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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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希予问:“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工作人员震惊又无语,“看演出的。”
“什么演出?”
“乐队。”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了,招手示意后面的人上来验券。
祁希予被迫站在一旁,看见验完券的人会在手上盖个章,由里面的工作人员用紫光灯再照一遍,才放进。
盖章的是个女孩子。
她忍不住对祁希予说:“帅哥,你想进去就在x动上买票。”
“票价多少?”
“一百五。”
祁希予往里望了眼,估计伏黎在里面。
他走过去,握拳伸出手,“给我盖一个,转你一千。”
女孩惊呆了,借着转钱想加大帅哥的微信。
没想到大帅哥性格冷得能冻死人,快速转完钱,迫不及待抽走她手里的章,盖完一个字没说就进去了。
人挤人,灯光极暗。
但祁希予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她。
她被一群人围住,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很吃亏。
祁希予看见她往里走了点,找到一个前面人虽高但空出缝隙的位置,她就站在缝隙的后面,垫起了脚。
第一个乐队开场。
祁希予听得直皱眉。
当然,他也无心看台上的表演。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斜前方的女人身上。
她穿得随意简单,永远的短袖短裤。
微昂着下巴,似要努力看清鼓手的动作。
或许是垫脚垫累了。
主唱开口,她低下头,闭上了眼睛,随着音乐的flow在感受。
也就几秒。
祁希予见她突然抬起头,眉头紧蹙。
其实这个距离,这个灯光是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祁希予能感受到,她并不满意。
气氛在主唱的带领下陡变活跃,她身旁的人突然跳了起来,一群大男人将她夹在中间。
祁希予沉了下眉,试图过去。
旁边的卷发男挡住了他,还硬拉着他胳膊说:“嘿帅哥,跳起来呀!”
“……”
祁希予的脸比这没开灯场馆还黑。
卷发男把去路挡得死死的,他举着瓶朗姆酒,跟着音乐大幅度甩头。
酒水,汗水甩在了祁希予的身上。
这时,台上有人喊了声。所有人像沙丁鱼挤在一起,台上的人往下跳,被人接住,跟运输带似的往后传。
被挤在角落的伏黎转身离去了。
祁希予松了口气,逆着人群跟在她后面。
伏黎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糟糕透顶。
她再也不会买任何盲盒票。
她有些懊恼地想着,从兜里摸出烟盒,一偏头发现不知何时站在背后的祁希予。
他看上去略显狼狈。
额头冒出的汗水沾湿了碎发,脸颊微红,胸腔还在起伏。
像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浩劫。
“你怎么在这里?”伏黎惊讶。
祁希予平复呼吸,看着她半晌,淡淡道:“不知道。”
他总不能说,看着你进去就跟着进去了。
又或者说,以为你跟那个叫秦时凯的出来约会了。
伏黎想了想,给各自一个台阶下。
“你也喜欢听乐队?”
祁希予想到在里面的场景,轻蹙眉,“不喜欢。”
伏黎顿了顿,看他这副样子,估计体验感极糟糕。
“今天是个意外,真正好听的乐队不是这样的。”伏黎试图解释。
“嗯。”
不知道说什么。
“抽烟吗?”伏黎打开烟盒,问完才发现烟盒空了,剩下的最后一支被她含在嘴里。她一边摸打火机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抱歉了,没了。”
她点完烟,吸了一口,把烟盒盖拨开给他看。
祁希予没说话,从她纤细的指间夺走正在燃烧的香烟。
含在嘴里。
相同的位置。
男人抽细烟,多多少少会显得娘炮。
可他一身西装,薄唇咬吸烟。
俊美的脸虽神情寡淡,吞云吐雾间,却比女人还要迷人。
“还抽吗?”
他徐徐吐出一口白烟。
伏黎摇头:“你抽吧,我再去买——”
转身的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水,滋了她一身。
祁希予的反应比她快很多,烟一扔,跑过去抓住两小孩。
说是小孩,也不小了。
他们穿着深蓝色校服,拉链没拉,大喇喇地敞着。
胸口的校标写着“xx职业中学”
伏黎记得他们。
进场前他们拦住伏黎,吊儿郎当地道:“姐姐,借我们点钱。”
伏黎看着他们,眉头紧皱,语气严肃:“你们怎么没在学校上课?”
剃着寸头的男孩咧嘴嬉笑,“放学了啊,姐姐,借点钱。”
“借钱干什么?你们家长呢?”
男孩嘁了声,又是吐舌头又是做鬼脸的。
伏黎看着他们又去拦别的人。
没想到会被记恨上。
“道歉。”祁希予一手拎一个。
现在的孩子发育好,一米七的个子高出伏黎很大一截。但在祁希予面前,又矮小得可怜。
两人对视一眼,瘪着嘴,势必打死不道歉。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祁希予冷声道。
寸头男孩朝地上吐口水,“道你妈。”
“……”
伏黎觉得他们无药可救了,“算了。”
“什么算了。”祁希予看着伏黎,“把水枪收走。”
伏黎有些迟疑。
祁希予催促道:“快点。”
伏黎去拿,男孩死拽着不松手,祁希予直接捏得咔咔作响。男孩有些心虚,慢慢地松了手。
“滋,往脸上滋。”祁希予说。
“啊?”伏黎思考了几秒,“没必要。”
祁希予气笑了:“那就只好我动手了。”
“等等。”
看他这架势……
伏黎在堂堂禾润总裁揍小孩和拿水枪滋脸中,选择了后者。
“离近点。”祁希予说,“对准脸。”
伏黎滋完剩下的水,祁希予松了手。
两个男孩趁这功夫撒丫子就跑,连水枪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对谁都没有脾气?”不只是小孩,还有孙灿。祁希予脱下西装,“还是说你只对我有脾气。”
“……你很凶。”伏黎说。
第二次这样说他。
祁希予把西装扔到她身上,好笑似地道:“难道我变温柔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发愣间,祁希予已经走远了。
“跟上,找个地方给你换衣服。”
伏黎跟着他过马路,他拉开玻璃门,等着她进去。
进去后,一桌子人把他们盯着。
伏黎认出了方千山。
“嫂子。”有人喊。
伏黎:“……”
方千山连忙瞪了眼不知内情瞎喊的人。
祁希予挡在她前面,对方千山说:“你让何玫瑰带她去换件衣服。”
何玫瑰领着伏黎去了储物间。
“刚好扔了套衣服在这里。”
她把裙子递给伏黎,“都是女人,别害羞,门锁是坏的,我在这里给你把门。”
伏黎点头。
换衣服的时候,何玫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两个月了。”伏黎回答完,后知后觉回头,“你认识我?”
何玫瑰一愣。
“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打过架。”何玫瑰提醒她,“京大后门,我从店里拖了根铁棍。你嫌我力气小,把棍子从我手里抢过去打人。”
她这么一说,伏黎当然记得。
笑着道:“原来是你。”
何玫瑰:“那是你表哥吧,听千山说,他坐牢了。”
伏黎:“嗯。”
“你们和好了?”何玫瑰突然问。
伏黎沉默两秒,“没有。”
“没事,慢慢来。”何玫瑰笑着说。
伏黎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淡笑了下。
换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祁希予坐在藤椅上,旁边空着个脚凳。
七八个人围成了一圈,只剩下这个位置。
伏黎坐下去。
何玫瑰走后,一桌人就剩下她一个女性。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祁希予不怎么说话,偶尔回答几句。
谈的大部分是生意上的事。
伏黎抿着何玫瑰拿来的饮料。
他们聊着聊着,开始喝酒。
方千山问伏黎:“是不是觉得无聊,我让玫瑰过来陪你?”
有人揶揄,“正主在这儿,无聊关你什么事。”
方千山呵一声没理。
大家见祁希予不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胆子愈发大起来,轮流向伏黎敬酒。
伏黎拒绝一位,又来一位。
他们很会说话,似乎不喝就是罪过。
最爱玩乐的贺公子站起来,“嫂子,这杯你必须喝。”
“酒可以喝,但我不是嫂子。”伏黎端起酒杯。
伏黎的语气很认真。
在座的哪位不是长了七八个心眼的。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杯酒喝了就不要再喊嫂子。
“敬酒可以,想清楚后果。”
祁希予说给贺公子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没事,我能喝。”
伏黎站起来,杯子碰撞,仰头一杯灌进嘴里。
动作快得贺公子都没看清。
“祁总,我先走了。”
伏黎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也不管他的反应。
祁希予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跟在后面。
出了门。
祁希予说:“我送你。”
他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对劲。
打车软件排到一百零八位。
伏黎把手机踹回兜里,“行。”
两人上了停在门口的保时捷。
一路上祁希予没说话,伏黎也保持缄默。
安静得各有心事。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今天谢谢你。”伏黎低头解安全带。
她解了很久。
祁希予伸手将照明灯打开,侧身过来,“怎么了?”
“头发卡住了。”
伏黎莫名急躁。
“我看看。”
祁希予解开安全带,身体完全压过来。他拿开伏黎的手,细心解着纠缠在一起的发丝。
精致的眉眼出现在视线里,伏黎哽了哽喉咙。
“好了。”
抽走最后一根发丝,祁希予抬眼。
两人离得很近。
“那我……”
话未说完,她的肩膀被人用力摁住,唇猝不及防压了上来。
他为所欲为地在她唇瓣上蹂‘躏,细细密密的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意味。
意乱情迷中,吻蔓延至脖颈,他的手解开了她胸前的系带。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面对你,我真的毫无自控力◎
胸前的凉意让陷入缱绻的伏黎清醒过来。
她呼吸不稳; 颤抖着声线唤了声他的名字。
声音很轻,却重重落进了他的耳朵。
祁希予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祁希予。”伏黎冷静下来,这次的语气里没有了颤栗。
祁希予一口咬住唇瓣; 试图吻掉她的话。
伏黎偏头躲开,“不行。”
祁希予直视她的眼睛:“你明明很享受。”
“我……”伏黎心乱如麻; “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祁希予垂着眼梢,声音有些冷:“难道你和骆劲就合适?”
在章婉告知伏黎离去的真相后,他除了生气自己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外; 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毕竟她前脚刚去澳洲,骆劲后脚就跟上。
他和陆国立大吵一架; 执意要申请澳洲的学校。
孤掷一注的结果不是录取通知书; 而是等来一张照片。
她和骆劲相拥在海边; 背景是波澜千里的晚霞。
章婉正好给了她离开的借口。
祁希予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
他也有他的骄傲。
伏黎看向窗外; 盯着绿化带里的照明灯,语调平平:“我和骆劲没有关系,我也不吃回头草。”
祁希予定了定黑不见底的双眸; 良久未动。
过了很久,才缓慢地抬手。
“我自己来。”伏黎抽走他手中的系带。
祁希予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
“伏黎;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在乎。”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很久; 一直沉沉地看着她。
伏黎低着头,手指用力相互挤压。
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她已经没有了爱人的勇气了; 也再没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了。
“你考虑一下。”
伏黎还是不说话。
祁希予拿她没有办法。
这么多年过去; 本以为爱意会随着时间消退; 明明人不在身旁; 思念却充斥了他整个生活。
祁希予解开安全带下车。
绕过车头; 拉开副驾驶的门; “送你上去。”
伏黎仍低着头。
“我不介意抱你下来。”
这句话突然让伏黎想到了从前。
他总爱吊着眉梢,漫不经心地说这种没有边际的话。
虽然自己表现得很生气,可哪个女生不吃这一套。
“我数三声,不动就抱你。”祁希予手肘靠在车顶,静静地看着她,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宝。
“3”
“2”
“1——”
伏黎同时抬手抬脚,手臂不经意地掠过脸颊。
祁希予一把抓住她的隔壁,脸凑过去,拇指轻轻擦去那颗还未来得及滚落的泪珠,“怎么哭了?”
伏黎哽了哽喉咙,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祁希予以为是刚才那个吻吓到她了。
他微微一用力,把人拉到胸前,自嘲道:“面对你,我真是毫无自控力可言。”
伏黎抽噎了一下,肩膀随之颤动。
他心疼地抱住了她。
伏黎没有抵抗,任由他抱住。
过了很久很久。
伏黎从他胸膛里抬起脸,憋住气道:“要呼吸不过来了。”
祁希予楞了下,手臂微松一截。
“不早说。”
“我要上去了,太晚罗晓微会担心。”伏黎抿了抿嘴唇,“你不用送我,你快走吧。”
“怎么,肩膀借你靠完就翻脸不认人了?”祁希予声音柔和了很多。
他现在心情不错,起码伏黎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
“你走吧,我上去了。”伏黎重复道。
祁希予将车门“砰”地关上,轻描淡写道:“我对你说过什么一定会做到。”
伏黎没办法,只好任由他送自己进去。
等电梯的时候,伏黎一直低头看脚尖。
“你不会还在哭吧?”祁希予凑近来,仔细瞧她的脸,“都二十八岁的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哭。”
“二十八岁怎么了,我又没有天天在你跟前哭。”伏黎把脸撇过去。
叮的一声。
电梯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轿厢。
楼层数字不停地在跳动攀升。
这个不算长的时间内。
祁希予开始回忆这段日子对她的冷言冷语。
他突然很后悔。
很多时候,他并不想说那些嘲讽的话。
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怕自己绷不住,输得一塌糊涂,只好给自己戴上面具,披上冰冷的盔甲。
刺痛她的同时,也在反噬自己。
电梯到了。
祁希予把伏黎送到了家门口。
看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你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考虑。”祁希予说。
伏黎只想逃避,“我要关门了。”
祁希予拉住门把手,不让她关,“我很认真。”
“嗯,我知道。”
祁希予看着她:“晚安。”
“你也晚安。”
门关上。
祁希予在门口抽了支烟后才离去。
…
翌日一早,伏黎看着镜子里成功熬出黑眼圈的人,自嘲地笑了下。
气色太差,她专程补了个口红。
张秘书觉得新鲜:“你今天怎么还化妆了。”
“化妆品再不用就过期了。”伏黎笑着道。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张秘书先看过去,“不会是哪个大明星吧。”
伏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