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热恋-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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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到做手柄蛋糕?”他小心翼翼地问她。
夏知予想了一会儿:“因为你这段时间经常带我打游戏呀。”
“家里的游戏手柄跟我送你的那条项链不一样。你做的手柄是高中的那款,当我傻么?”他认真地看着她:“项链你还留着?”
“别人送的东西,我总不能无缘无故地丢掉吧。”
“别人?”他抬手垫了一下,坐在他手臂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抱住他的脖子:“我是别人?”
“我是说在一起之前。那在一起之前,可不就是别人吗?”
一句话把许京珩的燃起的希望浇了个彻底。他还想着夏知予会不会从高中开始就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看来还是他想多了。高中时候的自己,于夏知予而言,仅仅是‘别人’而已。
虽然有些可惜遗憾,但好在两人终究是在一起了。往后的日子这么长,只要正确答案摆在那儿,中间的演算过程再怎么曲折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他没去接夏知予的话,而是问她:“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没说完?”
生怕她抵赖,好意提醒道:“把我压地板上那会儿。”
“我都忘了。”对上许京珩的眼神,她又强调了一遍:“真的忘了。当时氛围这么好,被你打断。。。”
“那我帮你想想。”许京珩双手托住她,让她挂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抵上背后的吧台,低头亲下去。屋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啄吻声,夏知予觉得嘴唇发麻,不自觉地仰头透气,许京珩鼻尖埋在她的耳根那儿,轻轻吐息,薄热的气息包裹着阵阵痒意,她突然发出一声羞赧的声音。
两人浑身一僵,齐齐愣住,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四目相对的时候,夏知予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她茫然四顾地看向吧台:“吃。。。吃蛋糕吧。”
“嗯。”许京珩松开她,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则换个了角度,去摸叉子。摸到叉子后,他迟疑了两秒,最后叹了声气,把叉子往台面上一丢,侧身看向夏知予:“女朋友。再帮我一次?”
夏知予一口蛋糕噎在喉咙那儿,使劲去咽才勉强吞了下去。她慢慢挪动视线,借着吊灯昏黄的光线,往下看。她不太理解,这是能反反复复起来的吗?
她收回视线,无比真诚地看向他:“许京珩,你要不。。。还是去看看男科吧。这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经过那晚,夏知予好几天都没怎么搭理许京珩。直到半月后,许京珩把几张检查单拍到夏知予面前,夏知予盯着各项指标都正常的单子,心尖儿狠狠一颤:“这是正常的意思?”
许京珩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点了下头。
夏知予把那几张单子收起来,塞到他怀里,满脑子都是那晚他装可怜地说帮帮我的画面。她把新闻学概论的书盖在脑袋上,企图让崇高的知识抵消脑袋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画面。
…
新的学期过得非常快,许京珩忙着工作室的事,夏知予因为做了转专业的决定,一刻都不敢松懈。幸运的是,厘清目标和计划后,内耗这个词很少出现在两人身上。
临近期末,两人呆在许京珩的公寓里埋头复习。夏知予面前堆满了专业书,她除了应付本专业的期末考试外,还要准备新传相关的内容储备,因为除了绩点的硬性要求外,还要经历笔试和面试,全部通过,才能顺利地转到新传专业。
许京珩看她忙得焦头烂额,伸手去够书桌上的笔记本,把自己整理好的文件传输给夏知予:“找上一届的同学要的。题目肯定不一样,找找感觉就行。”
夏知予点开文件,是一份不算完整的笔试题和面试题目,应该是许京珩找人口述,自己打上去的文件。
“你不是都快大四了,不用找实习吗?”
“打算跟赵邑他们一起做游戏。你知道黎川吧,他在国外学的技术美术,到时候把人骗来搭建场景,一起创业,也就不找实习了吧。”
夏知予对这一方面半知半解,只知道如果要创立工作室,应该需要投入不少精力:“那你这么忙,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这算什么。”许京珩双手枕着脑袋,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我高三的时候不照样给你补课吗?”
许京珩一提,她就想起有段时间,自己信了黎川的话,误会许京珩要给颜舒茗补课的事。当时心里又酸又涩,躲在洗手间哭了一顿,哭完才知道是黎川喝醉了酒,在那儿无中生有。许京珩知道后,说了句什么话来着。。。
她模仿着许京珩的语气,复述道:“你当时还说,你学长我呢,也是个苦逼的高三生,带你一个就算是给自己积善行德了,再带一个,那不得天妒英才,折损寿数啊。”
那么快,三年过去了。一些被淡忘的记忆总是以不同的方式被人唤醒,许京珩盯着她比划的动作,眉心逐渐敛拢,试探性地问道:“你听到折损寿数,还说了句什么来着?”
“我说,你别乱说。你一定会福寿安康、寿与天齐、长命百岁、福如东海,福星高照,老当。。。老当益壮。”现在想起来,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好笑,忍不住笑出声:“结果你回我,你才17,又不是71。黎川学长推门而入的时候,还听错了呢。以为我们要吃什么东西不带他。。。”
说到兴致起时,她扭头,一眼撞入许京珩的眼里,突然有些心虚:“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许京珩撑着脑袋,抿嘴没有说话。
怎么会有人把过往的事,记得一字不差。这种感觉跟他喜欢夏知予的时候特别像。他也会在夜晚反反复复地细嚼对方说过的话,时间久了,有些话自动刻入脑海,逐渐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开始调动自己的记忆,想起一些频频出现,却被他忽视的小细节。
比如说虾饺皇和自己的名字分明是同一个缩写,又比如说夏知予个签签名那儿晦暗不明语句。。。直到他想起除夕夜夏宏深说过的一句话。
“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件事再难过一次。”他喃喃自语了一遍,突然有种从天而降的喜悦种子,落入土壤。
他急于看到种子生根发芽,却又顾及夏知予期末周和转专业的心情,只能按捺下自己的冲动,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我俩是同一届的该有多好。”
夏知予觉得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她被众多科目困扰,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深挖许京珩的话。但她却又非常认可许京珩的话,因为从初中开始,她就反反复复地经历着没有许京珩的两年。暗恋最难受的不是两层楼的距离,而是这个人从距离中彻底消失,而那时,她连一个能寄托喜欢的背影都不再拥有。
这种感觉,无论隔多久,都能记得,她垂下眼,明显有些失落:“谁让你比我大呀。”
许京珩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你考完试,我带你回一中。”
夏知予转专业的面试在大二开学的第一周,暑假之前,许京珩带她回了趟高中。两人见了各自的班主任后,许京珩带她去见葛进平。
葛进平听说两人在一起,惊讶得张了张嘴。他当时怎么跟教导主任保证来着,他说夏知予绝对不可能跟许京珩谈恋爱,一个那么乖,一个成日装混,两人八竿子都打不着,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然后今天,许京珩就领着夏知予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你今天收敛一点,别让教导主任看见。”
“我都毕业了啊,他还能给我个处分吗?”许京珩怼回去:“老师您什么时候这么怕他了?”
葛进平抓起一本作业往他身上认:“我前段时间刚给我们班的一对学生做了担保,担保他俩没有早恋谈恋爱,你不觉得这个情况跟你和当时的夏知予很像吗?那让教导主任发现你俩真谈了,我以后说话还有可信度?”
“我跟夏知予也不是早恋啊。”他在那儿嬉皮笑脸地捏了捏夏知予的手,问她:“都成年了。是吧?”
“谁知道你当时有没有什么贼心思!”葛进平不相信他的话,甚至不留情面地揭穿他:“嘶,我说,你之前频繁来学校看我,不会是看夏知予来的吧?还专挑上课时间来”
“不是。”
夏知予‘啊’了一声,她从来没听许京珩提过,以为他毕业后,再也没有回来,毕竟她再也没在校园里看见许京珩的身影。所以听了葛进平的话,夏知予有些惊讶:“他当时频繁来学校吗?”
“基本一个月回一次吧。”葛进平不满地吐槽他:“人都毕业了,还问我这几届的学生成绩怎么样,我说他问别人成绩干嘛,他就给我在那儿装混,说他已经算是一中的招牌了,要看看有没有比他优秀的。不要脸。”
“那我说的是实话。”许京珩抬了抬下巴:“那您说,这届有比我优秀的吗?”
“说起这届。于左行知道吗?夏知予应该认识,之前你俩应该是同班的吧。”葛进平点开电脑:“他刚高考完,前几天估分的时候来学校了。好像考得不错,应该能去喜欢心仪的学校。他这人啊,之前就是心思活了点,没放在学习上。后来高复一年,真的变化挺大的。”
听到这句话,夏知予挺为于左行感到开心的,她还记得于左行最初选择复读,就是因为没跟程岐考到同一个城市。分数不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是那么被动,选择是那么局促。
幸好,于左行这次考得不错。
“于左行啊。。。”许京珩想着那些丝丝缕缕的关系,想起她生日的时候,她还邀请过自己:“他的同桌是不是程岐?”
“你连这都知道,许京珩你那时候是不是身在高三,心在高一啊。”
许京珩笑道:“您别这么说。当时是真心诚意地替您跑腿。”
“贫。”因为两人的关系,葛进平一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就把这些统统归结为许京珩的别有用心:“我信你?”
“真的。”他仍旧回着葛进平的话,心思却不在办公室里。
把夏知予送回去之后,许京珩一直坐在客厅,想一些事。思来想去,他选择给程岐打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许哥:她好像高中就喜欢我!
鱼鱼:不,初中
第81章 嘉赏
手机有序地嘟了好几声; 一直没人接听。许京珩猜想她正忙,不打算继续打扰。然而就在他摁下挂断的前一秒,电话突然接通了。伴随而来的是听筒那边争分夺秒的专业术语。
他听见有人在喊:“摁着她; 别让她乱动。”
“听得到吗?张嘴,咬住管子。”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 他一边往玄关走; 一边询问接听电话的人:“您好请问程岐出什么事了吗?”
“你是谁啊?”对面传来焦灼的语气:“她在医院检查; 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请问是哪个医院; 我跟夏知予马上过来。”
听到夏知予的名字,对方先愣了一下; 再开口时语气明显缓和很多。接电话的是于左行; 他告诉许京珩医院地址; 许京珩拿上车钥匙; 上了车就给夏知予打电话。
夏知予在小区楼下见到许京珩的时候有些发愣,她低着头站在路边,脑袋空白一片; 要不是许京珩滴了喇叭; 她甚至都没意识到有车子停在她面前。
上了车; 她也是一言不发。
许京珩在开车,只能在红绿灯的时候; 分出一只手安慰她:“我刚问了,说是午睡后心慌心悸; 伴随反胃; 于左行放心不下,拉着她去急诊做检查; 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等到医院了; 再具体问问情况; 你别太担心。”
他刚听到急诊室的那些声音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下意识以为被抢救的人就是程岐,好在于左行简单交代了情况,他才稍微安下心来。但是夏知予这么担心也不是没有理由的,程岐身体一直很好,从小到大感冒都很少有,突然频繁心慌,还去了急诊,夏知予担心朋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她点点头,不知道将许京珩的话听进去几分。下午的时候,这段路的路况还算好,车子一路开到急诊室门口,许京珩才把车停稳,她就埋头往里冲。
于左行靠在急诊的走廊上,低头盯着手机,心思游离在外。他头发剪得很短,跟一年前的模样相比,多了发愤的利落。只是今日,剪短的头发没能掩盖他的颓丧,看到夏知予的时候,他收起手机,找了块不远的地方跟她说情况。
“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她不让说。就连家里人也被瞒在鼓里。”
夏知予问她:“岐岐到底怎么了?”
“中度抑郁大半年了。一个星期前胸闷,透不过气,误服了一些药,她打电话让我陪她去医院洗胃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说着,他的视线落在洗胃室的指引牌上,一想起手指粗的管子通入胃里,机器把水灌进去又不断地抽出来的场面,他就突然懊恼地搓了搓头发:“这段时间,她的胃一直不舒服,惊醒的时候还会心悸。今天下午也是,我放心不下,才把她拉到医院检查。”
夏知予茫然地看向他,完全没办法将‘抑郁’这个词和程岐挂钩在一起:“她之前明明是那么活泼的人,怎么会抑郁?而且。。。而且她本来就是相关专业的,应该很了解自己的情绪问题。”
“正是因为她是相关专业的,才能及时发现自己的情绪出了问题。她跟我说,她发现自己可能有抑郁倾向的时候,已经积极寻求帮助,配合医生接受治疗了。她也说自己从来没想过轻生,可情绪上来的时候,大脑就是不受她控制。”于左行突然看向夏知予:“程岐有没有跟你说过,上学期的时候,她跟大三的学长学姐组队参加了一个省级项目,好像是做创伤遗传的,需要了解很多受访对象的成长背景。”
“好像确实有这件事。大一下开学的时候,我给岐岐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一起回京江,岐岐说有个受访对象是南樟人,她还需要在南樟多呆一段时间。”
说完,她愣了一下。怪不得那个时候程岐兴致不高,按照于左行的说法,程岐那个时候可能就有抑郁倾向了,想到这,她突然内疚地红了眼睛,只觉得自己要是早点注意到程岐情绪方面的问题,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发展得那么糟糕。
“所以她后来退出项目组,是因为情绪问题吗?”
于左行点头:“因为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超负荷运动,长时间暴露在共情压力下,这让她觉得很累很焦虑。但是你也知道,她从高中开始就嚷嚷着要学心理学,我跟她认识得还要早一些,我知道她初中就有过这样的念头,那时候,班里有心事的同学都会找她诉说,她也很乐于倾听别人的烦恼。所以,在她看来,这可能会是她未来从业的方向。可当她真的退出项目后,她又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有目标有自己热爱的领域。不幸的是,她真正通过努力接触到这一领域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那么合适。那么,所有的一切又重新归零。这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打击吧。”
他好像一直都很了解程岐,知道她共情能力强,容易‘感同身受’,所以两人做同桌的时候,他总是一贯地嘴贱,跟她起争执,因为跟他拌嘴的程岐才是最真实最自我的程岐。
“怪我高三的时候不认真,是我太骄傲了,总觉得以我的分数肯定能跟她考到同一个学校,结果真的就差了几分。但是好在,这次分数够用。”他自我安慰道:“当她学弟也不错吧,等她好起来,我就真的不想再等了。”
两人说着,医生推开心电图室的门带着程岐出来:“没有心率不齐的情况,窦性心动过速是有的。一会儿结合心肌酶谱那几项检查再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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