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佬们总想金屋藏娇,呸,但不配-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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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双手砰地一声倒在食人花的胃袋里,腐蚀性极强的胃液漫过他的双腿,一直没有多少知觉的腿骨却突然生出了隐秘的疼痛。
慢慢的,好似有无数虫蚁在一口口咬掉他的皮肉、筋骨,疼痛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好疼,好疼啊。
可再怎么疼也比不上那种遭人背叛撕心裂肺的感觉。
坏妖精。
你辱我!欺我!骗我!害我!
将我置于死地!
“……但你可曾想过,我命不该绝,哪怕陷落地狱,也能从白骨累累尸山血海的地狱深处爬回人间?”
不一会儿,低低的笑声在食人花空旷的胃袋里回响。
字字血腥入骨。
阴鸷且癫狂。
“我的夫人呐——”
“流溪才舍不得让你守活寡,更舍不得让你独自孤枕难眠,你可要在人间乖乖等我,不要在相公不在的时候,与其他野狗打情骂俏,无媒苟合……否则。”
猩红眼瞳在幽深的胃袋中闪烁。
“我会生气呢。”
“……”
“师弟,师弟,你还好吗?”
望着安静的卧房,陆凌活像个小古板一样皱紧眉头。
里面仍旧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回应。
这是晏秋把自己关在卧房里的第十五天了,久到老管家都忍不住请陆凌过来劝解晏秋。
说他们世子不吃不喝,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自打一个月前陆凌从秘境中把浑身浴血的师弟捞出来,他们赶回淮南王府,师弟进了卧房便再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陆凌清楚的知道,师弟闭门不出跟那坏妖精绝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尽管赶回来的途中,他们谁都没有提起坏妖精的事。
这算是晏秋的人生污点。
晏秋暂时不想提。
陆凌是不知道该怎么提。
但陆凌永远不会忘记。
当日,他寻找失踪的一人一妖未果,便只能在原地停留等候。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茯苓从秘境中走出来,他立刻上前打量一眼,看到她没什么事,松了口气,然后觉得不对劲,张口问:“我师弟呢?”
“喏。”
女子朝着秘境方向抬了抬精致下颔。
“在里面。”
“……那你怎么独自出来了?”陆凌一呆,握着剑打算闯入秘境。
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
“别急呀陆小哥哥。”
“我要去救我师弟!”
陆凌想挣脱,可惜没挣开。
他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柔荑,不由自主出神了一会儿,半晌突然把头扭到一边。
茯苓不知道陆凌想到了什么,反正不管他想做什么,都无法影响大局。
“若找不到让你师弟双腿恢复的办法,那他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如让他死在这秘境中,还能保全少年惊才绝艳的名声,让人叹一声‘天妒英才’,而不是‘再好的天赋又如何?可惜是个瘫子’。”
茯苓慢吞吞的说。
“比起第二个,我想,你师弟可能更接受前一种说法。”
晏秋就是那样的人,尊严高于天,若非形势所迫他绝不会委曲求全,自然讨厌旁人的怜悯与评头论足。
陆凌倏然转头,“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弟?”有点生气。
虽说人妖殊途,但他们好歹也是新婚夫妻,她怎么能盼着师弟的死?
只见女人歪头:“他死了,我跟你在一起,不是更好?”
她是不是疯了!
怎么能这样!
陆凌死死抿着唇,紧紧握着剑,双眸的不赞同已经快要溢出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
他的嘴巴太笨了。
局势完全不利于他!
茯苓觑着小道士,微微勾唇,“开个玩笑而已,你瞧,陆小哥哥,你又当真了。”
“……那你还不放手?”
“不急。”
女子靠近过来,像是来自深海的女妖,声音蛊惑无比。
“向死而生,陆小哥哥可曾听过?”
“嘎吱——”
晏秋推门而出。
陆凌回过神来,抬头便看到。
日光明朗,师弟一身白衣,面容冰雪般冷淡,站在原地,宛如云中仙鹤般高洁出尘。
那双没有知觉的腿奇异的恢复了。
他竟然能站起来了。
茯苓说过的‘向死而生’那句话切合时宜的浮现在陆凌脑海中。
原来,那妖物竟然真的是好意?并不是抛下人类丈夫的负心坏女人?
“师兄。”晏秋冷冷淡淡的喊,漆黑瞳仁没有一丝人情味。
可是……
师弟怎么有些不对劲?
并不了解秘境情况的陆凌,也叫了声“师弟”,嗓音干净:“你的双腿恢复了吗?”
“嗯,这段时间流溪劳师兄费心了。”
师兄弟两人说了半晌,晏秋转头叫来下人。
指挥着下人把卧房内的东西搬出来。
这时陆凌打眼一看,才发现卧房像是经过一场暴风侵袭,所有东西尽数毁掉。
受灾情况最严重的是那张雕花架子床。
水红色的被衾也被撕成破布。
下人恭敬开口:“世子,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烧了。”三伏天,少年声音却沁着凉意,“烧不掉的,扔到北边杂物房。”
淮南王府北边是距离晏秋最远的地方,有眼力价的婢女注意到那些东西都是曾经住在王府的妖物用过的,心中立马滚烫起来。
世子腿好了,似乎也跟妖物断绝来往了,那如今,她总算有机会侍/寝了吧?
第148章 听说我们人妖殊途(15)
“世子。”婢女上前一步,含羞带怯的说:“东西都毁了,置办新物件要几天时间,不如世子今夜暂且在客房将就一下。”
晏秋眼瞳一滚,冰冷地,“嗯。”
他看向陆凌:“师兄,我们许久没有一同畅饮了,今夜陪流溪喝一杯。”
于是当夜。
师兄弟两人坐在凉亭里你敬我我敬你就喝多了。
不过陆凌酒品极佳,喝多了也规矩坐在石凳上,诛邪剑则放在桌上,被晏秋拿了起来。
少年公子衣襟微敞,白玉似的锁骨延伸到肩膀。他放下盛酒的青铜樽,拿起诛邪剑赏玩,嗓音含着一丝酒气,淡淡冷冷地说:“师兄,你说这诛邪剑,真能诛尽天下妖邪吗?”
“……”陆凌双眼朝前放空,嘴里念念叨叨。
晏秋凝神一听,发现陆凌在背清静经。
嗤。
他小师兄一贯是这样,不通人情,不入红尘,术法出神入化,心思却稚若童子。
陆凌迟钝的眨眼,“师弟你说什么?”
晏秋淡淡懒懒倚在石桌旁,一手将诛邪剑拔出来。
嗡地一声长剑出鞘,剑尖凌厉指向天穹。
他嫣红的唇瓣吐露出可怖字眼,“流溪问,师兄的这柄诛邪剑,能否把妖物的心肝掏出来,辩证她是否黑心黑肺无情无义?”
陆凌顿时被剑鸣催得清醒不少,隐约察觉到师弟口中隐藏着对某只妖怪的滔天恨意,他是不是该替那只坏妖精解释两句?
可人妖殊途,哪怕他们重新在一起,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陆凌唇瓣动了动,为了师弟光明的未来,也算是为了茯苓的性命,他缄默半晌,道:“师弟你醉了。”
“醉了,醉了……”晏秋敞着怀低低的笑,笑得眼尾通红一片,其中酝酿偏激与癫狂,“是醉了!挖心挖肝死得太痛快了!配不上她!”
晏秋豁然起身回到客房。
纵然醉了,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守夜的下人被打发走了,客房内一片静谧。
唯有宣德云纹铜熏炉里燃起一线令人迷醉的艳香。
一层层红纱帷幕故弄玄虚的垂在床榻前。
……是她吗?
晏秋撩开红纱,探入床榻。
同一时刻,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晏秋五指成爪,反手将人重重摔在榻上,无情地掐住女子纤细柔嫩的脖颈。
他收紧手掌,眼神饱含深意的往下看去,却猝然对上一张由喜到惊的涨红脸庞。
“……世子,世子……咳……”
不是她!
“滚!”
晏秋勃然大怒,一把将人甩出床榻。
婢女砰地一声坐在地上,感觉屁股都被摔成两半,捂着脖子不停咳嗽,一边委屈的说:“世子不是已经同意让奴婢侍寝了吗?”
下午她话里的潜台词就是今夜给世子侍寝。
晏秋将红纱帷幕扯下来,兜头扔给那个婢女,冷冷地说:“出去。”
婢女忍不住说:“可世子到了岁数,该有女人了,我是王爷特地为您准备的……若不侍寝,没有用处,王爷会把我送给别人的!”
婢女膝行过来,想起茯苓的模样,勉强捡起几分风情,软软地说:“还望世子怜惜……”
“侍寝?怜惜?”
晏秋两指抬起婢女的下颔,端详半晌,在对方忍不住红了脸的时候。
如玉的少年眼尾一斜,甩开指尖,轻蔑道:“你也配?”
“……”
陆凌没有留在淮南王府。
等晏秋走后,他直接打道回府。
他们师门不在淮南境内,但为了方便保护师弟,陆凌在淮南一座山上建造了一座洞府。
站在洞府前。
陆凌却迷惑的摇了摇头。
举起手指。
“一个,两个?”
是他喝得眼花了吗?
为什么他洞府旁边出现了另一个一摸一样的洞府?
应该是喝醉了吧。
陆凌闷头走进离他最近的洞府。
一股馥郁芳香萦绕在鼻端。
像是进了妖精洞一样。
陆凌迈着有点飘的步伐,脑袋空空地走到石床旁,刚准备躺下,一双柔媚的手从他背后伸到胸前。
这一幕怎么有些眼熟?
陆凌往后看去,便看到一对金镶红宝石耳坠挂在女子白嫩的耳垂上,他眼神跟着那摇曳的耳坠晃了几圈,然后对上一双狭长娇媚的眸。
她细密的眼睫黑蝶般颤动,唇似樱桃,特别好听的叫了声:“陆小哥哥。”
“你怎么在我的洞府?”
没等茯苓说话,这个喝醉的小道士就摸了摸脑袋,奇怪的说:“难道不是醉了,而是在做梦吗?”
茯苓早在半月前就跟着师兄弟回到淮南城,在陆凌洞府旁边安了家。
没想到还没出手,陆凌就送上门来。
茯苓挑眉,嗓音飘渺:“说不定真是梦呢。”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你?”
小道士端端正正,认认真真的说:“梦到一个人或妖,无非是对其于心有愧,或是思之念之……”
这么可爱的小道士,茯苓觉得自己一副铁石心肠还真是毫不动容呢。
她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是有愧于我,还是思念我?”
“好像是,有愧。”
陆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中就抱住了这个坏妖精,她搂住他的脖子,让他背上渐渐渗出一层薄汗,黏糊糊的,很不自在。
明明知道她是师弟的妻子,是个顶顶坏的坏妖精。
可他偏偏放不下手。
她软软的,好好抱。
这是梦,应该没关系吧。
“怎么有愧了?”坏妖精咬他耳朵。
“……今天,我对师弟隐瞒了你的去向,师弟是有大造化的,我不想,不想……不想你们在一起。”小道士纠结的说。他知道,当时只要他解释一句,师弟和茯苓一定会重归于好。
但他没有帮茯苓解释。
此为第一愧。
而第二愧,就是他曾经想过这坏妖精如果伤害师弟,他就诛了她。
结果并没有。
小道士抬头,朝着茯苓说:“反正……你想怎么样都行,但就是不能和师弟在一起,这是,为了你好!”
随即,他便看到梦中的坏妖精唇瓣开阖,轻轻软软地说:“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呀?”
小道士眼睛睁圆。
“……好,好呀。”
第149章 听说我们人妖殊途(16)
陆凌刚一口应下,紧接着却又矢口否认。
从迷醉中勉强捡起三分神志,他有些艰难地反悔道,“不,不行,你是师弟的妻子……”
哪怕是梦中,他也不能做出夺人之妻、罔顾人伦的事。
他虽不通人情,但却明辨是非,知道何为对错。
而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念及此处,陆凌都觉得自己腿上的妖精变得像块烫手山芋,他怎么能如此不知廉耻的将师弟的妻子抱在怀中呢?
他太坏了!
“小呆瓜。”
茯苓指尖戳了下陆凌的眉心,觉得他不该修道,应该去当个敲木鱼的小和尚,那才叫清心寡欲。
当然,哪怕对方是个小和尚,若有必要,茯苓也不吝啬辣手摧草。
这些男人们呀,嘴里总是抗拒说着不要不行不可以,但是诛杀原主的时候,可曾听到了对方的悲泣?
人嘛,大多数是双标的,就连茯苓也是凭喜好行事,既然都是同类,那当然更不能手软啦。听没听过那句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陆凌呆呆的抬头。
只见女人眉黛如山,唇畔含笑,似乎蕴藏着云水般的春情,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是他从未见过的繁华人间,亦是滚滚红尘。
实际上,陆凌一直对美丑没有多少辨别能力,但茯苓却让他彻底明白了何为娇艳#欲滴,何为如春般的美色,勾起人类心底最深处的悸动与欲壑。
可是……
不行的呀。
她是师弟的妻子。
她却笑得轻松,“哪有什么不行的?休夫不就好了,从今往后,我不是晏秋的妻子啦。”
坏妖精勾着纯情小道士的手摇了摇,“而且我也不叫师弟的妻子,我叫——”
她语气缠绵勾人,慢悠悠地说。
“娘子。”
势必拉他一同堕入这无边红尘。
“……娘子?”陆凌结结巴巴复述一遍。
像个小呆瓜牌的复读机。
“乖乖,真棒,香一个。”
茯苓奖励性的在他脸上啵唧一口。
被亲了被亲了!
他不干净了!
人生第一次被女人亲近的小道士,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眼睛睁得滚圆滚圆,那张白面书生般的俊秀脸庞,渐渐浮现出极其可疑的嫣红。
食色性也,是人的天性,茯苓心随意动,直接上手蹂#躏了几下小道士可爱的苹果脸蛋。
看她好像很喜欢自己的样子,陆凌心中莫名漫起了一丝甜,像被打翻的蜜蜂罐子。
他视线游移到她的手上,冷不防地主动握住了,磕磕绊绊的说:“娘,娘……”
“我不是你娘,是娘子,怎么刚表扬完了,又变呆了?”她可没有这样的好大儿。
“……娘子,我听到了。”陆凌突然神秘兮兮的说。
茯苓歪头,“什么听到了?”
“那天晚上,就是这双手,让师弟很快乐……”陆凌一本正经道。
那夜他坐在菩提树梢上,听到师弟就如同一架凤首箜篌,被这双柔嫩白皙的手拨弄出可疑的声响,令人浮想联翩。
从此,他便记住了这双手。
小道士认认真真地问:“我也可以很快乐吗?”
陆凌很少体会到什么叫做快乐。
他自小被师傅捡回道门,别的小孩才会说话走路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背诵师门祖训,十数年的修道生涯漫长而枯燥。因为天赋不错,师傅便对他要求极高,更吝于表扬他,后来师傅仙去了,剩下的师弟们也没有资格夸奖这位术法高强的小师兄。
甚至很多年岁大一些的师弟,最后纷纷脱离道门,回到尘世做起了其他营生,终其一生不再相见。
陆凌也来到了尘世,却依然做着老本行,庇护晏秋的期间,替人斩妖除魔倒是会受百姓的敬仰爱戴,感谢声通常会如浪潮一般涌来,但陆凌觉得那是他背负的责任与使命,并不会从其中得到乐趣。
毕竟未来任重道远,他还有很长,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