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君她只想吃软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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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山?不会是图“美色”吧?宋听云越想越觉得可能,等到看清楚一直牵着越怀真的衣袖,而且一副小鸟依人姿态的女修,她忽然间悟了。
敢觊觎凤来山主,真是胆大如斯!
第13章 我带上你就是了
鬼山城,热闹的街坊与人界、仙界相差无几,因着幽冥鬼火的出世,来往的人、妖、鬼毂击肩摩,多于平日数倍。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往摊子上望去,有鬼界的特产,也有仙界时新的一些玩意儿。
那顶黑色的轿子在前方开道,唢呐锣鼓声之下,行人让道。
大约是回到了鬼王城中,有了鬼王撑腰,鬼方雅整个人也抖了起来,扇子一开一合,眼角上撩,眸光放肆了些许。越怀真倒是不在意旁人的凝视,宣清和的眸光却是一黯,她冲着鬼方雅挑眉一笑,肆意的笑容间多了几分邪气。鬼方雅背脊一凉,似是被什么盯住一般,等到回神再看宣清和,先前的一幕仿若是幻觉。眼前的女修肌肤如雪,笑容温柔而又纯真。
“你在瞧什么?”鬼方雅的脚步不知不觉顿住了,他那露骨、不加以掩饰的眸光终是惹恼了越怀真。越怀真沉着脸将宣清和一挡,她冷冷地盯着鬼方雅,眼中泄出了一抹杀机。
鬼方雅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位仙子瞧着很有意思。”
越怀真视线从他的面上扫过,带着几分不耐道:“鬼王府快到了么?”“鬼令”在鬼王的手中,因着与仙界那边的盟约,他们不能够拒绝。可到底将“鬼令”给谁,则是全凭鬼王自身的喜好,当然,你也是本事了得,从悍勇的鬼王手中抢夺了“鬼令”,那也是你自己的造化。
“快了快了。”鬼方雅出声应道。他师尊不喜欢惹麻烦,“迷信”是他少有的执著。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要是在街上与这几人大打出手,师尊未必会替自己出面。
鬼王府坐落在青山秀水之地,可因鬼界始终阴沉的天,再好的福地也蒙上一层灰翳。鬼界一众以此为傲,然而自仙界来的可住不惯。鬼方雅将人安置在了府中的后院,便乐呵呵地前往师尊那儿回禀了。明衡沉着脸,怕有人在四边监视,又布下了一个阵法,他望着越怀真道:“接下来该如何?”
越怀真懒洋洋地掀眼皮,漫不经心地应道:“用你换鬼令。”她的视线又落在了宣清和的身上,无声地催促她取出“仙涯丹红”来,在阴沉的鬼界,她整个人都不舒爽,心中充斥着躁意。
明衡笼在袖中的双手骤然握成了拳,额上的青筋跳动,又强忍下了那股怒气,他道:“山主的意思是要我留在鬼王府?”
越怀真奇怪地望着明衡,她应道:“我管你留在哪儿。”她的目的只有“鬼令”,只要东西拿到了,人少一个就少一个吧。长老都不着急,她自然乐得清闲。
明衡被越怀真的话语气得不轻,他有心接近凤来山主,可这位并不愿意放开心怀,他也表现不出那等亲近。眼神闪烁不定,他望了越怀真一言不发地离去。那在一边看热闹的宋听云收起了“津津有味”的神情,踢了傻愣着的陈东岱一脚,也跟着离去。
屋中瞬间只剩下了两人。
宣清和伸手一拂,房间的布局瞬间一改。半卷的珠帘垂落,并着那四扇山水屏风,隔开了一片空间。水沉烟袅,金钩帐幔悬,像极了凤来山中。越怀真顿时一扫沉郁,只是望见宣清和的笑容时,她又拧眉道:“我带你来不是做伺候之事的。”
“可鬼界之侍从,山主也用不惯。”宣清和朝着越怀真眨了眨眼,笑得灿烂,“只要山主开心,我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越怀真闻言一怔,少有人如此待她,其余同宣清和一般被抢回来的,也是各自怀有各自的心思。她的耳尖飞起了一抹红,避开了宣清和的视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宣清和将“仙涯丹红”取了出来,至于小几上。伸手点了点花瓣,她道:“山主,仙涯丹红生出灵识,已经学会发声了。”
仙涯丹红的花瓣颤动着,可不管如何都逃不住宣清和的“魔爪”,它只想装死,奈何这位的态度实在是不可捉摸。明明怕它告状,可又将它的事情说给山主听。
“当真?”越怀真闻言一脸惊诧,眉眼间藏不住的喜色。要知道在她手中的花儿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更别说是开了灵识还修到能言的时候了!她垂眸望向了仙涯丹红,只是视线在那一只拨弄着花叶的手上停驻。肤若凝脂,手如柔荑,淡拂花枝彻骨清。
“山主?”宣清和的声音轻柔得似是山间的风。
越怀真回神,她抿了抿唇,低声道:“那它怎么不说话?”
宣清和浅浅一笑:“可能是害羞了吧。”
仙涯丹红似是打了个寒颤,氤氲的雾气在玉盆上方旋转,宛如一片与之相随的云。虽然能够说话,但距离修出人形还有一段时间,它只能够凝出一片雾态。在宣清和温柔的笑容下,仙涯丹红出口就是一串夸人的话语。要知道凤来山主可是爱花之人,然而她周身的煞气使得她又成为“葬花使者”,这会儿听到了仙涯丹红说出的“护花人非凤来山主莫属”,她根本压不住唇角的笑容。
越怀真语调上扬,眉眼的欢快越发明显:“星槎还有长老们都说我不适合养花,是他们错了!”
宣清和轻轻地“嗯”了一声,眸光澄然。
仙涯丹红:“……”
凝视着满心“仙涯丹红”的小凤凰,宣清和以为自己还是很有必要转移她的注意力的。思忖了片刻后,她轻声问道:“取到了鬼令之后,咱们便去幽冥之渊么?”如果鬼方雅没有骗人,那鬼山城的鬼令是最好取得的,只要讨到鬼王欢心便足够了。一个明衡不够,那就再加个陈东岱。
越怀真耳朵抖了抖,听见了“幽冥之渊”四个字,心情又沉重了起来。她不傻,幽冥鬼火现世之后,危机不仅仅来自抢夺鬼火的道友,还可能来自于其他。天地异火的出世都有其根由的,幽冥鬼火底下有什么,使得一方鬼王都不愿意去冒险?许久之后,她才“嗯”了一声。双眸一垂,长长的睫毛扫下了一小团阴影,她忽又道:“幽冥之渊太危险,要不你留在鬼王城?”
宣清和凝视着越怀真,幽幽道:“山主这是嫌弃我拖后腿么?”
越怀真眼角一跳,忙道:“我没有。”
宣清和抬袖掩面,黯然道:“那为何要我一人留在鬼王城?”没等越怀真应声,她又道,“如果这有利于山主,那我便留下吧,便算是面对鬼王和鬼方少主的为难也无妨。我知晓我不如宋仙子和陈仙君他们厉害,山主,你同他们一道吧。”她的语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散在了在风里。
越怀真忙道:“我带上你就是了。”
第14章 是做花肥呢还是肥花呢
鬼山城到底不是凤来山,鬼王以及鬼方雅人品到底如何,她没有一个清晰认知。只是比起暗藏着未知的幽冥之渊,鬼山城看起来更好一些吧。
“山主,我既然飞升到了仙界,有自保的本事,也能够为你一战。”宣清和凝视着越怀真,轻声开口。然而越怀真的视线只在宣清和那处处写着“柔弱”的面庞停留了片刻,别挪开了视线。她显然是不相信宣清和的话语,可又怕自己开口让她伤心,只能够缄默不言。
宣清和暗叹了一口气,她说的大实话,小凤凰怎么就不相信呢?自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抹香丸,置于宝鸭炉中的铜丝架上,香气悠韵而不见烟生。越怀真原本盯着仙涯丹红看,可视线总是不经意飘到了宣清和的身上去。“什么香?”越怀真挑眉问道。
“安神之用的。”宣清和轻柔地应声道。
“是么?”越怀真抚了抚额头,因着头疼一事,她不知道用了多少的香丸,开了多少丹方,可总是无多大用处,久而久之,便不对“安神”二字抱有希望了,还不如在战斗中压抑那沸腾的热血。她望着闲适清雅的宣清和,一时间不知道再开什么话题,最后草草留下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鬼令应该很快便送来。”
宣清和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幽幽地望着迈着步子向外走的越怀真,心中默默地数着数,等到了“一”的时候,她身形一闪,伸手接过了晕倒的越怀真,将她横抱起安置在了榻上。帷幄披垂,悬于两侧的铃声叮当作响。
“你怎么能够下药?”仙涯丹红惊讶地大喊。
宣清和掀开了帷幄的一角,瞥了眼烟气浮动的仙涯丹红,微微一笑道:“不可么?也不是头一回了,在凤来山你不也见过吗?”
仙涯丹红被她一噎,许久之后才讷讷道:“这不一样,此处不是凤来山。”
宣清和不理会那叫嚣的花灵了,正是因为这不是凤来山,才需要这般。越怀真体内的毒已经驱逐了,然而还存在着一股盘绕不散的奇怪“恶气”,这东西像是从娘胎中带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最终会造成什么恶果,可总不能一直积累下去吧?
她在屋中施针,外头忽地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陈东岱压抑不住自己的性情,去屋中找越怀真跑了个空,便猜测她会在此处。他的神情和面容都是愤愤的,凤来山主一直暴躁好斗,能够被她欣赏的一定是修为通天,战斗力极强之人,可那个女仙除了长得好看些,还有什么?就像一条攀附在乔木上的藤蔓,只需要一扯就断了。
在对着越怀真的时候他还保持着三分的客气,然而面对宣清和时,便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见屋中无人应声,也不管什么规矩,直接用灵力推开了那扇门闯了进去。
宣清和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恼陈东岱的行为,不过心思也没有分离,直至收起灵力,越怀真又变成了一团小毛茸茸的时候。她冷笑了一声,长剑几欲出鞘,可那股战意和杀机又被她压了下去。手指点在了毛茸茸的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弄着。“仙君这般闯入女子的闺房,恐怕不大好吧?”她的语调轻柔,萦绕着过去不曾有的媚意。
陈东岱瞳孔骤然一缩,脚步止住。
隔着一扇屏风,他看不清里头的人影。但是不立于外间,而在床榻之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做什么。他的面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脚下似是沉着铅铁,进不是,退也不是。屋中的香丸仍旧在小火的微烘中散发着香气,数息之后,砰地一声响,陈东岱倒在了地上。
宣清和抱着小团子离开了床榻,她的衣袂翻飞,绣在衣上的星辰宛如活了过来,化作点点星光在她周身萦绕,轻盈的像是一个不醒的梦。然而自她口中说出的话语可就不那么美好:“不速之客,是做花肥呢?还是用来肥花呢?”
仙涯丹红被吓了一大跳,碧绿的叶子赶忙剧烈地摇动着。它喝的是玉液琼浆,睡的是丹玉灵盆,虽说是过去式了,可就算生涯窘迫,每天被克扣丹玉,它也不要这浊物来毁了它的灵机。
宣清和叹了一口气:“这可怎么办啊。”工具人还没发挥作用,杀是杀不得的,不过他这种动不动就闯入别人屋中的性格可真是讨厌。“找个法子让他不愿意出门,你说是不是?”宣清和眸光倏然一亮,她低头对着小团子低语。
“你有本事让山主醒着呢,她就会回答了。”仙涯丹红小声地嘟囔道,等到宣清和那充斥着杀意的眸子转过来,顿时将枝叶一挺,装作自己不存在。
一抹剑光来去无痕,淡淡的烧焦的气息在屋中萦绕,宣清和眉头一拧,拂袖便将味道给散去了。天刑剑化出了剑形,晃动的剑柄对着宣清和左右摇晃。宣清和面容倏然紧绷,屋中忽地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连带着昏睡的小团子都瑟缩了起来。
“给你给你,都给你。”最后还是宣清和忍不住了,将装着丹玉的储物袋朝着天刑剑上一扔。她要是再不动作,那剑柄绝对往她身上招呼了。天刑剑满足了,它绕着那被剃了光头的陈东岱转了一圈,剑柄勾出了自己的“劳动果实”,十足的欢喜。
陈东岱醒转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鬼山王得了“新娘”,正要在府上大摆宴席,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会将“鬼令”送出。
陈东岱起身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妥当,可又说不上来。他拧眉思考了一阵,最后迈步走出了房门。
宋听云是第一个见到陈东岱的,朝着那如同卤蛋一般的脑袋,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东岱皱眉不悦道:“你笑什么?”顺着宋听云的视线,他的手落在了自己的额上,在这一刹那,被遮蔽的感官顿时活了过来。他想起来了!他闯入了宣清和的屋中,然后就被莫名的力量击倒,之后的事情他不记得了。他、他的头发——要知道修到了仙人境界,断肢都可再生,何况于头发?然而不管他怎么催动,始终不能够让头发重新长出!
一定是凤凰神火!凤来山主怎么能这般待他?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比这种羞辱好。
他的脸色阴沉如墨,眼神还有一丝心碎之后的伤怀。
宋听云偏在这时候火上浇油,道:“仙君这是要出家么?其实不用担心的,明衡仙君已经奉献自己了,而你——鬼王大概是瞧不上的。”
陈东岱:“……”
作者有话说:
越怀真:好大一口锅。
第15章 好的,越姐姐
仙人境之后,各方面都会趋于完美,可以任意选择容颜停驻任意一个时段。陈东岱两道剑眉如戟,一双凤眼,瞧着英姿勃发,与“丑”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这副外相不大符合凤来山主的审美罢了。不过此刻被剃了光头之后,严肃起来时的凛然不可犯荡然无存,反倒有些滑稽。
陈东岱冷着脸望向了宋听云:“笑够了么?”
宋听云立马止住了笑容,再闹下去陈东岱怕是会忍不住,在鬼王府中大打出手,这可不太好。她眼神闪烁着,掩着唇轻咳了一声道:“山主和宣仙子怎么没出来?”
陈东岱面皮一抖,恼怒道:“她们忙着呢。”
宋听云听出陈东岱话语中的情绪,眸光来回转动,人家忙着关你什么事情?难不成这头发都是山主的杰作?心中想着,那股笑意又上浮了。她赶忙收回了视线,又道:“那明衡仙君呢?”
“当然是在鬼王那边。”陈东岱冷冷道,“他还真是忍辱负重。”
宋听云笑道:“毕竟签下了法契。”陈东岱“哼”了一声后不再搭腔,要知道在凤来山的时候,要不是被揭穿了,明衡那厮可就逃开了法契的束缚。明衡是个假身份,那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鬼王内殿。
黑色玄石铺成的大殿泛着一股幽幽的寒气。鬼山王坐在了骷髅宝座上,望着底下的得意弟子,问道:“怎么样,宴席布置好了么?”
鬼方雅应声道:“一切如恩师的吩咐。”
鬼山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碧绿色的扳指。殿中倏然间沉寂了下来,鬼方雅却是忍耐不住了,问道:“师尊不见一见‘新娘’吗?”他一开始说出“明衡仙君”的时候,十足的心惊胆战,生怕师尊发怒,毕竟带回来的“新娘”可是个男仙,哪里想到,师尊只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便不再管顾了,待他的态度与待其他来客没什么不同。
“你当真想要一个师娘?”鬼山王望着鬼方雅“哈哈”一笑道,“白衍测算出来的避祸改运之人,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这段时间将他留在鬼王府就好了。”
鬼方雅有些踌躇可纠结。他去了那地点望见的可是一群人,这个明衡是被他们推出来的。好几个人里面,到底谁才是让鬼山城“避祸”的,还不确定呢。这话他是不敢再同师尊说了,一来他不相信白衍那只招摇撞骗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