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上神-第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鹚淖蟊邸�
她身形微晃,已经从“萧胜”化回原形,不解地抬颜望他,脸颊上沾着几点干涸的血污,目光清澈明亮。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无法释怀。结契是为了保命,可不是为了折磨彼此,莲试也不是什么非受不可的危险,纯粹因为她爱玩。
“我的境界比你高,这点伤对我不会造成影响,你不要挂怀。”祁怀舟边说边聚起灵气,缓缓抚向她臂上伤口。
“你不是在元初境比试元神,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叩仙试结束了?”林风致情绪在他沉稳的目光下渐渐平复,突然想到这茬,忙又问道。
“没有结束,我用了分神术,本尊还在元初境。”祁怀舟垂眸专注于她的伤口,漫不经心回道。
林风致眉头一蹙。
修士境界到达化神后是能领悟分神术的,天赋强大的甚至可以分神化体,变出分/身行走于世,但这需要消耗元神之力,他现在正在参加叩仙问乾坤这样的元神大试,若是分神而出,岂不是……
“无非就是拿不到第一名,没什么大不了。”祁怀舟头也不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林风致不说话,闷闷不乐地盯着他指尖聚起的青光。
“林风致,如果你在莲台比试时知道我在叩仙试上有危险,会不会跑来帮我?”他忽然问道。
“当然会了。”林风致想也没想就回答他。
不是因为契约——她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半句。
“那不就行了,你我都不在意输赢胜败,只要心里所在乎的并没受到伤害就可以了,又有什么可难过的?”祁怀舟慢条斯理道,“你应该明白,在你我心里,什么更加重要。”
那些输赢胜败,算什么?
莲台斗法本就只是她爱玩,他参加叩仙问乾坤也只是因为她一句话罢了。
重要的,是他们彼此,不是外界任何一样东西。
被他这么一说,林风致心头陡亮。
她有点钻牛角尖了,不过他也太能吹牛皮了,那可是上修云集的叩仙试,说得好像胜败是他的囊中之物,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一样。
左臂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恢复泰半,林风致曲了曲手肘,痛楚已经不再。
她心血来潮,戏谑道:“祁怀舟,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解人意?”
祁怀舟收起术法,抬眼望她,她眸中波光潋滟,沉潜着小小的坏心思,是戏谑,也是试探。
“我一直如此,你没发现罢了。”他笑了笑,道,“把鞋脱了。”
脱鞋?
林风致脑袋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你的脚不疼?”祁怀舟提醒她。
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脚踝的伤,估计比手臂的伤还重,走一步路都钻心的疼。
可是在他面前脱鞋,让他帮自己疗伤?
虽然两人关系比从前大有缓和,但也没好到这样吧?
“不用了,我回去自己上药……”林风致摇摇头,刚开口拒绝,忽然间身体一轻。
祁怀舟已不由分说将她拦腰抱起,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林风致愣住。身体突然间的倾倒让她下意识伸手寻找东西借力,便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脖子。好在没走两步,他就把她放在一根粗壮的兽骨上,让她坐定,双脚自然垂落。
他没给她机会再开口扭捏,轻拂衣裳,干脆利落地曲单膝而落蹲在她身前,垂下了头,只留给她一个绾着发髻的后?。
林风致错愕至极。
虽然祁怀舟平时表现得温和谦恭,像个称职的仙门长老,一宗仙君,但她却觉得哪怕他表现得再谦逊,也从来没将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更遑论会在谁的身前单膝落地。
她又想起了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擂起鼓来,可脚上传来的钻心痛楚却打破这一刻旖旎。
“痛!”她忍不住哀嚎出声。
祁怀舟已经褪去她的鞋,一掌擎着她的脚,一手捏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到脚背肿成小山包,皮肤泛着青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肤色和原来的形状。
“伤到骨头了。”祁怀舟蹙了眉,“忍一下。”
语毕,他压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劲一重,只闻“卡嚓”一声,伴随着林风致的哀嚎,她的脚骨被按回原位。
“祁怀舟!”她痛得眼泪涟涟,怒喊他的名字。
去他的旖旎,去他的吻,却他的心跳……疼死她了!真想一脚踹到他肩头。
祁怀舟手里已经翻出个玉盒,从盒里挑了一大坨透明药膏抹到她的脚上,一边抹一边道:“明早就能消肿,再养半天就能好得差不多,不会影响你下一场比试。”
“有没有下一场还不知道呢,搞不好便宜苍虚子了。”林风致喘着粗气,抹着额上冒出的冷汗道。
刚才她没等苍虚子认输就擅自离开莲台,苍虚子虽然被她钉在莲台地面动弹不得,可他也没被她打下莲台,这场比试还不知道怎么算呢。
不过就像祁怀舟说的,输赢对他们并不重要,她玩到现在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放心吧,就算判定你输,他也打不了下一场。”祁怀舟收起药盒,坐到她的身边,回道。
“为何?”林风致不解问道。
“你以为千演神兵造成的伤口,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祁怀舟扬起唇角,眸中流淌过寒光。
“啊?”林风致不解。
“千演神兵的铸炼材料中,有一味祟浆。以此物铸炼出的武器,其所造成的伤口,愈合的时间比其他仙器要久,就算用上九寰最好的仙丹,都没用。苍虚子挨了三十几下,没有三年五载,那伤愈合不了。哪怕愈合了,日后也非常容易撕裂……”说到这里,祁怀舟的唇角越扬越高。
林风致却听得心惊。
千演神兵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何为祟浆?”她不自觉问道。
祁怀舟侧头望向她,从她眼中读出了一丝惧怕。
也对,但凡是正常人,都会嫌弃害怕这样的东西。
“听过裴凛封印邪灵的传说吧?可还记得传说里提及的邪主?”他沉默许久,才笑着道,“祟浆,是邪主的血。”
不知为何,林风致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祁怀舟的笑,说不上来的悲凉,让她觉得有些疼。
“好了,你该回去了。”祁怀舟却很快恢复常态,平静道。
林风致觉得这个话题似乎是个禁忌,她识趣地绝口不提,转了转脚踝,跳到地面上,点头道:“你也快回元初境吧,能赢一点是一点。”
祁怀舟随之跳下,“嗯”了声,道:“我送你出去,不过……”
“不过什么?”林风致不解问道。
“你这伤虽不碍事,但也不宜再与人搏杀秘训。”祁怀舟笑着,满眼温柔。
林风致却从这温柔里品出几分危险。
他人在元初境,怎会知道她和凌少歌秘训之事?
“你答应过我的事,可别忘了,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祁怀舟依然笑着,在她回神之前,倏尔倾身,埋首于她颈侧,张口一咬。
冰凉的触感伴着一缕刺疼浮现于颈间,林风致轻哼了声,他已经松口。
“你……”林风致按住被他咬疼的地方,羞恼之意浮起,一时间竟不知能说什么。
“我送你离开这里。”他没再多说,只一挥衣袖。
一阵风涌来,将她包裹。离开之前,她只看到他的身影与森白的兽骨一起,归于黑暗。
外界,已是月明星稀之时。
莲台的热闹早就散场,一个人都不剩,也不知那场斗法的结果到底如何,她打伤了苍虚子后来如何收场的。
林风致的心里充斥着无数问题,匆匆往眠月潭赶去,刚在眠月潭落下云头,便闻及一声冷语。
“还知道回来?”
她抬头望去,只见凌少歌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石头上,手里攥着个酒葫芦,正居高临下望着她,人像要融入夜色般。
————
玄鹰峰上五华山的落脚之地,传出一声惊呼。
“封师兄!”
“闭嘴,别嚷!”坐在林间的封默瞪了眼身边的同门,蹙紧了双眉。
他半身衣裳褪至腰间,身边的同门正要帮他上药,可是看到他左胸上的伤时却失声惊呼。
血肉撕裂,鲜血淋漓。
“这伤不是已经愈和了,怎会……”同门压低了声音却没能控制住惊讶。
封默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口的伤。
触目惊心的伤口,离心脏只有一点距离,是被她亲手所刺。
秋月明……
亦或说,林风致。
作者有话说:
舟啊,你能出场是因为评论区的众多姐妹……
周四又到,周五见各位。
————
感谢在2023…09…18 09:20:32~2023…09…20 07:5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汤小圆圆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nda yang 116瓶;春日青 11瓶;藤井树、苏长河、昀锦、微笑鲨鱼、君、41618358、秃头Pan 10瓶;梦想穿书嗑cp、闲者自咸 5瓶;成璧、晚上不要吃东西、星移几度秋、桔子、cc 3瓶;乙木333、苏、潇潇0411、阿颜、向晓、噬元喵喵 2瓶;日光倾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4章 收徒
◎亲传弟子。◎
夜风撩人; 吹动树影婆娑,高处的人衣袂纷飞,垂望的眸陷落夜色; 神情难明,只那被酒浸过的嗓音,呷着些微自嘲,虽然听得出笑意; 却又听来冷然。
看不清五官; 也不妨碍林风致从轮廓辨认出人。她想了想; 掠身飞上石头,坐到他身侧。
“凌少歌。”她温和唤道,“白天时谢谢你。”
莲台那一刻惊心动魄; 她的生死扑朔迷离; 牵动无数人的心。她看到了,莲台外飞的人; 观战席上坐的人; 都是牵挂她的人。
凌少歌也在其中。
可那么多的人; 她的目光依然一眼就落在谁都不曾注意过的地方; 义无反顾地飞奔而去。
凌少歌看得清楚明白; 祁怀舟说封默在她心中是最重要的; 他并不认同。
数十载的陪伴又如何?漫长的陪伴未必及得上一段突如其来的相遇,感情如人心,都是复杂的; 谁也说不清楚会在哪一刻生出变化,像池水的涟漪; 一开始可能只缘于一只蜻蜓微不足道的点水。
“你怎么了?”林风致感受到今夜凌少歌的异样; 轻声问道。
他好像有点落寞; 和平日张狂不羁的模样大厢径庭。
“生气。”凌少歌饮下一口酒,酒液从唇瓣溢出,顺着下巴滑入颈间。
“谁惹你生气了?”
凌少歌听到始作俑者的问题,气笑了,心里憋的更闷,也就懒得回答她,只自顾自饮酒。
林风致见他爱搭不理的,不想再触他霉头,准备跳下山石回住处向众人报平安。
“说走就走?”
才刚动了动身,林风致的手腕就被他攥住。
“真是没有心的人。”
她听到他叹息般的抱怨声,转回头,望见一双在月色下如同漩涡般的深邃眼眸,随时随地都会让人深陷。
“凌少歌……”她抿了抿唇,“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我。”
他的目光带着撩拔,总会让她觉得是自己辜负了什么。
凌少歌挑了挑眉,握着她的手静候下文。
“我……不太喜欢。”林风致想了想,终于决定向他坦白,“其实我很想像秋上神那般与你结为挚友,或者说,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也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现在怎样?”凌少歌猛地蹙了眉,“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
“凌魔尊。”她换了称呼,“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我之间的交情中,几分真几分假。你对秋上神,也是这般时不时施展心术?”
她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断然不可能和谁交心,也明白他们各自都有各自不能说的秘密,他们的交情注定是场较量,相互试探打听,彼此欣赏也彼此算计。
这一切,不妨碍她认同凌少歌这个人。
但她无法接受,他以心术蛊惑于她,见缝插针,无迹可寻,像一张以情感织就的大网。魔修的心术很高明,能够以自己为诱饵,真真假假让人无法看破,只是他可能不知道,她的神识已经逼近元婴甚至是化神期,再加上颈间那枚世祖幽瞳,这让她对一切的媚惑之术都格外敏锐。
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她怎会不明白?不过不愿揭穿,陪他演场戏,将计就计试探他的真正目的而已。
“你什么时候察觉的?”凌少歌眼眸中的漩涡渐渐化作冰寒,仿佛回到与她最初认识之时。
“宜安城的那盏灯开始。”林风致神情平静,眼中一片清明,“你想从我身上,得到关于化云之境的一切,是吗?”
凌少歌定定看着她,片刻后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以指尖抚向她的颈侧,在某处印迹上上下摩娑着,绝口不提先前话题,转而问道:“你手上和脚上的伤,可医治了?”
林风致点点头:“已无大碍。”
“那就好,回去吧,你的那些同门还在等着你。”凌少歌淡淡道。
“那我先回去了。”林风致起身飞落山石。
“林风致。”凌少歌的声音从高处传下,叫住了她,“明天起我就不陪你了,自己小心。想和幽澜做买卖,就拿出真本事吧。先前同你说过的三年之约依然有效,幽澜山随时欢迎你加入。”
林风致挥挥手,转身迈向灯火通明的眠月轩,并未再转身。
凌少歌仰起头,痛饮一口。
秋月明很早就警告过她,以身为饵,终有一日入局,那时他心气比天高,几曾放在心上?
看来是养鹰千日,也会被鹰啄了眼。
————
林风致的心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听凌少歌言下之意,他应该是不会再出现在自己身边了,可终究是一起走过了这么多日子,突然间说穿拆伙,她有些低落。
默不作声地进了眠月轩,她还没出声,就被小啾给拽进了屋里。
“你小点声儿。”小啾冲她做了个噤声手势,“其他人被我劝回屋子了,不然你该露馅了。”
林风致放眼望去,看到曾玄和“秋月明”都在屋中,看样子正在等她回来。见到她出现,“秋月明”身形一晃,变成了一脸苦瓜样的萧胜。
“无所谓,露馅就露馅,反正也没打算继续。”她慢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灵露,一饮而尽。
“你晋级五十强内了。”小啾说话之间朝林风致扔了枚玉牌过去,“伤势如何?如果不成明日就去弃权吧。”
林风致接下玉牌,诧异道:“我不是主动离开莲台了?”
“顾上神查出苍虚子在斗法之中使用香毒蚀心,用来乱你元神心魂,按莲台斗法的规矩他的参试资格被取消,你顺理成章顶上。”回答她的,是曾玄,“我们已经代你抽了下一轮的对手,你要是不想继续,咱就弃权,没什么大不了。”
林风致放下杯子,断在道:“那不成,不战而败不是咱们昆虚的作风,弃权不行。”
她只接受在莲台上失败。
“你的伤……”小啾横了她一眼。
“已经上过药了,没有大碍,你们放心吧。”她道。
“哼。”小啾却是冷哼道,满脸不悦,“你走得倒是痛快,难为我们担惊受怕这一整日,既要担心你的安危,又要替你周全外头的人,以后我是再不管你死活了!”
她说话间一屁股坐到榻上,双手环胸,气鼓鼓地转过身去不看林风致。
林风致忙笑着凑到她身边左哄右哄,但小啾就是不肯正眼看她,她想了想,忽然“唉哟”一声,痛呼道:“我的脚……疼死我了。”
小啾飞快转身扶她,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