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真千金上了变形记[古穿今]-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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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许柚愿意看到的。
而且,也未必有足够的证据,能够送他坐牢。
毕竟,按照孟同恕的智商,大约并不会光明正大跟李小娟许忠良说,让他们抱走许柚,而是百般暗示。
但暗示,是不可能作为呈堂供证的。
所以,许柚要自己找到证据,证明孟同恕曾经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恶事。
她要毁掉孟氏,再毁掉孟同恕。
让孟同恕不仅要接受法律的处罚,还要接受道德的谴责。
最重要的是,她要他穷困潦倒,要他深陷泥潭,苦苦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如以往的许柚,所经历的那样。
许柚的眼神很冷淡。
江临遇看着她,伸手按住她的脑壳,声音轻轻的:“别伤心。”
许柚微微抬头,笑了笑:“我早就不伤心了。”
该伤的心,早就伤完了。
“父亲”这两个字,与她而言,早已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向。
她只是不平,不平于前世今生,自己都要为了别人的一己之私,受这样的痛苦。
可是,她不会伤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临遇家的司机带着两个人,前往遂城,直奔省会医院。
江氏家大业大,产业早就遍及遂城,在医疗器械方面,和遂城省会医院有合作。因此,医院的人非常给江临遇面子,听他说要看以前的监控,虽然为难,却还是答应下来。
由档案室的负责人亲自陪着去的,调出了当年,从谢聚萍住院之后,到李小娟夫妇出院之后的全部视频。
他们开了三倍速来看,只是来来往往,都没有看见什么重点内容。
从监控视频里看,孟同恕就如同世界上每一个即将做父亲的男人一样,期待着新生儿。
甚至于,他比医院里大部分男人做的都好。
在那些男人大声吵闹,生气不耐烦地对待临产妻子的时候,他会在产床前,温柔地安慰谢聚萍。
在别的男人为了省点钱,激烈要求妻子顺产,不肯出剖腹产的钱时,他丝毫不在意钱财,只要谢聚萍安全。
……如此种种,当真称得上是模范丈夫。
等到谢聚萍生下女儿后,他甚至抱着那小小的襁褓,对谢聚萍道:“你看,这是我们的女儿,以后我们就儿女双全了。”
那样缱绻深情,怎么也想不到,此时此刻,他的情人也即将生产。
他们已经看了很久,删繁就简,大概有五个小时。
高倍速意味着高度的精力投入,可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档案室负责人看看二人,有些无奈道:“江少,八成是没有你们要看的东西了。”
江临遇看看许柚,含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反驳:“我们再看看。”
对方也便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半小时,许柚忽然道:“停一下。”
对方连忙操作机器,让视频停下。
许柚道:“麻烦往回去倒半分钟,再开正常速度。”
对方按照她的要求进行。
许柚看着这一幕。
是孟同恕和一对夫妻在聊天,那对夫妻不是李小娟夫妇,而是一对陌生人,看衣着打扮,像是哪个普通职工家庭的夫妻。
孟同恕笑吟吟对二人道:“你们家也是女儿,巧了,我们家也是。”
在对方笑着与他寒暄了几句之后。
他却不知道为何,一反常态开始显摆自己的家境,“你们是要在这里住到出院吗?”
“我觉得遂城的医院,条件还是不够好,不如首都。等我太太身体好一点,就让我们家司机开保姆车,把她接到首都疗养。”
“你们女儿就喝这个奶粉啊,这个奶粉不太好,建议你们喝进口的。我刚刚给我女儿买了一百万的保险,还让人从国外空运了奶粉和婴儿用品,确实更好用一些。”
“我父亲母亲给我女儿准备好了十套珠宝,价值二十个亿,等她回到首都,就变成小富婆了。”
对方夫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孟同恕却像是不懂看人脸色似的,继续道:“其实我也不觉得是个好事,我父母太宠孩子了,孩子生在我们家,富贵是富贵了,可惜以后恐怕过于骄纵。”
话说到此处,对方夫妇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点。
然而,孟同恕话锋一转,却道:“不过骄纵也没关系,我们家的条件,就算我女儿脾气再大,我们也兜得住。”
他说完,轻轻笑了笑:“其实说起来,我觉得女孩子嘛,还是生在条件好的家庭更好,不受委屈,长大了也不会被穷小子骗。你们如果有条件,最好给女儿更好的条件。”
说完,他便走了。
那对看上去是普通职工家庭的夫妻,只顾着生气和愤怒,生气这让人太不懂事,让人厌恶。
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坏心思,只是抱紧了自己怀里的孩子,恼怒道:“我的女儿,我养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他们都不曾注意,角落里站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许柚再熟悉不过。
是李小娟和许忠良。
夫妇二人抱着打满了补丁的襁褓,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瘦弱的孩子。
又朝着孟同恕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背过身去,交头接耳。
然后,便是大家都熟知的剧情。
李小娟和许忠良生了坏心,趁着孟同恕给那对职工夫妻留出的空子,将两个孩子调换,抱着别人的孩子,急匆匆办了出院手续。
许柚以前不曾看过这些视频。
直到今天,看完之后,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晌,冷笑了一声。
第130章
许柚冷笑了一声;只觉得可笑又可恨。
这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是感激孟同恕没想给她找个许忠良李小娟这样离谱的家庭,还是愤恨孟同恕恶意筹划了一切?
瞧;孟同恕将她送走之前,也是特意调查过的。
他盯上的那对夫妻,看上去温和体面;虽然家境普通;但过得并不算差。
他们家的孩子,应该能够平安喜乐,一生闲适,普普通通度过毫无波澜的人生。
在这样激烈而又动荡的筹划下;能给女儿找个这样的家庭,也是用了心的。
多好啊,真是父爱如山。可惜,是别人的山。
许柚讽刺地想。
可是,她也看到了李小娟怀里的孩子。
枯瘦,干黄,那么小的时候,就能看出营养不良来。
很显然既不是孟同恕和谢聚萍的女儿,也不是那对职工的女儿。
许柚不相信孟同恕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只是注意到了;明知女儿被其他人换走了,还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默然无声地接受了现实。
许柚心底满是讥讽;她不知道是否自己前世造了孽,才要碰见这样的父亲。
她真是宁可做那对职工的女儿。
甚至宁可生来就是李小娟和许忠良的女儿。
至少;人家的父母;都单纯热烈地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唯有她;被亲生父亲算计着,毁掉了一生。
许柚沉了沉呼吸,平复了一会儿,征询了对方的意见,还是将这段视频拷贝下来,放进了书包里。
随后,她又去查了当年的纸质档案。
谢聚萍在这里住院生产的时候,床号是7,档案室的人拿出7号床病人的档案,打开给她看。
档案上记载,谢聚萍是因为摔倒所致的早产,但由于摔倒的幅度不大,因此产程不算凶险。
而且,档案上有孟同恕当时同意给妻子剖腹产的签名告知书,写的清清楚楚,表示他愿意让妻子住在普通病房,进行手术。
以及其他的记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柚定定盯着那上面的一句话,“新生儿生出凌晨7点21分,重5。7斤,指标正常,身体健康。”
她闭了闭眼,记下当时的手术医生和护士的名字,笑着感谢了对方。
对方点头应了,道:“许小姐若是还有需要,尽管来找我们。”
许柚便问道:“请问当年这位医生,现在还在医院上班吗?”
“李主任早就退休了,他老人家今年都七十了,退休之后在隔壁妇幼医院返聘,做专家顾问。”
许柚又问:“那这位护士小姐?”
“现在是我们的护士长。我带你去找她,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去问问她。不过林护士长年纪大了,这么多年经手的病人没有有几千个,恐怕不一定记得了。”
许柚弯唇笑了笑:“不要紧,我已经能够确定了,但还是想要证实一件事情而已。”
对方便带着她去找了林护士长。
林护士长正在护士站里教新来的小护士扎针,见他们过来,不咸不淡道:“有什么事儿?”
“林护士长,这位是许柚许小姐,是副院长安排来见您的,说是有些问题要问您。”
听到许柚的名字,林护士长终于抬头看了许柚一眼,似乎有些诧异:“许柚?”
许柚并不意外她认识自己,这一年来,作为南中文化和好几个项目的负责人制作人,她刷脸的频率过高,国民度也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值。
因此,许柚含笑道:“是我,是这样的,林护士长,我有件事情想要请教您,请问您方便吗?”
林护士长点了点头,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进来说罢。”
进门后,许柚叹口气,看着对方道:“林护士长,我的身世去年闹的沸沸扬扬,您应该有所耳闻。”
“我现在想要问您一些问题,请问可以吗?”
林护士长说:“当然知道,警察特意来过我们医院调档案,也问过我,我可以把当时告诉警察的情况全都告诉你一遍。”
说完,她伸手邀请许柚坐下,倒了杯水,细细说起当年旧事。
“那年你的母亲刚来医院住院的时候,院长得知此时,就亲自来接到了他。”林护士长很平静。“当时孟家已经很有钱了,又恰好和我们医院有合作,医院很重视,特意给他们安排了vip病房。”
“但是孟先生和太太非常高风亮节,见到当时有位难产的,产程非常凶险的孕妇刚刚生完孩子,便主动将vip病房让给了对方,让对方好好休养。当时整个医院都对此非常感动,所以我记得格外清楚。”
“等孟太太顺利生育之后,孟先生一掷千金,给整个病房的医护和产妇们都发了红包,说是他们家乡的风俗,见者有份。我们当时都觉得孟先生和孟太太真的很爱他们的女儿,孩子一出生就这样散福纳瑞,这孩子长大一定很有福气。”
“除了红包之外,孟先生和孟太太还按照遂城的风俗,买了红鸡蛋,裹了礼包,给大家送了一遍。整个病房里面,再没有这样受重视的小孩了。”
“后来就没什么了,孟太太恢复的快,出院早。他们两个抱着孩子出院那天,有七八个人来接,排场很大,我记到现在。”
“关于这件事情,过了16年,我确实只记得这么多了。”
许柚点了点头,也明白她没有撒谎。
确实是太久了,除了这些有标志性意义的,与众不同的事情之外,其他的细节,再想要对方记住,委实不太可能。
许柚弯唇笑了笑:“多谢您。”
林护士长点头:“你客气了。”
从护士站出来后,许柚便和江临遇一同登上了回首都的车。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默无声息地盯着车顶,不知道满心在想什么。
江临遇握住她的手腕,小声安慰:“柚柚,你别伤心。”
许柚摇了摇头,“没有伤心,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没事的。”
对上江临遇担忧的眼神,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小声道:“让我靠会儿。”
江临遇“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许柚靠在他肩上,一言不发。
她只是在想……
当年的时候,孟同恕虽说百般算计,谢聚萍却是真心疼爱刚刚出生的小女儿。
原来,当初她出生的时候,发生了这样多的事,为了女儿做过这样多的事情,真心实意希望她无忧无虑,有福有寿。
可惜,现在变成了这样。
她再怎样唏嘘于当年,也不可能再和谢聚萍和解了。
这就是命运。
许柚闭上眼,心底逐渐平静下来,最后毫无波澜地望向窗外不断倒退的树木,眼神越发凛然。
若是他日,谢聚萍发现当年女儿被抱错,是自己一直信任的丈夫所为,会是什么心情呢?
许柚眼神如霜雪般凛然。
孟同恕的所作所为,是不足够判刑的。他只是对着其他人炫耀了自己的家庭条件,说了一些恶心人的话,这不道德,却不足以证明他教唆犯罪。
而且,那对职工没有犯罪,只当他是个神经病。
李小娟和许忠良夫妇的犯罪行为,和孟同恕没有丝毫关系。
孟同恕不是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许柚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他。
既然知道了此事,她就一定要利用到彻底,让孟同恕彻头彻尾,身败名裂,沦落泥潭,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再也爬不起来。
她前世经历的那些,不仅要还给孟熙宁,也要原封不动,甚至于十倍百倍,还给孟同恕这个罪魁祸首。
坐在车上,她就已经有了个想法。
回到首都后,许柚约了孟嘉悯见面。
二人约在咖啡馆,许柚到时,孟嘉悯已经坐在那里等待,手边一盏咖啡,看着泛了凉。
许柚微微抬起下颌:“这么早?”
孟嘉悯看着她,温声道:“你好不容易约我一次,我自然不会迟到。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两个谈话,从来都是直奔主题,开门见山的,很少寒暄那些有的没的东西。所以,孟嘉悯常常觉得,基因真的很奇妙,他和许柚的生活环境、人生经历截然不同,却在一些细节上,如此相似。
许柚也开门见山:“想问问你,孟石磊的事情,你还查出了什么?”
孟嘉悯道:“还是那些,他这个人生活很规律,每天上学放学,去上各自补习班和兴趣班,跟我小时候差不多,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
许柚点了点头:“那孟同恕和石晓慧的细节,你知道多少?给我讲讲?”
孟嘉悯干脆摇头:“我没有关心这个,我只知道爸爸挺喜欢那个女人的,你若是想要知道,我让人查了告诉你。”
许柚点头:“行。”
又道:“那你把谢聚萍和孟同恕的相处方式,给我讲讲。”
孟嘉悯有些讶然,似乎不理解她问这个干什么,“?爸妈的相处方式?你问这个做什么?”
许柚点头,倒也不避讳,“我想知道,我回到孟家之前,他们是怎么相处的。我准备筹拍一部电视剧,便以他们的三角恋为基础本子,经过艺术加工搬上荧屏。”
孟嘉悯何其聪明敏锐,一下子就从中发现了问题,直指要害:“你要毁掉孟同恕的名声?”
许柚点头:“对,这是他应得的福报。”
孟嘉悯看着眼前眼神平静,却隐隐带着寒意的妹,无声打了个寒颤。
他几乎已经预料到,如果许柚这部电视剧拍出来,对孟同恕会是怎么样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等到电视剧火了,在观众层面取得一定的热度和讨论度,让大家厌恶憎恨这个男主人公。
她再顺水推舟抛出孟同恕的恶行,明摆着告诉大家,这部剧的原型就是孟同恕。
那个出轨、养小三、生私生子、策划亲生女儿被调换案件、重养女欺辱亲生女儿、背地里坑害亲生女儿的人,是孟同恕。
那么,观众们会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想也知道,不可能轻松。
届时,观众对孟同恕的厌恶,就不止是对出轨男的厌恶了。
而是对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