有点不舍得。
  “哦。”
  许鹤拧开矿泉水灌了一口,才咽下去,就见谢卫国从大巴的导游车座上站了起来。
  年至半百的中年男人被颠得够呛,拿着“小蜜蜂”扩音器有气无力地说:“各位选手注意,今年的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封闭集训在军营内完成。”
  “第一阶段的训练为期20天,以3v3小组赛和6v6乱序比赛为主,主要提升各位的个人能力。”
  “第二阶段的训练是为期10天的军训。”
  所有人都懵了。
  王一民嘴里的蛋卷都忘了嚼,碎渣噼里啪啦地落到保鲜袋里。
  谢卫国继续道:“根据上面的要求,我们所有的教练员,队医还有陪练员都会参加这一次的集体军训,大家做好思想准备。”
  话音落下,车内的少年们顿时哀鸿遍野。
  “打排球为什么要军训啊!”
  “什么人间疾苦,高中开学军训一次,来封闭集训还得军训一次。”
  “隔壁打乒乓球和羽毛球的都军训了,我们来军训是迟早的事情。”
  “啊呜呜呜!”
  王一民混杂在人群中怪叫一声,“噶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摸摸真枪?”
  哀嚎声戛然而止。
  诸位队员面面相觑。
  真枪诶,真能摸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军训。
  大巴车在嘈杂中开过两道关卡,终于停了下来。
  许鹤被颠地没了一点说话的兴致,混在队友里拿着行李下了车。
  集训的住宿条件不好不差,8人间的宿舍摆着四张上下铺和一排铁质储物柜,柜子上写着对应的床位编号。
  许鹤本来无所谓上下铺,但考虑到之后需要军训,下铺必定会成为教官内务检查时重点筛查的对象,于是选了房间里侧,最靠近窗户的上铺。
  空气清新,视野开阔,靠墙好借力攀爬,是任何职业跑酷选手都无法拒绝的好位置。
  许鹤飞速收拾好了床铺,跳下去一看,从其他人手中抢到下铺的傅应飞从包里掏出了一打用防漏食品袋装的酱油榨菜放在桌上,还仔细地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密封口。
  许鹤:……
  “你还带了酱油榨菜呢?我说你的包怎么那么鼓。”
  “嗯。”傅应飞将一摞子自己腌的榨菜整齐叠好,放在抽屉里,“上次国少队试训,小卖部没有酱油卖。”
  许鹤欲言又止。
  正常奥体中心的便利店谁卖酱油?
  睡在斜对角的卢哲看了看傅应飞带来的榨菜,脸上露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接着从包里摸出了五罐用老干妈辣酱瓶研制的糖醋萝卜干。
  前有傅应飞带酱油榨菜,后有卢哲带糖醋萝卜干。
  寝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鹤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对着卢哲的糖醋萝卜干咽了咽口水。
  虽然他看上去非主流还不好惹,但是他带了萝卜干诶。
  糖醋的!
  得先搞好关系试试!
  正当许鹤算计卢哲和他的萝卜干时,徐天阳拿着一打文件袋走进宿舍,逐个发放。
  “这是我们这次集训的安排,大集训一直持续到六月底。这次国少队的试训名单在七月初就会出,所有被选在国少队试训名单内的选手都不允许再参加地方级别的高中联赛和初中联赛。”
  这是协会为了平衡赛场而做出的取舍。能被选进国家队的选手个能能力太强,再回校队打比赛会对整个联赛的环境造成一定影响。
  许鹤理解这种做法,只是他们校长让他带着校队再拿三年联赛冠军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了。
  次日早上五点半,许鹤和其他选手们一起到达了训练馆。
  这里排球馆的地面还是木质的,踩上去没有胶质地的阻力感强,但是对训练项目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毕竟第阶段以趣味排球比赛和个人能力训练为主。
  为了拉进诸位球员之间的距离,教练组组织了一场3v3抽签小比赛。
  u18训练营内的四位二传为固定位,剩下的两个位置抽签决定。
  刘浩和王一民都和许鹤做过对手,两位替补位常驻选手一看到许鹤的脸就开始摇头,互相扶持着远离了许鹤对面的位置。
  做什么也不要做许鹤的对手,他们不想集训第一天就哭着回家找爸妈。
  最终,王一民嘴里那个对他有意见的二传站到了对面。
  许鹤隔着网对他笑,“我是许鹤,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沉默半晌,“我叫邹月行。”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李白的诗,好名字。”许鹤随口道。
  邹月行沉默,打赌自己菜市场杀猪的老爹在取名的时候肯定没能力想过这么多。
  对面的抽签仪式进行的热火朝天,生动演绎什么叫流水的主攻铁打的二传。
  半晌,邹月行干巴巴地问:“什么诗?”
  “把酒问月。”许鹤感觉这个邹月行好像也没那么看他不爽。
  “哦。”邹月行顿了顿,“我看过你在u15的比赛。”
  许鹤心道来了。
  接下来他要放狠话了!
  “我知道除非你正好受伤,否则我不可能作为二传正选走上奥运舞台,这一次集训,我的目标不是二传。”邹月行目光坚定,“我要做主攻。”
  许鹤:……?
  确实是来放狠话的,但好像并不是来对他放狠话的。
  u18应该会沿用全运会时期的强力接应模式。
  所以正选需要两个主攻,两个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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