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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当高门找回我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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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将来,林溪和丰烨能相互扶持,她便能多放心几分。
  至于那位皇后,太后和皇帝是商议过,这才向她下了药。
  皇后的母家势力根深,若是她得了嫡子,王家一定会举家族之力,扶持这个孩子上位。
  届时子少而母壮,皇后性子骄矜却无大智,不是好事。
  不如让她一开始便不能生,没有孩子。
  替皇后调理一段时间身体的医女,也被她派人警告过要守口如瓶。
  没想到那医女本事不小,如今和信王扯上关系。
  林溪陪着太后在宫里用完晚膳,这才启程回国公府。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一切比她想象得顺利。
  太后不出现,她也不怕萧春鹤那个老匹夫。
  她虽然只带了几个侍卫,却都是一等一好手,兵刃相接绝不会落了下风。
  不过能和平解决当然更好,省了许多事。
  ——
  苏漾漾刚出宫门,便迎面撞上了几个人。
  这都是被萧闲所杀的三个人亲属,宫里派人去失踪者家里询问。
  他们便都知道了
  宣慰使司副使幼女孙薇,本来只想问苏漾漾一下关于她姐姐的事。
  可在瞥见苏漾漾发间的玉钗,不顾礼仪,疯了一般扑上去厮打。
  “我姐姐的钗何以会出现在你头上。”
  苏漾漾一脸委屈:“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这是我师兄送给我的。”
  孙薇眼眶含泪,质问道:“玉钗是我送给长姐及笄的礼物,我亲自画的图纸,找了工匠定制。虽然上面的玉石不是很名贵,我敢保证款式却是独一无二。”
  “……我不知道。”
  这支钗是她在师兄书案上发现的,下意识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便在今日戴了出来。
  也算全了他们师兄妹的一片情谊。
  苏漾漾把玉钗拔了下来:“我还给你。”
  孙微一把抢了过来:“假仁假义!你师兄是杀人凶手你又清白吗?你们回春堂白天收银子救人,晚上杀人!我呸!”
  其他家属也都围住苏漾漾,要个说法。
  这事情不到半日,已然在京城开始传开了。
  苏漾漾回到林府,便闭门不出。
  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师兄是那样的人。无论事态如何,至少师兄待她极好。
  林溪听踏雪说了这场闹剧。
  福祸相依,萧闲为他师妹扫清障碍,做了许多丧心病狂的事。
  作为得益者,苏漾漾也不算无辜。
  她真的什么一点都没察觉?还是只要装作不知,便能安然不去管那些事。
  萧闲死的突然,苏漾漾竟不巧戴了死者的玉钗。
  眼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闲是因为罪行败露跑了。
  没人怀疑他是死了。
  林溪心情不错,今日在太后宫里吃得有些多。
  她把剑拿出来,微微发汗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单武前来通报,说有客人来拜访。
  林溪没注意对方表情,只觉得烦。
  没完没了是吧。
  是为了萧春鹤来找她麻烦?还是为了苏漾漾打抱不平?
  今天遇到这几个人,都能让她这辈子的坏事一笔勾销了。
  林溪决定吓一吓对方。
  把人震慑住,以后便能清静许多。
  踏雪:“……”
  行吧,反正她反对也无用。
  单武刚想解释一下,大小姐已经提着剑去了。
  林溪人还未到声先至。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不成?想来你就来,那想走你能走吗?”
  青衣男子慢慢转过头,声音不紧不慢道:“自然不是。”
  “阿兄?阿兄!”。哐当一声,她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何持让打量着几年未见的妹妹,温声道:“长高不少,性子还是未变分毫。”
  林溪下意识反驳:“才没有。”
  踏雪和单武对视一眼。
  两个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出意外。
  大小姐从未提起她兄长外表这般出色。倒不是说五官多浓墨重彩的好看,而是那种光风霁月读书人的气质。
  一看看去,便知是个温和有礼,值得相信的端方公子。
  他站在那里,风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林溪上前一步,挽住兄长的胳膊,笑着说:“阿兄快随我进来,你是何时来的?肚子饿不饿?”
  被她拖着往前走,何持让声音淡淡道:“吃了碗阳春面,在面馆听到了一些你的事。”
  林溪:“……”
  何持让单刀直入,直击要害:“今日那个姑娘为何要拦你,她的师兄失踪当真和你无关?”
  林溪不怕沈重霄,也不怕皇帝。
  但是她这位兄长,虽没有血缘关系,血脉压制可一点不少。
  林溪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当然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真的?”
  林溪疯狂心虚,为了增加让人相信的砝码,想也不想地举起手:“我发誓我没有……”
  何持让一把抓住她发誓的手。
  “好好回答即可,不许乱发誓,我信你。”
  林溪:“……”
  不让她发誓,这是信还是不信?
  何持让抓住她的手,也没有松开,扣着手腕借机把脉。
  他身子骨弱,如今已然是久病成医。
  治妹妹一治一个准。
  “你有点虚火旺盛,好像进补太多,是不是贪吃了?”
  林溪:“我没有啊。”
  何持让笃定道:“你是前天上午,还是昨天下午吃了鹿肉,分量稍多,补过头了。”
  林溪:“……”
  永远都是这样!阿兄一把脉就露馅!
  踏雪一脸震惊:“小姐昨天下午吃了鹿肉。她上次身体无恙吃完两支人参,也补到流出两道鼻血。”
  林溪:“……”
  后面的补充,大可不必。
  何持让轻轻摇头,继续号脉:“你说每日都在读书、写字、刺绣,这不可能,你每天都要睡五六个时辰,精神倒养得不错。”
  林溪:“……”
  “还好时常有走动,身子骨强健。”何持让收回了手,默默叹气:“还和以前一般调皮。”
  林溪:“哪有?没有吧。”
  一众人:“……”
  可真是神了!没见到大小姐兄长之前,他们就觉得佩服。
  现在见面不到一刻钟,已然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说话做事不疾不徐,条理分别,声音也温柔。
  却把大小姐治的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啊!
  林溪想呐喊,兄长比她预计的日子,整整提前十天。
  难道是为了搞突袭,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天啊!她根本都没准备好,甚至今天都没穿踏雪给她做的那些,不禁脏却很有欺骗性的仙女裙。
  一点排场都没摆出来!
  何持让:“你见客人都拎着剑?以后不许这样。”
  “知道了,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眼下熟人太多,自己年岁也大了也要脸,林溪就要在地上打滚抗议了。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这都还没做好准备,怎么兄长人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何持让:?
  踏雪:你也有今天啊!
  林溪:……


第23章 
  ◎进士及第应当不难◎
  “我带兄长去看看你住的院子吧。”林溪想了想; 又说,“一碗阳春面怎么够,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不然我带阿兄去琼楼吃饭?”
  “不用麻烦; 我又不饿; 能见到毛毛安然无恙; 我很开心。”话音一顿,他又说; “我住在潭州同盟会馆; 你可以去那边寻我。”
  周帝即位的这十几年来风调雨顺,南北商人络绎不绝。
  各州各府在京城设会馆蔚然成风; 私下结成同盟互助。
  不仅是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进京赶考的学子也能去住; 只会收取很低的费用。
  家境一般的学子也能付得起。
  会馆收费便宜; 源于背后有富商支持。不仅是介于同乡情谊; 若是他日举子能登天子堂; 那对会馆,对同乡都大有好处。
  潭州的会馆在城南,虽然有些偏却也清静。
  何持让府试、乡试,会试皆是第一名,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不仅会馆不收他钱; 潭州在京城做生意的商人; 也想与他结下善缘。
  林溪:“你不许去会馆,整个国公府就我和林彦在住; 又不是没地方!你是我兄长; 又不是别人!”
  踏雪笑着说:“是啊; 小姐一直很想公子; 若公子住在国公府,便能时时看顾她。”
  重点在“看顾”二字。
  林溪:“林彦如今在京城书院读书,他脑子不太灵活,你住下后也能指教他。”
  她只要求林彦每天去书院报到,不要惹事。
  至于功课学得如何,倒是从未过问。
  毕竟她自己学问很一般,只是不算文盲罢了。
  “那好吧。”何持让听他们这么说,便也没有再推辞。
  他和毛毛这么久不见,也想每天看见她。
  毛毛是林溪的小名,单纯是因为小的时候就身体棒,头发很多。
  他们的爹,每日忙着公务,娘亲又走得早。
  林溪的头发都是何持让梳洗,他常常想,妹妹头发也太多了,每次都要整理好久。
  正儿八经的名字叫何知行。
  这是他在妹妹八岁那年,教她念书时认真取的。
  希望她这一生都知行合一。
  毕竟在那会儿,他就发现自家妹妹和同龄的小孩子相比。
  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同的。
  更可爱,但也更像一个小恶魔。
  林溪喜笑颜开地拉着兄长,去看她早备下的院子。
  书架上的摆件都已经换过了好几轮。
  全都是她精挑细选后留下来的,既雅致又值钱。
  她可只为在乎的人花钱。
  书桌前有扇窗户,不但采光好,晚上看书乏了,推开窗便能看看月亮和小池塘。
  何持让目光四移,看出这是很用心准备的院子。
  心里难免动容。
  何持让永远都会记得,几个月前,他收到妹妹战死消息的那天。
  在那一天,仿佛自己以往的坚持都不作数了。
  妹妹不在了,他在这个世上没了亲人。
  此后孑然一身,世上所有热闹,也都和自己无关。
  他当时把自己关在房间,叠了许多纸元宝。
  心里空空的,也哭不出来,只是一心想着是要烧给妹妹,每只都叠的漂亮而饱满。
  叠完小山一般的元宝,他又着手写祭文。
  一日一篇,写了十篇。
  她是最好的妹妹,而自己却不是个好哥哥。最终没能护住她。
  他记起以前妹妹犯错,自己罚她背诵大周法律。
  小姑娘望着天,一脸不服不忿,说律文只是为了约束平民百姓不犯事。
  那些贵族老爷可不会遵循。等日后到了衙门,还不是任由当官的随意解释。
  他摸着妹妹的头,笑着说不会的,因为他会考取功名,为官一方。
  会是个讲道理的清官,只要妹妹不触犯律法,兄妹俩就能一生平安。
  那些计划都变成了泡影,妹妹已经不在了。
  还是为他而死。
  何持让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因为他妹妹太聪明了。
  如果他有行差踏错,妹妹一定会钻空子,变本加厉去模仿。
  他也不能理直气壮教导对方。
  替他从军的妹妹不会再回来,一切都没有意义。
  仿佛心口插了一根针,呼吸便会有凌迟版的痛。
  世道不公,动摇了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若是能换妹妹平安,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何持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月,未曾出门,也不和人来往。
  其他考子都在感叹,他遭到这么大的打击,会试大约都不会参加。
  没想到他去了,虽然整个人瘦了一圈。
  等成绩出来,出乎所有人所料,竟是会试第一名。
  众人纷纷感叹他的心性坚韧。
  何持让有过动摇,不过最终坚持本心未变。
  不媚世,不同流合污,知耻而坦荡。
  哪怕妹妹不在了,他要考到功名为官一方,让和他们兄妹一样的孩子能少一些。
  还要给妹妹立碑。
  过了快两个月,林溪传回来了消息。
  上天垂怜,原来她没死。直到那刻何持让才第一次流下泪,独自哭了一场。
  他一直内疚,总归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妹妹才会身犯险境。
  类似于近乡情怯,他一直没启程去京城。
  直到察觉国公府的来信越来越不对劲。
  信里一片祥和安静,但正因为这样才不正常!
  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快点见到人。
  何持让知道去问国公府的人,他们未必说实话。
  到了京城,他先去茶肆面馆转了一圈。
  从这些地方听到的消息,结合国公府的见闻,基本可以还原事情大概。
  不要问他为何如此熟练,有经验罢了。
  谁让他有个能闯祸、敢闯祸,还很机灵的妹妹。
  眼下他妹妹正在议亲,不日即将成亲……
  何持让:“你信上说有心仪的人,想要同他成亲,这是真的吗?”
  林溪:“这当然是真的,阿兄你要见见他吗?这可是我千挑万选才筛出来的!”
  “……”
  算了,眼下妹妹平安无事,他还是不要太苛责。
  何持让想了想,说:“要为人端正,真心待你。”
  林溪:“我知道的!”
  国公府眼下虽然辉煌,但也是放在油锅上烹熬。
  若是选一个单纯没心眼的人来当挡箭牌,可能活不到两天。
  放心吧,她相中的人虽然迎风咳血,活不了太久……但他能从平宁公主手中多次逃脱,可很有心眼!
  何持让觉得不太对劲,不过眼下他没见到妹妹心仪之人。
  倒不好下结论说什么。
  他话锋一转又问,“你说每日都在读书、写字、刺绣。读书和刺绣也就罢了。字写得怎么样了?”
  林溪:“很好!”
  “既是这样,这边就有笔墨纸砚,你写几个字来看看。就写我教给你的第一首诗。”
  林溪:“……”
  她能收回刚才的话吗?
  一炷香后,何持让拿着字迹还未干的宣纸,叹了口气。
  “见字如人,其他我都不要求了,但你必须每天练一张字,也不要你练多了,每个字都要认真写,要能看到进步。”
  林溪耷拉着脑袋:“好吧。”
  何持让声音不紧不慢,又说:“湖边那件事,你闹得京城满城风雨……万一不能收场要如何?”
  林溪:“……”
  就说了兄长来得不是时候!
  肯定是因为今日萧闲的事,那些人把她落水的事又翻了出来说道!
  可能还添油加醋了一番!
  如果兄长晚十天来,已然风平浪静。
  何持让挑眉:“难道你还想着一走了之,大不了落草为寇?”
  林溪:“我没有!”
  一直跟在身后的单武,适时开口:“大小姐没有。”
  林溪:“看吧,我变好了。”
  “大小姐说落草为寇不好,逼急了她去当海盗。大海无边无际,朝廷能拿她如何?若是那些世家子弟不服统兵来追捕,正好绑成肉票换钱!”
  单武虽然细心,却也耿直。而且大小姐兄长算是自己人,没必要隐瞒。
  林溪:“我不是!我没有!”
  “很好。”何持让深吸一口气:“改成每天写两张字,就抄写大周律法,拿我的字帖临摹,我隔日检查。”
  林溪瞪着单武。你也没必要这么坦诚吧!
  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当海盗啊?这不过是最后的退路,也就随口一提罢了!
  再这样她真的要打滚撒泼了!
  何持让表情平静,却在心里多想了一层。
  国公府眼下的处境自己当然也有了解。她会考虑退路,是因为危机感吗?
  哪怕为了妹妹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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