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师恋爱手记-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陆之暮一时没想明白,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暗戳戳地问,“鹿教授?”
鹿禹稱趁着车速放缓偏头看她,似笑非笑:“你会跟自己的教授在一起?”
呃……陆之暮唇角抽了抽:“鹿……”
“叫我名字。”
鹿禹稱转头看着半张着嘴满脸惊讶到近乎呆滞的陆之暮,眼眸中粲然生星,盯着她极认真地重复:“叫我名字。”像极了诱哄。
“鹿……鹿……”被蛊惑的陆之暮嘴张了张,脸憋到通红也没能喊出来,她哭丧着脸埋到手里:“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这感觉,怎么就和她恩重如山的老父亲突然有一天对着她说“别叫我爸爸,叫我名字”似的呢?
啊啊啊太羞耻了她做不到!
那头的鹿禹稱也很抓狂,他从小被人奉为天才,什么事都难不倒,如今居然也有了一个大烦恼:别人说的恋爱到底要怎么搞?
——
陆之暮他们所在的剧组将拍摄地定在了t大废弃的人文楼里,倒不是真的废弃,就是不在里面设教室,一层少数几间作为老师们的办公室,以上三楼便都空着了。
正符合他们剧组拍校园悬疑惊悚的需求,预先说好了不扰民,学校也表示支持,定好日子就开机了。
陆之暮拖着个伤脚,倒不用像导演一样时时刻刻盯在现场,但和她分工的另一个编剧在业内声望不错,她作为新人理所当然地勤快一点。
导演看她腿脚不便,特意给她安排了一个舒适的座椅,在机位旁边方便盯着。
剧组里唯一一个年级最大的也只有三十岁,在里面友情客串女主寄住的家庭的叔叔,大家都亲切地喊他顾叔。为人儒雅有风度,看她是个伤员,总是格外照顾她。
陆之暮受了人家不少照顾,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因此能自己做的事就绝不让别帮忙,免得拖累大家后腿,平日里有什么小零食小玩意儿也都跟大家分享,一群年轻人倒是相处得格外惬意。
今天拍摄的一场戏是女主在储物室见到失踪的女同学的最后一面,两位小女生全情投入,表现得十分好,拍了三条之后,导演满意地给了过。
陆之暮对着光线刻意被调整过的储物室一角,总觉得有点美中不足,而且是严重的不足。
这部戏的名字叫做《杀人迷雾》,是以恐怖悬疑惊悚的角度拍摄,讲述校园霸凌的,所以会在女主女二现实中见面交谈,以及女主与女二失踪后主观臆想出来的鬼交流之间交叉拍摄。
这一场就是女主和储物间的“鬼”相遇的画面。
灯光特效做得极好,相信只要配上后期音效,会产生十分骇人的效果。可陆之暮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后面一场女主女二好姐妹初相识的画面也是。她咬着笔杆撑着下巴看着,怎么也想不出这完美画面里不和谐的究竟是哪一点。
拍起戏来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尤其是第一次入组的陆之暮,主编剧在那边和导演交流心得感悟,她写的分镜还没有拍到,于是陆之暮一个人拿着脚本在旁边继续抠细节。
因为是第一次拍摄,晚上大家约定了一起出去吃宵夜,导演请,盛情难却,陆之暮只好跟着。
她腿脚不方便,走在大部队最后,走到一半发现东西落在了那间储物室,于是转回去拿。
储物室的灯本就不亮,陆之暮一点一点跳到自己椅子旁边,看到压在毯子下面的本子一角。抬手刚准备拿,窗外树影摇晃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33节
陆之暮愣了一下,脑海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她缓缓地往靠窗的方向走。
储物室窗帘拉了一半,窗外路灯坏了许久,这边人少也就少有人修缮,只看得到外面星光隐约照出的风景,秋凉晚景。
陆之暮用目光丈量了一下窗子左边储物间那个废弃的柜子和右边清扫工具堆积处的距离,缓缓蹙起了眉。
按理说,女主当时被窗外的响动和清扫工具后面的老鼠吓到跌坐在柜子前,退了几步死死靠着,然后女二的扮演者从门口缓缓推门进来,陆之暮脑子里推算着,窗外的路灯坏着,当时是晚上八点,大概和现在差不多的时间,走廊里的灯应该是亮着的,那么,但凡是人,此刻都会在身前的地上投射出一道影子。
对!影子!陆之暮一拍脑门,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那个女二号,作为一个“鬼”,她居然有影子。
找到症结所在的陆之暮内心有些雀跃,她刚准备拿手边的拐杖,眼神里却不自觉地瞟到脚下一条被拉长长的阴影逐渐覆盖过了她的脚面,将她吞进黑暗。而她刚刚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
陆之暮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没站稳摔倒,用全身力气死死抓住手边椅子的扶手。
正文 27。第27章
黑影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陆之暮的心也随之悬到了定点。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 然后将所有重量都放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上; 用尽全身力气快速地转了身; 在即将站不稳的瞬间靠在身后破旧的桌子角,手里死死抓着拐杖放在身前。
黑影却在她转身的瞬间消失不见,她死死瞪着前方; 走廊的灯顺着门照进来,门口空空如也。
手下意识地抖了一下,陆之暮才立刻感到汗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背。
走廊里蓦地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越走越近; 脑海里一瞬间冒出无数想法,陆之暮再次捏紧了拐杖,恐惧几乎使她脱力。
“小陆; 你在这呢,大家都在等你。”顾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陆之暮的惊呼声卡在嗓子眼,一下子转为急促的呼吸冲出胸腔; 她急喘了两下; 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拍着胸口,嗓子都有些哑:“顾叔……您吓死我了。”
顾叔不明白她的话:“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陆之暮脑子里过了一下,又甩甩头否定了:“没有没有; 我看错了……自己吓得。”
顾叔一面过来绅士地虚扶她一把; 声音里都带上笑意:“我还以为你们写这些惊悚悬疑的姑娘天不怕地不怕呢。”
陆之暮在他的帮助下架稳拐杖; 心有余悸地跟着笑:“哪儿是啊,我其实心里可虚了,想起来自己怕的要死。实在没办法才写。”
顾叔跟着呵呵笑,在她一阶一阶跳下楼梯的时候一手给她当扶手:“小陆,你这脚伤很严重吗?”
陆之暮额头这次是真的有浅浅的汗意了,她偏头朝他笑了一下:“不怎么严重,崴了一下伤到点骨头了,养一阵子就好了。”
跳下最后一阶台阶,陆之暮马上松开顾叔的手,然后接过自己的拐杖,朝门外走去。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顾叔在身后停了一下,缓缓跟了上来。
因为团队里大多都是年轻人,新演员在演艺圈前途未卜,都是一群怀揣着梦想的年轻人,聚一起也就放得开。
一听是导演请客,大家就咋咋呼呼要去夜市撸串,陆之暮在秋意正浓的寒风中瑟缩了一下,拄着拐杖跟着大部队上了车。
她犹豫着,终究还是掏出手机,给鹿禹稱那个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号码上发了条短信:剧组聚餐,晚点回去。自己做点饭吃哈~
本想加个称呼的,想了想又删掉。自从上次鹿禹稱让她改称呼以后,她是不叫鹿先生鹿教授了,可也叫不出名字,索性就什么都不叫,居然也毫无称呼地度过了这么几天。
陆之暮自己也觉得神奇,想了想,又补上个吃烤串的街道名。如料想中的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夜市摊深秋赶着最后一波,倒是没有盛夏热闹,但气氛永远热烈。串没烤好,小龙虾也现做中,扎啤倒是上了几十杯,来来回回互相敬着走过两轮,几个男人又点了白的对着喝,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陆之暮属于酒量奇差的,好在大家一开始不了解没有敢狠灌她这个女孩子,因此一开始还能乐乐呵呵看着大家互相调侃。
“不是我说啊导演,一开始接这个片子的时候我可没牛本缱榈哪幸缓殴醋诺佳莸募绨颍嗤范即罅耍拔艺馊舜有∶孕牛衣杷滴已羝还唬荒芾先ヒ跎牡胤酱拧伞茫饪赡苁俏椅ㄒ怀鐾返幕崃耍荒艽砉 �
“周洋,你行不行啊……”一堆女孩子倒是笑开了,女一号带头拍他肩膀,“一个大男人,德行!”
喝半醉的周洋手挥不灵活挥了个空:“去去,你懂什么……难道你就一点不怕?”
“不怕啊。”年轻的女孩子张扬阳光,“老娘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心中有马列毛邓,信的是唯物主义,怕虫怕狗唯独不怕鬼。”
一桌人被逗得又一番笑,陆之暮干笑了笑,端起杯子灌着喝,嘴也苦心也苦:不怕……可真好啊。
许是见就她许久不说话,周洋抬手往她眼跟前一戳:“得了吧你,要说咱陆编剧不怕我还信,你可就算了吧,啊!”
“哎你——”
一堆人调笑一番,自然而然就跟着他的话语把视线转移到陆之暮的身上。陆之暮隔着杯沿左看看又看看,万众瞩目之下,只好认命的放下杯子,接受群众的拷问。
“之暮姐,你可真厉害啊,能写这么些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陆之暮能进这个剧组当编剧之一,大概也是得益于这本书的原作者就是她,因此提出她想参与的时候,导演权衡下果断同意了。
“是啊,要我恐怕都不敢一个人走一个人睡了。”
陆之暮几乎想抓着姑娘的衣角眼泪汪汪:少女你们看错了啊,我也不敢一个人睡啊!
她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大概是喝多了酒,嗓音竟有些软糯,听起来有几分可爱:“没,我可怕了!怕鬼,怕僵尸,怕异形生物……一想到那个画面,我的这个心哟……”陆之暮由不得瑟缩了一下,顿时惹得满堂大笑。
“哈哈哈哈陆编剧,你太可爱了。哪有写恐怖题材小说的作者自己这么胆小的?”导演那张文青的脸都罕见地有了笑意。
一群人嬉笑着跟着附和。
陆之暮心里苦啊,低头灌酒,一派‘凡人们你们不懂朕的忧愁’的模样。
老板刚好端着几百个串子的大托盘边走过来边吆喝:“14桌的串子好了嘿!”
紧接着:“十斤小龙虾!”
热气腾腾的肉食弥漫着香气,登时就把空腹喝酒的人的味蕾勾了过去。一桌人互相传着一次性手套,女孩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不忘抱怨:“唉,晚上这么吃,明天长痘可怎么办啊?”
第34节
“对啊!上镜肯定不好看了……啧!别抢我这盆!”
周洋一面舔着自己油乎乎的爪子一面嗤笑一声:“哎呀有什么可担心的呀,咱们这是恐怖悬疑惊悚片,越丑越吓人效果越好啊!敞开吃啊。”
“去你的!”刚刚被抢了虾的女主角陈婧往周洋嘚吧没完的嘴里塞了只龙虾,一下子让他模样显得滑稽,一群人吃的吃,笑倒的笑倒。
陆之暮也跟着这融洽的气氛笑到不行。
隔壁桌看起来就没他们那么和谐。
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聚在一起,深秋夜里还脱光着膀子,喝酒喝得上半身到脸都红了,像丑化版的关公,挥着臂膀上的肥肉侃侃而谈,聊到最后一言不合,越嚷越高,近乎打起来。
陆之暮循声望去,那边立刻有人凶狠地等她一眼,她马上收回目光,剧组的人聊得正欢。
演女二号的小女生是个活泼好动的家伙,尤其是那张嘴根本闲不下来。她一面嚼着串,一面神秘兮兮声音却很大地对着一桌人:“大家,你们有些人还不知道呢吧,我们男女主周洋和陈婧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对儿哦!”
果然立刻就听到了惊呼声。
陆之暮也觉得是惊讶的,毕竟选角的事她也有参与,这个八卦从筹备入组至今倒是第一次听说。
“哎你瞅瞅人家事业爱情两不误,你呢?咋名花还没个主啊?”
被点名的女二号立刻嗤之以鼻:“不懂了吧!我这叫有长远目光。等我拍戏火了勾搭到男神,请你们喝我喜酒啊!”
这关于婚恋的话题一旦打开就没个结束,陆之暮意识到这个噩耗的时候,顾叔已经把柔和的目光投了过来:“小陆呢?谈朋友没有?”
呃……陆之暮没有马上回答,脑子里过了一下,第一个闪现的就是鹿禹稱的脸庞……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啊?
她张了张嘴,刚准备回答,身后的争执声却猛然增大,陆之暮回头,一个男人刚好把一个啤酒瓶狠狠砸在另一个光头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头上,登时鲜血涌了出来,吓得这边几个女孩子惊声尖叫。
大马路上飞快地飙来一辆车,紧接着七八个警察利落下车,很快将人制服,混乱的场面一时被控制下来。
其他几个小桌上的人一看是警察,登时也都安静下来,不似刚才看热闹起哄的状态。
陆之暮心有余悸地看着,看到了人群中穿着制服一本正经的唐崇。
唐崇利落地放倒伤人的大块头交给小巡警,抬眼就看到了人群中脸颊微红的陆之暮,她正浅浅笑着看着桌上众人,然后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叮嘱几个警察将闹事的架上车,唐崇抬脚向她这边走来。
陆之暮在同事或紧张或好奇的目光中,仰头呆愣地看着对面唐崇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咧嘴一笑:“——黑猫警长!”
——
鹿禹稱是第一次来这条偏僻的街道,他侧目看着对面的肥肥串串四个红灯大字放缓车速,熄火,回头就看到唐崇很自然地抬手拿过了陆之暮手里的酒杯,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正文 28。第28章
唐崇他们也是执行完公务刚好路过; 从车里看见这片区总闹事那帮子人果然又在闹事; 于是下来管管; 没想到碰上了陆之暮他们这一伙儿人。
剧组的人一开始看着一身警服的唐崇走过来还都有些惶恐; 导演和顾叔甚至主动站起来想“公关”他,众人听到陆之暮这带着半分醉意的一喊都有些愣。
谁家人民警察会被无缘无故叫黑猫警长。
唐崇走近陆之暮,三句两句解释了下; 大家才明白人家俩是旧相识。
既然这位警察同志的身份是陆之暮的朋友,还是个帅帅的男性,浑身上下除了气场就是制服诱惑; 免不了被一堆小年轻调侃了起来。
陆之暮大概喝的有些醉了; 瞅着唐崇过来嘿嘿笑着,然后开始对着人家唱:“啊啊啊——啊啊啊——黑猫警长!”
一堆人登时尴尬地停了一瞬,几秒后都忍不住地笑开了。
“哈哈哈; 感情我们之暮姐还会唱儿歌呐!”
“品味不俗,品味不俗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之暮姐今天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小龙虾吗……”
陈婧就坐在陆之暮左手边; 赶紧扶住她把她搂在怀里制止她胡言乱语:“那个……之暮姐她酒量好像不太好,有点醉了; 你别介意哈。”
唐崇倒是没有所谓的架子; 站在陆之暮身侧; 跟着那张冷峻的脸上竟然略带宠溺地浅浅地笑了一下:“没事,她以前也这个样子,喝一点就醉。酒品还特别不好。”
哎哟哟; 以!前!就!这!样!
众人很快捕捉到这暧昧的重点信息; 很快左一句右一句跟唐崇攀谈着; 到后来,大着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