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骨-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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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还是照例回宿湾,江拂回去后快速洗漱完毕。即便如此,她从浴室出来时,孟执还是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渐渐不再收敛,半夜过来,而且明确的用行动告知江拂,他要和她一块睡。
江拂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很快从他身上移走视线,“还有什么事要说?”
“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吗?”孟执从床上起来。
第173章 :
“我觉得是这样。”
江拂坐在镜子前,准备吹干头发。
孟执过来,从她手中接过吹风筒。他的手指顺了顺江拂的头发,江拂便随他去了。
刚刚洗澡的时候,不知道是太闷了,还是温度太热,她总是难受的慌。
这会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赶紧躺下睡觉。
孟执愿意给她吹头发,她没有不乐意的理由。
吹风筒的噪声不大,暖洋洋的风吹过头皮,让江拂更添一分困意。
她索性闭上眼,在入睡的边缘徘徊。
困得很了,连孟执吹了多久都没有印象,停下的时候,她才勉强打起一点精神。
长发已经吹得干透,柔顺黑亮,孟执情不自禁地抚了两下,看她犯困的双眼,道:“去睡吧。”
江拂打着呵欠,从椅子上站起来,半眯着眼睛过去。
孟执放好手中的东西,过去看她,她自己蜷在那里睡了。
过了短暂的时间,孟执在她身后躺下。灯关了,卧室一片漆黑,显得他的声音更清晰了。
“唐措跟我说,曲巍放话要让裴宿不好过。他已经去过裴家了,不管那边说了什么,曲巍都没松口。”
裴宿二字一响起,江拂就醒了。
她背对着孟执,安静地听着。
孟执说完,又没接着说,等到江拂快忍不住了,他从身后贴过来,手臂将她的腰揽住。
他的声音近得就在江拂耳畔,“这次的事我和唐措布局许久,以后裴宿应该会收敛许多,你不用太担心他了。”
江拂忽然出声问:“包括曲枝吗?”
孟执知道她能听见自己说话,所以才自顾自说这些。
她会问和曲枝有关的问题,也在他意料之中。
拿曲枝当诱饵,孟执确实事先知情。他提议和曲枝先说明白,毕竟裴宿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也能让曲枝做个准备。
唐措当时什么都没说,孟执以为他知道了也就没管。但看今晚的情况,唐措并没有提前告诉曲枝。
“如果你一定要问,那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孟执说。
“我现在更想知道唐措之后会怎么做。”
曲枝心性温吞纯良,今晚的事对她来说必定是个巨大的打击。
今晚之前,唐措对她而言或许是和许多人一样的爱而不得。怎么料到,连这种爱而不得都是假的。
江拂推开孟执放在她腰上的手,孟执却收得更紧,不过到底还在注意分寸,不会让江拂难受,只会让她脱离不开他的怀抱。
孟执低头亲了亲江拂的耳后,说:“曲枝受伤并非他的本意,既然事情已经有个明确的走向,他大概不会再对曲枝做什么了。”
“最好对曲枝来说是解脱。”江拂呵笑一声,瞌睡被赶跑不少。
“你也要理解,曲枝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对曲巍来说是最后的希望,否则今晚的事未必能顺利解决。”
提到曲巍,江拂就想到曲枝告诉她的。
江拂越来越感觉,他们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可以什么都不顾。
“曲巍当真是为了帮曲枝讨回公道吗?怕是同样想利用曲枝对付裴家。他跟曲枝要真有所谓的父女之情,就不会让她去。”江拂侧过身,由下自上地看着孟执,“你们这三个男人的戏码做的很足,裴宿知道你们这样煞费苦心,估计也会认命了。”
孟执不想看见她用这样的目光看他,好像什么都看透,不屑地对他做出评价。
孟执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喉咙干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一定要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吗?”
“也不是,我就想看看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如果是我呢?你是不是也会答应让我过去当诱饵。”
“情况不一样。”
江拂拿开他的手,眼底的情绪很淡,“就算你这样说我也能猜出来,你明知道我今晚会过去,但一句话都不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碰上裴宿了,你们就多了一个群起攻之的理由?”
不回她消息的举动,孟执早就不做了,所以他始终没有回应,江拂才感到有点说不出来的不对。
现在这样想想,倒是能说通了。
孟执和她靠在一块,明明体温交织,话语却没几分温度。孟执说:“这是你的猜测。”
“你也可以告诉我我猜得对还是不对。”江拂等着他的回答。
可孟执消了声,片刻后,他才说,“我没有回你是因为我下午去见了易夕。”
上次过后,江拂也没和易夕见到面。
她有些忙碌,也排斥去见易夕后要面对的事。
明明都已经与她无关了,为什么还要找她?
这么多年江拂心里始终有个疙瘩,还钱的时候,是她不得不去面对。她迫切想结束欠债生涯,不就是为了能重新好好生活,结束过去。
能和易夕易朝保持联络,已经是她出于礼貌努力维持的了。
再让她去参与进去他们兄妹二人的事,她真没那么活菩萨。
想到这,江拂更不想听孟执说的话了。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略显冷漠地说:“我不想知道你去干什么了。”
一副不论什么话题,都不想再继续了的样子。
她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孟执看了她好久,最终什么也没说,亲了下她的脸颊,抱着她睡。
隔天,江拂就听到一些有关裴宿的事。
孟执去公司了,江拂听到的一手消息,是从赵汀白那里。
“裴宿从公司离开了,手上所有的事都移交给接替他的人那了,他在公司,一点实权都没了。”
最开始,赵汀白和裴宿直接联络过。
白姜的出现,发展,都是赵汀白在裴宿的授意下进行的。因此,有关裴宿的事,她作为与他密切联络过的人,有些会比别人知道的更早更多。
因为白姜的事,江拂其实已经很久没和她好好聊过天了,就连上回在关松文那也是如此。
江拂接到她的电话还有些惊讶,但她主动这么说话了,江拂也不好讲什么。
认真听完后,江拂说:“他本来在公司也不久,可能之前就不是想正儿八经的工作,现在被撤掉了职务,对他来说说不定影响不大。”
怎么说裴宿是裴家人,再迫于压力对他责罚,总不能真的伤他吧?
这也是江拂,有点不能理解孟执裴宿他们目的的一点。
“他家里的影响还是有的。”赵汀白和江拂不同,她不知道昨晚的事,只以为是裴宿突然被调走了“不过我也觉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江拂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和赵汀白有了隔阂后,想再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对话,总归是不可能完全做到。
江拂许久不说话,赵汀白也意识到什么,她找了个话题。
“其实我最近有打算离职,做了这么多年,有点累了。你要是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可以给我介绍介绍。”
接到她的电话还有些惊讶,但她主动这么说话了,江拂也不好讲什么。
认真听完后,江拂说:“他本来在公司也不久,可能之前就不是想正儿八经的工作,现在被撤掉了职务,对他来说说不定影响不大。”
怎么说裴宿是裴家人,再迫于压力对他责罚,总不能真的伤他吧?
这也是江拂,有点不能理解孟执裴宿他们目的的一点。
“他家里的影响还是有的。”赵汀白和江拂不同,她不知道昨晚的事,只以为是裴宿突然被调走了“不过我也觉得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江拂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和赵汀白有了隔阂后,想再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对话,总归是不可能完全做到。
第174章 :希望你配合
江拂一向不爱重归于好的把戏,对方怎么说,她听过算知道了。至于回应,基本上不会有。
她和赵汀白说完,赵汀白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破镜不能重圆,勉强粘好,也会留下痕迹。
“以后要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只管跟我说了。我要是从这辞职了,也就没有顾虑了。”
江拂说:“再说吧。”
赵汀白识趣地挂断电话,没有多说什么。
今日有雨,而且是暴雨,天色阴沉逼仄,降雨几乎是砸落。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动静,久不停歇。
江拂看了许久的话剧剧本,心思没怎么能完全静下来。曲枝这会正好找她,两个人在手机上聊起天。
曲枝已经回曲家住了,曲巍不让她出门,美其名曰担心裴宿找他。
曲枝出不来,连唐措也不让去找。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唐措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小时,也没进来。】
江拂觉得怪有意思的,恶劣地猜想,【该不会是你父亲和唐措闹掰了吧?】
【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过了片刻,曲枝又说:【不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我听讲,裴宿可能要离开A市了。】
江拂便把这个消息告知了展行,跟他一块庆祝庆祝。
毕竟一定意义上,他俩都是裴宿的受害者。
展行知道后,激动得连连发了好几个放烟花的表情,接着又问起原因。
江拂只告诉他,【可能是得罪人了吧。】
放下手机后,江拂想到孟执。
他早上去公司前又接到易夕的来电,当时他人在厨房,手机放在茶几上,江拂先看见的。
易夕最近出现的频率有些高,比起以前,她找得孟执更多点。
江拂没听见他们后面说了什么,易夕没找她,她懒得给自己揽那么多事。
下午三点,门铃被人摁响。
这里是孟执的住处,一般除了孟执,鲜少有人来。要么也是找孟执的。
江拂放下台词本,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看见江拂便主动自报家门,“江小姐,我是乔榕青乔太太的司机,她让我来接你过去谈点事情。”
江拂警惕地扶着门框,下一刻,乔榕青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主要就是让江拂过去,直接派人上门就是不给江拂拒绝的余地。
“有什么事通过电话说就行了。”
乔榕青道:“是重要的事,和孟执有关的,电话里说不清楚。希望江小姐你能配合,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
门口的人还在等着,江拂说:“我拿把伞。”
江拂关上门,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孟执。
怕他在忙没看见,还打了通语音通话过去,直到挂断也没人接。
江拂拿了伞下楼,坐上乔榕青派来接她的车。
雨势小了些,水渍从车窗玻璃上蜿蜒而下,模糊江拂的视线。
她心里还是有点没底,不过像裴宿那样疯的人不多。
中途,孟执才有动静,给她回了语音。
江拂看了司机一眼,接起来。
第175章 :谈
孟执听到她的声音后说:“你在哪里?”
“车上。”
“我问过乔阿姨了,该说的也和她说过了。”孟执尽数告知江拂,“你先过去,等我从这边赶过去。”
江拂听了,反倒笑着问他:“她不会真对我做什么吧?”
手机里安静几秒,孟执意味深长道:“不会,不过她说的话,有些你不用放在心上。”
经过上次一见,江拂弄清楚这位乔女士对她的态度,光是想想也能猜个大概内容出来。
乔榕青不喜欢她跟孟执在一块,因为她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一张皮囊而已,算不得什么。
不过孟执这样说,江拂坏心眼地问:“你很担心我被她说动了吗?”
不然怎么告诉她不要听,明知道乔榕青势必要说些让她离开的话。上次见过后乔榕青迟迟没动静,江拂就有想过,是不是孟执背后和她说了什么。
“是。”孟执利落地承认了,接着他的嗓音低落不少,“你看起来,很想离开我。”
“那说不定我会趁机跟她提条件。”
孟执说:“你想要的还是我更能帮你实现。”
江拂不搭腔,结束话题,“挂了。”
和孟执说归说,江拂还是有自己的考量。只不过没见到乔榕青,谁也不清楚她到底找她什么事。
江拂抬眼看向驾驶座,态度良好,“请问还要多久能到?”
“快了。”
车子最后在一栋简约的小别墅大门口停下,雨只剩下偶尔两滴,江拂撑到门口收起来,从里面率先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是乔律,他闷着头往外走,显然对有人出现在门口感到惊讶。
在看到是江拂后,停顿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地走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碰面,江拂还是从乔律身上看出他刚刚应该经历过让他很不高兴的事。这件事让他不再像平常那样嬉皮笑脸,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前几次见他和乔榕青关系甚好,俩人又是亲戚关系,江拂想不到乔榕青会和他说了什么。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江拂在这推敲,她把伞收在门口,摁了门铃。
里面很快有人过来开门,门一开,却是个极为年轻漂亮的女人。她看见江拂同样也是先打量了下,而后挽起微笑,给江拂让了让位置,“你是乔阿姨的客人吧?快进来。”
江拂走进去,听见乔榕青的声音在说,“念念你快过来,都说了让阿姨去开。”
被她叫做念念的女人边和江拂往里走边说,“我洗完手顺便嘛。”
乔榕青看到江拂后,端着茶杯示意她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而那个念念则坐在她身边。
“外面的雨很大吧?我也不想这个天气叫你过来,不过凑巧今天念念在这,我想着机会不要错过了,就让人把你接过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贵妇人的姿态,慢悠悠地给江拂介绍她身边的年轻女人,“这位是宗念,你们的年纪应该相仿。”
宗念的眼睛始终弯弯的,想月牙一样,给人很好相处的感觉,“你好啊。”
江拂回以一笑,“你好宗小姐。”
她客气完,便看向乔榕青,道出她的目的,“您叫我来是想告诉我,您身边有更合适孟执的人,这个人就是宗小姐吗?”
江拂毕竟也是经历过程敛那样的家庭,这样类似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
见她如此直接,乔榕青也直言道:“我想来想去,孟执这几年忙了很多事,但唯独没有谈过恋爱。可能是因为没有多尝试过,所以他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他能选择的。抱歉我说得可能太直白,但事实就是如此。所以我打算让他和念念相处相处。”
宗念的目光盯着桌面某一处,表情细微的微妙。
“那这样很好啊,”江拂笑着说:“如果您能让孟执喜欢上别人,就更好了。”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乔榕青不管怎么听,都认为是江拂故意为之。
江拂稍稍扬眉,说:“上次我也和您说过了,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找孟执亲自谈会更有用。就像你现在这样告诉我,我也做不到让孟执答应。他想做什么,我说不动。”
“不,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乔榕青看向江拂的腹部,“他很想要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你要是给它流掉了,孟执会有什么反应?想必会很伤心。你表现的绝情一点,未尝他不会对你死心。”
这段时间,乔榕青把孟执和江拂的行动都观察的清楚。
关于这个孩子的事,一个想要,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