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回收站-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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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荷包来的是齐婆子和齐大宝。
齐婆子打发齐大宝从后门进去,她就站在门口等着。
齐大宝来过酒楼一两回,倒是不太认生,到了后厨让人叫了他爹一声,齐大山就过来带着他去见周老爷。
“周爷,这就是小的家的大儿子……”
齐大宝赶紧向周老爷问好。
周老爷见齐大宝生得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憨厚可爱,就让小厮拿了一碟子点心赏他。
齐大山道了谢,就让齐大宝把几个荷包拿出来给周老爷瞧。
这些荷包有单字的,也有双字的,比如鱼字,月字,梅花,桃花等二字。
周老爷瞧着啧啧称奇,心思一转,就拿着一个桃花荷包,只露出字的那一面,考问齐大宝。
“这两个是什么字?”
“梅花。”
齐大宝连想都没多想,直接就答了上来。
倒把周老爷给惊了下。
好么,他爹还做过秀士的,他不如他爹也就算了,到了他儿子这一辈,越发的连跑堂人家的孩子都比不过了!
“这些荷包,我都要了!”
周老爷就让小厮再拿钱,唬得齐大山忙推辞。
“先前那银子就很厚了,再不敢多领的……”
齐大山坚决推拒,周老爷心思一动,就问齐大山。
“我家小儿七岁,正请了位先生在家中启蒙,因只有他一个上学,不大用功,我看你家这孩子虎头虎脑,聪明得紧,可愿意到我家来伴读?一应费用,都由我周家包了,如何?”
伴读?还全包费用?
这等好事?还用想吗?
齐婆子领着大孙子往回家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飘的,路过江家宅院,她就先打发大孙子回去告诉全家这个好消息,她自己则去寻陶婆子。
一见陶婆子,齐婆子就拜上了。
“陶家妹子,这次可多谢你了!”
陶婆子吓了一跳,“呀,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等听了经过,陶婆子也愣了好半晌。
齐婆子就把一锭碎银往她手里塞。
“陶家妹子,这银子,也该是你得的!我家大孙子得了这么好的运气,也是你的功劳,赶明儿我再置办大礼来谢你。”
陶婆子赶紧推让,“快莫客气,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这天天戴在身上,多少眼睛都看了去,谁想学都能学的!只不过那些人都不如你家人机灵,知道识字上进……可见该是你们家的机缘了!”
齐婆子最后是红着眼圈儿走的。
晚饭时分,陶婆子就把齐家和识字荷包的事说了一遍。
大伙都听得兴致勃勃。
江易笑道,“若是识那几个荷包上的字,就能去当伴读,咱们这儿的,都能去当伴读了!”
在场的人里,识字量最少,也是年纪最大的是陶婆子,都能认得近百来个常用字了。
要知道这年纪越大,记忆就越差,陶婆子这个学习速度,实在是相当了不起了。
换成陶婆子十来岁,没准能强过所有的小子丫头。
于二娘也笑道,“既然这样,不若咱们在铺子里多添一样,带字的荷包如何?”
就像那个肥皂和洗发花露,定的价要是还在凤柳城里,估计是买的人极少了。
就算郦州城比凤柳城要富庶,舍得花这个钱的人也并不多。
更何况江家小铺开业悄无声息,连鞭炮都没放两挂的。
但就因为街坊四邻都用过试用装,都纷纷称赞叫了,就算舍不得花那个钱,但需要的时候,也会买试用装。
别看试用装都是一文五文的小钱,其实这一个月下来,倒也挣了不少。
尤其是这几日,来买正装的也有三五个。
可见不怕价钱高,就怕货不好啊!
有了口碑,就不用发愁卖不掉。
而这个识字荷包,估计因着齐家小子去做了富户家的伴读,也会迅速红遍甜水巷和文秀坊,再扩散到别处的!
江易看了看于二娘,又看了看陶婆子,现在会做荷包的也就是她们俩。
焦三妮也就是刚会拿针缝补的水平。
而陶婆子要管着灶房,于二娘又要做许多新的识字卡,都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这荷包估计一开始能有人买,但一旦卖出去,就会有许多仿制的,咱们的人手本来就紧张,这个钱就不挣了……”
“不过咱们可以卖带字荷包的花样子!”
搞一个蜡印,刻一个母版就能印它几十上百张,常用字少说千个,他们这儿就能有千种花样。
别人就算想盗版也只能跟在后头。
于二娘本有些失落,听到卖花样子不由精神一振。
“对呀!咱们可以卖花样子!”
她那边现成的布识字卡都有两三百个了。
“那花样子要定价多少呢?”
“十文吧。”
“那,万一别家买了来,抄咱们的呢?”
“不怕,咱家总有新的字,那别家还能一直买?”
“要是别家也有识字,又会画的人呢?”
“那就各凭本事,看谁画的更好吧……”
话虽这么说,以江易对这个时代的了解,那些又识字又会画的人,多半是看不上这种绣花样子的零碎买卖的。
他在郦州城逛过几家书铺,那里头的书,不过线装的薄薄一本,都要半两银子。
有画花样子的零碎工夫,都不如去抄书挣的多!听起来还更体面呢!
不出所料,齐家的大孙子被富户老爷看中,让去给少爷当伴读的消息,没过三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甜水巷。没过五天,就传遍了文秀坊。
齐家的齐大宝谁不知道呢?
就那傻头傻脑天天跟街坊家的差不多大的娃子们一起和泥打仗的模样,他咋就被看中的?
哦,听说是识字?
啥,老齐家那家境,那人口,他们还送齐大宝识字?
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见齐大宝去上私塾啊?难不成是他爹齐大山偷偷教的?
也不能啊?
齐大山当年上了一个月就被先生赶回来说他不是那块料儿,这事谁不知道呢?
啊?居然是从江家学的绣字双面荷包,齐大宝看荷包认字,这才让周老爷瞧中的?
江家的绣字双面荷包?
陶婆子在头一日被人围观差点回不到江家小院后,就赶紧把荷包换成了没字的。
太吓人了!
这个说要掏五文钱买。那个就要十文钱买。
还没吱声呢,又来一个加到了二十!
亏得她急中生智,赶紧告诉大伙,江家小铺里就有花样子卖,十文一张,买了回去就能用自家的布,想做多大做多大,想做多少做多少,岂不是更合算?
她这才得以平安脱身呀!
不到一天的工夫,小铺里试着摆上的五十张花样子。都被一抢而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大晋王朝(47)
“老爷; 这是江家铺子里卖的几样东西。”
桌上摆了四样东西,都不算起眼。
一个看上去像黄米糕,另一个是白瓷小瓶。还有两页摊开的纸笺。
曲秀士好奇地拿起一张纸笺; 只见这纸笺上画了两幅图。
一幅是红梅花; 不过寥寥几笔而已。
另一幅则写了梅花二字。这字体绢秀工整,但只有其形,不见风骨,不算写得多好,只将将看得过眼罢了。
曲秀士愣了下; 这东西,怎么还能卖?
谁会买呢?
“这一张是多少钱?”
“回老爷,这一张是十文钱。”
“十文?”
曲秀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怪不得画得这么简陋,也没什么款识……原来才卖十文钱!
要知道,读书人的诗画,可没听说过少于一百钱的!
就算一百钱; 那也是最没有名声; 水准实在太差的才是这个价呀!
这江大爷,难道是穷得过不下去了?
画这个来糊弄几个钱?
“正是呢!老爷,他们家这些荷包绣样可抢手得紧呢!还好我去的早,抢到了两张; 排在我前头和后头的,都是三五张的抢哩!”
曲秀士更是诧异,“这; 这居然是荷包绣样?”
荷包上绣些花花草草的是有的,可加上字; 就极少见了。
“可不正是呢!听那些排队的人说; 他们都是主家叫来买的; 听说这种绣样做成荷包,能帮着家里的小郎君小娘子们认字哩!”
比如说他吧,买到了这两张绣样,大字不识几个的他就认识了梅花和白云四个字了!
曲秀士又拿起另一张绣样,这张绣样上头,却是画了一朵云彩,而上头的字,就直白地写了白云。
他想像了下做成荷包的样子,忽然就明白了。
不由一拍大腿,赞道,“这,这倒真是个好法子!”
他也是打小经过启蒙那个阶段的。
认错字,背错文,可是没少挨他爹的打。
若是初启蒙的时候,都用的是这种识字荷包,他觉得他小时就算再愚笨,也不至于一天学四个字还会认错吧?
“以后你经常过去看看,若是有新绣样,就再买回来!”
曲秀士也是听说原先的老宅子,如今开了个小铺,他一时好奇就给了小厮一吊钱,让他看着买些回来。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惊喜!
至于黄米糕般的肥皂,那个据说可以洗发的香露……
他一不管洗衣,二不关心洗发香不香顺不顺,就叫来了家里的婆子,让把这些都给太太送去。
他拿着绣样去了书房,把绣样看了一番,不觉得技痒,也拿起笔来,模仿着画了几张图。
待墨汁干透,他又得意洋洋,拿了这五张绣样,去后院找曲太太。
曲太太房里正欢声笑语。
他一边进房,一边笑问,“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笑声忽地停了。
房里的丫环婆子都退了出去了。
只剩下曲太太手拿牙梳,正通着自己半湿的一头乌发。
“不是大爷送了肥皂和洗发香露来么?”
“我闻着味道不错,就先让香荷试了试,看着还不错,就也洗了……”
“真这么好?那我来闻闻?”
曲秀士眉眼一动,就凑了上去……
江家宅院内,柱子脚步匆匆地来到二门处。
朝里头张望了下,正好看到陶婆子坐在灶房门口,正在那儿洗衣裳呢。
“陶婆婆!”
陶婆子一眼瞥见柱子,就纳闷了。
“柱子,你不在前头看铺子,这是要做什么?”
江家小铺刚开那几日,每日也就能卖出去一些小样,冷清得很。
后头经过街坊嫁女那次,生意倒好了点。
这几日因为总有新绣样,来的客人可就多了。
有时候,排队的人都有十几二十几号了!
柱子搓搓手,虽然极力憋着,但还是喜形于色。
“陶婆婆,铺子里放的东西,可都卖光了,我是来寻焦大郎的,看还有没有新的肥皂和香露了。”
制作肥皂和香露的作坊就在后院的一排小房子里,现如今是焦大郎全天在里头做事,赛子每半日也在作坊里帮工。
“大爷呢?”
“大爷出去了,还没回来。”
陶婆子有点疑惑,“是绣样子卖空了吧?”
这识字绣样可不是一般的绣样,每种新花样一摆上,五十张很快就被抢空了。
怎么柱子倒不是来寻于二娘,而是来寻焦大郎?
“绣样子早就空了,只是大爷说了每三天换一种新花样,每一天五十张,就算寻二娘子也没用啊,倒是肥皂和香露,我估计该还有存货的……”
焦大郎在作坊里听见声音,也开了门出来。
他的打扮却十分不一般,全身包括头发都包在浅篮色的罩衣里,嘴上还蒙着布罩。
这副模样,要是看在外人眼里,准保得吓一跟头。
但江家众人都瞧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柱子哥,肥皂和香露,都卖空了?”
焦大郎的脸虽然蒙着,可也能听得出来声音带着笑。
前些日子,买正品肥皂和香露的实在不多,一天能卖出去一份就不错了。
让他都想同大爷说,干脆就少做些正品,都搞成小样,这样虽然麻烦些,但也是能挣到钱的。
却没想到今儿就卖空了!
柱子也是眉开眼笑,点头道,“其实前两日,每日都能卖出去两三套,不想今那些来买绣样的,都要买肥皂和香露!有两家一买就是三五份!如今货架上都是空的!”
“如今可还有存货?快搬出来上货!”
焦大郎诶地应了一声,“有!有!”
他转身进去搬了一箱子出来。
“这里是二十块肥皂和十瓶香露……”
他又从腰间的围裙里拿出一个小账本和一支笔来。
“柱子哥你在这里签一下字就好。”
如今众人都会记账算术,江易就叫他们搞的正规起来,作坊和铺子之间,拿货也要记账。
柱子签了字,搬起这箱子货,脚下匆匆直奔前院……
郦州城被郦河穿城而过,城□□建了三座石桥。
城中称之为上桥中桥下桥。
午后日头稍落时分,游商小贩就纷纷出动,在下桥下的郦河两边,摆起了各种摊子。
这些摊子上的货品,倒跟别处的市场不同,大部分都是些文玩古物。
江易从一个小摊子前站起身来,把得来的两样东西放进了身上背的布袋里。
另一边的小摊主见了,也热情地招呼,“这位客人,来看看我这边的原石不?开张价,也是买二送一!”
江易笑笑,“天色不早了,下次再看吧。”
小摊主失落地望着江易远去的背影,还有身侧那明显装了不少东西的布袋子。
这人在下桥市场可是个新客人,虽说不是那种财大气粗人傻的豪客,可人家东逛西逛,每回总不空手,每回几十上百文钱总舍得花的。
就是这位客官有个爱好,买东西总爱要搭头。
比如说买一幅“古画”吧,他就要用来压画的一块石头。
买一个花瓶吧,他就要人家不小心打碎的小碟子。
总之,就是个怪得很有特点的人。
但小摊贩们还是很乐意接待这位客人的。
毕竟这位客人要的搭头,无论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值钱,不可能卖出去的东西。
这也闹得最近大伙都有意在自家里搜寻,什么把稀奇古怪没用的玩意儿……摆摊的时候都带上几个,没准就被怪客看中了呢?
江易走回小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到窗口买货的人失望而归。
“明儿一准能有吧?”
“能有,客店早些来,我给您留一套!”
“那可说定了啊!”
柱子果然有做买卖的天份,对着发牢骚的客人也是笑容满面,尽心招待。
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什么都没买着的客人给哄走了。
柱子一抬眼,就看到了江易。
“大爷!咱铺子里的货柜,都空了两回了!”
开铺子这么久,柱子算是尝到了什么是数钱数得手软!
这一天的工夫,他就卖出去了三十瓶洗发香露,两百块肥皂,五十张绣样。
一天的流水,就有十两银子!
要是扣去成本,怎么也能有五两吧?
这样岂不是一个月就能挣上一百多两?一年就一千多两?
他们几个再也不用担心江大爷会赔钱啦!
江易看了看空空的货柜,也有点意外。
“连香露都卖光了?”
如果说肥皂只是稍贵的话,那香露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奢侈品了。
江易故意定了个高价,就是因为这东西制作起来比肥皂麻烦,但其实核心效果,也就是肥皂而已。
他甚至都想过了,如果还是不大畅销的话,就要停了这一种,准备专攻香精油了。
因为再过几日,就是桂花应季的时候,他就准备大量收购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