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疯狂-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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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萍接过,看了看,点点头,“认识。”顿了顿,想着警察原来不是找她,松口气说:“她很可怜的。”
“怎么可怜?”
“那时候,我和她做邻居的时候,总看见两个男人一老一小来找她。”孙萍想去自己偶尔撞见的场景就有点胆颤,“他们会打她,也不知道他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骆远:“那宅子起火那天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孙萍摇摇头,“我没注意。”
骆远点头,拿出兜里随身携带的笔和纸,快速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孙萍,“你要是想起火灾那天的事,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好的。”孙萍接过纸,放进口袋。
回刑队路上,小钊擦擦脸上的汗,说:“骆队,照我说这案子根本查不出什么的,要不咱们别查了,上回刘局还找我问话,说我整天在瞎忙呢!”
骆远睨他一眼,拨拨方向盘,“谁说这个案子查不出什么?”
小钊好奇:“有线索?”他怎么不知道?
骆远目视前方,“到时候就知道了。”
小钊:……
等于没说。
……
8月25号,中元节,传统的鬼节,也是祭奠亲人的日子。
苏苒把靳泽送她的那条手链取了下来,放到盒子里,到时候还给他。
抬头,飘着白纱的窗外,温榆河畔一片灯火璀璨。
今晚会放河灯。
这一片是私人豪宅区,河畔归业主使用。
苏苒拿着自己折的一盏小河灯,往河畔走去。
靳菀早已和靳老太太她们站在那边放河灯,苏馨受老太太邀请,也陪在一旁。
苏苒不想和她们聚一团,选了个稍稍偏僻的地方,蹲在河边,一个人安安静静放自己的河灯。
放完,也不回去,就地坐在岸边的草地上,看着河中央被四周一盏盏照明灯投照出的一片暗绿光晕,和自己的妈妈说说心里话。
传说,那些死了的冤魂怨鬼,不得托生,缠绵在地狱里非常苦,想托生,又找不着托生的路。
于是在鬼节,若是有个人托着一盏河灯,就可以托生。
她怕她妈妈找不到回家的路,也怕她妈妈没办法托生。
希望这盏河灯能让她找到路。
本来她活着的时候,已经很苦很苦了,她不想她死了也还是很苦。
慢慢地热闹的河边人声渐渐熄弱,富人区会放河灯的本就不多,形式一番就各自回各自的别墅。
苏馨陪着靳老太太一路聊到靳家,待了好一会,才由自己的司机接着回了苏家。
回去路上,苏馨的心里挺憋火的,不断地拧着自己手里的那只爱马仕包。
刚刚,他竟然都没主动送她。
甚至连想送她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说白了,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如果不是那顿饭,老太太压着他,让他尝试接触接触,他就没想和她谈。
就算现在接触了,根本就不像情侣。
和普通朋友没区别。
她想要进一步成为男女朋友,可是他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
完全就是为了给靳家老太太交差。
她真的又气又憋火。
如果实在不行,她就让奶奶和靳老太太直接说结婚算了,反正现在的人都是先结婚后恋爱。
她只要睡到他的人,做他的老婆就行。
感情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
想到这,苏馨看向车玻璃外的夜景,她一定要嫁入靳家,嫁给他。
谁也不能跟她抢。
……
靳家客厅,靳菀找了一圈又没找到苏苒,顿时就开始一个个拉着家里的佣人问:“你们看到苏老师了吗?”
佣人哪会去关心一个外人,都说不知道。
靳菀更担心了,苏老师会不会丢了?她很少有那么喜欢的人,苏苒就是其中一个。
好在其中一个佣人想起来,告诉她:“小小姐,我想起来了,我看到苏小姐也去岸边放河灯了。”
靳菀不由‘啊’了一声,“那我怎么没看到呢?你确定苏老师去放河灯了?”
佣人点头,“确定的。”
“那她怎么还不回来?”她们都回来好久了,她要是真去放河灯也应该回来了吧?
一旁的靳老太太看她那副关心样,顿时笑着说:“我家菀菀长大了,晓得关心人了。”
靳菀努努嘴唇,“因为苏老师很好。”反正比那个眼睛长在头顶,脾气又暴躁的苏馨好。
她真的烦死这个苏馨。
好怕她会成为她的二嫂。
“哎呀,怎么下雨了?”这时,有站在门口的佣人轻声嘀咕了句。
靳菀瞬间就向门外乌漆嘛黑的夜色,果然有霹雳巴拉的雨声砸下来,赶紧对老太太说:“奶奶,奶奶,你快让佣人去找找苏老师嘛!你看都下雨了。”
靳老太太本来不想因为一个外人兴师动众,但想想苏苒目前住他们靳家,真要在放河灯的时候出点事,比如掉河里什么的,到时候警察找上门,他们也难说,便同意,“好。”随后回头就对伺候她的巧姐说:“巧姐你去找找苏小姐,可别真的丢了或者掉河里了。”
“嗯。”巧姐应着,去拿手电筒和雨伞。
一直坐在沙发上不发表任何意见的靳泽侧眸看了眼门外,雨好像是下得挺大,她又在外面吗?
今天大家去河畔放河灯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她有没有一起过来。
现在回想一下,她的确没有和他们一起。
在沙发上坐了会,再次没克制住,站起来,说:“我先上楼。”老太太刚刚那句话提醒他了,万一她掉河里怎么办?
他好像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游泳?
温怡看他要去楼上,说:“儿子,今天这么早休息?”
“没有,还要去处理点事。”说着,就往楼梯口走去,楼梯的一侧是通向花园的小门。
从架子上取下一把伞,往花园走去。
花园到了晚上会自动亮起壁灯和照明灯,所以即便下雨,还是能足够他看清路。
一步步踩在湿漉漉的小径上,往河畔方向走去。
伞外的温榆河畔,雨滴越下越大,隔着雨滴声隐隐能听到巧姐找人的喊声,但似乎没人回应她。
靳泽抬眸看看被雨幕冲刷地迷蒙一片的四周,心底深处某种强烈的不安开始如蔓藤慢慢爬上来。
揪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扩大。
好像……从没这样紧张过一个人。
紧张她会不会真的死?会不会消失?
于是在这种紧张中准备加快脚步往河畔走去,突然‘砰’一声,有什么东西撞上他了,等他站稳,就看到浑身淋得像落汤鸡的女人,双手护在头顶,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她记得他们好像很早就回去了。
“刚刚去哪了?”紧锁着眉头,看着她,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法控制地带起怒气。
这种怒气不是教训人的怒。
而是看她毫不知道自己出去害别人担心的怒气。
“没去哪,就在河畔放……”后面‘河灯’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胳膊就被男人一把拽住,拉到他伞下。
“下次出去和我们说一声,免得我们都担心,知道了吗?”这句话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知……知道了。”说完,忍不住就打了个喷嚏,随即捂捂自己的鼻子,要往屋里跑去。
靳泽这段时间和之前一样,跟她保持着距离。
苏苒识趣,在他和苏馨订婚前,没想没主动找他。
不过,她脚刚跑一步,就被伞下的男人拽住,什么话也不多说,拉着她的手往通向楼梯的小门走去。
一直拉着她的手到门口,才陡然松开,说:“你先进去。”
苏苒没多想,乖乖进去。
身上淋得太湿,裙子全部贴在她身体上,黏湿,她只想换衣服洗澡。
但站在门口的男人,依旧撑着伞没动,黑色的眼眸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长长廊道。
最终隐灭下去。
那么克制着不想犯,但偏偏还是犯了和他爸爸一样的错误。第35章
苏苒抱着胳膊,浑身湿哒哒跑到楼梯口,靳菀眼尖,喊住她:“苏老师!你回来了?”
苏苒回头,抹抹开黏在脸上的湿发,朝她“嗯”了声。
“刚才你去哪了?我们都找你半天。”靳菀跑过来,本想问问苏苒刚刚跑去哪里,在看到她身上都淋湿了,立刻说:“苏老师你淋雨了,快上楼去洗澡。”
“好。”她的确要马上去楼上洗澡。
太不舒服了。
沙发处,温怡端着一杯热花茶,看着苏苒被雨水黏裹得纤细身材和苍白的侧脸,忽然间总有种在哪看过她的错觉?
又或者像她认识的某个人?
收回视线,温怡低头浅浅喝了口杯里的花茶,茶香入口,脑中突地就跳出了一个人的脸。
难怪她总觉得她长得像谁?
又想不起来。
不过或许只是长得像而已,不一定和她认识的人有关系。
“这个苏老师也太不懂事,出去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你说真要出点事,那还不得让我们靳家背黑锅?”靳老太太也看见苏苒了,低哼了一声,语气里有些责怪。
温怡冲老太太笑笑,“海琼不是说她小城市过来的吗?我们也不要对她要求太高,她现在教菀菀也教不了多久,下学期我们换个各方面素质好一些的芭蕾舞老师。”
靳老太太想想也是,就算了。
苏苒去浴室洗热水澡,客厅里的人坐了会也各自散开,靳泽一个人在门外静思了很久才收伞进来,将伞放回架子上,直接去厨房,让厨房的佣人熬一碗生姜红糖水,给苏苒端上去。
吩咐完,上楼回书房。
打开笔记本,盯着明亮的屏幕,想看看今天公司发过来的议程,但手指点在感应区后,就不动了。
脑袋里不断闪现的是她手捂在头顶挡雨,脸色苍白站在他面前的样子。
一帧一格如电影一般怎么都挥不去。
明明不该过度关心的人,偏偏……
靳泽皱皱眉,抬手捏捏自己的眉心,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终于捏的眉心有些疼痛,他才松开手,转过脸看向窗外的雨幕,他现在这种心思不够坚定的情况对苏家那位也不好。
明天他要去找老太太谈谈,让老太太给自己一点时间。
现在,他暂时不想谈。
……
底楼,佣人将熬好的生姜红糖水端到苏苒房间,苏苒刚好洗完澡站在梳妆台前擦头发。
佣人将碗搁到她梳妆桌上,用一丝丝谄媚地笑容对她说:“苏小姐,靳少吩咐的,趁热喝,驱寒。”靳少对这苏老师挺照顾,她当然也要稍稍拍点马屁。
苏苒看了眼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心里隐隐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冒出来,擦头发的手停了下,说:“谢谢。”
“不客气的,没什么事,那我下去了。”
“好。”
佣人将门轻轻关上,苏苒端起那碗冒热气的红糖水,慢慢喝了起来。
红糖水很烫,却很好地暖了胃,苏苒一口气喝了一大半,放下碗,钻到被窝后身体就有点开始发热,晕晕沉沉缩着身体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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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表是她在日本专卖店,靳泽给她的生日礼物。
4万多一只。
她看中的时候,他直接就付钱了,她戴上后整个人乐坏了。
心里想他也并没有把她当成拖油瓶外人,靳菀有的,她也有。
但后来回来的时候,看到他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以及她手腕上戴的那条手链,她一下就失了平衡。
不是她的手链比她的手表有多贵,而是这款手链是他亲自挑选的。
而她的表,在她挑的时候,他都没看一眼。
多讽刺,她一直以为他这样的男人不会被美色所惑,是个正人君子。
她想错了。
他也有情欲。
只是……他的情欲对象不是她。
“你怎么了?从刚才进来就一脸的不开心?”沈巧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放到旁边的柜子里,关心地问向自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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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巧回想了一下,说:“长得挺漂亮也蛮乖巧的,不过老太太说她私生活不检点什么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看着是挺干干净净的。”随即有些奇怪地说:“你怎么突然提她了?”
“没什么。”她总不能告诉她妈妈,那个苏老师其实和靳泽有一腿,然后传到老太太耳朵里,把靳泽训一顿吗?
她不舍得他被老太太教训。
再说,靳泽现在不是在和苏家那位接触吗?那位苏老师顶多也只是玩玩吧?
她就不要多此一举去当‘小人’。
“你别关心人家了,早点上楼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可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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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巧一直都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急急伸手捂住她的嘴,小声说:“这话你就在我这说说,别去动这个心思,靳家不是咱们可以想的,你也不看看靳家是什么家族?”在帝都也算百年名门望族。
而她们母女呢?
什么都没有,还靠着靳家过活。
有什么资格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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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巧太小看自己女儿的野心了,那几年在美国的学习,她不是白混的。
“赶紧上去睡觉。”沈巧摸摸她的头发。
“嗯。”
……
靳泽想给自己一点时间的事在第二天早餐过后,就和靳老太太坦白说了。
靳老太太不知道他的真实心思,只以为他这个性子不太愿意接受相亲的婚姻,所以也不逼他太急。
靳家这么一大家族,现在就他有出息能挑大梁。
要是在婚事上压他,给他太多压力,她也不忍心。
靳老太太捋捋手里的佛珠子,语气温和地说:“我可以和苏家说暂时把这个联姻的事放放,但奶奶希望你作为靳家的男人要懂得自己身上的责任和担子,咱们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娶进来就行。”
“我知道。”
靳老太太点头,语重心长继续说:“奶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不会让我们多操心,只是在婚姻这件事上,奶奶希望你能多听取长辈的意见,我们不会害你。”顿了顿,继续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早点把婚定下来,奶奶也放心,你妈妈你也安心。”
“嗯。”
从佛堂出来,靳泽心里却好像并不轻松多少,解开自己衬衫领口的一粒扣子,慢慢往门口走去。
希望这段时间,他能想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是就这样浑浑噩噩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呢,还是和喜欢的……
别墅门口台阶下方不远处,保镖站在车子旁等他下来去公司。
一步步往下走,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毫不犹豫就接了。
“靳哥,能帮个忙吗?”电话那端关易声音微弱地传来。
“什么忙?”
“我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