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喜-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悄愀野盐业氖峦侣冻鋈ィ叶ɑ崛盟裉煲估锞偷孟г诰┏牵 �
痛感那么直接,苏祈脖子都缩进去了半截!
第8章 她竟然有这么神?!
距离苏祈被威胁过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居然又被苏婼给削了!
想他苏二爷大小也是荣安坊内能隍着走的人物,没想到他竟然在苏府被苏婼拎住了后颈皮!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行走在前往前院的路上时,他每个毛孔每一根筋都在冒火!
攥着手里的锁钥,他恨不能拿着它倒回去刮她的皮!她到底哪来的信心,就凭这两个破锁片就能把那把锁打开?
真是不自量力,给他等着!回头要是开不了,看他回来怎么收拾她!
“我要见父亲。”
回到前院门下,他咬牙按捺住心中的躁怒,让管家吴淳递话。
吴淳看到他后立刻惊了:“二爷怎么又回来了?”
苏祈不耐烦:“听不懂人话吗?我是来开锁的!”
吴淳眼珠子都快跌下地来:“……二爷您当真?”
苏祈已经不想跟他啰嗦了,拨开他就进了屋里。
“父亲,我回来了。”
堂上的苏绶已经走到了铜箱旁侧,正打算强行试一把,猛地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正打算怒斥,苏祈却已经走到了桌旁,拿着不知哪来的两片做工粗糙的锁钥在那比试来比试去的。
“你搞什么明堂?!”
苏绶十分惊怒,他来开锁?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回去!再过来就打断你的腿!”
苏绶为人严肃,苏祈向来不敢在他面前乱来。眼下听他越来越浓重的怒意,还是有些胆怯的。但他也知道自己无功而返意味着什么!他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呢?阿吉的生计都拿捏在苏婼手里!要是这么容易放弃,他刚才就不会过来了!
他当作没听到苏绶的话,扭头望着韩陌,躬身道:“敢问韩大人,您确定这箱子里有火药,也有您要的证据是么?”
韩陌皱了下眉头:“当然。”
要不然他这兴师动众的是干什么?
东林卫的人办事还能有差错?
“好!”苏祈点头。
既然成败在此一举,他又还有什么理由反对?父亲再生气,只要箱子打开了,他也不可能重罚他!
转过身后,苏祈看准锁上的孔眼,先按照苏婼交代的,把短的那把取出来,不由分说,紧贴着锁孔下壁插了进去!……
“祈哥儿!”
看他如此任性莽撞,苏绶和苏缵怒吼的声音都变形了!满屋子也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好些人都忍不住震惊站了起来!更有些还做出避让之势,生怕万一引爆了火气,结果却伤及了自己!
但与此同时,一道并不算响亮的“啪嗒”声却从锁腔中传了出来,精于锁道的苏绶敏锐地听见,那分明就是熟悉的簧片弹开的声音!
苏祈心头好像涌上了一股热血,他不再停顿,当下把另一把锁钥也插进去!随后便听得再度传来两声轻响,而后铜锁的锁梁跳开了!那把两寸来长的沉甸甸的铜铛“匡当”掉落在地!惊呆的众人没有一个想到接住它,它便跳落在地上,弹跳出一串更加清脆响亮的声响来!
“真的打开了!”
不知谁的一声惊呼,刹时安静的厅堂又瞬间沸腾!
原先端坐的官员躬着身子从座位上向前探看,一双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锣那般大,它们从地上的锁移到苏祈身上,又从苏祈身上移回锁身上,如此往复,紧接着便有呼哧呼哧激动的气喘声响起来,还有从脚跟挪动椅子的各种摩擦声,不到片刻,屋里所有人就都围到了桌子周围!
韩陌在原地略坐,随后在宋延与窦尹伴随下大步走近。
确定铜箱完好而且铜锁已经顺利打开,他看向苏绶的目光更加迷惑了!
苏家这是搞什么?这不明明能打开吗?家里一个半大孩子出来都能解决的事,他们却拖了这么久,是故意的吗?!
合着先前不让苏祈出来,是他心里有数,担心这孩子坏他的事吧?
苏绶这老狐狸!
韩陌深深看了一眼苏家兄弟,再转向苏祈,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祈哥儿是吧?明天你来镇国公府,我请你吃茶。今日之事回头要是谁敢为难你,只管来告诉本官!”
看在最终还是苏家人给他解决了难题的份上,他就不为难苏绶了。但要是谁还敢回过头来苛责苏祈,那可就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了!
把手收回来,他冲门外道:“来人,开箱!”
得到了小阎王关照的苏祈一动也不敢动!
面对着一双双投过来的惊叹的目光,他已经呆了,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虽然也曾心存侥幸这箱子能打开,但理论上来说基本上不存在任何可能啊!
他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苏婼居然根本不用到现场,只藉着他一双手,就把这箱子给打开了!
她……竟然有这么神?
完了!
先前他是那样地嘲讽她,刺激她……
一旁望着他的苏绶同样是震惊得无语形容!
他与苏缵参研了一日的锁,居然苏祈只是看过一回之后,就解开了,而前后竟然才只花了两刻钟工夫!
自己这个生性顽劣的儿子拥有如此天资,他竟然从来都没有看出来过!
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对祖传技艺的传承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他,绝不相信自己有可能看走眼!
深咽了一下喉头,他走到苏祈面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
这句话刚问出口,后来就突然响起来一道惊呼。
苏绶扭头,只见开箱的两名东林卫武士目露惊讶之色,手抓着两把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白纸,迅速走向了韩陌:“大人请看!……”
……
打发苏祈出去,苏婼就坐在廊栏上,无聊把玩着璎珞上那把锁。
木槿与传话回来的扶桑穿过梅树,俱带着喜色匆匆而来:“姑娘,锁开了!二爷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锁打开了!方才祯大爷亲口说的,锁开之后,二老爷就打发人进后院报喜来了,又把大爷三爷也唤了回来,如今各个院子都知道了!前院里当差的下人们也都喜翻天了!”
虽然事前百般劝阻,但麻烦在苏婼手上又得到了完美解决,她们又由衷地感到骄傲起来。
苏婼站起来:“这么说老爷也该回房了,走,咱们去正院请安。”
苏祈已轰动内院,她正好趁着大伙欢天喜地时,夹在其中去露个面,也省得还要打起精神应对。
“哎,姑娘等等!”
她刚起身丫鬟俩就把她拉了回去:“暂且不必去,老爷还回不来!”
“什么意思”?”
“眼下锁是解了,苏家的心头之患也确实去了,但是韩大人带来的那铜箱里头,竟然没有火药,也压根没有什么死者妻子与罗智勾且的证据,而只有一堆无字白纸!老爷他们都还在前院里头呢!”
“……没有证据?”
苏婼讷然。
第9章 解释!
此刻苏家的正厅里,又重现了半个时辰前的凝重和静默。不同的是这次表情坦然姿态放松的是苏绶兄弟与一众三司官员,而怔然无语,甚至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是来势汹汹的韩陌!
望着两手抓着的白纸,以及空荡荡没有丝毫火药影子的箱子内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为什么明明这箱子是他的人按照朝袁清生前线索,从袁家找出来的,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东林卫办事一向以严谨著称,但眼下不但事出在东林卫,且还是他韩陌负责的事项,如此一来非但袁清的冤案受到了审理的阻碍,他也不得抽身……
他回想着事情始末,记得箱子找出来的时候连袁清的妻子何氏都震惊且诧异,如果是她做了手脚,那她完全可以把证据毁了,完全不必伪造一个放在那里。可如果连何氏都没有触碰过,不曾掉过包,那难道袁清还会说谎吗?
“韩大人,这箱子怎么回事,还得请您给出个解释。您口口声声说这箱子里装的是证据,可不但证据没有,火药也没有,我等回去也不知该如何向皇上交差了。”
刑部郎中潘松龄咳嗽着打破了这幕安静,其余人也陆陆贯续续地跟着有了反应,目光灼灼地看向韩陌,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毕竟一刻钟前,到底又是谁逼着他们拿主意开锁的呢?如今锁开了,却没有他所说的证据,他们要个解释难道不应该?
韩陌抬头睃着他,走到他面前,然后抬脚踏上他面前的凳子:“我韩陌是个粗人,不通文墨,要不你先教教我,解释两个字怎么写?”
潘松龄虽说年岁稍大,但他是个文人,不光是身量还是气势,在这少年面前竟然都矮了一截!
韩陌冷冷目光定在他脸上,另一手挟起了箱子:“我就是要解释,也轮不到潘大人来听这个解释。你要是不教,那我可就撤了!”
潘松龄面对这如山般压迫,哪里说得出话来?只能是由着他带领人马,又浩浩荡荡地离去了!
……
韩陌顶着一脸晦气,挟着箱子回到府里,整个安庆堂的气氛立刻凝重得像是压住了一座山。
窦尹与宋延随后走进来,看看箱子又看向韩陌:“袁清生前的确是这么说的,箱子被他埋在库房的青石地砖下,一尺长半尺宽,箱子外壁铸有一只蝙蝠。除去里面所装之物,以及嵌有火药机括,这箱子完全符合他所说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有蝙蝠的这一面转过来给他看。
韩陌沮丧坐下,摆摆手表示并不想再看。该看的刚才在苏家他就已经看过了,有问题不会等到现在。
再说从他十二岁起,窦尹和宋延都开始跟随他,三个人配合默契,他们也深知他的心思。所以他也不认为窦尹会连这一点都弄错,可是他确实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袁清既然生前有发觉妻子何氏与罗智通奸,那他必然会设法留下证据。所以这个证据肯定是存在的,只是它如今不再存放于这个铜箱里。
“袁清死的突然,会不会是他死前觉得不安全,所以又换了地方搁置?”
宋延试着推测。
韩陌望着他:“你看过袁清的尸首,确定他是死于他杀吗?”
宋延郑重点头:“尸首发现于护城河内,他口腔里有酒气,事发当晚,与他同桌喝酒的是卫所的弟兄,他回府确实要路过护城河,加上他确实不会水性,醉酒失足这个说法,看上去是说得通的。
“但是我查看过发现,他脚上一只靴子没了,脚趾甲缝里有些许青苔,而且,我也去实地看过,失事的那片水域并不深。这说明,袁清在落水之后还是有机会逃生的,至少可以呼救。最关键的是,他的鼻腔后部没有污泥。”
见韩陌目光渐显深邃,他继续往下道:“如果是正常溺水,刚落水的当口,他难免会大口呼吸,而当河水不深,那他就必然会吸入河底污泥。也就是说,凭借目前表象以下的证据,我坚信袁清是死于谋杀。”
韩陌抚起了后脑勺。
窦尹站片刻,接着宋延的话头道:“既然已确认袁清死于他杀,那此事因罗智与何氏通奸而起,明明是替袁清申冤的事,结果麻烦却绕到了咱们头上,我担心,这会不会是个局?”
宋延道:“是谁作局?”
窦尹微默,随后道:“如果是罗智呢?目的是冲着东林卫,或者是世子。因为很明显,假称箱子里有火药,世子急于取证,就会施压于三司,这也等于迫使世子得罪三司官员。如果这箱子开不了,世子就会认为证据在里头,只是无法拿出来,从而袁清的死也会因为缺乏证据不了了之,他的死也是白死。而如果打开了,那就是眼下这状况,直接把世子推到风口浪尖。”
韩陌支着下颌,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
“世子!”
这时候小厮良喜跨进门来,脸上还有慌色:“护卫来报,定远将军罗智方才在承天门下击鼓喊冤,告世子捏造证据,诬告朝臣。皇上已召三司负责审理袁清一案的官员都进宫了,太子殿下着人出来传话,说让世子仔细这身皮!”
一席话说得屋里尽皆静默!
韩陌站起来,阴青的脸色直接沉成了黑色:“好一个罗智!如今想让我相信不是他做局都不成了!”
窦尹也凝重上前:“他必然是从苏家离去的官员中闻到了风声,又或者今日在苏家里就有他的人,如今连太子殿下都遣人来传话提醒世子,还不知那罗智在皇上面前已经闹成了什么样!”
“世子,世子!”
话音刚落,这时又有护卫拔腿往屋里冲来:“夫人往安庆堂来了!手里还拿着藤条!”
韩陌听到罗智告御状都未能失态,此时听到杨夫人过来,顿时就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糟了!母亲一定也是听到消息来找我,她一定会以此为由又怪责我闯祸,然后数落我不该进东林卫!”
说完他走到后窗之下,跳上窗台:“我出去避避,你们俩先替我顶着!”
第10章 第010 继母
苏婼没料到韩陌那只箱子还会出这样的岔子,按照前世种种,这箱子最终应该是没有被打开的,她不知道韩陌后来解职回家吃祖荫,跟它有没有关系,但箱子在她手上打开后,就有了这样的变化,应该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就凭韩陌在外那个恶名,也可以想见,接下来等待他的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好在这已经跟她无关。
前院人散后,后宅就因为苏祈而喜翻了天,不管大伙有多么不相信苏祈拥有比苏绶苏缵还高的解锁技艺,这也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苏祈当着那么多官员,尤其是当着那位活阎王的面三两下就把锁开了,虽然最后证明里面并没有机括,但他在事先不知道的情况下勇敢地出了手,这又说明他是拥有多么足的底气!
怡志堂这一下晌的门槛都快让人踏破了,因此苏婼归府的事情也没有引起关注。苏婼打发木槿去前院走了一趟,继母徐氏忙着打点怡志堂的事务,而父亲苏绶则忙着对苏祈耳提面命,苏婼索性留在房里收拾行李。
别的倒罢了,要紧的是还有揣在怀里这把银票,得赶紧藏起来啊!
五百两银子,分给秦烨两成,再扣除成本,她还能净赚三百多两。苏家家业丰厚,产业遍布江北,作为苏家大小姐,她的月例,年节时长辈们的赏赐,使她的日子过得绝不拮据。但是,谁又会嫌银子烫手呢?何况,前世她确实曾经经历过一段窘迫的日子。
凝望着琉璃灯的光晕,她支着下颌寻思片刻,然后按下桌旗下的金贴片儿,从弹开的暗格里取出另一只一尺来长的包了绸缎的楠木箱子。
箱子里已经压了小半箱面额不等的银票,手上这一沓放进去,立刻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姑娘。”
正抚着箱盖出神,扶桑就敲敲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碗热腾腾的驱寒汤。
苏婼放了箱子,看到她放在旁边的桂圆,接了汤问道:“这会儿时节,哪来的鲜果?”
“三太太给的,“上晌三爷从任上遣人回京探望,捎了好些岭南的果子,三太太着人往各屋都分了些,方才奴婢去串门,便捎了回来。”
“三婶人还好么?”苏婼喝完汤问。
“好着呢,也为今日二爷的事高兴来着,留着奴婢夸了二爷好久。”
说到这里,扶桑勾下身子来道:“方才二老爷他们都聚在怡志堂,夸赞着二爷为府里争了脸面,如今被老爷传去了书房说话,但老爷脸上也是欢悦的。奴婢可从来没见过老爷对姑娘和二爷如此和蔼过,也不知道二爷会不会高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