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逆袭不要娇宠要上位-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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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能做到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吗?
赵华容是不怀好意,她能一击即中。但如果大太太下一个相中的儿媳妇,是贤良淑德能容人的清白姑娘,她又该如何?
她不能在无尽的算计里失了本心,变成一个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为了自己,为了景泰,她必须尽快得偿所愿。
而赵华容就是很好的靶子,在不知道她不能生的情况下,大太太一时半会不会轻易放弃。
如此,她才能有时间专心筹划。
梧桐小院外,赵华容戴着帷帽走在路上,许多丫鬟婆子好奇的看过来,她咬着嘴角压着心里的怒火,躲到一处假山后面,让小丫鬟去大太太院里将赵太太请出来。
婉清和秋葵扇了她两个巴掌的那一刻,她只想让这对主仆去死,心里已经暗暗发誓,回府后便和母亲商量,如何暗中毒杀了她们。
但婉清居然让她去捡脚底下的帷帽,这种侮辱她如何能忍到回府!
十七年来,她何曾受过这种憋屈?!竟还说‘赏她了’,是把她当作奴婢吗?
赵华容双眼赤红,她现在就要让母亲去教训婉清,她一刻也忍不下去!
这不是赵家,她不能闹,更不敢被人知道,她害怕婉清真说出去,便只能缩在假山后面等赵太太来为她主持公道。
小丫鬟跑到大太太院里,轻声回禀道:“太太,姑娘说,她在梧桐小院有事找您,让您过去一趟。”说完看了赵太太一眼,然后恭敬的垂下头。
赵太太心一紧,难道女儿斗不过野丫头?然而她面上不显,笑着对大太太道:“估计是两个丫头拌了两句嘴,想让我过去评评理。”
大太太眉头一皱,婉清怎么能和娇客吵嘴?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和你一起去。”
“哎呦,你不能去。”赵太太笑的无奈:“你去了,两个姑娘面上就下不来了。放心,自家姐妹,不会出什么大事。”说着推大太太坐下:“你继续忙,我去看看。”
大太太只好点点头,赵太太跟着小丫鬟出去,快步到了假山的后面,看到女儿戴着帷帽,一时惊诧不已。
赵华容瞬时泪如雨下,掀开帷帽让母亲看红肿的脸颊,哭道:“母亲要为我做主,那个小贱人竟敢打我的脸,还羞辱我,让我去捡她脚下的帷帽。”
赵太太看见闺女脸上的巴掌印已是怒火滔天,听赵华容说完更是两眼冒火,转身一巴掌甩到小丫鬟脸上:“护不了主子,要你何用。”
小丫鬟捂着脸不敢吭声,明明是姑娘不让她陪同进屋,但她不敢还嘴,害怕赵太太一怒之下打死她。
赵华容依偎在母亲怀里哭泣:“母亲,你现在就去打死她为我出气。”
赵太太闭了闭眼眸,柔声安慰了女儿几句,吩咐身边的丫鬟婆子:“先将姑娘送回府。”
赵华容期期艾艾的看了赵太太一眼,低声道:“那件事她知道了。”
“什么?”赵太太大惊,那野丫头怎么知道的?李稳婆被送出京城,至今都被她派的人看着,不可能泄露出去。难道是女儿的举动被她瞧出了端倪?
看来她得亲自去会会苏婉清了!赵太太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让她安心,便带着五个丫鬟婆子往梧桐小院去。
婉清正坐在红木椅上等着赵太太,见她气势汹汹的过来,依旧坦然自若的端着茶盏喝茶。
赵太太眯着眼睛,冷声道:“见了长辈不过来行礼,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婉清不解的往四周看:“哪有长辈?难道,你说你是长辈啊?可我是人,怎能唤牲口为长辈?”
“好一张尖牙利嘴!”赵太太冷笑:“今天我就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婉清丝毫不惧,讥笑道:“好大的威风!不过,我要问一句,你是我娘什么人?居然有脸替她教训我,莫非……”婉清注视着赵太太:“莫非你和我娘是亲戚?”
赵家婆子愣住了,周家的妾室与主家有亲?赵太太脸色一变,这丫头居然敢提当年事!她沉着脸看了婉清良久,挥挥手让丫鬟婆子全出去,然后走到乌木椅前坐下,声音严厉:“我是谁你心里明白,我也不与你绕圈子,我且问你,你表姐好心好意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打她?”
厌恶赵华容的说辞和赵太太行不通,婉清换了个说法:“笑话,抢我的孩子还想让我领你们的情,当我是傻子不成?而且,赵太太,你敢对天发誓,从未想过去母留子吗?”
赵太太眼里一丝震惊划过去,是她低估了这丫头!原还想着让苏婉清多生两个带着赵家血脉的孩子再悄悄处置了她,如今倒是一天也不能留她了。
天黑便是苏婉清的死期!和一个将死之人便不用虚情假意了,赵太太一句废话也不再多说,站起身往外走。
婉清笑了,轻声道:“赵太太,你想不想知道,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女儿不能生孩子?”
赵太太眼神狠厉的转回身,婉清冷笑道:“收起你肮脏的手段,否则我让全京城都知道赵家嫡女不能生。你不要怀疑我敢不敢,我告诉你,若我和我的孩子出事,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你女儿也得去投河!还有,不要用我母亲来威胁我,因为你们比我更害怕。赵太太好好想想,你婆母为了赵家脸面,亲生女儿都不要,更何况一个孙女。若赵华容往外泄露,第一个想让她死的,一定是她的亲祖母。”
赵太太猛地一惊,这野丫头居然如此精明!是谁教她的?不可能是大姑奶奶,那个病秧子每天伤秋悲春,哪有精力教养孩子。她之所以敢让女儿用那不知廉耻的贱货来恐吓苏婉清,就是想着这没人教的丫头能有多大出息,吓一吓胆子就破了,没想到竟是个硬茬。
这局她输了!赵太太不敢拿女儿的清誉去赌,再说除了周家还有其他权贵,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当下便哼道:“不管怎样,你也算半个赵家人,你既不想,我便不让你表姐嫁过来,望你好自为之。”冷冷看了婉清一眼,转身往外走。
“不行。”婉清沉声道:“你想了事没那么容易!”
“你还想做什么?”赵太太怒道:“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婉清莞尔一笑:“我只是很好奇,若当年的事和你女儿不能生的消息传出去,我和你谁的损失更大?”
赵太太脸色发黑,婉清啧了一声:“闺阁女儿清誉最重要,流言蜚语之下,你婆母估计会让赵华容悄无声息就没了,好换赵家一个门楣干净。至于当年的事……”婉清点到为止,只嘲讽的看着赵太太。
赵太太气的要吐血,若当年那个无媒私奔的事传出去,赵家嫁出去和没嫁出去的姑娘全完了,她的女儿她的孙女全都得死!她声嘶力竭的怒吼:“你竟不顾念你娘的身后名声和你儿子的前途?”
“命都要被你们害没了,要名声和前途有何用!”婉清冷哼道,她要和赵太太比谁更狠、更豁得出去!她笃定赵太太不敢尝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的孩子就算一辈子名声受损不得志,也有她亲祖母护着一生安稳。我这条命,能拖着你们一起死,很值!”
“你敢以此威胁我?”赵太太指着婉清怒道。
“是你们先用此事威胁我!”婉清当仁不让。
赵太太死死盯着婉清,咬着牙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婉清声音冰凉:“很简单,和周家结亲这件事,我让你不答应,也不拒绝!”
“华容今年十七了,你竟然还想拖着她?”赵太太怒气往脑仁上冲。
“你就说你应不应吧?”婉清轻声笑:“别打歪主意,否则我们就玉石俱焚!”
“算你狠!”赵太太咬着牙应了。
第83章 是时候把她们嫁出去了
赵太太走后,婉清坐在乌木椅上呆滞了片刻,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步履缓慢的走出正厅,放下内室的珠帘,散开床帐,一人坐在床榻上,眼神放空。
然后缓缓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膝盖,眼泪吧嗒一声滚落在手背。
她居然用母亲来威胁别人!
眼泪一连串的掉下来,从手背上滚落,滴落在被褥上,润湿成一个小圆团。
但不得不做!因为她至今未能查明赵华容为什么不来月信,用这个做威胁终究不保险,若明日赵华容来了月信,赵太太便会毫不手软的来谋害她。
她露出锋芒那一刻,赵华容和赵太太就容不下她了。
她却毫无根基,身边更无助力,一个人走在满是荆棘的路上,唯一能用的就是玉石俱焚的威胁。
她很清楚,但心很痛!
婉清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无声哭泣了许久许久,她谁也不能说,只能独自承受满心的酸涩与愧疚。
等到夜幕降临,婉清红肿着一双眼睛下床,阖上房门,点了一支蜡烛,拿出白雪红梅的半成品屏风,在昏黄的灯火下,一针一线慢慢的绣。
秋风呼呼的吹打着窗户,一声一声在漆黑的夜里寂寥渗人,婉清却听不见,她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刺绣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听。
当天空破晓,婉清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后,拿起剪刀剪断丝线,她慢吞吞的收好针线屏风,找了一个红木的箱笼,将东西全部锁进去,把箱笼放在角落里,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闭上眼眸深呼吸,然后转身打开了房门。
屋外晨光乍现,婉清望着一半隐藏在云朵中的太阳,轻声道:“昨日之日不可追,今日之日须臾期。”
“娘子。”春芜和秋葵连忙上前,望着婉清的神色,两个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没事吧?”
昨日婉清将房间里所有人都清出去,晚饭也没有吃,两个人很担心,一直守在屋外,见婉清屋里一抹昏黄的光一整夜映在窗户纸上,更不敢去睡,便坐在廊下等着婉清出来。
婉清望着秋葵眼下的乌黑和春芜红肿的眼眶,抬手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才发现她们两个人周身冰凉,连衣裳都带着寒气,一瞬间,她心里又酸又涩,一手拉着一个走进屋里,倒了两杯热水递给她们:“快喝了暖暖身,等吃完早饭,再喝碗姜汤,便去睡觉。”
“那您呢?”春芜不放心。
婉清揉揉她冰凉的小脸蛋,笑道:“我也睡。”
春芜吸吸鼻子,心疼道:“那我伺候娘子睡下再去睡。”秋葵跟着点头。
“好。”婉清柔声应了,喊小丫鬟提来早饭和红枣姜汤,三人吃完,春芜和秋葵服侍婉清躺下,还不肯走:“等娘子睡着了,我们再走。”
“两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也睡不着呀。”婉清无奈的笑了:“去吧,快去睡,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很好。”
两个人咬着嘴唇,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到了屋外交代丫鬟婆子不要发出声响,才回耳房里歇下。
屋里,婉清睡不着,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眼神却很清明,前面的路还很长,她只允许自己消沉一个黑夜。
而用赵华容拖着大太太,最多也就三五个月。
时间很短,她要做的事却很多。
婉清向后靠在软枕上,慢慢的思量着眼前的境况。
大太太不管多疼爱景泰,心里始终会嫌弃她的出身,但出身改不了,故这条路是个死胡同。
老太太心思缜密,心胸开阔,她不会为难自己,却也不会帮忙。
周以安……
他是个好人,但婉清心里明白,他对自己的好起源于对姨母的承诺,如今的体贴入微、所作所为令婉清感动感激,但婉清不敢去赌他的心。
父亲,是母亲的丈夫,是她的亲生父亲,依旧薄情至此,更何况是一个相处时间不到一年的人。
所以,终究只能靠自己!
然而,她毫无头绪!
婉清缓缓闭上眼睛,将身体缩进被窝里,脑子仍旧不停的转动。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目前不可知、将来不一定有’的契机!
微微叹了一声,婉清便将繁杂的思绪清除脑外,静静的放空大脑。
傍晚,秋葵和春芜一起床便来到婉清跟前,见婉清眉眼柔和,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两个人才放下心来。
婉清将手里的书放下,对秋葵道:“明日你出府去书铺买些野史回来,传记也行,越多越好。”也许书里会有一些借鉴的方法。
秋葵应下,婉清笑着对春芜道:“明日,让你母亲进府来,我想问问之前托她办的事。”
春芜应了,婉清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再往前走相当于在黑暗里摸索,婉清敢闯,但她需要把身边的人安置好。
景泰有大太太照料,她不担心,只顾虑这两个陪她一起长大的丫头,所以是时候把她们嫁出去了。
春芜心性单纯,没有心眼,婉清原本打算将她嫁给府里的管事,背靠着将军府这棵大树好乘凉,可一想到春芜的孩子要世代为奴,婉清思虑了许久,还是觉得春芜的母亲相看的一户府外的人家不错,青年人家里贫穷,是个秀才,性格敦厚温和。
等和春芜的母亲说定,她便放春芜回去相看,若相中了,就尽快定下日子。
还有秋葵,婉清为她择了两户人家,一户是颇为富贵的商贾,另一户是京郊乡绅的嫡长子,也是读书人,不过还未中功名,端看她怎么选择了。
但实际上,秋葵这段日子一直暗中和紫玉紫烟较劲,大有一副一辈子不出府的打算。婉清也曾和她提婚嫁之事,她却泪眼婆娑的哀伤道:“娘子嫌弃我了吗?”
婉清很困恼秋葵的性格,太过于敏感锋利,总担心她嫁出去会吃亏。
三人是从小长大的感情,婉清至今都清楚的记得,姨母曾打算将她送到庄子上时,满屋的丫鬟,只有这两个小丫头牵住了她的手,弯着眼眸对她笑:“姑娘,我们陪着你。”
所以,她怎么会嫌弃呢?!她心里最柔软的位置,除了景泰和表姐,也就是她们两个了。
第84章 她想再要一个孩子
次日,春芜的母亲进府后,和婉清聊了小半个时辰,便带着脸庞微红的春芜回家了。
婉清看着她们走出梧桐小院,笑着去看秋葵,秋葵有点羞赧,但她想了想,坦诚道:“娘子,我现在不想嫁人,我只想留在您身边。”说着眼里汇聚了泪珠,哽咽道:“我在这世上,只有娘子了,娘子您别不要我。”
婉清心里酸涩,拍着她的肩膀哄道:“就算嫁出去了,我还是你的娘子。听话,等春芜回来,你先去相看一番,若不满意我再为你选其他人,这件事不能拖了!”
秋葵泪眼朦胧,慢慢点了头。
春芜回家相看,没等她回来,便到了景泰百天宴的日子。
大太太一掷三千两,将宴席办的十分体面,将军府大门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送礼的恭贺的络绎不绝。周以安百忙之中抽身回府,在前院宴客。而后院,大太太眉开眼笑的抱着景泰听着众人的吉祥话。
唯有一件不顺心,那便是准亲家说病了来不了了,大太太微微叹口气,她还想在众人面前显摆一下呢。
不过,景泰自三个月以后大变样,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身量也长高了,看起来和足月的孩子差不太多,被大太太抱在怀里,圆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来逗他的人瞧,粉嫩的嘴唇吸一吸,再吐个小泡泡,可爱的模样,引得旁边围着看的贵太太们忍不住想摸摸他。
小家伙被摸的烦了,小嘴撇啊撇,眼眶里蓄满眼泪,随着大金豆子掉下来,哇哇大哭的声音差点掀翻屋顶。
贵太太们纷纷道:“真响亮,一听就知道,这孩子长大了是个虎虎生威的大将军。”
大太太笑的见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