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疯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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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捏捏茶杯沿,“这个肯定要问。”不问她怎么放心?
何况,黎姝琴说的有模有样,这丫头去靳家跟靳泽似乎走的挺近。
黎姝琴莞尔一笑:“那老太太要早点,别弄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苏老太倪了她一眼,没吭声。
这件事她自有主张。
第23章
别墅走廊外骄阳如火,毒的人睁开不眼。
阮巧容心思不如苏苒硬,没走几步,就开始掉眼泪了,“小苒,你别去靳家了,你看现在连老太太都知道了。”老太太知道,肯定完蛋,她不想让苏苒受伤害。
“没关系,她没办法让我不去。”就算逼着她不准去靳家,靳泽也不会同意。
她知道。
到头来,靳家还是会为她开这个门。
“如果被她们知道你的心思,她们肯定会想办法对付你。”阮巧容抹抹泪。
对付吗?苏苒远远看向走廊下那片被金色光线炙烤的花园,眼底一片温凉,现在的她反正一无所有,所有什么都不会怕,转过脸,看向眼眶红红的人,说:“阮姨,我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在越南的那天开始,她就已经把自己的退路都断的干干净净。
所以,她只能往前走。
……
客厅,苏老太送走黎姝琴,脸色依然不见晴。
苏苒这丫头竟然瞒着他们进了靳家。
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是好事,绝对不是好事。
苏老太低眸,扫了眼那只泼空的茶杯,眉间的沉色怎么都散不开,这丫头到底长大了,她怎么忘了她已经长大了呢?
总以为她还是只有10岁?
瞧瞧刚才被她泼了一脸茶水,眼神里的那股不卑不亢包括她眉眼里的形态,和那个女人真的一摸一样,她怎么就忽视了?
细思恐极,苏老太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
死了一个,却长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是要讨债吗?
苏老太坐不住了,慌忙起身,找座机。
她要给靳家那位打电话,问问情况。
……
别墅后院墙边,蓝欢开着车过来接苏苒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遮着一片树荫的小屋外墙,那个女人垂着脑袋,安安静静靠在墙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了按汽车的喇叭,降下车窗,对那个靠墙角发呆的女人,开玩笑着喊道:“哇哇,美人思…春啦?思的哪个帅哥?”
苏苒回神,顺着声音看过去,脸上勉强笑了下,“你过来了。”
“可不,咱家苒妹一句话,我肯定过来呀!”蓝欢胳膊肘靠在车框边,勾勾红唇笑嘻嘻道:“上车。”
苏苒点头,抬手轻轻揉揉自己发僵的脸,让自己提起精神,不能被刚才的事影响等会试镜的状态。
坐上车,蓝欢拨拨方向盘,细细瞥了眼身旁的人,脸色不是很好?不由问道:“你怎么看起来脸色那么差?没事吧?”
苏苒顿时就摸了下自己的脸,她脸色难看有这么明显吗?慌忙说:“大概天热,我热的难受。”
“哦,那我把车里的冷气开大一些。”蓝欢倒也没怀疑,真去调高了车内冷气温度。
出风口内呼呼地冷气扑面而来,吹的她皮肤一阵阵发紧,挺冷,但比刚才揉脸提神有效果。
……
张铭泰安排的试镜地点在城郊的八一影视基地。
蓝欢风尘仆仆开着车送苏苒去试镜。
到了地,影视基地一溜地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
估计有哪个剧组在拍戏。
两个女人在基地门口转了一圈,才勉强找到个停车位。
停好,苏苒看看时间,已经1点40了,不由对蓝欢说:“我们是不是迟到了?”都没试镜就先迟到。
她觉得有点没戏。
“没事的,张叔叔和我爸爸是好朋友,迟到一会会,一句话的事。”蓝欢锁好车门,拎上包,勾着苏苒的胳膊往基地内走去。
苏苒‘嗯’了声,没多说,要是真没戏也没关系。
等她处理好苏家的事,再想办法赚钱也不迟。
此刻,基地内正在拍摄抗战剧,‘炮火声’一阵阵响着,蓝欢和苏苒两个人听着‘炮火’声纷纷捂住耳朵找张铭泰的剧组。
张铭泰正在里头拍另一部都市剧,剧已经快到收尾阶段。
这部剧拍完,下部就是苏苒试镜的古装剧。
两人找过去,剧组场记看她们两个脸生又东张西望地,立刻拦了她们的路,“你们找谁?”
“我找你们张制片人。”蓝欢边说边往屋里看去,想找张铭泰。
“找他什么事?”
蓝欢冲场记眨眨眼,套近乎:“场记小哥哥,你和你们制片人说一声,就说他侄女来了,他肯定知道。”
场记顿时半信半疑地瞧着她,“你真是我们张制片的侄女?”这年头为了巴结导演,制片人的各路妖魔鬼怪小星,可是使出了十八般解数。
“要是有假,你立马把我们轰走?”蓝欢说得特别认真,苏苒倒想笑了。
感觉蓝欢不演戏可惜了。
“行,你们等着。”场记想了想,万一这女孩真是他们制片人的侄女,他要是赶走,以后也别想在剧组混了。
“那你快点。”蓝欢拉着苏苒冲那个场记喊道。
场记瞥了她一眼,没应,不过进屋的脚步倒是加快了些。
大约片刻,张铭泰拿着一卷台词本从屋里出来,看见苏苒和蓝欢,立刻说:“你们跟我过来。”
“好。”苏苒点头。
一路,张铭泰将她们领到基地北面一间较宽敞但光线不够亮的空闲屋子内,就停了脚步,“我去开一下照明灯,苏小姐等会先给我表演一段古典舞,如果合适,我会安排你去我们公司参加正式的选角。”
苏苒听着,立刻说:“张制片,我帮你去开灯。”她都迟到了,总要做点什么挽回一下。
张铭泰笑道:“哦,那就麻烦苏小姐。”随即指指墙边一侧,“开关在墙上。”
苏苒去开灯,蓝欢凑到张铭泰身旁,小声问道:“张叔叔,一会你别太为难她。”
“她外形的确非常好,但这个演戏还得看她有没有灵气了,不然我那些钱就白砸了。”为难真说不上,他又不是跟她有仇。
只要她有灵气,他就敲定她。
“好吧。”蓝欢耸耸肩。
让张叔叔赔钱的事,她还真不能多干涉,不然她爸准找她训话。
不过,出乎张铭泰意外的是,苏苒的舞蹈功底的确非常好,那段古典舞跳的张铭泰非常的满意,当下就让她过段时间去影视公司见导演。
从基地出来的时候,苏苒大口地松了气。
本来她都抱着放弃的态度。
没想到最后,张铭泰让她去公司见导演。
苏苒只觉得够走运。
现在试镜的事落定了,接下来她就得应付苏老太,苏老太知道她去靳家当家教的事,肯定会通知远在夏威夷的吴海琼。
苏苒能想象吴海琼杀回来的场景,她不是那种大度到能容忍她进靳家的门的女人,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和阮姨。
……
但泼茶后,很奇怪的连着两天,苏老太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巧容去前面别墅内干活的时候,老太太虽然依旧没给她好脸色,但只字未提和苏苒有关的事。
似乎一切都很风平浪静。
只是越是风平浪静,越是让人感到不安。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苏苒终于知道老太太为什么没动静了。
她用一种非常烂的理由说服了靳家老太不让她再去教靳菀,大意是她私生活不检点,抽烟喝酒玩男人样样来,她们对她管不住。
知道她来靳家当家教,怕带坏靳菀,希望靳老太太辞退了她。
靳老太太比苏老太心善百倍。
但也是爱憎分明的女人,尤其在保护靳菀方面,她再善也不会心软。所以,第三天上午,苏苒到温榆河畔的时候,前脚刚踏进靳家客厅,靳家老太太已经候在客厅,亲自喊她谈话了。
“苏小姐,不好意思,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过来了。”靳老太太眉眼客套,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很重,听着不会伤人。
可即便这样,苏苒还是惊愕得脑袋有一瞬地空白,她不知道靳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让她走人。
而这会,她也没往苏老太身上想。
隔了几秒,镇定回来,苏苒才问道:“老太太,是靳菀觉得我教的不好吗?”
靳老太太笑了笑,但眼神里分明已经有了某种瞧不起,“我家菀菀现在年纪还小,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很容易被不好的东西影响,我不希望这样,苏小姐明白了吧?”
苏苒听懂了,靳老太太嫌她会带坏靳菀,不过她现在暂时不想离开靳家,苏馨再过段时间就会回来了,她不能这么快落败,沉口气,说:“老太太,我没有带坏靳菀,上课的时候,我除了教她跳舞,不会教她其他任何东西。”
“苏小姐,有些东西不是因为你教不教的问题,而是本身的问题,抱歉,苏小姐,我们靳家实在留不起你。”靳老太太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说完,不等苏苒再解释,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留下苏苒呆呆地站在空荡的客厅,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这样在客厅站了也就一会会,就有靳家的佣人过来赶她出去:“苏小姐,老太太说让司机送你回去。”
苏苒松开唇,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指,有钻心的疼从掌心传来,她才彻底缓过来,靳家老太太亲自让她走,她肯定没办法留了。
准备转身出去。
楼梯口有下楼的脚步声,苏苒抬眸,就看到靳泽和他家佣人的女儿柳疲б黄鸫勇ヌ菹吕础�
两人走得很近,似乎在聊着什么,并没有发现站在客厅的苏苒。
等下到楼梯最后一阶台阶时,柳疲е苯由焓职锝笳砹顺纳赖牧炜冢哲劭戳艘谎郏裁匆膊凰担恚觳酵饷孀呷ァ�
她现在需要冷静,想想靳老太太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第24章
只是,她再怎么想冷静,脑袋还是有些乱,快步走的时候没当心自己脚下,快到门口时,一不留神崴了脚,顿时清脆地‘咚’一声,右膝盖脆生生直接瞌到大理石面,紧接着身体也半跪下来,撑在冰凉的地面。
霎那,如折骨般得疼自膝盖骨传至身体每一根神经,隐隐爆裂。
让她忍不住嗤痛出声。
身后,看见她跌下去的佣人,惊呼地喊了声:“苏小姐,你没事吧?”惊呼完,却没想过来扶她起来。
苏苒这会疼得厉害,没力气回头,也没应那个佣人。
强忍着痛,缓了缓想爬起来,一只手突然从她头顶伸下来,没等她看清是谁,她就被这只手的主人,从大理石面上拉了起来。
“苏老师,刚过来就走这么急,又有什么事吗?”拉她起来的男人,等她站稳后,松开手,缓缓开口。
声线干净平淡刻意保持着一种距离,外人丝毫听不出有关心的成分。
只有苏苒能听出他话里其实带着一丝丝不满。
不满她三天两头有事,突然走人。
果然,微微搓揉了下撑在大理石面上磕疼的掌心,抬眸,就对上他那双锐利如狼又带着沉色的黑眸,窒密的迫人。
顿时让她有几秒的失语和沉默。
如果,她向他提出留在靳家继续教靳菀,他会站在她这边吗?
苏苒没有底。
靳泽这样的男人,她从没把握让他能为她沦陷。
但她还是想试试。
随后,用和他一样在外人面前保持距离的声音,轻声说:“对不起,靳少,以后我不能来教靳菀了。”
“理由?”没有意外也没有质问,依旧是淡淡的声腔。
整个人平静地有些出人意外。
“老太太的意思。”
话落,是片刻的静默,隔了会,靳泽才开口:“你先回去。”只这一句,没有说挽留也没说不挽留。
苏苒知道他脾气,不多问,乖乖点头,‘嗯’了声,转身,拖着崴伤的脚,慢慢往外面走去。
靳泽看了眼离去的背影,想了想,对一旁的佣人问道:“老太太现在在哪?”
佣人立刻回:“去小佛堂了。”
靳泽点点头,都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就那么直接往小佛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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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之前他去扶她的时候,生冷客套地称她‘苏老师’,所有人都不好察觉到这里面有什么异样,直到最后,他那句‘你先回去’。
不是称她为陌生人一般地‘苏老师’而是类似关系熟悉的‘你’。
那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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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那种会随便和只是关系很浅薄的陌生人就如此熟悉地称呼,而且现在还亲自去找老太太了。
所以……他们会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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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苒慢慢挪着脚一步步下台阶,去等在门口的车旁。
因为脚崴的缘故,她走得很慢。
等到了车子旁,拉开车门准备上车,一直跟着靳泽的保镖突然追过来,将一小瓶跌打药水递到她手心,“苏小姐,这是靳少给你的。”说完,也不停留,返身往别墅内走去。
苏苒低头看了看掌心这一小瓶红色瓶身的跌打药水,也不管那保镖听没听到,说了声:‘谢谢’,就慢慢卷起手心。
上车。
回去的路程,大概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来接她去温榆河畔,司机没有开很快,一直以匀速龟速行驶。
想作个惜别。
他虽然是个司机,但来来回回这么几次接她,心里比温榆河畔那些人更要通透。
这个女人对靳少不一般。
不过,他也不会多嘴。
要想长期替雇主开车,最主要的是不闻不问,什么心思都烂在肚子里。
送到那幢老旧小区,苏苒自觉下车。
跟之前一样,先进小区,等司机开了很远,再出来回家。
……
这一天,许久未有阴云覆盖的盛夏,在临近垂暮时分下起了肆虐的暴雨。
豆大的雨滴狂风作浪般地拍打在后院的葡萄架上,莎莎直作响。
苏老太在午睡中被噩梦惊醒,梦里被厉鬼所折磨,让她生不如死,惊吓中醒来,整个人如吓出了魂魄一般滚下床,身板着地,疼得嗷嗷叫。
幸好家里的佣人发现早,立刻打了120救护车,送她去医院,才不至于出大事。
苏苒知道苏老太住院后,没什么情绪波动。
就坐在小屋屋檐下,一遍遍翻着手里的那些翻案资料。
有价值的资料太少又零碎。
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现在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个刑警。
到了晚一些的时候,阮巧容撑伞从医院回来,到屋檐,收了伞,对依旧靠在小屋墙边,捏着一堆资料,对着雨幕发呆的人,说:“老太太没事,晚一点就能回来。”现在,她们寄人篱下。
也不能明着和苏老太撕破脸。
所以她就去了一趟医院看看苏老太,免得她以后为难苏苒。
“嗯。”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眼神呆呆地看着眼前那片暗下去的雨幕。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