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绾云鬓-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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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云屹缓缓点头,“做得不错。”
事情安排妥当,只等机会到来,只是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什么消息,直等到了崔府的小厮来送晚饭,顺便让人将屋子里的屏风给搬了出去。
“太子殿下,我们家老爷说了,这屏风现下没有多出来的,已经派人去街上采买,明日便能送来,您今夜不如便将就一晚……”小厮附身讪笑道,“老爷实在是忙,没时间亲自来解释,您看……这样行不行?”
“……”柳茯苓看了看一旁边,有些无言。原来那遮不住什么东西的屏风已经被搬走了,现在空荡荡的浴桶已经完全暴露在外,什么也没有……很是干脆直接。
还不如有个东西,好歹能挡一挡。
“需得明日才有?”赵云屹再次问道。
“是的,铺子里也没有现成的,只得去其他地方弄来,明日才能到呢。”小厮道。
“其他房间呢?”赵云屹问,“居然连一个屏风都没有?”
“其他……那都是用过的,不大干净,且旧了。”小厮皱巴着脸解释道,且崔大人说了,您与这位姑娘,素日用不着屏风,便……没有给您安排别的,只等那个新的送来给您用,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柳茯苓看了赵云屹一眼,很想跟他说一句,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今夜就别想沐浴了,随便擦擦便是。
不行啊,不管如何随便,总是需要换衣裳的……
小厮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了空荡荡的房间,木盆赫然在房间一角,十分显眼,想忽略都有些忽略不掉。
柳茯苓捂脸,心想今夜不如便不换衣裳了,将就将就也是可以的。
却听赵云屹道,“你洗沐,我出去便是。”
柳茯苓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愕然。
“殿下……”
“无妨,不用客气。”
是夜。
柳茯苓洗沐时,赵云屹果然开了门出去,身影在门外走动,她一抬眸便能看到他被月光照亮在门上的身影。她心中稍安,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换上了衣裳后,开门让他进来,自己便要出去。
“干什么?”赵云屹猛地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进来。
“我,去门外等……”柳茯苓道。
“不必。”赵云屹将她拽进了房间,“外头冷,你头发又未绞干,若是染了风寒,没人照顾你。”
柳茯苓有些迟疑,“那殿下……”
“你随意便是。”赵云屹说完,便转身去浴桶边,解开了衣裳腰带。
柳茯苓当即捂住了脸,快步回到床上,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他……他怎么如此……
水声响起,柳茯苓一想到如今什么遮挡都没有,便觉得脸上灼热,她闷在被子里,全程不敢抬头。
好不容易等水声停息,她缓缓起身抬眸,却见他已经穿上了亵/裤,上半身却仍旧光着,他皮肤不错,只是身上有些伤痕,柳茯苓一时间有些发愣。
没想到正在她愣神的档口,赵云屹忽然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他刚洗沐过,头发潮湿披散在肩头,眼眸中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黑沉沉的眼眸带着几分湿气,有些撩人……
柳茯苓只觉得心口一颤,立刻转身躺下,面朝着墙,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赵云屹见她如此,轻笑一声,吹熄了蜡烛。
许久未下雨了……倒是,可惜。
……
第二日清晨,二人醒来不久,便听崔宁在门外着急道,“太子殿下,打扰,出了些急事,需要处理,官家会守在此处,您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跟他说,下官要走半日左右,请您多多包含!”
赵云屹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便听着崔宁急匆匆得走了。
柳茯苓立刻起身,捆好了裙子,赵云屹与暗卫里应外合,安排了一个暗卫在屋子里守着,应付那管家,他则抱着柳茯苓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隐蔽而行,朝着二房所在的小院儿走去。
一路上被暗卫清了场,没什么家丁小厮,柳茯苓脚步慢,怕拖累了赵云屹,便干脆任他抱着。
柳茯苓很轻,赵云屹抱着她脚步利索,并没有影响他的速度,他只觉得怀里的姑娘今日异常的乖巧,一脸的“使命”感,仿佛自己要做什么大事似的,眼中还有些紧张,差点便没忍住笑意。
柳茯苓确实紧张,她还从没做过这种事情,以前只看话本上说过这类侠肝义胆的义事,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插一脚。
她紧张地捉住赵云屹胸前的衣襟,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
二人顺利的来到二房的房间,外头无人看守,房门是锁着的,赵云屹撇了根树枝,轻轻拨了拨窗户缝隙,那窗户咔哒一声开了,柳茯苓惊愕的看着赵云屹,他居然还会这一招!
二人进了屋子,房间里有些凌乱,赵云屹将柳茯苓放下以后,便开始四处翻找,二人极为小心,不触碰原有的东西位置,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账簿。
“会不会不在这里?”柳茯苓皱眉问。
“应该在此处。”赵云屹皱眉站在屋子中央,眯着眼细细思忖,“若你是她,你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何处?”
“梳妆台,床下,衣柜深处,或是某种机关……”柳茯苓看向梳妆台。
梳妆台已经找过,没有发现什么。
赵云屹走上前去,缓缓摸了摸梳妆台的铜镜,然后按了一个什么,发出“咔”的一声,梳妆镜后头打开,露出了一本账册。
柳茯苓眼眸一亮,冲上前去,二人迅速开始翻看。
柳茯苓十分紧张,努力将那数字牢记在心,赵云屹也眯眼细细看着里头的内容,越看目光越是沉重,二人花了不少时间在账册上,同时看完最后一页之后,柳茯苓缓缓舒了口气,道,“殿下还要再看吗?”
“要,你去找笔墨。”赵云屹道,“不急,还有时间。”
“好。”柳茯苓便去桌边研墨,她不敢弄太多,只滴了几滴,研磨后将笔送去给赵云屹。
赵云屹在手上试了试墨迹,调了调,然后伸手在后面几页,改了几个数字。
柳茯苓瞪大了眼睛,将他改的那几个字也记了下来。
他改的极为巧妙,二改为三,一改为捌,上上下下,改完之后,居然根本看不出痕迹。
“记下了吗?”赵云屹问。
“嗯。”柳茯苓认真点头。
“准备走。”赵云屹轻轻吹干墨迹,正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暗卫着急的声音。
“殿下,快走!崔宁回来了!”
赵云屹手一僵,柳茯苓神经猛地绷紧,可那墨还未处理,她迅速上前,用帕子擦干净那墨迹。
赵云屹也迅速的吹干墨迹,将手中的账册放回了镜子。
为什么会这么快回来!
二人刚处理完一切,便已经听到了外头传来崔宁骂骂咧咧的声音,“谁在耍人玩!还好那山匪认识我,看在我的面子将人送回来,真是的!”
“是啊大人,妾身都快吓死了!”
门被砰得打开,去窗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柳茯苓脸色苍白看向赵云屹,赵云屹眼疾手快,轻轻打开一旁的衣柜门,一脚踏入,迅速将柳茯苓也拽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一百零二章
“累死了。”崔宁的声音透过木柜子从不远处传来; “X的,耍老子玩。”
“老爷,您息怒; 都是妾身不好。”那二房声音娇滴滴的; 十分体己的模样,“妾身没把娘家的事情处理好; 劳烦老爷跑一趟了。”
“啧; 你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就容易被人欺负。”崔宁听了她的话之后,明显情绪舒缓了不少,男人到底是吃这一套,谁不希望身边有个贴心人儿,能为他分忧便更好了; “你也要精明点,东西都藏好了……”
“老爷放心,老爷的东西; 我在心窝儿里贴着; 心肝儿护着呢……”
“小东西; 你这张嘴啊……”
两人发出些不明的声音来; 房间里顿时没了什么声响,只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另一边的衣柜里头; 便没有这边这么好受了。
赵云屹身量高; 那衣柜堪堪到他的头顶,稍稍挺直身子; 便容易撞着脑袋; 他稍稍弓着身子; 还是费劲,这衣柜虽然宽敞,但是装下两个人成人,还是显得十分狭窄,赵云屹将柳茯苓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一手撑着衣柜边,才堪堪站稳。
柳茯苓紧张地捏紧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往他的身上靠。
衣柜里都是女子的衣裳,柳茯苓背后便是软软的布料,她不敢乱动,怕碰着那些衣裳发出声音来漏了馅儿,便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衣柜里只有两个人稍稍急促的呼吸声,有些闷,还有一股女子衣物的气息。
赵云屹不喜欢那股味道,在衣柜里又不能站直身子,干脆低下头,将自己的鼻息埋在她的颈窝与头发的交界处,让柳茯苓身上的香气将自己彻底裹挟起来,与那些香味隔绝。
只是苦了柳茯苓,她本就站不稳,如今又被他靠着搂着,脚边几乎在发抖,她只能使劲捉住赵云屹的衣襟,几乎将自己完全与他靠在一起,二人之力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落脚点,让二人都能稳稳地保持如今的状态。
赵云屹感觉到她的战栗,搂着她腰肢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柳茯苓被他勒得喘不过气,缓缓动了动,赵云屹轻轻在她耳边发出一声,“嘘……”
柳茯苓耳根子一痒,几乎要将脖子缩回去躲起来,可赵云屹根本不让她动,她又紧张又难受,只想尽快出去,便只好忍着,现在便乖乖任他去。
外头终于传来了二房的声音,“老爷,您好些日子不来了,妾身好想你。”
柳茯苓心中打了个抖,那二房的声音几乎是掐着嗓子说出来的一般,娇柔万千,几乎要将人给缠碎了。
“怪我,这阵子不是要应付那太子么,一直没空过来。”崔宁气喘吁吁地,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您今日不用去陪那太子么?”二房好奇的问。
“我与他说过了,上午不在,不去了,偷闲半日又何妨,他还成天玩乐呢,苦的都是我们,我才不干。”崔宁骂道,“狗东西,就他那样还下来查衡税法,能查出个屁来。”
柳茯苓听到崔宁背地里这么骂赵云屹,眨巴眨巴眼睛,静静地抬头,看了赵云屹一眼。
她已经适应了衣柜的半黑状态,如今也能看清赵云屹的脸色,只见他目光淡淡,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
被这么骂居然都没有反应……柳茯苓有些惊愕,想了想,似乎也能明白原因。
他时常装模作样的演戏,恐怕早就被骂习惯了。
那二房“咯咯咯”地笑了半天,娇嗔道,“老爷小声点,被人听了去可不好……那他什么时候走啊?”
“账册已经给他糊弄过去了,什么时候走看他心情。”崔宁道,“我给你的那份账册收好了吗?”
“当然。”二房娇笑着,“老爷,你急什么啊老爷。”
“想你了。”崔宁声音闷闷的,“老爷今日想疼你。”
“青天白日的,你干什么,害臊不害臊啊,欸……”二房娇声叫着,随后是“咯咯咯”的笑声,二人便开始说些没脸荤话来。
“……”赵云屹睫毛一颤,心道这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
柳茯苓听那声音听得心慌,脑袋动了动,却听到二房似乎发出一声类似于痛苦的惊叫,那惊叫声像是痛苦,仔细听又不像,诡异的很。
柳茯苓浑身一颤。
开始了,女子受折磨的开始。
她在明月楼的时候,时常能听到这种痛苦的声音,每次她听到,都觉得可怕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女子真的能在这种事情上取乐享受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赵云屹感觉到柳茯苓身上微微的颤抖,听到外头那不堪入耳的声响,皱了皱眉,忽然放开了搂着她的双手,然后缓缓往上挪了挪,挪到她的耳边,将她的双耳轻轻捂住了。
柳茯苓一怔,抬头看他。
赵云屹双手滚烫而温暖,仿佛热水浸过帕子一般,将她的耳朵捂得严严实实,那热气滚烫沾染上她的耳朵,她陡然心跳加快了些,眼眸盈盈地与他对视,仿佛在表达感激。
赵云屹一低头,便看到她这副表情,脑子里似乎有一根弦,紧紧地绷住了。
衣柜有些旧,漏出丝丝缕缕的光线,光线穿透飞舞细碎如粉般的灰尘,轻飘飘落在她颤颤地睫毛尖儿上。
许是因为衣柜憋闷,许是因为他双手滚烫,又许是因为……外头那不堪的声响,柳茯苓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那红绝不艳俗,只让人想起花瓣在经过露水清洗过后,晨光熹微之中清透的一抹颜色。
还有那双,透着对他的信任和些许依赖的清澈的眼睛——只静静地这么对视一眼,赵云屹心头仿佛被刚烧开地沸水直接浇了似的,整颗心被烫得一哆嗦。
他手上微动,摩挲她的耳垂,然后是下颌线和脸颊,柳茯苓感觉到他的动作,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外头的声音越发夸张,床榻几乎有些撑不起崔宁似的,咯吱咯吱叫得很响。
那噪音闹得赵云屹心头升起烦躁,那情绪先是淡淡的,却在触及她脸颊的一瞬间,小小的山林之火忽然遇到干枯的树枝,轰然燃起一整片大树,大火灼烧着他的心,他额间显出了些许忍耐的青筋,鬓角微微见了汗。
见他如此,柳茯苓的第一反应是……他发病了?
这时候发病可不妙,若是一会儿晕过去或是吐了血,仅凭她自己,怎么将他这么大个人扛回去?
柳茯苓不禁担忧起来,她微微蹙眉,眼眸中盛满了关心与忐忑,缓缓伸出手,放在他的心口处,关切的眼神仿佛在开口问,“殿下你还好吗?”
实际上,赵云屹近日,已经有无数次无法忍受的反应。
他毕竟年纪不大,即使一直中毒,使他日渐虚弱,可也终究是经不起什么撩拨。
更何况,面前的人,还是柳茯苓。
如今在这密闭的环境之中,他深褐色的眼眸几乎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那阴霾就像是一切理智的阻隔,又像是血液逆流的信号,乃至于柳茯苓将她的手放在他胸口的时候,便立刻感觉到他猛烈地心跳。
柳茯苓觉得他状态不对,迟疑着想要缩回手 ,可已经迟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捉住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柳茯苓被他捉住,搂紧,他低头,不像上次那般粗鲁直接,而是轻轻用拇指腹,缓缓碰了碰她娇艳的唇。
柳茯苓疑惑又惊惧地看着他,仿佛猜到了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可她不能乱动,外头的声响还在继续……他们,他们明明在危急的时刻,明明被发现以后便会有非常麻烦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赵云屹还能如此有恃无恐的做这种事?
柳茯苓脑子一团乱,一颗心却在他气息靠近的时候,止不住地狂跳。
她的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却又不敢太过用力,结果便成了欲拒还迎,那滋味比寻常的模样更加让人无法抵抗,让赵云屹的神经更加紧绷,他不受控制的将她摁在怀中,直到轻轻触到她的唇角。
到这时,柳茯苓已经没了思绪。
她彻底僵住,呆呆的任他磋磨,随后牙关被撬,她被迫仰起头,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发出声音。
他疯了……
这种时候,他发什么疯?
为什么?因为听到了外头的声音吗?赵云屹并不是自制力那么差的人,难道说,他是身子不适,才用这种方法来纾解痛苦吗?
柳茯苓想到这,都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都到这个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