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无限片场当反派-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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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大喘气,我还以为你对我们很不满呢。”卓郁失笑。
梁笙也露出淡淡的微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虎口,那是在军旅生活中养成的习惯。
“其实你都知道的吧,我压根没想隐瞒过。”
卓郁敛下眼眸:“你说的是哪件事?是你出身军方,还是带着任务进入片场?”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太明显,罗木生早就和我说过,在圣柏丽卡的时候,他就觉得你的近战方式很像武警那一套,但是又不完全是,而且你还胜过了诸神的薛蝶,能拼枪拼过系统出品的技能,只能证明你要么经过大量训练,要么是这方面的天才,又或者,两者兼具。”
卓郁叹了口气:“失踪事件闹的这么大,国家不可能没有研究,也不可能不知道片场的存在,你就是被送进来的吧?”
梁笙更正道:“是我产生了和失踪人口相似的前兆,所以军方决定让我进入片场,有机会再传递情报。只可惜我尝试过回到现实世界,就像系统说的一样,我根本没办法说出片场的任何信息。”
“所以你的任务从传递情报,变成了研究片场形成的原因是吗?”
梁笙点头,眼中充满些许惊异,他的队长未免太聪明了一点。
“其实我能够理解,因为抱着这个目的进入厉火的,也不止你一个。”卓郁语出惊人:“罗木生就是,他虽然没和我开诚布公的谈过,但我和他都心知肚明,他妹妹也曾经经常往返现实世界,这两人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两个字‘真相’。”
“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压力。”卓郁安抚道:“其实我蛮喜欢有目的的人,心里要是有了目标,才会投入到厉火的建设,因为厉火就是你们接近目标的踏板,不是吗?”
梁笙没想到他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但还是坚定的摇头道:“不能说是踏板,只要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我们就是最牢固的团队。”
卓郁勾起嘴角,算是有了些真心实意的愉悦,厉火毕竟是自己一手建立,成员们对厉火有归属感,其实是一件好事,让他也感到欣慰。
“好了,最后一场决赛,这次大家都要再努力些,争取进入前三。”
卓郁将茶杯放下,和梁笙告别后,回到训练场继续锻炼去了。
他无法联系到一号,一号也不主动现身,这让他心里有隐隐不安。
想到一号糟糕的情况,还有更多未解的谜团,只有提升实力才有资格一探究竟。下场比赛,他一定不会错过系统的奖励。
两天过后,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到下一场比赛的时间了。
厉火全员都补充了些消耗品道具,没有再购入其他技能,而是把火点攒到了工会基金里,如果真的按罗木生所说,这次决赛结束后,也只不过是另一项活动的开始。
他们要厚积薄发。
和跃跃欲试的厉火不同,那幽暗的悬崖旁,正有一个女人担忧的望着崖底。
“我说,你这次是真的撑不住了吧?”
“还好。”一号隐忍的声音从谷底传出。
“你已经把他缺失的部分还给了他,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个会同时出问题?”
崖底沉默着,只有呼啸风声吹过女巫的耳畔。
“他的人类身躯承受不住完整的灵魂,而你失去了他的灵魂碎片,也根本撑不住非人的躯体。”女巫摇头道:“你这是在选择一条双输的道路。”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一号的声音非常平静:“卓郁远比我要聪明,他换取了人类能想象到的最强大的肉/体,巨龙的肉/体还能撑上很久,我不信他是本能所为,他一定感受到了什么。”
“你……”女巫大惊失色:“你到底要做什么?”
“也是时候让他想起点过往了。”
庞大的猩红巨眼穿破云层,露出了更为惊人的身体,女巫吓得紧闭双眼,她还不想因为看见一号的本体而疯掉,不管是人类还是裁判长,大脑都没办法接受那么多负面数据,那简直像是百万年来所有人类噩梦汇聚的集合体。
“你负责建立电影与片场之间的通道,所以,我要给你一个任务。”
女巫心道不妙,一号又要做出格的事情了!
“下场电影,我要和卓郁建立精神连接。”
一号的声音暗含威慑:“你,可以做到吧?”
第84章 古县夜话
【欢迎演员“卓郁”进入片场; 影片《古县夜话》加载完成~】
【本影片分级为:杀机。检测到有工会存在,自动抽取另一支工会队伍。】
【由于活动即将结束,特此增加难度与影片趣味性; 所有参与该影片的演员,记忆都将回溯到进入片场之前; 请以赤子之心参与最后的比赛。】
【祝各位演员好运。】
发霉的气味萦绕在鼻腔; 身下座位正在颤动,卓郁隐约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
“乘客; 这位乘客!”
卓郁有些迷离的睁开双眼,他刚刚做了噩梦; 大脑还有些混沌,半晌才恢复意识。
“乘客,已经到终点站了,您醒醒。”
售票员有点不耐烦的推搡卓郁的肩膀; 企图把人摇醒; 当卓郁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 才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长途汽车里,身前抱着黑色的旅行包; 被他当做了枕头。
“啊……”卓郁冲售票员微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他有些困难的支起身子; 将背包背在背上,步伐僵硬的迈出了车门; 售票员看见他腿上的银色支架; 才嘀咕着原来是个瘫子。
一下了车,清晨的微风吹拂在脸上; 让卓郁精神了不少; 他在车站左看右看; 终于发现了一辆面包车,便冲那边招手。
他是个专攻恐怖题材的家,和自己编辑说过要出一趟远门后,就来到了离首都五百多公里远的苁蓉县。这里是个很少人知道的地方,夹在内蒙和东北之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
但卓郁选择这里,自然有他的理由。
面包车司机看见了招手的旅客,驱车过来替卓郁打开了车门,他是苁蓉县客栈负责接运的人员,因为县城位置隐蔽,长途大巴也找不到地方,都是由县里人将游客接进去的。
司机驱车前行,从公路一直开向颠簸的土路,渐渐的,连土路都没有了,四周从破旧的建筑变成了一望无际的草原,而眺望车窗的另一边,则是大兴安岭的延绵不绝的余脉。
苁蓉县就在余脉脚下。
霎时间,似乎无限广阔的天与地之中,只剩这辆小车在风吹草荡的绿色海洋中沉浮,蓝洼洼的晴空低的吓人,好像随时都能朝他压过来。
卓郁坐在这破破烂烂的小面包里,更加抱紧了自己的背包。
“哈哈哈,您和很多人的反应一样,是不是觉得这里荒凉的吓人?”司机一口东北和内蒙混杂的口音,声音非常低沉:“也是,当偏僻到一定程度,人就会感觉到孤独。”
卓郁瞥他一眼,不觉得这是乡下农夫会说的话。
“没有。”卓郁双手交叠,将脑袋枕在包上,道:“我只是,有点兴奋罢了。”
司机见他没有说话的兴致,也就不再开口,而是状似专注的继续开车。卓郁的第六感倒是很敏感,总能发现这司机在悄悄通过后视镜观察自己。
不能说是观察……
而是一种,卓郁形容不上来的复杂目光,好像他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这个乘客一般。
卓郁因为接连做噩梦,临走前又被编辑曲弘一唠叨了很久失踪案件的危险性,整个人精神不振,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待他睡醒时,车子已经到了。
卓郁没想到自己撞见的会是这么一副光景。
古朴的县城城门还是清末民初的样式,苁蓉县三个大字在牌匾上闪着金光,村民们敲锣打鼓,舞龙弄枪,足有百人在县门口形成了一个“仪仗队”,热闹至极。
卓郁刚下车,就被一个老婆婆扯住衣角,婆婆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他,即便双目都已经浑浊了,但还是努力分辨卓郁的样貌,然后忽然伸出手,在卓郁的额头上抹了几把。
卓郁不喜欢别人的触碰,他后退几步,皱起了眉,用手机反光照了下自己的脸。
那老婆婆的手指不知道沾了什么涂料,在卓郁的额头上画了个圈,中间被一竖贯穿,形成了个类似Φ字的白色图样。
“哈哈,请您别怕。”司机帮卓郁接过背包:“这是我们县城的欢迎仪式,所有进来的旅客都会被画上祝福的符号。”
“这个欢迎队也是?”卓郁觉得有点夸张。
司机摇了摇头:“不,这是因为,今天是县城的一个节日。”
“那我还真走运。”
司机笑而不语,恭敬的为卓郁引路。他这一走,那舞龙弄枪的也都停了下来,唢呐和擦片的声音戛然而止,县民们直勾勾的站在原地,连眼都不眨的目送卓郁离开。
卓郁只觉得后背被上百人凝视,有点不寒而栗。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不光您来了,县里的客栈还有其他四个年轻人,你们应该能聊得来,不至于一个人住太寂寞。”司机将卓郁领进了县城,走不到五百米远,一个古色古香的街边客栈就出现在了卓郁的眼前。
不得不说,苁蓉县的仿古建筑是真好,但也有可能不是仿古,是流传下来没变过样子的真正古镇,卓郁对此非常满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记录下这些建筑的形制。
他在预定的时候交过钱了,也就没打算在大厅停留,可是一个大咧咧的女声让他的脚步停滞下来。
“罗小鸥!你再偷吃我的零食,今天晚上就别和我睡一个房间了!”
穿着碎花裙的长发姑娘气鼓鼓的追着另一个女生,打打闹闹的非常有活力,而坐在旁边的年轻男人摇了摇头,眼不见心不烦的倚在中式软塌上翻书看。三人的额头上,却没被画上白色符号。
听见有新人进来,他才放下书,将目光看向来人。
卓郁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心中无故生出些许亲近来。
“你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男人推了推眼镜,将书放到桌子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
他其实不爱搭理人,但一见到新来的这个年轻人,就下意识的想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唠嗑。
卓郁施施然走过去,腿部的金属支架叮叮作响,引来男人的好奇。
“这是美国那边新研究的外骨骼支架吧,价格不菲啊。”他笑了笑:“我叫罗木生,那边的是我妹妹罗小鸥,和她同学柳静云,咱们要当邻居了。”
卓郁和他握了下手:“真稀奇,我以为除了我,不会有人来这个小县城的。”
罗木生耸肩:“没办法,这儿是我老家,我也是听说我爷爷是从这个县城出来的,所以才带两个妹子放假回来玩玩,你呢?”
“取材。”卓郁晃了晃手中的小本子:“我是个作家,特意来苁蓉县取材。”
那边两个女生疯够了,也都纷纷坐在卓郁身边,好奇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可取材的啊?”
卓郁对这三人难得的生出了耐心,也爱多说一些:“你们难道不知道这里的历史?”
“什么历史?”
“苁蓉县原名叫归化子县,是清末民初时期,汉人向内蒙开垦拓荒时候的根据地之一。”卓郁眯了眯眼,语气中透露出了极大的兴趣:“后来爆发战争,这里闹了饥荒,饿死了将近三十万人,易子而食再常见不过,又因为这里位置偏远,缺少补给……”
柳静云被勾起了兴致,催促道:“然后呢?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了,幸存下来的人觉得要和过去告别,就改名为苁蓉县。”
司机替卓郁放好了行李,出来时正好听见了卓郁的话,有些惊讶道:“客人您还记得这些啊,有些事我们这的年轻人都不知道了。”
他感慨的看着卓郁,面上竟露出无比欣慰来。
“嗯……”卓郁但笑不语。
“所以,又为什么改名叫‘苁蓉’呢?”罗小鸥问出了关键的问题:“肉苁蓉好像是个中药来着?难道这里盛产苁蓉?”
卓郁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司机这时候将钥匙递给卓郁:“我叫李天成,老板和老板娘不在县城里,我就暂时代管掌柜了,有事一定要叫我。”
卓郁这才和罗木生几人告别,进入了预定的房间。
“呼……”卓郁将外衣脱掉,懒洋洋的躺在了床铺上,一路舟车劳顿,让他的骨头都咯嘣作响。
他拿起李天成留下的游览建议表,塑封的纸单上写的非常详细,将县城的每一个景致都做了详细推荐,还有卓郁最感兴趣的人文文化之类的。
由于这里位置特殊,民风民俗和汉族已经大不一样了,单子上的第一项,就是去参观县城里的“活特产”,被称为“祖爷爷”、“祖奶奶”们的老人。
苁蓉县盛产高龄老人,单子上说,是因为这里的水土好,卓郁倒是想笑,水土好还至于当年饿死那么多人吗?
不过这也不是唯一违和的地方,卓郁这种人最喜欢在奇怪的地方较真,他就想知道,如此偏僻荒凉,都没有人知道的小县城,是怎么想不开做旅游业的。
纸单上倒是把苁蓉县写的天上有天下无,好像这里是第二处天堂一般,又是盛产高龄老人、又是上百年来未曾改变过古镇外观、又是拥有堪比东非大裂谷的人间绝景,卓郁都怀疑李天成是想忽悠他在这小县城买房了。
这县城虽然叫县城,可是地方也就那么一点,人口也不多,本地人更喜欢叫这里村子,称自己为村民。
不过这些都不是卓郁感兴趣的点。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苁蓉县的特殊信仰——地母神“查干告亚”。
旅行嘛,总要有个由头,有人是想放松心情,有人是想见见世面,但卓郁两者都不是,他是为了爱情。
他爱上了一位神。
听起来很离谱,但这正是卓郁在经历的事情,这件事要从上个月说起。
卓郁在完结了自己的上本作品后,新书就打算着重描写民俗恐惧,但是国内在经历过破四/旧和□□后,很多原始宗教都消失殆尽,只有那些连知青们都不曾来过的偏远地区,还保留着曾经的旧俗。
他也是查了很多资料,才知道有个叫苁蓉县的地方有着旧神信仰。
一种使命感,或者说是冥冥之中的吸引力,让他不断挖掘这个不曾有人了解的旧神,也从一开始的想要描绘他的外形,到深入探究他的内在。
最终,卓郁在一本上世纪的县志中,找到了“查干告亚”的画像。
被称为地母神的神明,实际上是个男人,他身形高大,威武不凡,高束的银发昭示着他的非人与神性,深色肌肤沟壑峦叠、令人心神荡漾,代表土地的丰沛富饶。他足下丛生紫花松塔一般的巨大神花,正是象征着“雄阳”、“地精”的肉苁蓉。
虽然这么想很不该,但是当卓郁看到这幅画像的瞬间,他想渎神。
他对“查干告亚”一见钟情。
当夜,他就梦见了这位银发神明笑着拉他的手,按向自己深色的胸膛,向下一寸寸的探索。
接下来自然是成年人的快乐。
自此,神明夜夜入梦,曲弘一看着他日渐颓靡的精神,直呼他被狐狸精给魇了。
但是这幽会之梦也没维持多久,就变成了纠缠他的噩梦……
卓郁躺了半小时,又梦见了“查干告亚”被人类一口口蚕食的样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