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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还是想打排球-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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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教练这时候回来了,他提着一盒塑料袋,从里面拆了一盒扁平的温度计往许鹤嘴里一塞,怒道:“我不信你的鬼话,给我量!”
  力挽狂澜救下一局的许鹤含着温度计乖巧坐在凳子上。
  过了一会儿,体温计发出滴得一声,徐天阳抽出来一看。
  38。6,他气笑了,看了眼自己的记录板,咬牙切齿地说:“顶着快39的高烧一个人拿了12分,你真是好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许鹤(烧糊版本):嗯呐,可不!
  傅应飞:……
  徐天阳:……
  谢卫国:噗。


第19章 决赛(2)
  许鹤烧得再糊涂也知道这是反话,他反应了一小会儿,随即低下头,装作听不懂似的兀自嗦了一口甜滋滋的念慈菴水。
  徐天阳被他气得叉起腰,脑袋炫了70度回旋吐气,仿佛一台运行的摇头座式电风扇。
  一局排球赛结束之后,比赛双方需要互换场地,徐天阳没法子气太久,他伸手指挥队员们收拾好东西挪地方,许鹤盖上保温杯的瓶盖,刚想去整理东西,发现自己的东西已经被傅应飞整理好拎在手里了。
  他没事可做,只好带着自己的保温瓶亦步亦趋地跟在徐教练和傅应飞身后。
  与体院附中甲队擦肩而过的时候,陈明昊复杂地看了许鹤一眼。
  许鹤对上他的视线,脚步顿了顿,他又热又冷,烧得满脸脖子和耳朵通红,整个人昏昏沉沉。
  突然间,一个想法突兀地窜上他的脑子,他凑近陈明昊,自以为很小声地问:“大、布丁,好吃吗?”
  谢卫国正跟在徐天阳边上,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明昊一眼。
  陈明昊冷汗都下来了,要是被谢教练发现他偷吃雪糕那还得了!
  他回去少说得接100个扣球!
  陈明昊狠狠瞪了许鹤一眼,恶声道:“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哦。”许鹤遗憾地应了一声,他已经十年没有吃过外面冰柜里的雪糕了,早忘了那些东西是什么味道。
  这辈子选了运动员这条路,估计还是吃不了。
  他跟着众人来到休息区坐下,又打开保温瓶瓶盖给自己灌水。
  徐教练看着许鹤这副眼睛都病出血丝的模样,懊恼地咂了下嘴。
  他心里知道许鹤不愿意告诉他生病的原因,谢卫国昨天说了那种话,许鹤不可能不想上场。
  谢教练站在一边看着徐天阳苦恼的样子,哼笑一声,“你还是太嫩,这点话都不会说?”
  徐天阳很是尴尬,他张了张嘴,看着许鹤的脸,到嘴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让让。”谢教练伸手把徐天阳往边上一推,自己站在教练位上,“下一局许鹤打不了,我看过你们的报名表,8号是替补二传吧?”
  王一民站出来,先看了坐在凳子上的许鹤一眼,然后才呐呐点了点头。
  “下局你上去换许鹤。”谢教练道,“体院附中甲队的孩子平常不在一起训练,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比赛要打,所以配合上难免会出现很多小失误,他们各自都是各个省青队里面的小主力,所以本质上谁也不服谁,这就导致他们在拦网和跑位时容易相撞。多利用这一点,将球打的模糊一点,往两个人中间打,让他们犹豫。”
  所有人精神一振,不愧是国少队的教练,眼睛就是毒辣,才看一局就能说得这么一针见血。
  “你们努努力,让你们的队长多休息一会儿,刚才他一个人拿12分,二传打得和主攻似的,你们自己也稍微挣点气,不要让你们队长硬拉着你们走!”
  谢教练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傅应飞脸上时停顿了一瞬,随即立刻移开。
  “场边至少站了三个省青队的教练,他们本来是来选体院附中丙组的人,但现在既然你们从他们手中抢到了门票,就给我好好打!”
  “是!”
  因为许鹤生病而焦躁起来的队员们因为这段话重新冷静下来。
  许鹤带着他们来到决赛的赛场,他们虽然不能带着许鹤拿到第一,但可以为他多挣一点休息时间。
  十分钟也行,半个小时最好。
  决赛一共打五局,实在不行他们五局全打满!
  王一民又看许鹤一眼,以为许鹤会因为“被下场”而不高兴,他不想让许鹤不高兴。
  许鹤确实不想下场,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下场休息不行。
  他抱着保温瓶对王一民笑了笑,“加油,好好打,你不是想让你奶奶看你打球吗?我带了充电宝,你把手机架在边上录吧,回去给你奶奶看。”
  王一民眼睛一酸,急忙仰头看天。
  许鹤也太好了,他都要憋不住了。
  第一局和第二局之间的三分钟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一众人斗志昂扬的上场。
  徐天阳从塑料袋里找出布洛芬,考虑到他的年龄,打开后用分药器撅成两半才递出去。
  许鹤拿起来就着保温瓶里最后一点水吃了退烧药,穿上长袖外套,把包往椅子上一放,躺在上面倒头就睡,哨声响起的刹那,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
  谢卫国被这个休息效率惊到了。
  到底是什么样强大的心态,才能让一个12岁的小孩在被换下场之后丝毫不乱想,而是当机立断,抓紧时间休息,在决赛场边的凳子上睡觉。
  徐教练脱下外套盖在许鹤身上,盖一条还觉得不够,对谢教练搓搓手,“教练,你外套……”
  谢卫国翻了个白眼,脱下来小心盖到许鹤身上去。
  这可是他新找到的大宝贝,是该包厚点,可别又着凉了。
  许鹤睡得不深,恍惚之间觉得有人给自己裹了层大褥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好热。
  他把手伸出去乘凉,不一会儿又被人抓住,塞回火炉里去了。
  然后他恍惚听见谢卫国在说话,“你们这个队伍一没了许鹤就暴露出很多问题啊……”
  “是的。”徐天阳苦笑道,“傅应飞和王一民配合不好。”
  “很难说,我看他除了许鹤,暂时很难和别人配合好,王一民也是,他的传球所有人都不适应。”
  谢卫国的声音忽远忽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个替补二传的精度和许鹤比差远了,他总到不了预期距离,看手势和手指,感觉应该是姿势和发力问题。”
  “是的,改了一个多月了,效果甚微。”徐天阳叹了口气,“王一民是体育班的。他和许鹤的调度思路差不多,灵活性还差点。”
  “这个年龄段……”谢教练顿了顿,“最好还是不要有想打二传的孩子和许鹤风格差不多了,太残忍了。”
  如果打球风格完全一样,定位重复,那等待王一民的就是永远的替补位。
  “我带走吧。”谢教练道,“养一养试试,看能不能让他换种打法。”
  许鹤抵不过药效,意识昏沉,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他睡得香极了,最后是被两声短促尖锐的哨声吵醒的。
  排球很少会有这种哨声,许鹤蹭地坐起来,看向场中央。
  傅应飞站在王一民面前喘气,质问道:“之前你的传球不是短就是矮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直接传脱手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是故意的。”王一民呐呐,他这局发挥地不太好,全凭傅应飞和队友们根据传球进行跑位调整才没输得太快。
  “你不是故意的?”傅应飞声音下沉,强压着怒气,“你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传球总是短一截,这种甩不开拦网的球,你传出来有什么意义?”
  他质问的话音落下,场上落针可闻。
  一中没人说话,王一民确实没传好球,许鹤展现出天赋之前,王一民的失误并不明显。
  但现在大家已经打惯了许鹤高水准的传球,换成王一民后竟然已经一点都适应不了了。
  徐天阳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想要向裁判示意暂停,却被谢卫国按住,“再看看,我要看看没有搭档的傅应飞在场上是什么样子,许鹤不可能永远只为他一个人传球,他也不一定永远只有许鹤一个二传。”
  徐天阳顿了顿,最终听话地坐下,看向场上。
  “我他妈又不是许鹤!”王一民爆喝一声,伸手推了一下傅应飞,“我传不出来你想要的!对不起!你满意了?”
  咀!咀!
  裁判再次吹了两声短促的哨音,然后举起一张黄牌。
  许鹤这下彻底醒了。
  傅应飞和王一民竟然被黄牌警告了!
  排球因为场上隔着一条网带,被称为最和平的运动,因为没什么身体对抗,所以和篮球和足球相比,队员们吃红黄牌的几率很少。
  傅应飞和王一民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吃一张黄牌!
  傅应飞没有说话,从王一民说脏话开始,就阴沉地盯着他。
  王一民咽了咽喉咙,嗤道:“您就不能体谅一下我?怎么?非得传到你要的地方,你才能助跑起跳不成?”
  傅应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替补席,许鹤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两件教练的衣服,满脸震惊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比分已经到18比24,一中落后6分。
  第二局基本没有赢的可能。
  傅应飞转过头,看向王一民,“我们已经在配合你的传球,你传脱手前我都没说什么,可你这局有不失误的时候吗?哪怕只有一次?你要让所有人为你一个人的失误买单吗!”
  傅应飞这副样子,让队友们想到他还是队长的时候,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被这么骂,哪怕只是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错。
  初三的学长不由自主地上前打圆场,“好了傅队,王一民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把最后一分打了吧。”
  排球是25分制,24分就已经到了赛点,输一球这局就没了。
  初三学长这意思基本上就是说最后一分送了算了。
  傅应飞气笑了,“你来排球队就是为了给对手送分的?”
  许鹤连忙站起来拍徐天阳的小臂,“教练,暂停。”
  徐天阳看了看身边的谢卫国,等自己老师点头了才站起来示意暂停。
  许鹤将两件教练的衣服抖开,抚平褶皱,分别递还,“谢谢教练。”
  “不用。”
  谢卫国没想到,许鹤上场地时候会让人觉得很厉害,但在场下时竟更能反应出他的重要性。
  一中没有许鹤的话,根本不是进不了十六强那么简单。
  傅应飞不太会说话,且原则性问题卡得很紧,不能忍受失误。
  王一民偏偏失误多,不稳定。
  其他队员也不够成熟圆滑。
  如果没有许鹤,这个队伍会直接分崩离析。
  徐天阳将温度计塞到许鹤手里,“先量一下。”
  “等会儿量。”许鹤站着看向所有人,“我休息得还不错,但水喝的太多,想去洗手间。”
  没人接话,大家不明所以地抬头。
  “你们再给我挣点去洗手间的时间吧,五到六个球的时间就可以。”
  六个球,刚好能追平体院附中。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遇到有人用球作为时间单位,队伍内紧绷的氛围逐渐松弛,除了傅应飞,大家脸上都带了点笑容。
  许鹤意识到这个小玩笑缓解了紧张气氛,他松了口气,“谢谢大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记者:请问傅先生,您第一次心甘情愿和王一民合作是因为什么?
  傅应飞:因为许鹤想去洗手间。
  记者(尴尬):请问王一民选手呢?
  王一民:当然是因为许鹤想去洗手间。
  记者:……


第20章 决赛(3)
  徐天阳也松了口气,他不擅长处理这种情况,队里有许鹤真是太好了。可许鹤的小玩笑虽然可以缓解队内的紧张氛围,却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这六分他们能不能好好打,能不能用心打,还要看傅应飞和王一民的态度。
  许鹤将温度计清零后往嘴里一送,决定量完温度再去洗手间,顺便看一看傅应飞会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谢卫国就在旁边,如果傅应飞没点表示,还表现的十分自我,那谢教练会不会越过集训环节把他直接选走还未可知。
  毕竟谁也不想在队伍里放一个可能影响团结的定时炸弹。
  许鹤忐忑地看向低垂着视线的傅应飞,祈祷他能用为数不多的情商想明白这个道理。
  空气静默了大概有五六秒,傅应飞开口道:“王一民,你等下不要用上手传球。”
  王一民愣了愣,怒火几乎要冲上脑门,他深吸一口气,憋住了脱口而出的脏话,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传不好上手就别传了。”
  许鹤被傅应飞的话吓得差点把温度计咬断,刚想把温度计拔出来打圆场,就听到傅应飞继续道:“下手垫球的速度不快,但胜在距离稳定,你可以想垫到哪里就垫到哪里。”
  许鹤把拔了一半的温度计又捅了回去。
  王一民想了一会儿,撇开话不好听,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有一个问题,“这样的话传球距离是够了,但垫球速度慢,不是照样会被拦网追上吗?”
  “给我的时候你往高传就行。”傅应飞顿了顿,“怎么对付拦网暂时不是你要想的问题。”
  王一民:……
  好气人,但无法反驳。
  60秒的暂停很快结束,徐天阳看着孩子们转身上场的背影,寂寞地叹了口气。
  孩子们的自我管理意识超强,根本无需点拨,显得他有点多余。
  谢卫国鼻子里哼出一股气,“你瞧你,日子混久了连孩子都不如了。”
  徐教练梗着脖子道:“您不是也没出声,想看看傅应飞怎么应对吗?事实证明他自己也可以解决。”
  “是啊。”谢教练顿了顿,忽然学着傅应飞板起脸,“你传不好上手就别传了。”
  许鹤:……
  “他一个小孩,怎么这么有气势。”谢卫国笑起来,“小天才傲一点很正常,长大会好的,我带走了,徐天阳你行啊,一口气能碰上这么多好苗子。”
  “滴!”
  许鹤嘴里的温度计响了一声。
  徐天阳和谢卫国同时探头来看,38。0,好点了。
  但布洛芬毕竟不是神药,没能半小时就完全退烧。
  谢教练站起身,“走,我带你上洗手间。”
  “谢谢教练。”
  蓝京体院仙灵校区很大,但体育馆的洗手间人性化的设在了田径场旁边得地下,出了场馆后再走50米就到。
  两人去完洗手间回来,场上的抢分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许鹤一进场,就看见高高跃起的傅应飞。
  他从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看到傅应飞这样全力跳过。
  一般来说,所有运动员的摸高成绩不等于他们在比赛时的扣球高度。
  助跑,摆臂,起跳姿势,哪怕只是穿的鞋不合脚都有可能跳得不好。
  傅应飞的摸高成绩在329,但他平常的扣球高度在290…300左右,受客观因素影响是一方面,要保存体力也是一方面。而现在,他高高跃起,达到了他能跳到的极限。
  谢卫国看着,眼镜都从鼻梁上滑下来一截,“这得有330了吧?他跟你同岁吗?”
  “我小学跳了一级,傅应飞比我大一岁,王一民比我大两岁。”
  谢教练喜不自胜,轻声喃喃,“这次真是来对了,金蛋还能捡一送一呢?回家得给祖宗多烧点钱。”
  傅应飞的核心力量大,空中姿态优秀,滞空时间长,这让他的扣球高度在拦网高度之上,并且游刃有余。
  许鹤看到傅应飞压着对角线扣了一球,陈明昊和后排另一名队员同时去接,两人差点撞到一起,经常擦地板的陈明昊及时往地上一扑,顺势向左一滚,这才避开。
  咀!
  短促的哨声响起,记分牌被翻过一页。
  24:24!
  一中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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