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疯狂-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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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阮巧容根本没睡着。
苏苒晚上去了靳家后一夜没回来,她不停地给她打电话都没人接。
中间还因为担心偷偷打车来了趟靳家,但靳家在办生日会,不允许陌生人进入。
她只能站在门口等。
等了好一会碰上蓝欢家的车出来,阮巧容认识蓝家的车,特意拦了问情况,蓝欢说,苏苒还在靳家。
具体什么时候走,她不知道。
阮巧容便不多问,先打车回去了。
回到家,她又睡不踏实,就想等她。
这一等就等到天都快要亮了,她才接到她的电话,声音很干哑,说让她带条裙子来接她。
她隐隐觉得不对劲,没多问,跑到她房间,拿了裙子就下楼打车去温榆河畔接她。
果然,打车到了温榆河畔靳家。
就看到早上出去还好好的人,此刻呆呆地蜷缩蹲在墙边,身上的裙子又脏又烂,阮巧容是过来人,一看这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急忙下车,将裙子包到她身上,说:“小苒,来,起来,我们回家。”
苏苒抬头,红肿干涩的眼睛都是红血丝,声音干干,如没了魂一般地说:“阮姨……一切都结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是不会再来了。
永远都不会了。
她骗了他,还利用他。
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忍?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会有点疼呢?
为什么?
阮巧容看着她过于惨白的脸色,愣了下,过了会心口一疼,替她拨拨顺散乱的头发,扶她起来,说:“好,以后再也不来这里,我们回家。”
“嗯。”木然地点点头,“阮姨……我饿了。”
“回家我就给你做饭吃。”
“阮姨,我想吃你做的小笼包。”
“好,我回家给你做。”
“嗯。”
只是,真正回到家,等阮巧容特意做了小笼包给她吃时,她已经倒在床上,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觉,苏苒睡了很久,久到一点梦都没做。
阮巧容知道她遭受了什么,特意打电话给她班主任许老师,请了两天假。
让她在家好好休养。
修养的日子,一切都似乎归于原点。
靳菀那场生日会闹出的乌龙,不知内情的只以为是苏家那位大小姐素养差,毁了生日会,让大家看笑话,知情的不愿意多去八卦,靳家不是可以随便乱嚼舌根的。
之后,随着时间,那天的事慢慢被大家淡化。
靳泽跟以前一样,早出晚归,把自己麻痹进工作里。
甚至开始准备提前去亚丁湾西岸的吉布提谈收购港口码头的事,靳老太太还是了解自己孙子的,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有问题。
晚上等他回来的时候,特意找了个时间,想问问他和那个苏苒的事。
但无论靳老太太怎么问,靳泽只字未提她。
最后一笔带过,很浅淡地说:‘没受住美色,犯了他爸爸一样的错,不过他以后不会再犯。’
的确不会再犯,不管这个女人出于什么原因非要毁联姻,都不是因为喜欢他。
如果喜欢就不会连解释都没有,就跑了。
从头到尾,她就是利用。
靳老太太心里顿时有数了,没多说什么。
他比他爸爸有分寸。
靳泽这边没什么事,生日会第二天,苏馨那边却出了车祸。
大概是受那天生日会被靳家出尔发尔的刺激,她约了好朋友去飙车,车速过快,跟别人撞车,幸好没出大事,但一条腿是废了。
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能去,只能打石膏住院。
从美国赶回来的苏厉程知道事情原委后,没发表任何意见,闷声不吭开始准备带苏馨去美国治疗的事。
这让吴海琼从心底恨起来。
她就知道她这个老公心里就是偏向许清溪那对母女。
自己女儿被那个贱人的女人害的一条腿都废了,他这个做爸爸的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怎么能忍?
怎么能噎下这口气。
尤其当她的宝贝女儿哭着跟她说没有腿,不想活了,她的心就如被刀割开了一样难受。
她的女儿不好过,那么苏苒也别想好过。
周四,苏苒身体渐渐复原,收拾一下,继续回学校上课。
这天破天荒地天气格外好,没有雾霾,风和日丽。
而尘封10年的7。12火灾案在骆远搜集了相关证据后,也在这一天重新立案。
立案前2个小时,吴海琼带着温怡一起到北舞找苏苒。
两个女人,一个为女儿,一个为自己儿子。
来找苏苒算账。
第46章
此刻,北舞二楼宽大的练功房,所有学生分散着进行排舞前的热身。
蓝欢跟在苏苒身后,压了会腿,终究压不住心里的好奇,悄悄问苏苒:“苒妹,你和靳泽怎么回事?”
苏苒不想再多谈关于靳泽的任何事,回避说:“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那天晚上他干什么拉你?后来你们去哪了?”蓝欢真的好奇死了。
苏苒停了停热身的动作,声音有点如断裂般地低:“真的没什么。”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蓝欢抬手搭在她肩上,一脸不开心地继续说:“不然我会很难过,我可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苏苒顿时低下头,眼睛焦点有些模糊,蓝欢对她是很仗义又够朋友,而她自己呢?一直瞒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准备开口和她坦白一些事时,练功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苏苒回头,就看到吴海琼和温怡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了,而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个人苏苒认识,苏家的女佣人。
下意识就皱起了眉,从她进北舞开始,吴海琼几乎不会来她学校找她,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会在公众场合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她现在找来了,还和靳泽妈妈一起过来。
苏苒知道可能是生日会的事。
果然,吴海琼一路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准备打耳光,苏苒及时躲开了。
吴海琼没打到,收住手,声音拔高:“你贱不贱?”说完,还对周围已经停下来围观她们的学生说:“你们都给过来好好看你们的好同学苏苒,背地里都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吴海琼话落,苏苒同学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蓝欢看不惯,冲吴海琼说:“你胡说什么呢?还有干嘛打人?”
吴海琼睨了眼蓝欢,声音冷冷:“和你没关系。”
苏苒怕牵连蓝欢,挡到蓝欢面前,说:“有什么事,可以出去说吗?”
吴海琼顿时嗤笑了出来:“都已经不要脸还怕别人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继续装。”吴海琼瞪着她,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你睡别人的男人,你好意思吗?你果然和你妈一样贱,做什么不好,非要做小三,你骨子就是遗传了她的贱!”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妈妈?”吴海琼骂她可以,但她不允许她玷污她妈妈,当初她妈妈都是被他们逼的,她想离开都不能离开,要怪怎么不去怪那两个男人?
“她就是贱,你也贱!”
“我说了,不准说我妈妈。”苏苒不卑不亢直接和吴海琼扛上了。
吴海琼顿时眯眸看着她,她现在是好好的,而苏馨呢?被她害得一条腿都没有了,怎么让她不气?
收回视线,冲跟着一旁的女佣人使了个眼色,女佣人知道她的意思,趁着苏苒没防备,一把揪住她头发,将她用力往下一扯,苏苒没吃住这个女佣人的力气,就那么生生被她拉趴在了地板上。
女佣人怕她爬起来,特意用膝盖压住她的背。蓝欢见状要去拉苏苒,“你们特么的是不是神经病?欺负人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女佣人才不管她,将她往外重重一推,蓝欢也没吃住,被女佣人推得差点跌倒,幸好旁边的同学扶住了。
苏苒怕她们伤及无辜,急忙说:“你们别动蓝欢。”
吴海琼站在一旁看着她,声音冷冷指使女佣人说:“把她头发剪了。”跳芭蕾的,头发也是命。
吴海琼很了解。
女佣人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剪刀,展开,揪住苏苒的头发,苏苒没想过吴海琼会对她来这招,惊慌中挣扎着护住自己的头发,死命挣扎着要爬起来,“你放开我!”
但经常干家务活的女佣人,力气跟男人一样大,用膝盖死死按着她,让她爬不起,准备开始剪苏苒头发。
旁边围观的那些学生也被这女佣人的气势吓到了,个个都捂着嘴巴倒吸凉气,
想帮也不敢。
蓝欢想再次去拉苏苒,被吴海琼揪住了。
不远处,温怡一直冷漠看着,她不会动手让自己掉价。难怪她总觉得她像她认识的某个人?
原来真的是许清溪的女儿。
当年她们一起进文工团,明明资质差不多,不过她长得好,风头太盛,每次去演出,她都是主角,还把她们所有人的功劳都抢了。
这些都不算,败坏团里风气,勾引了海琼的男朋友苏厉程。
就算后来海琼结婚,还和苏厉程在一起。
闹得大家都鸡犬不宁,这般人品,生出来的女儿果然也是一样。
温怡冷漠看着,她一向不喜欢随便动人,但这次,苏苒犯了她的忌讳,动了她儿子。
还威胁老太太,让靳家闹出那么一大笑话。
她不会忍。
门口,听到动静的班主任许芳芳匆匆赶过来,在看到被人摁倒在地上的苏苒,惊愕地立刻大声说:“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蓝欢见许老师过来,有点吓哭般地说:“许老师你快报警,她们欺负苏苒,还想把她头发剪了。”
许芳芳点头,准备拿手机报警,温怡开口了,声音淡淡:“许老师,我有话要和你谈,我们能去外面吗?”顿了顿,温怡对吴海琼说:“海琼你别动她,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吴海琼扫了眼苏苒,朝女佣人打个手势,女佣人这才收起剪刀。
放了苏苒。
许芳芳是认识温怡的,她是圈里一家很大经纪公司的股东,在圈里资源丰厚,北舞有些学生都签在她公司旗下。
包括她自己带过的学生。
看了看依旧趴在地板上的苏苒,想了想,便收起手机,和温怡一起出去了。
吴海琼紧随其后,带着女佣人离开她们的练功房。
不过吴海琼离开北舞刚回到家不久,骆远就带人亲自登门,以嫌疑人的身份将她传唤到刑队。
吴海琼也算经历过风雨的女人,骆远带她回刑队,整个过程她并没有半丝慌乱,甚至有条不紊地对苏老太说:“妈,替我请最好的律师。”说完看了眼无动于衷坐在那边的老公,心里失望顿时如破洞一般,隐隐炸开。
果然……她是死是活,他都不会关心。
苏老太自然懂。
不吵不闹,等骆远走后,立刻打电话给苏家律师,让他去刑队。
回头看到坐在那边不动的儿子,苏老太有些急火攻心,指着他就不争气地骂:“你啊!真的是被猪油蒙心了,海琼是你老婆!你心里惦记着的那个女人早就死了,你到底要作到什么时候?”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非要把自己弄得不像人?
到底要怎么样?
苏厉程对苏老太的指责视而不见,只很平静地说:“这是她欠她的,这么多年了,是不是该还了?”包括他欠她的。
那时候不懂事,见不到她就发疯。
以为她不要他,所以每次对她总是暴力对待。
就是为了让她必须牢牢记住他才行。
现在想想,那些年,他真是畜生不如。
苏老太听到他这样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真的是孽子啊!海琼做什么还不是为了他,不然她干嘛冒险去找那女人?
当她闲的吗?
“你……你……的心到底怎么做的?”
他的心是什么做的?都已经死了的心,还能是什么做的?沉沉地看了眼门外的骄阳,很淡地说:“妈,过两天我就会回美国,苏馨我会带走,让她在那边治疗。”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待。
苏老太看着毫无留恋般地出去的背影,胸口的一口气冲上来,直接让她连连咳嗽起来。
孽子,真的是孽子。
……
练功房此刻又恢复到之前,看热闹的同学纷纷散开,剩下和苏苒关系最好的蓝欢将她苏苒从地板扶起来,心情复杂地说:“你没事吧?”她真的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要这样欺负苏苒?
说她睡其他男人?
苏苒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她可以拿自己的人格保证。
苏苒被蓝欢扶起来后,靠在墙边,抬手摸摸自己头发,虽然没剪掉,但终究没忍住,眼眶溢出了眼泪,咬咬嘴唇,强忍着难受说:“没……事。”今天一闹,她以后肯定会被同学笑。
“别哭,没事了。”蓝欢心疼她,一边安慰一边替她擦眼泪。
苏苒却不吭声了。
眼里的泪断断续续往下落。
下午的时候,原本以为闹过一番就不会有什么事,苏苒还是接到了学校开除她学籍的处分通知。
原因:按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全文)中第五十四条规定,她侵害了别人的合法权益,这个合法权益自然指靳家的权益。
如果学校不开除她,温怡会把她包括学校告上法庭。
这个罪名听起来有点荒诞,但有钱人背后都有律师团,随随便便拿出一条法律来都能压死她。
所以她根本斗不过她们。
收拾东西,离开学校的时候,就像当年她妈妈被文工团开除一样,没人送她,除了蓝欢和一直欣赏她的许老师。
许老师其实也没办法,开除是学校的意思。
学校不会因为一个学生就花费大量时间金钱和别人上法庭。
抱着自己的一些课本和私人物品回小区,阮巧容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出来时,看到脸色极差的人,立刻说:“小苒,怎么了?今天回来这么早?”
“没事,学校下午没课。”苏苒怕阮巧容担心,没想把今天的事告诉她。
“哦……好。”阮巧容问:“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西红柿,要不要吃西红柿炒蛋?”
“随便什么都可以的。”
“那就给你做西红柿炒蛋。”
“嗯。”苏苒点点头,抱着东西准备回房,走了几步,忽然就回头对阮巧容说:“阮姨,等妈妈的案子结束,我们回苏南好不好?”
阮巧容愣了下,“怎么想回苏南了?你马上毕业了,不是要去文工团吗?”苏南哪有什么好的文工团让她跳舞?
“哦,我就想回去,在这里待的很累,再说,跳舞在哪都能跳得。”
阮巧容不由沉默了,细细看着她的脸,过了会说:“好,等你妈妈的案子结束,我们就回苏南。”她想回去,那就回去。
只要她平安,就算不进文工团都行。
苏苒轻轻‘嗯’了声,继续回卧室,到了卧室,关上门的一霎那,她就直接沿着门背慢慢滑到地上,然后眼神空洞地看着卧室落地窗外的天色。
果然,做了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也好……起码她以后也不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