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线锦鲤逆袭攻略-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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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栗莫名心痛,她不知道马啸天能否活下来,即便躲过这一劫,沦为南衙的棋子之后,未来也许会有更多的凶险在等待着他。
祝妈妈是标准的古代妇道人家,对于政事并不了解,不清楚此事与南衙和北司之争有关,只觉被变相软禁于私宅恐怕凶多吉少,等候期间心焦不已,踱步不停。
景栗也心烦意乱,一边思索如何做不露破绽的傻白甜,另一边又忍不住想象最坏的可能——
万一大理寺的官员一刀把她的脑袋砍下来,那可怎么办?
按照独教授的说法,她在魂穿期间是不死之身,难不成头身分离之后,下一秒就可以自动合体吗?
这事听着比僵尸尸变都耍兰瓶衬源娜说背【偷孟旁喂ァ�
另外,这个时候的李正德和楚鸾合,究竟有没有勾搭成奸?
景栗回忆相关信息,楚凤鸣死后半个月,楚鸾合就进了郡王妃给李正德做妾,婚后八个月生下了一个女儿,她吧拉着指头算来算去,却仍无头绪——
怀孕和生孩子的事都有不确定性,有些一夜春宵即可有孕,有些一年半载才能有喜,而且生孩子也有早产的情况,单凭这些信息,景栗无法做出准确推理。
她诚心向各路神仙祷告,希望大猪蹄子德郡王和小浪蹄子楚鸾合仍未来得及有一腿,因为楚鸾合视楚凤鸣为眼中钉,如果这个恶女吹枕边风搬弄是非,李正德很有可能会刻意加以为难。
过了大约半小时,郑泉再次现身,景栗随之走向东边的宅院。
她前思后想,觉得有必要拍一拍郑泉的马屁,以便从侧面打探一些消息,于是说道——
“郑大人,今日多亏您相助,我才能平安脱险,改日您有空时,务必要赏光前来凤临阁,给小女子一个设宴答谢的机会。”
“不必如此客气”,郑泉的言语停了停,瞟了她几眼,说道——
“假如楚小姐仍旧是郡王的未婚妻,完全无须向官位低微的我道谢,经过此番波折,想必你后悔解除婚约了吧。”
不怪其他人八卦,依照楚凤鸣的身份,能嫁入郡王府实属高攀,可是景栗魂穿来的第一天,就上演了一出当街高调求退婚的大戏,此举着实超越了古人的思想认知范畴,包括郑泉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楚凤鸣”退婚经商的另类抉择。
景栗答道:“走好未来的路,便不会因往事而后悔,我不求荣华富贵,只想打理好王家的生意,平平安安度此生。”
郑泉有意识地把话题引向灾民:“想不到楚小姐既豁达又善良,看你和马啸天那些难民相处时的样子,感觉你非常同情他们。”
景栗心有提防,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陷阱,故意说道:“盗匪头子马啸天拿刀指着我的时候,我的魂都快吓飞了,现在依旧心有余悸,我总感觉他并非善类,不过女人和孩子没有参与抢劫,我真正同情的是那几个生病的无辜小孩。”
郑泉进一步问道:“马啸天有和你提起过赈济所的事情吗?”
“他提过一两句,说是赈济所伙食不好”,景栗为了增加可信度,并没有完全否认此事,她刚刚已经在心中打好了腹稿,以尖酸守财奴的姿态道——
“马啸天实在是贪得无厌,他来到长安是为逃荒,在赈济所能有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难不成还指望朝廷顿顿大鱼大肉地供着吗?”
景栗不愿昧着良心抹黑马啸天和其他灾民的人格,可是她为求脱身,不得不和黑心官员站在同一战线。
另外,景栗十分清楚,自己人微言轻,无论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此事的结果,马啸天是生或是死,归根结底要看他有没有向李正德展现出自己有利用价值的一面。
是堂堂正正地死,还是卑躬屈膝地活,这一问题的抉择难度不亚于生存还是毁灭。
在没有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谁都能不痛不痒地唱高调,大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可当死神立于面前时,大丈夫也难免会生贪生怕死之心,为求苟活,能屈则屈。
景栗为了任务能伸能屈,此刻的她“屈”无底线。
郑泉事无巨细地盘问:“马啸天有和你提起过苛待灾民的都是那些官员吗?”
“他怎么可能和我说这些呢,我又没在赈济所里住过,根本不认识里面的官差,他讲了不也是白讲嘛~”景栗又继续编撰细节——
“马啸天绑架勒索我的时候,话是没少说,不过十句里有九句是威胁,凶神恶煞的,特别吓人,刚才又莫名其妙地向我表达感谢,我猜他八成是想在官差面前假装做好人,以求朝廷宽大处理。”
郑泉的双目一直注视着她,目的是通过表情来验证她言辞的真伪。
景栗做为科班出身且经验丰富的龙套演员,演戏糊弄人的本事还是十分拿手的,骗过郑泉的眼睛完全不成问题。
屠豪精神高度集中,入戏太深:“小姐姐的演技真不错,一秒变身刻薄惹人厌的反派,我好想冲着她的脸扔爆米花!”
第145章 没有光环的悲催大女主
按照眼下的趋势,景栗的确是在步步往反派的黑路上走,大女主当到她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进入书房,端坐于书桌执笔写字之人,果不其然就是李正德,景栗行礼道——
“见过德郡王。”
郑泉走上前,耳语向郡王简述详情。
景栗表面规规矩矩,实则竖起耳朵细听其讲话的内容,不过听不大真切,只能悄咪咪地细致观察,试图读唇语。
她懂唇语吗?
当然不懂。
唇语这项专业度极高的技能,景栗自然不具备,她只是看多了警匪剧,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试一试解读唇语。
回想电影和电视剧主角,深陷危机时总能通过唇语或其他神技脱身,可是到了景栗这里,此套路却完全失效。
史上最惨大女主,当之无愧。
景栗正蹙眉琢磨着,倏而与李正德锐利如鹰的目光相遇,她下意识闪躲垂眼。
其后,她不禁心慌了半分钟,生怕自己的行为在对方看来是心虚的表现。
景栗方才在心里编撰了大半刻的台词,只为塑造傻白甜形象,可不能一秒破功。
不过,她转念深思,回避目光对视才为合理。
古代礼教森严,景栗版楚凤鸣为经商民女,李正德乃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依照礼规自不可直视,假如她强行装傻充愣地卖萌直瞪,后果可能有两种——
其一,李正德会像偶像剧俗套霸道男主那样,一眼万年,不可自拔,其贱嗖嗖的内心OS为:“从没有女人敢瞪我,这感觉比老坛牛肉面更酸爽,世间庸脂俗粉无一能与你媲美,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会为你承包整个长安城的鱼塘!”
其二,李正德不是缺心眼的中二抖M男主,而是心智正常的霸道郡王,会将她的直视理解为冒犯,立刻以不敬皇室为由把她就地正法。
以上两种情况,景栗会遭遇哪一种呢?
作为一名没有光环的悲催大女主,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被直接咔嚓的概率更大,而且此刻的她并没有古装戏大女主标配的卡姿兰大眼睛外加浓密长卷翘睫毛,征服男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过郑泉的汇报之后,李正德起身缓步上前,问道:“楚小姐,你前来青竹村所为何事?”
景栗如实答道:“凤临阁之前的主厨汤宗隐居于青竹村,我来是为了请他重新出山。”
李正德疑心她在说谎:“请区区一位厨子,需要楚小姐亲自出马吗?”
“汤主厨是…是…”他越靠越近,景栗被迫向后退了两步,稳住心神继续道——
“他是我外公生前十分看重的大厨,我亲自来请显得比较有诚意。”
见她这般,李正德停下了脚步,背起手道:“近来灾民积聚,都城内外都不大太平,还好你今日遇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劫匪,不然恐有丧命之险。”
“不是真正的劫匪?”独教授把握住了其言语中的重点——
“他的意思是,马啸天不是匪徒,换句话说,马啸天已经同意做棋子,配合大理寺对付北司了!”
李正德又道:“楚小姐,你具体讲一讲刚刚被马啸天一党劫持的过程。”
景栗的思绪在风中凌乱,恨不能甩一句——“你都说马啸天不是劫匪了,还让我讲啥被劫持的经过?”
可惜,这样的话也就只能想一想,她一时间摸不清楚郡王的心思,只能先尽力周旋——
“那个…我平时出门不多,从前也没有过遭劫遇险的经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脑子里简直如同浆糊一般。
马啸天的确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些财物,不过他后来又说会把东西还给我,律法我不大懂,不清楚这算不算抢。
另外,我的确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仔细想想,他并没做任何伤害我的事,我浑身上下一点儿伤都没有受。
说句实在话,马啸天他们确实有苦衷,那些生病的女人和孩子们着实可怜得很,只是他们用的方法不大妥当,有困难应该找官府,一意孤行胡来不可取。”
景栗句句留有余地,没有一口咬死马啸天等人就是劫匪,也没有一味盲目同情灾民,她就是想进一步探探郡王的口风。
谁都想做正义使者,谁都相当圣母白莲花,可是像景栗这样运气不够好、光环不够强的女主,如果选择正义或圣母模式,分分钟得把命搭进去,为了保命,她不得不走上奸诈反派之路,向权贵势力无条件低头。
“马啸天所用的方法的确不可取,不过他毕竟是流离失所的难民,一时糊涂犯些小错也情有可原”,李正德抬手示意郑泉递上东西——
“楚小姐心系灾情,慷慨捐助,想来能够以宽宏大量之心对待灾民,这些财物本郡王替马啸天退还给你。”
“郡王过奖了,关心灾民是每一位大唐子民应尽的义务!”毕竟有从小写主流作文的功底,景栗整两句口号式的高调言论完全是小菜一碟。
眼下情况明了,李正德已将马啸天‘收编’,他此番谈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马啸天“洗白”。
景栗看了看金银和发簪,迟疑片刻之后,认为不收更为妥当,干脆将人情做到底:“我与难民中的孩子们挺投缘的,这些不如就留给他们治病吧,我清楚官府会照顾好难民,但我也想尽一份心意,望郡王成全。”
李正德眉间泛起淡淡褶皱,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的冷意愈增三分:“本郡王没有治马啸天的罪,你似乎对此毫不意外,想必已经琢磨通透背后的玄妙了。”
他在权利的漩涡中与魑魅魍魉缠斗过久,疑心十分重,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什么玄妙?”景栗开启傻白甜模式:“我只是深闺弱女子,对朝廷律法一无所知,马啸天等灾民在走投无路之下犯了些小错,也许本就不到需要治罪的地步,加之郡王您英明神武、睿智明察,既然您都说他们没有罪,那马啸天自然是清白的,这件事能有什么玄机呢?”
李正德阅人无数,一般的谎言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他首次与现代女演员对阵,短时间内无法确认“楚凤鸣”所言的真伪。
他只觉这个姑娘与众不同,乍一看娇柔普通、懵懵懂懂,但言行却果敢且有智慧,决定换一个问题试探——
“今日在赈济所捐赠财物时,如果一定要你当场把财物捐出来,你会选择捐给本郡王还是小仇公公?”
第146章 辣手郡王的花式威胁
景栗试图以装傻大法回避此难题:“郡王和小仇大人都代表官府,我们这些商户捐给谁不都一样嘛~”
李正德不给她投机取巧的空间:“必须选择其一!”
“我选…选…”景栗甚为迟疑,难的不是做抉择,而是完美地解释选择。
“你就选他呗,多简单!”屠豪又开始出搜主意:“紧握他的手,深情且坚定地告诉他——郡王,我选你!”
“拉什么手,楚凤鸣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做如此轻浮掉价的事!”独教授否决了土豪鲜肉的建议,并提示道——
“大锦鲤,你就单纯地说选郡王,一切只为哄他开心!”
然而,景栗却说:“我会把钱和物捐给小仇公公。”
屠豪被惊到泼了半杯冰咖啡:“小姐姐,你清醒一点,这不是任性的时候!”
李正德眉间的褶皱更深了几分,眸子如深不见底的黑潭:“为什么?”
景栗已然准备好应对之词:“由于解除婚约一事,出现了不少风言风语,这场退婚风波是因我而起,无论旁人如何非议,我都甘愿承受,可是郡王您的清誉万不可因此而受损,所以小女子认为应当尽可能地与您保持距离,捐善款一事也该避嫌。”
她的目的,是向李正德展示,自己是只懂感情不懂政局的非权谋型大女主,对朝政风云一无所知,所做的一切抉择,都仅仅是出于情感的考量。
李正德将信将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理由了吗?”
“没有。”景栗摇了摇头,展现演技的最高水平,一双澄澈的秋水眼坦坦荡荡,语气真诚且笃定。
李正德的疑惑仍未全消:“令尊为朝中重臣,你对于朝局大事多多少少应有些了解,当真不知本郡王和小仇公公的背后各自有什么势力吗?”
“背后的…什么势力?…”景栗实力装傻,微垂的眼睛里有七分迷茫三分惶恐——
“民女幼年丧母,自小在经商的外公家中长大,平时很少与父亲见面,不似其他官宦子弟那般见多识广,对于朝局政事一无所知…不瞒郡王…直到现在我连小仇大人的官职都不清楚…”
“本郡王生平最恨谎言,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胆敢有半句虚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间,李正德展露狠厉暴虐的一面,抬手紧紧掐住了景栗的脖颈。
他习武多年,力道准准拿捏着分寸,能够给人以极强的震慑力。
生死危机来的太突然,景栗不禁惊慌失措,下意识挣扎,可是辣手郡王掌中的力度越来越大,她明显感觉到了缺氧的窒息感。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两位队友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无计可施。
在任务期限内,景栗确为不死之身,可若得罪了德郡王这尊大神,就算死里逃生,恐怕也无法再留于长安城中安心做生意。
在此危机时刻,景栗是坦白实情,还是嘴硬到底?
命悬一线之时,智慧小宇宙全面爆发,她决意死扛到底——
“我…我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半分虚假…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骗郡王…”
李正德不可能有证明她说谎的证据,如此威胁说到底只是试探,假如景栗松口承认说谎,只会让其疑心更重。
景栗算是赌一把,只求老天爷能够赐予好运。
万幸,她赌赢了。
在李正德看来,像楚凤鸣这样柔弱的闺阁女子,面对危及性命的压力,断然不敢有半句谎言。
他缓缓松手,并未道歉,仅以倨傲的态度道:“得罪了,楚小姐不会因此而记恨本郡王吧。”
死里逃生,景栗狂跳的心久久难以平息,双腿不由得发软,郡王的话无疑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她恨不能啐这厮一脸。
可惜,此等解气的痛快事只能在脑子里幻想,现实中的大锦鲤仍旧只有忍气吞声这一条路可走——
“民女不敢。”
她不是不记恨,而是不敢记恨。
这“不敢”二字,令李正德十分满意,愈发觉得“楚凤鸣”单纯坦率,并非虚情假意的心机逢迎之徒,实为值得拉拢的可信之辈,便说道——
“日后你的生意如果遇到难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向本郡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