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甜饼-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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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抽了张面纸,擦干净额尖滚烫的汤汁; 撞开人群; 转身离开。
一场闹剧收场,伴随着人们难以置信的目光。
*
一整天; 江寒都窝在宿舍里; 安静地抱着小喵看连载的美剧,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晚上,胡阳阳打工回来; 小心地问了两句江寒的情况。江寒淡淡地回没事,出了宿舍,坐在昏暗楼道里。
到了这个点; 宿舍的大多学生都睡了。楼道很静,掉了皮的墙上,失修的老灯一闪一闪亮着黄光。
江寒点了烟,由着熏人的烟雾由肺扩散涌出鼻腔。手机提示的小灯亮了一下,她小拇指划开,是顾野发来的微信。
【睡了?】
她鼻尖倏然有些酸酸的,于是她回拨了过去:“顾野。”
第36节
顾野在会场,环境吵杂。觥筹交错的碰杯声、话筒里传来的嘈杂的人声糅杂在一起,伴着他的低哑的声音从手机里泻出来:“没睡?”
“我想你了。”她扣下小块墙皮。
会场信号不好,顾野还没开口就掉了线。江寒也没再拨过去,抱起小喵回到宿舍。
快至清晨,顾野的电话才回过来。江寒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了个哈欠:“怎么?”
“我在楼下。”
“嗯?”江寒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凌晨两点。她赶紧起床,披了件外套下楼。
果真,女生宿舍楼下,顾野一个人立在铁门外。他西装未换,黑发梳得整齐,英气十足。
“你怎么……”她话未说完,顾野快步上前封住她的唇。他身上还残留着浓郁的酒味,骨节分明的五指带着凉薄的寒意。
末了,他将江寒揽在怀里。
“江老师,我也想你。”
他大概有些醉了,头深埋在江寒的肩窝里,就这么一直圈住她。
“醉了么?”江寒抱着重重的他,嘴角极淡地勾了勾。
他偏头,撬开江寒牙关,渡了口气吹进她的口中。酒精混杂的气味顺着这口气钻进江寒的鼻腔。
他噙着笑,酒窝深陷:“你觉得我醉了没?”
江寒凝睇着他迷蒙的眼睛,指腹按在他的眉骨:“醉的不清。”
她说。
*
隔日,顾野是被老头子的电话连番轰炸炸醒的。昨天酒会他和公司几个董事招呼都没打就溜了,赶着凌晨的飞机回了江里。
电话里顾妈妈一直劝架,让顾野找机会回来给他家老头赔礼道歉。顾野附和了几句借口信号不好挂了电话,转头将手机关机扔到桌上。
早上还有两节专业课,祝越发消息说早早给他占了位。顾野也恰好醒了,从桌上胡乱拿了两本书到了教室。
最后一排角落,祝越朝他激动的挥手。
“野哥,这里坐。”祝越递给顾野一盒维他奶,“喝着吃着。”
顾野双腿交叠靠着椅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他妈盗。”
“这不是想问问胡司令什么时候有空么。”祝越笑得谄媚,“这几天又不知道怎么惹到她了,打了好几个电话不回。”
“不回你就直接上啊,怂什么。”顾野翻着课本。
“这不太好吧。”祝越说,“不知道能不能让江老师透露一丢丢。”祝越比着手势,“就一丢丢。”
顾野笑笑:“老子倒成了你和胡阳阳的鹊桥了是不?祝牛郎。”
“这不现成资源么。”祝越笑得一派天真。
顾野没反应,继续看着刑法书。祝越“呦”了一声,借机拍马屁:“野哥,学习这么认真。”
“待会问江老师。”顾野嫌弃地拨开祝越。
“也不着急,这几天江老师可能心情会不好。”祝越脱口而出,“要不野哥你过两天问,我正好准备准备。”
“心情不好?”顾野挑眉,“你很清楚?”
祝越见顾野脸色不对,立刻竖手指发誓自己只爱胡阳阳一个,对江寒从来没有非分之想。顾野拍了拍他后脑勺,邪邪地笑:“那其他人呢?”
“一切尽在我的掌控之中,野哥你一千个放心。”祝越攢起拳头。
“乖。”
“野哥还有”祝越顿了顿,决定还是将学校论坛发帖子的事告诉了顾野。顾野的脸色越来越冷,翻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祝越小心地窥伺着顾野,他的眼里已经是怒意飞溅。
“那个帖子还有?”
“被删了。”祝越补充,“听胡司令说,好像是大一英语系的宁檬干的。”
“宁檬?”顾野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至于长得什么样,他倒是记不清。
“就是我们部门那个。”
“哦,是她。”顾野眸子沉了下去。上课铃响起,刑法老师开始上课。上到一半,坐在最后一排的顾野霍然站起,推门走了出去。
刑法老师指着问:“这学生谁,怎么随便就走了。”
祝越讪笑着:“三班的顾野,去上厕所了。”
*
“野哥没去上课?”翘了半天课的天赐还在狂敲着鼠标。
“学校的论坛删了的帖子能重新看到?”顾野把书摔在桌上。
“论坛?”天赐关了游戏,回头看顾野。他漠着一张脸,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天赐咽了一口吐沫:“好像有管理员身份可以还原。”
“给老子把写江寒的那个帖子搞出来。”
这种事情对精通电脑的天赐来说小菜一碟,只是江老师的帖子?……天赐怔了片刻,才打开论坛。敲了会代码,拿到老周管理员身份。在过去删除的帖子里,他看到了江寒的那篇。
光是标题就够让人震撼。
顾野撑着天赐的椅背,手指骨节咯咯作响。
“我擦。”天赐也是越看越气,差点没把键盘给吃了。这简直是□□裸的在诬陷。
还有下面那些扒出江寒父亲案子,自称为路人的顶帖者。做法更是过分。
浏览完全贴,天赐啪的敲响桌子:“我操野哥,这群人真的他娘的欠揍。”
“这个扒出江峰案子的回帖人能找到身份?”
“看她登录的账号。”天赐回,“ip一样,还是个新号,我估计和楼主一个人吧。”
顾野看了,回帖的人确实很多,大家好似都对江爸爸的案子非常感兴趣。一个这样的犯人,总是能刺激围观群众的神经。亦如当年这个案子在小镇上传的满城风雨一般。
那时,江寒家门口被泼洒的那些骇人的红漆在他的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这么多年,连他都没忘,江寒又怎么会忘记。
顾野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着,怒意从两肋汩汩的泻出。
“野哥你去哪?”天赐见顾野摔门离开,有些不放心,立刻打了胖子的电话。胖子和女朋友正在外面浪漫,听到后二话不说打的回了学校。
中午,江寒和往常一样从学校回来,到食堂打包一碗砂锅。自从那次她和宁檬在食堂吵过后,认识她的人多了起来。她站在那,很快就有人偏头和同伴小声议论。
这些妄自揣测的议论声很小却很刺耳。砂锅打包好,老板娘将盒子递给江寒,江寒转身,对着那群小声议论的人幽幽地说:“我都听得到。”
她望着她们,疏冷的眸子里带着锐利。
那群人也噤了声,低着头避开江寒的眼神。
江寒没再计较,推开食堂的门。12点,校园广播准时开始播放。喧闹的路上,人流挤挤攘攘地涌向食堂。
她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走到学校公共电话亭。犹豫了很久才将饭卡放在感应器上。
校园广播,一曲悠扬的音乐结束。播音员甜美的声音响起:“下面点歌的这位同学,是我们学生会主席顾野。”
江寒的手悬在电话键上,侧耳去听。食堂门口,挤着去吃饭的人好似也停了下来。
广播里,顾野低沉的嗓音响起:“想替我的女朋友江寒,点一首歌给外语系大一的宁檬。”
“谢容儿的。”他说,“你不配。”
广播里,传来顾野低低的嗤笑声:“哦对了,趁中午人多,顺便再说一句,那件事还没完。”
江寒嘴角扬起一抹笑,她按下电话键,片刻,电话通了。
“你好,这里是江里东城监狱。”
“我是江峰的家属。”
“你稍等。”
一阵嘶哑的滋滋声后,另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只是一声:“你好。”江寒的眼睑就泛起了泪花。
“你好请问你是?”
“爸,”她强忍着情绪,“快过年了。”
☆、晋江独发
“小寒?小寒。”江峰的声音颤了颤; “是你么寒寒?”他问得很小心。
午后的阳光直射进电话亭的塑料挡板,舔舐着江寒手心的细密的汗珠。广播台开始放起不着调的情歌; 喧吵的声音让她觉得大脑发胀,耳边“嗡嗡”的炸成一片。
那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问她是不是江寒。她不敢说,怕自己一说话就会哽咽。她的喉咙里堵了太多的情绪; 一开口,便是大坝崩塌。
所以过了许久,她还是一直靠着挡板; 一言不发。
“小寒,你好好的生活,听景老师的话。”江峰说,“你放心,我在争取机会; 争取能在你结婚的时候看一看你的样子; 这样爸爸就没什么遗憾的了。”
“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了。”那头; 忽的冒出两声凄凉的笑。
一阵沉默之后; 她挂断电话,静了片刻,抹去眼角的泪。转身; 她拎着砂锅上了楼。
*
顾野点歌给宁檬的事情,不到半天时间便在学校的论坛上引起很大的反响。很快就有人发帖子到论坛,解释了那些所谓的包养照片; 所谓的首饰珠宝,名贵的猫的来源,以及开豪车接送江寒的人是谁。最后重点分析出当时的那个发帖的人,正是宁檬。
不明真相也、不想去了解真相的网友最容易被带节奏,一旦有人开始将舆论的脏水泼向宁檬,成千上百的“正义人士”也开始不断的攻击宁檬。
那些早就看她不顺眼的人,自然借着为江寒打抱不平的名义开始扒宁檬的黑料。
办完事的天赐在电脑桌前转了个圈,向顾野邀功:“野哥,我这波操作可以不?”
顾野向下翻了翻评论:“行了。”
胖子“霍”的一声捞起袖子:“野哥,搞什么!老子带哥几个去搞她一下,别拦着我,她弱她还有理了?”
顾野没说什么,依旧漠着一张脸,心里默数了几秒,手机果然弹出一条信息。
【学长,晚上我们可以见一面么?】
第37节
他只当笑话,将手机扔在桌上:“我的事,自己来解决。”他勾勾唇,拍了拍胖子。
八点二十晚自习下,宁檬准时站在学校的喷泉广场等顾野。她裹得很严实,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顾野真的来了,站在小亭子那佝着背,双指间夹了根烟。
她鼓足勇气上去,心跳邦邦作响。
“学长,网上的事。”宁檬咽了一口吐沫,“我已经辞掉学生会的工作了。”
“和祝越说就好了。”顾野瞥了她一眼,“叫我干什么。”他垂下手,吐了口青烟,懒倦地说。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白天,她也听到了那个广播。她觉得不服气,觉得很愤怒,觉得很挫败。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学长,从高中就开始。”她驻水的眸子湿湿地望着顾野。
顾野朝前走了两步,半弯着腰看她。
宁檬心里多了些期待,眼前的顾野,高瘦俊逸,夜晚揉碎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实在蛊人心魄。
“你是不是在期待什么?”他讥诮地对她笑笑。
“我……”她朝后退了几步。
“你知道么?”他说,“你和江老师比,差远了。”
宁檬盯着顾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顾野掐了烟,扔进垃圾桶。回头,他邪邪地笑:“对了,下次你再这样,老子可没这么好说话。”
宁檬怔住,心像是被千万根剑刺穿一般痛。
顾野懒得理会她止不住的眼泪,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
临近放寒假,市里来领导检查,高中校长让江寒这几天最好全天都待在学校里。
江寒没什么事也就同意了,正巧顾野忙着陶校长的事,近几天也鲜少和她联系。
办公室还是只有尹决。8点江寒开门,他就8点准时到。一进门他也不说话,扔下书包开始打手机游戏。
傍晚,江寒下班。通知了他一声,他也拎起书包跟着江寒下楼。楼下停着一辆摩托车,尹决横跨上去,戴上头盔。
“高中生不让骑摩托。”江寒路过,顺带一提。
他从头盔挡板里窥伺江寒,冷冷地回:“江老师,你管的太宽。”说着,他踏了一下车蹬,一声刺耳的轰鸣从发动机那传了出来。
“我打电话给你班主任,让她通知你父母。”她还是看不下去,去翻尹决班主任的电话。
“你说打给我爸,还是”尹决肃着脸讥嘲道,“和我一样大的继母?”
江寒微微一怔,动作顿住。尹决没再说什么,掉了车头,擦过她的肩呼啸而去。
*
“哎呀,陶校长,这次胜诉可全靠你。”法院门口,尹路散了根中华给陶校长。
“尹总过奖了。”陶校长摆摆手,“这次小顾也帮了不少忙,材料基本都是他做的。”
说着,他向不远处顾野招了招手。顾野和尹路律师团的几个小律师聊得不错,正约着一起出去打球。见陶校长叫他,他和小律师道了别,快步走来。
“顾野,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尹路和顾野握手。
“好。”顾野说,“尹总以后我们常见。”
尹路顿住,半响才回:“好,常见。”
尹路的司机将车停在门口,小碎步跑来替他拿包。尹路和他们挥挥手上车离开,陶校长将烟塞给顾野:“小顾,这几天辛苦你,早点回去休息。”
“不辛苦。”顾野淡淡地回,“还要谢谢陶校长整理给我的资料。”
陶校长哈哈笑着,拍了拍顾野的背:“小顾,回去吧。”
顾野忙着尹路的财产纠纷案几乎几天未合眼,案子结束,他便因为过度疲劳发了烧。
胖子送顾野去了隔壁的邵逸夫医院,所幸医生看了后没什么大碍。只是胖子女朋友一直催着胖子上线打游戏,过会又是要吃夜宵。胖子左右为难,站在输液区外打了很久的电话。
“你先回去吧。”顾野靠着床,手里捧着堆材料。
“野哥,你一个人可以?”胖子有些不放心。
“老子不是三岁小孩。”他没抬眼,懒懒地回。
“那我叫江老师……”
“别叫她,大晚上,她一个人来不安全。”顾野将资料随手丢到病床边,阖眼。
胖子点点头,拎起书包出门。在医院门口,他还是犹豫了一下,万一野哥要出了什么岔子,那……
他找到祝越电话,让他过来看着顾野。祝越正蹲在宿舍门口伺候着胡阳阳吃关东煮,胖子电话一打来,他掉头就告诉胡阳阳。胡阳阳又一大嘴巴,直接告诉了江寒:
“老江,你家顾主席在邵逸夫医院挂水呢。”
“哪里?”
“在一楼输液区。”
顾野,生病也未告诉她,只是发了条晚上还有会的消息给自己。但她还是赶紧趿拉着拖鞋走到宿舍门口,披上外套下了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