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月光手握剧本-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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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现在不能。
这些疑问扰得祝枝寒在意了许多天,直至魔入侵事件正式了结。
他们这些幸存者,将被带往原本选定的门派。
杜培然和萧楚灵是被同一个小门派选中的,这也意味着,他们要同祝枝寒分别了。
危机是培养友谊的最好苗床,祝枝寒还没有什么感觉,杜培然这个大小伙子已经哭得不行。
萧楚灵作为曾经走南闯北的镖师,对此倒是适应良好,拍了拍杜培然的肩膀:“行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她转头,对祝枝寒一笑:“之前我们的允诺,以后也一直作数。”
祝枝寒目送他们远去,屠萌站在一边:“舍不得了?”
“没有。”祝枝寒收回眼神。
只是略微有些感触罢了。
她也没有把这两个人的话太当真。
一切都是会变的。等真正入了修真的门,他们会见到更惊险的东西,更惊艳的人物,可能因为某件事而受激励,也可能发现自己和天才之间的真正鸿沟,心态因此而失衡。
时过境迁,一个承诺实在是无足轻重。
比起这个,她其实更在意即将要前往的刀宗。
那可是大反派呆的宗门啊。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
应该很气派、很壮阔吧……不,说不定走的是刀山火海的画风!红色的河里浮着三千饿鬼什么的。
这么一想,紧张感顿生。
飞舟上,屠萌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咱们宗门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有一丢丢不一样。”
屠萌食指和拇指捏起,之间间隔毫厘的距离。
祝枝寒严峻点头。
她懂的,她一定不会怕。
屠萌见她懂了,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
随后屠萌说:“师姐这个时间可能还没到宗门,大长老和我们这一众师弟师妹会负责接待安置你。”
“因为师姐给大家的印象是不可能收徒,所以他们会表现得有点吃惊,有点……热情。”
祝枝寒也表示谅解。
“不用管我,给我一个房间就好。”
屠萌却说:“那怎么行!你可是师姐的弟子!安心啦,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说完,屠萌也被自己肉麻到,乐得不行。
祝枝寒被这么一打岔,紧张感消失不少。
有屠师叔这样开朗的人在,应该……不会太差吧?
有个念头在心中很快的闪过,但她没有深想。
上一辈子,她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的事迹。
总之,在她的好奇与忐忑(主要是怕再见到鸾梧)之中,目的地终于到了。
下了飞舟。
看着眼前孤零零的一个山头,以及缺乏修缮而有些开裂的宗派大门,她整个人都:……
真,真的不是走错了吗?
前世的时候,她所在的药宗共有四十八峰,她和她师尊两个人就拥有一座峰,后来有了师弟师妹,住起来也很宽裕。
而眼前的……
倒不是嫌弃,主要是太让她惊讶了。
那可是道尊啊!
哪怕在仙盟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这样的人的住处……不要说是华丽,至少排面也得搞起来吧。
屠萌大概也是察觉到难言的沉默,挠了挠后脑勺:“哈哈,看起来很破吧?”
“破也没办法!门派的钱都被拿去还债了。哼哼,进了我刀宗就是我刀宗的人了,没有后悔药可吃!”
祝枝寒跟着屠萌走了进去。
因为只有一座峰,所以沿着山路的石阶走过去,远远可以望见演武场、藏书阁等地。还偶遇了下山的弟子,这名弟子同屠萌打过招呼后,难掩好奇地看向屠萌身后的祝枝寒。
祝枝寒朝他一笑,这名弟子后退两步,耳朵红得不行。
“那个师叔啊,没事的话我就下山去做任务啦!”这名弟子躲躲闪闪避过祝枝寒的目光,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得到屠萌的应允,这个弟子忙不迭跑了。
弟子走后,屠萌不再端着师叔的沉稳面孔,面对祝枝寒疑惑的目光,哈哈笑:“咱们刀宗是个‘和尚’宗,从来没有过漂亮师妹哦,这小子是羞的!”
“你想说你师尊也很好看?哎,师姐确实是好看,但是谁敢把她当成女人看待?”
“我嘛,长得老,那群小崽子把我当婶子看,就更不会这样了。说起来,小师侄你生得很好看呢,不知道等彻底长开,又是什么光景。”屠萌唏嘘。
祝枝寒不赞同地扬眉,在她看来,屠萌明明就很好看,很有英气。
她就很羡慕,很想做这样的人……至少比她要好。
山路实在是长,而且居然没有代步灵兽什么的,走了一会儿祝枝寒就脸色煞白。她高估了她自己,毕竟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正式修炼,哪怕洗筋伐髓,比之正常人亦差了许多。
她不想再添麻烦,闷着头没说,
屠萌神经粗,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这孩子不对,急忙停下来。
祝枝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屠萌抱了起来。
“啊。”祝枝寒短促地叫了一声。
但她太晕了,没有力气推拒,只能任由屠萌抱着。
屠萌的身材并不苗条,很壮实,也很有安全感。
祝枝寒上次被人抱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脸颊羞赧地红了。
她小声说:“您把我放下来吧,我歇会儿就能继续走了。”
屠萌道:“没事了?”
祝枝寒咬住下唇:“是老毛病了,不管也没事。”
其实她很想说,屠萌把她留在这儿,她一会儿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真的小孩子,也没有那么娇气。
正好也可以看看风景什么的。
她一点也不想耽误屠萌的时间,不想有所亏欠。
却听屠萌道:“那可不行。”
这个女人语气带着点懒散的笑意:“你们这些小崽,怎么这么爱逞强啊,稍微依赖一下长辈又能怎么样?”
祝枝寒便不说话了。
她能感觉的出来,屠萌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从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人。
曾经祝枝寒遇到的人,都需要她先付出十分,对方才可能回一分,但是屠萌是不同的。
她是屠萌师姐的弟子,但她就是知道,就算今天在的是和屠萌无关的小孩,屠萌也会这样把人抱起来。
为什么呢?
她蜷缩在屠萌怀里,头搭在肩膀上,目光虚虚地落到一处。
但不得不说,在这样颠簸的、宽厚的怀抱里,让她心里有块坚实、冷硬的地方,快要化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尝试一下以前没写过的东西!
下章正式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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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屠萌一直把祝枝寒抱到了峰顶。
把人放下来之前,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姑娘的面色。
小姑娘唇瓣已经恢复了血色,面颊本来是雪白的,此时因为羞窘,雪白之中透了些浅粉,冲淡了与生俱来的那股病气。
“缓过来了?”屠萌问。
祝枝寒闷闷地从屠萌怀里跳下来,不太想说话。
屠萌哈哈笑。
笑完之后,屠萌正色下来:“玄阴体这样的体质,师门还没有遇到过先例。等你师尊回来,我和她商议一下,找个好医师给你看看。”
祝枝寒身体一僵:“不,不了吧。”
且不说找好医师要花多少钱、会让这个濒临破产的宗门雪上加霜,就说她的便宜师尊……
回想拜师当日的情境,祝枝寒心说,鸾梧不把她鲨了就不错了,还找人给她看病?
屠萌显然是误会了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主动把话题引开,介绍起刀宗。
这让祝枝寒感到温暖,又很是惭愧——如果她不是用卑劣的方法来到这里的,就好了。
屠萌说:“峰顶原本应该是掌门议事的地方,不过咱们的掌门,也就是你的师尊,不是很爱管事,所以这里一般都只有大长老来了。”
祝枝寒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吃惊道:“师尊还是掌门?”
屠萌笑:“是啊,看起来不像吧?”
祝枝寒无比赞同地点头。
“先掌门……也就是我和师姐的师尊,执意把掌门之位传给师姐。”
“当时我第一个不赞同!师姐哪里是管事的料子!果不其然……”屠萌落泪,“你看看现在的宗门哦,聚灵阵都快要用不起了。”
说着,便到了正殿。
门口没有用来递话的仙侍,屠萌直接带着她走了进去。
刚踏入殿门,祝枝寒隐约听到有人争执的声音。
“都说了月底给月底给!就算你现在上门,账上也挪不出多余的钱给你!”暴躁浑厚的男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环绕。
屠萌“啧”了一声,脚尖默默转换了方向,带着祝枝寒走到偏殿。
偏殿里也很空荡,勉强凑出来几把椅子,屠萌搬出最好、不缺胳膊断腿的那个,让祝枝寒先坐下。
“我先过去看看。”
“啊……”祝枝寒眨了眨眼,还没回过神,屠萌就撸着袖子出去了。
这,这是……催债现场?
祝枝寒终于直观地感受到了,宗门的贫穷程度。
大殿的隔音不太好,祝枝寒隐约能听到,怒吼的声音变成了一男一女。
又过了一阵,外面变得安静。
屠萌领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边走边嘀咕:“不是提前给你消息了吗,你没看到?怎么还让人进来?”
中年男人有一双很凶的横眉,此时却十分气弱:“咳咳,我昨天喝了点酒……”
看到祝枝寒,中年男人目露惊奇:“这就是掌门的弟子?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掌门居然真的收了弟子。”
祝枝寒再次感受到了被当珍稀动物看的感觉。
中年男人咳了声,勉强挤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你好啊。我名为时干,是宗门的大长老,你可以称呼我为时长老。”
“来,过来,我带你去祠堂,先把你的命牌刻上去。”
祝枝寒欲言又止:“不用等师尊吗?”
时长老:“哦,这个啊,掌门神出鬼没的,等她回来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我们先把命牌刻好,拜师茶以后再补。”
祝枝寒似乎从里面听到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好像生怕她这个徒弟跑了。
“那……好吧。”
她其实求之不得。
因为这个入门的机会是从鸾梧那里骗来的,如果等鸾梧反应过来,她其实并不太清楚鸾梧的秘密、幕后也没有什么人,鸾梧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所以先斩后奏是最好的方式……虽然有点卑劣。
时长老带着她到了后山,后山比门面还要破败一点,到处都是荒草,只有祠堂周围被勉强清理出一片空地。
祝枝寒被带到祖师的牌位面前,恭恭敬敬磕了头。
随后她和屠萌立在一边,等着大长老为她刻命牌。
等待的时候,祝枝寒带着些好奇地看着那些有主的命牌。
命牌按照辈分排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成员。整个刀宗,长老和弟子加起来总共也不过二十余人。
她注意到,只有鸾梧的命牌是不同的——雷鸣木上,那两个字仿佛由鲜血刻成,红得夺目,甚至……隐隐让人感觉到不详。
屠萌注意到祝枝寒的视线,亦有些感慨:“师姐的命牌是师尊亲自刻的,她们两个呀……就是活冤家。”
“我有时会想,师尊待师姐是否过于严苛了。”
“但她们两个之间的事,我们几个师兄弟也很难插手。师尊走后……”
祝枝寒竖着耳朵听。
可惜屠萌只是感慨地说了两句,没再往下提。
“枝寒,你师尊一路走来不容易。你也看到了,她愿意收徒,我们几个其实都很惊讶。”
屠萌忽然说:“师叔想拜托你一件事。”
祝枝寒精神一振:“您说。”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屠萌轻声说,“你的师尊走了一条常人难以想象和理解的路。”
“请你不要放弃她,必要的时候,拉她一把。”
屠萌的这些话,和话本子里的某些剧情竟然隐隐重合了。
祝枝寒简直怀疑,拿了剧本的不是自己,而是屠萌。
在屠萌审视般的目光中,她认真回答:“我会的。”
哪怕屠萌不说,为了和女主抗衡、保全自己的性命,她也会这么做的。
“好!”屠萌抚掌,“严肃话题就到此为止啦。”
“喂,那个姓时的,还没弄好吗?”
时长老侧过头来,满头大汗:“……你当这个很好弄吗?”
说着,他终于刻完最后一笔,把命牌递到祝枝寒跟前。
对着祝枝寒,他的语气就要柔和不少:“滴一滴血上去就好了。”
祝枝寒依言划破手指,血滴在命牌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和这个命牌有了一部分联系。
将来等到她有生命危机或者死去的时候,这个命牌也会随之碎裂。
做完这一步,她就算正式入门了。
然而对于祝枝寒来说,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等鸾梧归来,她要怎么办?
面对着屠萌信任的眼神,祝枝寒忽然萌生出了一个堪称卑鄙的念头。
……
鸾梧这些天一直在焦头烂额。
首先是追查魔在仙盟中侵蚀到了何种地步,最后因为诸多因素,不了了之。然后是扯皮那个被打碎的须弥界。
她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很简单的一些事情,非要拉出来讨论、讨论。
说是什么许多家族共同持有,必须要找出一个合理的承担方式,然后又开始找哪个家族在这个事件中的过失更大,让他们多切割一些利益,分歧就出在这儿了。
如果不是这玩意真的很贵,她早就……
再强大的道尊,也要为了生计发愁。
唉。
又是在会议上昏昏欲睡的一天,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和命牌上的联系动了。
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意识,附着在了她这一脉。
这意味着,她多了一个徒弟。
她恍然想起来,自己有一个‘预备徒弟’落在了那边。
现在看来,似乎是屠萌这个多管闲事的把人给带了回去,并且根本没问过她,就上了命牌!
她猝然站起。
激烈讨论的声音停下,四周落针可闻,各色目光朝她看来。
她烦躁地一蹙眉。
“吵出结果了再来通知我,我去处理私事。”
没人敢打扰一个处于暴躁状态的道尊。
鸾梧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刀宗。
最终,她在演武场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顺着小径走过去,拨开挡着视线的枝叶。
她看到她那个便宜徒弟一脸乖巧的样子,对着屠萌双手合十,像是在拜托什么。
……对着自己怎么就是另一幅样子。
鸾梧心中嘀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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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些天,鸾梧除了听那些人扯皮,其实有找人去调查过她这个便宜徒弟的背景。
出身于商贾世家,祖祖辈辈都是凡人,若说和修真扯上的唯一联系,就是离家出走参加这次大选。
她暗想:这样的人,怎么会和那些……陈年旧事扯上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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