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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爱成婚-第6章

小说: 偷爱成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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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说完,阮大志就起身跟着去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居然有鄙夷之色。我的心特别冷,那一眼,让我明白,我的婚姻,恐怕是因为这场厄运走到尽头了……

    猴哥和颜颜走了进来,不知道猴哥对颜颜说了什么,颜颜并没有哭,勉强着自己咧开嘴对我笑,然后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她说:“妈妈,你很快就会好了的。妈妈,不难过,不伤心,颜颜陪着你。”

    我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泪水依然不停地掉落,猴哥红着双眼看着我,末了还是走到了我旁边,然后痛呼:“姐,对不起,是我没有及时找到你,对不起……”

    我挥手示意他走过来,他用力抓住了我的手,整张脸因为愧疚而揪成一团,他拼命忍着泪,泪水却充满了眼眶,一个这么明朗的青年,恐怕也因为我的这场劫难而背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其实,一切本就不是他的责任,他能找到我,已经是救了我了……

    我摇了摇头,用无比难听的嗓音努力尝试表达自己:“别责怪自己了,一切都是我的命,不怪你,谢谢你救了我。以后,我不叫你猴哥了,你既然叫我姐姐,我就叫你小弟吧。我很开心,我身边还有你和颜颜,这两个真正关心我的人。你,会不会嫌弃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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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情真意切,暖人心扉

    他连忙摇了摇头,别过头去拭了下泪水,然后拼命地点头说:“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我发誓。”

    我勉强笑了笑,一想到自己这场灾难是自己咎由自取,无法责怪任何人,也没有立场责怪任何一个人,我就觉得心已经揪成团。我的人生,就这样,彻底沉到了谷底。

    护士又一次走了进来,对我说:“13床,你丈夫拒绝承担医药费,他已经走了。请问您自己有存款,或者能否让您单位先帮您垫付呢?”

    一切都在我预料之内,阮大志此刻恐怕已经做好抛弃我的准备了,孩子没有了,我身上发生了这事,他是断断不会再要我的。

    猴哥连忙问:“还需要多少钱?我来付。”

    我拉住了他的手,用力摇头,我说:“小弟,我工资卡上还有些钱,不用你帮忙了。”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的手掰开,然后对我说:“姐,没事,我有,先用我的,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好了,这事就听我的,你好好休息,让颜颜陪你。我先和护士去一趟。”

    说完,他对颜颜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好好呆在我身边。然后,他大步流星地和护士一起出了门。我躺在床上,百感交集,想对阮大志有恨,却又恨不起来。他的离开虽然是世态炎凉,但亦是人之常情。

    至于李锦年,此刻的他,若知道我走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又会作何感想?

    颜颜紧紧握住我的手,然后对我说:“妈妈,你快点好起来,颜颜会很乖的,颜颜以后再也不让你生气了,好不好?”

    我抚摸着她的头,含着泪说:“嗯……颜颜,这段时间妈妈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乖乖的,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她摇了摇头,她说:“我不要和爸爸在一起,我就守着妈妈,我哪儿也不去。爸爸对妈妈一点都不好,爸爸一点都不关心妈妈。”

    我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浑浑噩噩,心生疼生疼的。如果我不如此折腾,如果我好好地、安安分分地活着,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呢?

    猴哥付完医药费后,回来的时候提了两份快餐和一碗鸡汤,他温柔地对颜颜说:“颜颜,乖,自己去那边把盒饭乖乖吃掉,叔叔喂你妈妈喝点汤,好不好?”

    颜颜听话地跑去了一边,猴哥帮她打开了盒饭,然后又拆封了筷子,细心地帮颜颜弄好之后,又小心翼翼地端着鸡汤走了过来,他说:“姐姐,是不是肚子很饿,你连续昏迷了三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这个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可以吃,我喂你喝吧。”

    我刚想开口说“不想喝”,他就已经舀了一勺鸡汤递到了我的嘴边,他说:“姐,我十分理解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你得为颜颜想想,这时候,你不能放弃。你不吃饭,你怎么可以快点好,你怎么可以扳回一局?姐姐,吃吧,听话,来,张嘴……”

    他像哄孩子一样哄着我,我抿了一小口,鸡汤的味道很淡很清甜,而且还有一股桂花的香味,不像是用调味包烹制的。我说:“这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他笑嘻嘻地说:“我让我妈妈做的,我哪里烧的来。外面买的我又不放心,所以就只能麻烦我老妈了。”

    我心里一阵暖洋洋的,他的话有一种魔力,带着催人上进的气息,我不知不觉喝下了一碗鸡汤,嘴里萦绕的,都是桂花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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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处境堪忧,伤痕累累

    接下来的几天,阮大志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那几个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跑了,我在警方的询问下,简单回忆了一下经过,几度哽咽,几度崩溃,巨大的痛苦和心理阴影让我大量地落发。除了猴哥,没有人来看我。猴哥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帮我瞒住了。只不过,我的工作估计保不住了,我糟糕的情绪让我无法顾及工作,甚至连公司打来的电话都没有接,而猴哥与我非亲非故,也没有立场去公司为我多说什么。

    他又大方地安慰我,他说:“姐姐,你别怕,钱我有,你被扣的工资我来补,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好好养病。”

    我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的话越来越少,我直接被警方反复询问的细节给弄得精神崩溃了,猴哥见我心力交瘁,于是哄劝着把颜颜送到了阮大志那里。

    回来的时候,气呼呼地说:“他妈的就没见过这样的男人,自己老婆发生这么的大事不闻不问就算了,还说不要颜颜。姐,算了,咱不和他计较。等你好了,就和他离婚,与其等他不要你,不如你主动撇清关系。至于你发生的事儿,我已经跟他说明其中利害了,估计他也不会随便去对谁说,你放心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勉强说了两个字:“谢谢”。

    警方不时根据案件的进展来询问我一些情况,给我本来就受创的心更是增加了不少压力。一个人躺在医院无人问津的日子,让我的心渐渐如死灰一般沉寂。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该如何走下去,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我的父母,我更不知道以后还怎样抚养我的颜颜。

    案件始终没有明确的进展,警方说那些人本就是一些地痞混混,到处流窜作案,行踪不定,身份不明,事发后两小时他们才在破旧的仓库里找到我,他们之所以发现我是有人报了警,但是报警的人也是用的公共电话,是一个女的,我猜想就是那个麻木不仁的妇人,大概是害怕我真的死去,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报了警。

    那伙人当时就都跑了,警方调查了那家仓库的老板,结果被告知当时只是随便找的临时工,连对方的身份讯息都没有留下。那个女人的身份证倒是有,但是警方调查后发现身份信息根本就是假的。一切,都成了一个谜,调查就此不了了之。

    警方为了安慰我,告诉我这件事他们不会对外公开,并且会一直追溯下去,他们已经从我体内截取了DNA信息,一旦发现有蛛丝马迹,他们一定会继续追查到底的。

    我侧身不再面对警方,只是轻轻地说:“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不管有结果还是没结果,我都想忘记这件事。至于那些伤害我的人,我希望你们不要放过。他们敢这样对我,以后势必也会这么对其他女人。”

    我说完之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猴哥把警察送走了,回来之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我,然后说:“姐,不然我们出院吧,你整天呆在医院,心情也不好。我问过医生了,你基本上痊愈了。”

    我至今都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如何,我也不知道那场大出血究竟把我的身体糟蹋到了什么程度,那个孩子铁定是离开我了,也罢,他从胚胎开始就被我视作交易的利器,竟从未当成自己的骨肉好生看待。或许,这也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让我这个心机歹毒的妇人承受这样的厄运。

    那一刻,想到那个孩子,想到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痛恨自己,是我自己一步步把自己的路走成了死局,是我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

    只是,我不甘心。为何别人走遍捷径却依然可以潇洒快活,而我舒画,只不过贪图一点点享受,就沦落到这个地步?命运……什么时候公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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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愁云密布,内外交加

    我又一次落泪,然后说:“可是出院后,我能去哪儿?”

    阮大志对我已经是不闻不问的状态,我打电话给他,我说:“我要出院了。”

    他粗声粗气地说:“家里房子拆了,现在回家也没地方住。你自己在外面租个吧,你行李改天我收拾了帮你送去。”

    我心一冷,我说:“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和我离婚?”

    他见我直接了当地问出口,紧接着说:“舒画,你也别怪我无情。只是你发生这样的事,哪个男人会接受。我可没那么伟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到处乱说,也不会坑你。那男人给你的钱,太脏我也不要,不过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颜颜你要是愿意养,就带走。你要是不愿意,我来养也没事。至于我家的分房,我可告诉你,没你的份啊,别想打主意。”

    我不禁冷笑,这就是我选择相伴一生的男人。

    挂了电话,我沉默了很久,咬着牙很恨地看着电视机,什么都没有说。猴哥大概被我的眼神弄得心里发怵,他说:“姐,别难过,别伤心。没什么大不了的,咱理理,人生该过咱照样过,没准过得更好。”

    我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说:“一定会过得更好。”

    他被我狠狠的语气惊讶了一下,但是随即回过神来,惊喜地说:“姐,你这是缓过来了?”

    我点点头,我说:“为了颜颜,为了我自己,我得振作起来。”

    他很夸张地在病房里为我鼓起了掌,他说:“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女人。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弟,你帮我把我包拿来。”

    我的包当初被那些人全部抖搂在地,后来猴哥和警方到现场后,把所有东西都收罗了过来,他们当时大概被我大出血的情形给吓得慌乱,所以除了那200元的现金,其他东西都还在。

    他连忙递了过来,我才发现,细心的他已经帮我把包都洗好了。我拉开拉链,搜出一张银行卡,然后递给他,我说:“猴哥,我只能麻烦你先帮我在公司附近租一间房,最好带厨房的,另外帮我把日常用品都买好,这卡里有足够的钱。我告诉你密码,你去帮我办好,好吗?”

    他两手一摊,就是不接,他说:“姐,钱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有,我来。大不了,以后你上班了赚大钱了,我给你算总账。可是公司那儿,你回不去了,你为什么还想租在公司附近呢?”

    我笑了笑,我说:“我生病了,企业就莫名辞退员工怎么能行呢?我得回去,而且必须回去。”

    他疑惑地看着我,他说:“可是姐,名节重要,还是那份工作重要呢?你要是回去,这件事肯定就掩不住了。”

    我说:“我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不过就是怀孕不小心流产了造成大出血,而且子宫也被切除了而已。”

    他再度疑惑,沉吟了几秒,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响指,他说:“姐,我明白了,我去给你办。和医生走走关系,重新弄份病历本就好了。那我去了,你先睡觉。”

    说完,他瞬间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猴子似得溜得老远。他走后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响了。我才发现,这家伙把他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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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不速之客,冷嘲热讽

    我看到屏幕上写着“韩阡陌”,知道是她女友打过来的。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结果她接连不断地打过来,响到第三次的时候,我按捺不住接了起来,我说:“阡陌吗?我是舒画,猴哥不在,他手机忘在这里了。”

    她的语气不是很好,她说:“舒画,你为什么老是和猴哥混在一起?你到底什么目的啊?”

    我突然哑口无言,我也不清楚猴哥是怎么告诉她我的事儿,我狐疑地问道:“阡陌,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的语气又激动了一些,她说:“他说你生病做手术需要人照顾,问题你不是有老公吗?他跟你非亲非故的,整天往医院里跑像话么?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客气,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又大他那么多,你这么跟他不清不楚的,合适吗?”

    转眼住院都大半个月了,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绝望里,潜意识把猴哥对我的照顾看成了理所应当的,韩阡陌这么说,我才发现,我和猴哥虽以姐弟相称,到底是非亲非故的关系。她吃醋不理解也正常,而我,也应该对猴哥多一份感激和感恩,我不能再打扰他的生活了。

    我思虑了几秒之后,然后我说:“阡陌,我就快出院了。等我出院,就不用劳烦猴哥了。到时候我请你们两吃个饭,给你赔个礼,借用了你男朋友这么久,我也过意不去。”

    我这么说了之后,她的语气也没有很大的转变,她说:“请吃饭就不必了,麻烦以后离我男人远点儿,别人家的男人好,你也不能老霸占着。就这样,等下猴哥来了叫他给我回电话。”

    说完,我就听到那边嘟嘟的忙音。挂完电话,我一阵怅然若失,从床上爬了起来坐着,想着这一个月以来猴哥对我的种种贴心和呵护,甚至不嫌弃地替我洗脸洗脚,还专门帮我请了个护工来料理。

    这个世界,除了我父母,只有这个年轻的男人对我这么好过。他真的是发自内心地把我当姐姐,只是,我们却无缘成为真正的姐弟。到头来,这样一种纯粹的关系也足以让别人误会,让别人说三道四。

    人,活在世界上,有时候很能清白。而我,舒画,妄谈清白,已经被完全染黑了。

    我逼着自己去回忆这些年以来的伤痛记忆,回忆这一次最惨痛的教训,回忆那些长年累月萦绕在我心头的一次又一次大大小小的创伤,我突然发现,我早已失去自我失去前行的力量。

    我依稀记得我的小时候,在那个山头那个破旧的教师,老师正在台上大声朗读着我的作文,那是我臆想出来的“我去爸爸朋友家做客”的情景,那时候,我没有见过一幢幢的高楼大厦,不知道天花板是什么模样,觉得“进门拖鞋”这件事都特别的城里人,连饭桌上的桌布都觉得新鲜,客厅的沙发,好看的窗帘,精致的柜子,主人公端出来的瓜果就更不用说了。对于山区的孩子和山区的教师来说,写出一篇“走出山村走向城市”的文章,都是一件莫大的稀奇事儿。

    那一年,我8岁,我为我幻想过城市的生活而自豪着。也就是那时候起,进城的梦想一直都未曾断过。

    我就是靠着这种“成为城里人”的信念,一步步从山村走向镇里,从镇里走向市区,一路走来,成绩优异,前途似乎充满了无数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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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往事斑驳,如尘如烟

    只是真正进城后,我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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