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穿花嫁娘-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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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沈碧寒这次的走失,在聂府可是引起不少震动的。再怎么说她此刻的身份已然是府里的当家主母了,她走失了,那还得了?!
沈碧寒回到轩园的时候,凝霜听到动静的凝霜和望春等人早已迎了出来。见沈碧寒安然回来,一直候在轩园的聂惜璇更是哭的如同泪人儿一般。沈碧寒那日是为了与她购置衣物才出府的,这说起来她出事还是为了她呢。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聂惜璇,知她是真的关心自己,沈碧寒笑着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背道:“莫要站在这里哭了,成样子,且先进来说话吧!”
“呃……”
聂惜璇赶忙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在前厅之内,沈碧寒将欲要将府中事物交给聂惜璇的打算与她说了之后,见她一脸的惊讶之色,不禁笑了笑问道:“怎么?妹妹不愿?”
“不是!”摇了摇头,聂惜璇道:“府中的事物嫂嫂打理的好儿好儿的,何来的要交与我?”
在聂惜璇看来,沈碧寒是这次出去之后被吓到了。
对聂惜璇苦笑了一声,沈碧寒道:“府中是事物太多,妹妹的婚期也没多长时候了,这段时日我会将凝霜留在你身边先学着。过段日子我会将大伯母和二弟妹接回来,待到妹妹出阁之后,家里的事物且先交给凝霜和大伯母来打理就好。”
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聂惜璇看了眼身边的聂沧洛,又看了看如两尊门神一般候在门外的青衣和红衣兄妹俩,而后将视线放回到沈碧寒身上:“嫂嫂要去哪里?”
她说要将凝霜留下,要将大太太请回来,这根本就是要走的意思。这让聂惜璇心中突然多出了十万个为。
侧目看了门前的青衣和红衣两眼,沈碧寒对聂惜璇笑道:“嫂嫂要去哪里,妹妹过两日便会晓得了。”
“那……”
“那不是个坏地方!你嫂嫂要过去安胎!”知道聂惜璇要问,聂沧洛突然开口说道。
对聂惜璇而言,虽然在聂府中她经历了许多,但是她是个十分善良的丫头。所以沈碧寒即将要去的地方就算有多么险恶,他都会说那是个好地方。
过两日皇上的圣旨就会到了,沈碧寒公主的身份也将公布于众,反正皇宫对聂惜璇来说,是个好地方。
“有哥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聂惜璇对聂沧洛的话从来都不曾有过怀疑。“嫂嫂尽管过去好好安胎,聂府之中的事情便交给妹妹吧,我定然会将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
沈碧寒安然的回来了,对聂沧洛的话深信不疑,聂惜璇喜笑颜开的便到南苑去处理府中事物了。当然,她还依着沈碧寒的吩咐带上了凝霜。
回到寝室之内,看着屋子里熟悉的摆设和香炉,沈碧寒站在床前望着外面在微风中来回飘荡的秋千,心中不知在想着。
从身后圈住沈碧寒的颈项,聂沧洛温煦的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之上,轻声呢喃着:“在想?”
“那个秋千!”看着风中的秋千,沈碧寒语气平缓的道:“以往他还在的时候,曾经为我推过。”
视线变得悠远,看着院落里的秋千,聂沧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聂沧杭虽然死了,却占据了沈碧寒心中的最重要的位置。
毕竟在他死前,他没有再隐瞒对她的情愫,而她此刻也丝毫也没有隐藏对那个已然死去之人的思念。就像当年她思念蓝毅的时候一样……
“你说三婶娘疯了么?”转身看向聂沧洛,沈碧寒抬眼看着他问道。
点了头,聂沧洛道:“她说人在做,天在看。过去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此刻终于都报应到了自儿个儿子身上。她说……她说三弟的死是对她的报应!”
“报应?”嘴角轻轻的撇了撇,沈碧寒转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即将离去的身影,聂沧洛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因他知道她要去哪里!
西苑之中,桃花繁盛,依然一副*光明媚的样子。但是在整个院落中,多出了许多本不该有的杂草。将青衣和红衣留在院外,行进在一棵棵的桃树之中,沈碧寒的视线一一所扫院落中的每一个角落。
人走茶凉,无人则院荒!
这里没了三太太居住,已然变了模样。
“报应啊!报应……”
“三太太,您慢着点儿……别跑,会摔到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沈碧寒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三太太头发凌乱,浑身泥泞的抱着一个绣枕从后院中奔了出来。在她的身后还紧跟着聂沧杭的丫头望音。
这是以前那个衣着体面的三太太么?
看着眼前衣衫凌乱的三太太,沈碧寒的心似是被针扎了一般。
“奴婢见过大少奶奶!”见沈碧寒兀自站在院子里,望音连忙对沈碧寒福了福身子。
自从三房搬走之后,原本伺候三太太的下人也跟着三老爷走了。但是望音因从来都跟在聂沧杭的身边,而聂沧杭没带着她走,所以她依然独自一人留在西苑的后院儿里,守着聂沧杭原本所住的地方儿。
“免礼吧!”对望音轻轻的道了一声,沈碧寒行至摔倒在地的三太太身前,蹲下身来看着她手中抱着的绣花枕头:“三婶娘,你摔痛了没有?”
“这是我的报应!”抱着绣花枕头躲过了沈碧寒伸来的手,三太太凄凄汨汨的对沈碧寒和望音分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们都莫要吵闹,我的孩儿睡着了,莫要将他吵醒了。”
嘴角不由自出的抽了抽,看着如此模样的三太太,沈碧寒眼中瞬间满是泪意。
无论三太太过去做了,可是她却因为她沈碧寒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聂沧杭对她的好足以弥补一切,看着这样的三太太,沈碧寒的心有着针扎一般的痛楚。
从三太太身边站起身来,沈碧寒看着一边的望音道:“三叔父他们呢?为何三婶娘没有跟她们在一起而是在这里?”
西苑已然没有人了,此刻三太太这里也根本没有人照顾。
隐忍着悲意,望音对沈碧寒抿了抿嘴道:“三太太本来是与三老爷和霜姑娘在一起的,不过她总是抱着绣头来回跑,每日就算送了回去,也会再跑来。”
毕竟是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又有谁能够轻易放下?
心中了然,沈碧寒对望音道:“你可是没有离府的?日后便留在西苑将三婶娘伺候妥贴吧!”
点了点头,望音颤声道:“爷生前对奴婢恩重如山,此刻他的母亲,奴婢自当奉为亲母!”
为三太太择着头上杂草的动作一僵,沈碧寒呐呐的看着望音:“你怎会晓得你们家爷没了?”
咬了咬嘴唇,望音颤声道:“爷走的时候与奴婢说过,今生不会再回聂府,只求带着三太太离去,让她安度晚年。但是三太太回来了,爷却不在了。”
聪明如望音,早已从三太太奇奇怪怪的言行中推断出聂沧杭已然遭遇不测。可是她只是一个丫头,主子的事情根本就说不得,也管不起!
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沈碧寒没有责怪望音多言,只是对她苦笑一下,而后起身便准备离去。
“大少奶奶!”唤住即将离去的沈碧寒,望音道:“您该到爷的书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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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加班,所以是并章,七千字,感激亲们的支持,我把三少爷留下,乃们都不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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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良苦用心
第二一五章 良苦用心
以前的时候沈碧寒只来过西苑的后院一次。那次她还是在十分偶然的情况下过来的。望音与她说她该到聂沧杭的书房看看的时候,她只是神色怔了怔,而后便与她问了书房的所在方位,独自一人前往了。
依着望音所指之处,她在西苑后院左数的第三间房前停下了脚步。
望音说她该来看看,她想要让她看?这里是聂沧杭的书房,在这里有的该是他生前所用的东西。这些……是她该看的么?
站在书房的门口,沈碧寒在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伸手推开了面前紧闭的门扉。
因为是书房,这见屋子的光线还好。房间的窗棂上一道道明亮的光线穿透而入,将空气中漂浮的粉尘照射的清清楚楚。屋子里的摆设与聂沧洛的书房摆设基本相同,简简单单的一桌一椅,还有那个挡了一面墙的书架,像极了聂沧杭该有的风格。
缓缓的迈过门槛儿,沈碧寒行至书桌之前。伸手抚过桌面上薄薄的一层尘土,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了片刻,最终落在了书桌上一本半敞开的账册上。
“这里为会有账册?”轻声呢喃一声,视线之中出现了一丝微微的波澜,沈碧寒蹙眉将桌上覆着微尘的账册拿起。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她开始仔细的阅读起那账册的内容。
随着对账册明细的研读,沈碧寒的神情也渐渐变了。
自从聂沧杭将白家商号交给她之后。便再也没有涉足过商号的事情。可是眼前的账册却是白家商号的,而且还是最近几个月的。
“那是爷在临走之前还在做的公事!”正在沈碧寒心中思绪不明的时候,望音的声音再次在沈碧寒的耳边想起。
将眼中的情绪压下,沈碧寒看着望音问道:“将三婶娘安顿好了?”
步入书房之内,望音来到沈碧寒身边对她福了福身子:“回大少奶奶的话儿,已然安顿好了。”
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账册,沈碧寒问道:“你适才所说是真?这个怎会在小叔这里?”
深深的看了沈碧寒一眼,望音动了动嘴角,道:“淡然若生,与世无争!”
沈碧寒眉头一皱!
望音怎会知道莫往生与她开的活命之方?她既然知道,那聂沧杭也该是知道的才对。
迎向沈碧寒疑惑的眼神,望音苦笑了一下,悠悠的道:“爷很早之前便晓得大少奶奶的处境了,不过您既然没说,他也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心,微微的抽痛了一下,沈碧寒看着望音道:“在我不理世事之后,白家一直都由他在掌家么?”
自那次她身上的毒隐隐有发作之势后,沈碧寒便一直待在轩园,不再处理白家商号的事情。望音说她手中的账册是聂沧杭最后的公事,那合着白家商号最近一段时间便是由他在打理?
关于这个聂沧洛该是知道的,可是他却从未与自己提起过啊!
面对沈碧寒的疑问,望音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伸手压在自己的胸口处,沈碧寒顿了顿。
她想要问的话太多太多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却都问不出。
不管她从望音这里问出了,聂沧杭已经死了,她还能做些。
看着沈碧寒一脸悲痛的样子。望音低头沉吟了片刻,而后便走的书桌前,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块四方形的铜制令牌。
“这是?”看着望音将令牌递到自己手中,沈碧寒不禁问道。
“爷说,这是他在天元王朝的眼睛。在他离开金陵之前,他将之交给了奴婢,让奴婢转交给大少奶奶。”待沈碧寒接过令牌之后,望音接着道:“爷以前在外游历的时候,不仅仅创建了南陵白家,还在南陵建立了属于自儿个情报总驿站。有了第一个,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大少奶奶在接手白家商号的时候不是问过爷么?为何有每月白家商号总有一笔去向不明的银款?那些钱便是被他用在了这个上面。这些眼线如今已然遍布整个天元王朝,爷称他们为——天眼。”
“天眼……”
轻声呢喃着聂沧杭送给自己的最后一份礼物,沈碧寒将手中的令牌握了握,心中更是疼痛莫名。
他给了他能够给她的所有东西,甚至还有他的性命。可是她呢?
怔怔然的将手中的账册放下,怔怔然的转身,待在这个原本属于聂沧杭的书房内,她都快要窒息了。
“大少奶奶!”在沈碧寒即将走出书房的时候,望音再次唤住了她。
微微侧身,看着身后的望音。沈碧寒木然的挑眉问道:“还有事儿么?”
看着沈碧寒的神情,望音低头想了想,有些踌躇的问道:“您可还记得奴婢第一次见您时候的情景?”
沈碧寒道眼中满是疑惑:“我初次见你时候的情景?”
微微点头,望音道:“那个时候大少奶奶您第一次来这里,而奴婢也是第一次见到您。可是奴婢却知道您是谁,您难道不想知道这是为吗?”无错不跳字。
思绪飘回到几年以前,沈碧寒似是想起自己那个时候还问过望音,她们从未见过,为何她却认得她是谁。不过当时望音说,她之所以认得她是因为她在前院伺候的时候,沈碧寒与聂沧洛一行去探三太太的病了。
这里面难道还有故事么?
定睛看着望音转身走到一边的古董花瓶的架子前,而后从古董花瓶里取出一轴画卷回到自己面前,沈碧寒的明眸不禁微微眯了眯。“这是?”
对沈碧寒轻轻的笑了笑,望音慢道:“这画儿爷画了两年,这里有爷所有的秘密,大少奶奶看过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虽然不知望音给自己的是东西,不过沈碧寒心中明白,手中的画卷一定与聂沧杭有关。淡淡的看了望音一眼后,她转身便离了书房。
看沈碧寒离去的聘婷背影,望音的眼中渐渐的有了泪光。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她伸手擦去了眼中的泪意,呢喃道:“爷,奴婢不知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却也不想您的真情和良苦用心她丝毫不知。若是在她心中可以留下一席之地,您也算死而无憾了吧?无错不少字”
其实望音并不完全明白聂沧洛对沈碧寒的这份感情,她认为爱一个人便该让对方知道,却并不知聂沧杭最后能够为沈碧寒死去,他的今生便已无憾。
望音给沈碧寒的是一幅画,一幅主角是沈碧寒的工笔画。画中的沈碧寒正坐在秋千上被高高的荡向空中。衣袂轻飘,嘴角微扬。她似是风中的精灵一般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
画卷的右上端书着两行字体飞扬的字。那不是诗句,却更像是对联,像是聂沧杭对她的心事。
飞舞,飞扬,淡然浅笑,恒于事……情生!
兄嫂,挚情,两莫相望,此生狂……缘灭!
“兄嫂,挚情,两莫相望,此生狂……”晶莹的泪珠簌簌落下。沈碧寒嘴角溢出一抹浓浓的苦笑。
情生,缘灭。
她与他终究是今生无缘!
自从看了聂沧杭为自己画的那幅画之后,沈碧寒的情绪十分的低落,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聂沧洛,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点。为此,他故意让聂惜璇以自己的婚事为名,过来与沈碧寒请教,想要用喜事将她心中的哀愁化去。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沈碧寒表面上不再哀伤,心中却一定仍然挂着浓浓的愁伤。
将搬出府去的大太太又让人接了回来,又把府中的事物与聂惜璇仔细的交代了。沈碧寒将商号的事情全部交给了聂沧洛和蓝毅来打理。待一切准备就绪,她只等着两日之后,皇上的圣旨到了。
虽然心中不思进食,却要顾念到腹中胎儿。酉时的时候,由聂沧洛陪着用了晚膳,沈碧寒刚准备要歇下,外面望春却来报,说是慕凝来了。
看了眼一边翠竹眉头轻蹙的样子,沈碧寒只是笑了笑,而后毒望春道了请。便又重新穿上绣鞋,坐到了圆桌前的椅子上。
今日的慕凝。身着一件干净的鹅黄色暖裙,头饰简单,丝毫未施脂粉。不过沈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