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热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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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标签。
她一点一点地把寄托在别人身上的安全感取了回来,牢牢地攥在掌心。而这一切,对那个时候的颜舒茗来说,似乎都不算太晚。
…
次日,学校贴吧突然多了条帖子。楼主是黎川,他最终还是当了许京珩的水军,以好兄弟的身份,帮忙解释了许京珩没去参加竞赛的原因。
当然,那套说辞,是许京珩一个字一个字打给他的,他只是个复制粘贴的工具人。虽然不知道他的好兄弟为什么要搞这一出,但不得不说,许京珩在控制舆论这方面还挺有天赋,帖子发出后,再也没人编排他弃赛的事。
夏知予是从程岐手机上看到那条帖子的,看到帖子的那刻,原些堆积的歉疚慢慢消散了一些。她心里一直觉得许京珩是通过她的电话找过来,这才有弃赛打架一事。本来想找个时间问问清楚,但最近几天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
却不想在帖子发出后的第二天,许京珩就在跑操的时候找上了她。
市一中的跑操,不单单是绕着操场跑,而是需要沿着跑道,跑出操场北门,靠近北门的是高三(11)班,由他们班领队,一直往后到高一(1)班,绕着整个教学楼跑上一圈,再回来操场。所以按照班级顺序,高三(1)班和高一(3)班之间隔了整整十九个班级。
通常来说,高三整个年级段跑了大半路程的时候,高一才跑出操场。然而他就像算准了时间一样,在高一(3)班快要跑到教学楼背后夹竹桃的时候,挑散了鞋带,随后慢条斯理地蹲下来,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鞋带玩。
直到抬头看见夏知予的身影,才站起来,小跑着跟在她的旁边,出言提醒她:“学妹,你踩到我鞋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知予扭头过去,一下子撞进许京珩盛笑的眼里,跑操的速度也没多快,不过是慢跑,心脏就开始猛烈跳动。
两人齐齐掉队,最后也跟不上了,索性慢下步子。夏知予去看他的鞋带。鞋带虽然散了,但是洗得发白,丝毫没有灰色痕迹,也就不存在他所说的踩到鞋带。
“现在骗子讹人的手段都这么低级吗?”
“奥,我变成骗子了?那我还没讹你什么呢。”
夏知予狐疑地看向他,嘀咕了一声:“你还想讹我。。。”
他单刀直入:“讹你一个听我道歉的机会行不行?”
果然讹人的骗子在一开始就明确想好了自己想要获得的东西。
夏知予怔忡。
“你没事道什么歉。”
要道歉,也该是她道歉。虽然贴吧上说许京珩弃赛是因为家里原因,与夏知予打得那通电话无关。弃赛的事兴许与她无关,但是打架的事摆在那儿,他确实是因为自己跟那群人动手并且受了轻伤,事后还和家里人闹得不欢。
“我收了胡编乱造第一名的围巾,但是没拿第一回 来。这条围巾,算是预付行不行?”
“预付?”
“嗯。预付。”
夏知予的两侧都是刺眼的白光,只有身前被宽大的身影笼罩,她看见许京珩眼皮微微下垂,像在看她。
身后时不时有别的班级跑过,广播声、脚步声、交谈声,很热闹。
可绕是这样,她也清楚听到许京珩倨傲又张扬的声音:“预付半年后,就算没有保送,我也照样在高考时给你拿个第一回 来。”
…
回教室的时候,距离跑操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陈闵见她回来晚,忍不住问她:“刚刚那个,是高三的许京珩吗?”
大概是前段时间许京珩频频往高一跑,班级里的人都眼熟他了,也难怪陈闵看出来。
夏知予没有否认。
“你们很熟吗?”
“还可以。”
陈闵拿着笔,拔了笔帽又合上,重复了几回相同的动作:“平时还有别的联系?”
在同班同学看来,二人除了传话递作业之间的交流外,似乎没有其他的交集,非要定义二人的关系,充其量也只是认识而已。夏知予说‘还可以’,或许正是说明他俩之间的联系不止这些。
夏知予不知道怎么回答,程岐合时宜地转过头:“班长,咱们迎新晚会的节目定了吗?”
“这事不是文艺委员在管吗?”
“听说你要上台唱歌啊?哪种类型的?我觉得你适合唱民谣,抱着吉他,安安静静的那种。”程岐非常真诚地给他建议。
“可是我打算唱摇滚。”
“。。。”
四人小组盯着他那张文儒的脸安静了一分钟。
夏知予打圆场:“摇滚。。。摇滚也挺好的。也有那种温柔抒情的摇滚。”
“声嘶力竭的那种不行吗?”
程岐抿了抿嘴,想起于左行的每次都想背越式过杆装个逼,每次都摔在体操垫上的场面:“不是。。。你那么叛逆干嘛呢?”
“我唱摇滚就是叛逆了?那许京珩是什么?”
程岐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把陈闵的脾气点着了:“我只是觉得你的声线适合唱抒情歌。”她嗫嚅了一声:“而且好端端的,你说人许京珩干嘛?”
“他这样。不照样讨你们女生喜欢?”
“什么?”程岐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她很快捕捉到了他话外之意:“听你的意思,你是要学他啊?”
‘学’这个词,又踩在了陈闵的雷区上:“我就是喜欢摇滚,想唱摇滚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多话。”
“我只是给你建议!说都说不得了?”
程岐要跟他吵,被夏知予拉住了。她气吁吁地转头过,拿笔戳草稿纸:“幼不幼稚?莫名其妙的。”
…
高三(1)班那头,文艺委员疲累地在讲台上做《高三最后的迎新晚会》的动员,他讲得绘声绘色,然而底下没几个动容的。
“这不为难我们班吗?像去年那样,直接不参与不行吗?”
不是他们不想参与,是班里总共五十几个人,四分之三都是男生。另外的四分之一不是去艺考集训,就是嗓门比音箱还大的直女。
“不报名了呗。报了也丢人。况且高三节奏这么快,别的学校都取消文娱活动了,怎么到了我们这儿还强制参与呢?”
文艺委员也去集训了,临时被一个男生顶上:“兄弟,别为难我了。我哪知道咱们校领导一天一个想法啊。说好每个班都报一个节目,咱们随便出一个,让我交差行不行?拜托了。”
他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末排的许京珩身上:“哥。许哥。救一下行吗?”
黎川坐他左前方,听到文艺委员指名让他上,笑得前仰后翻。
许京珩正刷题呢,被他一晃,抛物线像飞机尾迹,直冲而上失了控。他一脚踹在黎川的凳腿上,踹得他给桌面磕了个响头。
“干嘛啊你!他让你救场,这难道不好笑吗?”
许京珩长了一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脸,在别人看来,他似乎样样能来,没一个拉胯的。也就黎川从小跟他玩到大,知道他这人什么都行,唯独缺了点音感。
这点缺失从幼儿园开始就端倪可察。每次轮到他们小太阳班合唱,他离调就离得特别突兀。有人说他是音乐鬼才,还真不是夸他,毕竟没几个阳间人能唱出他那阴间调。
偏他还不是个懂尴尬的人,每次唱歌都能唱出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受折磨的就是别人,并且还乐于其中。也就后来长大有了包袱,这才不轻易开口唱歌了。
“你们让许京珩上去唱歌,不如让他表演默剧。拿脸凑上啊。这也不至于太丢人吧。”
文艺委员不太相信黎川的话: “可是他明明长了一张很会唱歌的脸啊。”
“你没看他高中两年都不参加文艺活动的吗?他这是行好积德,看你们没买保险保护你们耳朵呢。”
他瞥了黎川一眼,少见没反驳他:“嗯。所以,不救。”
作者有话说:
作收一百啦,发个红包!
陈闵:我就要对标许京珩
许哥:不好意思,没打算参加。我只想考第一。
任何人格测试都只应被看作是人们在其一生的某个特定时期的特定偏好的证明——菲利浦·津巴多
第36章 Exception
夏知予以为经过昨天的跑操事件后; 许京珩不会用同样的方式讹她第二次,谁料这哥就是这么厚脸皮,每回经过那片夹竹桃; 他就能适逢其时地挑散鞋带,等高一(3)班的队伍从他面前跑过时; 丢下一句:“学妹; 你怎么又踩我鞋带啊?”
次数一多; 夏知予总是面红耳赤地跑开; 不搭理他。许京珩笑了笑,死皮赖脸地跟在他们班的队尾。跑操快结束的时候; 刚想跑上去搭话; 陈闵却抢先一步; 跑到夏知予旁边:“我迎新晚会的歌定了; 缺个女生合唱,我听程岐说你小时候学过声乐,唱歌好; 能不能帮忙和声?”
夏知予正擦汗; 闻言有些为难:“可是; 我不会唱摇滚。”
“没事的。可以学。”他说得很轻松,大有一种张口就能学会的架势。
“能学我也不适合这类曲风呀。”
她那把嗓子真唱不出摇滚的味道。
陈闵他心里早就有数; 也没指望夏知予帮他这个忙,但他精准把握了退而求其次的精华:“不能和声; 那你那天; 可以为我加油吗?”
“当然可以呀。你代表的是我们整个班级,不仅仅是我; 全班同学都会为你加油的。”
陈闵抿了抿嘴; 欲言又止。
…
高三(1)班的文艺委员都快把许京珩吹捧上天了; 他不知道哪位神仙说动了许京珩,这才过了短短两日,这哥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上去把自己的名字大喇喇地一写:“报个名。”
这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文艺委员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甘霖的滋润。
“真够义气啊兄弟。我差点没法交差,还是你有集体荣誉感。”
许京珩垂眼写节目名称,把一番吹捧话应下来:“可不是。好给高一新生做个榜样。”
他摇头鼓掌:“兄弟的觉悟就是高!”
然而下一秒,文艺委员就明白了那天黎川为什么要笑话他。确实是久旱逢甘霖,但他实在没想到,这雨能下这么久,他差点要淹死在许京珩的歌声里了。
黎川拿纸巾堵着耳朵,无比凄惨地窝在琴房的角落:“我们班真的缺这一个奖项吗?”
许京珩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重在参与懂不懂?学生手册白看了。”
“哥,实在不行,咱们请个声乐老师吧,也不是没那个钱对吧?或者你有没有认识学声乐的同学?拜托他们指点一下也好啊。我再听下去真的快神经衰弱了。”
许京珩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语气却充斥着步步为营的骄傲:“同班的都去集训了。高一高二不熟啊。”
“怎么不熟了?你跟夏知予不是熟得不行吗?你问问她啊。指不定她有认识的人。”
就等他这一句呢。
“那多不好。”他嘴上那么说,人已经走出琴房,到了教学楼,往高一(3)班门口的门槛上一靠:“找你们数学课代表。”
…
“听黎川说你声乐很好。可以找你帮个忙吗?”
站在一旁的黎川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夏知予声乐好了?我连夏知予懂声乐这件事都不知道你别张口就来啊。就算你要张口就来能不能先给我眼去眉来一下,好让我有个通气的准备啊。
许京珩压根没搭理他,黎川总觉得自己被许京珩利用了,还是废物利用的那种,却又不知道他在哪方面利用了自己。
等夏知予同意下来后,他才紧跟在许京珩屁股后面,追根问底:“你怎么知道夏知予懂声乐的啊?”
“她同桌说的。”
黎川还是觉得纳闷,他跟夏知予的同桌压根没有半点交集啊。
“那她同桌还说什么了?”
许京珩插兜走在前边,语气淡淡:“没。”
就连夏知予懂声乐,都是他偷听来的。
…
在高三强压的学习环境下,许京珩只能抽出部分时间来上夏知予的声乐课。
琴房琴声悠扬,黑白键在夏知予的指尖下像破土而出的种子,她暗暗庆幸自己听陈淑敏的话乖乖学琴了,否则也不会有眼前这一幕,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一件除了学习之外尚且有情调的事。
两人一唱一合,就在她慢慢建构出青葱少女想象中最暧昧画面的时候,许京珩一开口,那株才见绿意的嫩芽就被他生生掐断了,随后想象的画面由下而上滋生裂痕,支离破碎。
琴声戛然而止,她真没想到一首没什么起伏的抒情歌,竟然还被许京珩唱劈了。
少年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甚至还觉得夏知予的反应收敛不少,他靠着三角钢琴,垂眼看她:“还有救吗?声乐老师。”
夏知予睁着乌亮的眼睛,企图回避比数学最后一大题还难的题目,但是许京珩没有半点害臊,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她思来想去,委婉地说:“挺好的。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而且无论是男歌女唱,还是女歌男唱,唱好了,其实都会让人觉得耳目一新。”
“是吧。尤其是那句but you are the only exception,虽然是重复的句式,但每一句,我都有情绪上的处理。黎川竟然听不出来。他还是缺点鉴赏能力。”
他的英语发音很纯正,那句but you are the only exception,像句深情的台词,低沉的嗓音,暂时让人忘记他唱歌离调这件事。
夏知予抿了抿嘴,同情黎川之余也不愿意打击他:“这样吧。我们先唱音阶。然后,我唱一句,你跟一句。”
…
迎新晚会原本安排在12月30日这一晚。由于电力设备发生损坏,当天致行路这一带大片区域停电,在全体学生的强烈坚持下,这一年的迎新晚会改在了2013年的最后一天,12月31日。
在特殊的年月面前,总有编扯不完的浪漫。跨年夜的噱头已经不足以支持2013年,当时吹1314千年一遇跨年的人不在少数。
夏知予没想到这一天会在学校里跨年,又好巧不巧,许京珩抽签的时候手气差,在倒数第三出场。等前边的人都演出完了,12月31日已经将近尾声。
然而原先是困顿的夜晚,却因跨年这个特殊的时日变得躁动。当许京珩站在聚光灯的立麦下时,这份躁动未减,却也不是为了台上那人,而是想和那群意外闯入自己青春的朋友们,在热闹中等待新的一年的降临。
所以低沉带有质感的声音在小剧场蔓延开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没多少人去听。
夏知予索性站起身来,退到剧场的最后面,背抵着墙,越过嘈杂人群,将一整个舞台纳入眼里。
许京珩选了一首Paramore乐队的温柔摇滚乐,《The Only Exception》。
故事从破碎的家庭开始。一个曾见过父亲诅咒,母亲流泪的人,根本无法为爱唱歌。
But you are the only exception,但你却是意外。
它的歌词,在每一段都个小小的反转。诸如。。。
I’d never sing for love(我从不为爱而唱)
If it does not exist(我不确定他是否真实)
But darling,you are the only exception(但是,亲爱的,你是个例外)
Well,maybe I know somewhere (在我内心深处)
Deep in my soul(某个地方)
That love never lasts(爱是不会长久的)
。。。
you are the only exception(你是个例外)
。。。
And I'm on my way to believing(我以我的方式相信)
由于台下太过喧哗,没人在意音准,更多的享受温柔摇滚的氛围。许京珩已经非常熟悉这首歌,眼下他似乎只是在旁若无人地传递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