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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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
“快了。”祁希予长腿迈上台阶。
伏黎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12秒,撇了下嘴角。
突然想起没告诉他饭店地址,电话拨过去,手臂被人撞了撞。
周遭响起“哇哦~”的起哄声。
伏黎一脸懵地抬头。
祁希予站在不远处,朝她勾了勾手指,在一片安静中,温柔的声音格外突出。
“走了,回家了。”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很硬吗◎
起哄声很大; 伏黎是被拽出重围的。
有人闹着让祁希予跟自己喝一杯才能带走伏黎。
祁希予紧握住伏黎的小手,笑着说了句:“戒了。”
周围人继续起哄,硬要让祁希予喝; 说什么男朋友要有男朋友的样子。
有人欢喜有人忧,骆劲借口上厕所; 起身离桌。
余光扫到,祁希予偏头看了一眼伏黎,口气欠欠的:“没办法; 我家的不让。”
起哄声变成了土拨鼠尖叫,学姐夸张地捂起嘴。
伏黎只觉得天昏地暗; 地砖像是棉花做的; 踩在上面; 虚软无力。
醉酒不能见风。
祁希予把外套脱下来; 伏黎一点都不安分,抗拒穿衣服,嘴里嘟囔着; “我不冷。”
“不冷也要穿,吹了风很难受,会吐。”祁希予捺着性子解释。
伏黎脑袋摇成拨浪鼓; 说什么也不穿。
祁希予那她没办法; 只好半蹲下来,“我背你; 给我把你的小脑袋藏好。”
伏黎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一点也不想动; 这下正合她意。
双手环住他脖子; 脚一蹬。
祁希予顺势抓住两条纤细小腿。
“能不能别晃啊……”
伏黎趴在他肩头; 对着他耳朵吹气。
祁希予眸色沉了沉; 头微微偏向另外一边,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肌肤顿感酥麻。
步子迈得很稳,背后的人似乎睡着了,脑门紧紧地贴在后脖子上。
祁希予托着她腿往上颠了颠。
银色的月光,摇曳的树枝,路灯将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刻,祁希予觉得,心中空落落的黑洞,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补上了。
身后的人动了一动,发出一声娇哼。
祁希予回头看了一眼,她睡得正香。
“喝酒就算了,还不让我去。”
“什么意思?是不是看见别的帅哥就想把我踹了?呵,他们有我帅么。”
顿了顿,停住脚。
偏头看去:“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名分?喂——说话。”
她眼皮上闪着细碎的光。
“还化妆了?”
祁希予气结,一字一顿地叫她名字:“伏、岁、岁”
伏黎做了个梦,梦很酸涩,背景也嘈杂。
“别吵,闭嘴。”
鼻音重,黏糊糊地搅在一起。
“你说什么?”祁希予动了下肩膀,“嗯?”
伏黎沉浸在梦里,咕喃说了一长串。
祁希予静了片刻,突然笑了。
“原来是等我表白啊……”
…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商务用车奔驰S600停在红绿灯前。
陆国立和新上任的某委洽谈事宜,开了瓶59年的茅台,稍不注意多喝了两杯。
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
章婉坐在旁边,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像这种饭局,她是不够格参与的,只能跟着吴司机等候在车内。
今天这状态,陆国立显然喝了不少。
章婉担心他的身体,又不好说什么。
陆国立不喜欢女人干预他的事情,不仅是事业上的,还包括生活上的。
有一次,陆国立很突然地问她:“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章婉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柔顺光亮的长发,笑了笑,摇摇头。
“长得美的女人有很多,可像你这样的,美丽,恭顺,”他走过去,捏起章婉精致小巧的巴,感慨道:“太少了。”
章婉很痛,但不敢出声。
他很快松了手,哈哈大笑道:“阿予他妈就是太强势了,我喜欢你的安分守己。”
章婉的不争不抢、恭顺柔弱,令陆国立很满意。
因此他对章婉有了特殊的待遇,会准许她住进陆家,给不限额的卡,答应伏黎的借住。
当然,这一切建立在章婉听话,陆国立高兴的前提下。
“老吴,开窗透透气。”陆国立缓缓睁开眼,揉了揉太阳穴。
车窗拉下。
“回去喝碗解酒汤,再洗个热水澡。”章婉靠过去,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整理好。
陆国立抓住她纤细的手,满意地点头,“辛苦你了。”
章婉笑着道:“怎么能说辛——”
话音戛然而止。
车窗外,对街路灯下,两道年轻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陆国立将车窗关上,章婉微微垂着头,手指揪着衣摆,不安分地搅动。
“俩孩子这是谈上了?”他偏过头,问道。
话语里带有几分笑意。
章婉顿时松口气,抬起头。
可陆国立的笑容却在这一秒转瞬即逝。
他盯着章婉,似要穿透这副精致面具,探究她伪装下的真实。
“你跟着我多久了?”
章婉小心翼翼地回答:“不到一年,两百三十八天。”
陆国立淡“哦”了声,目光转向前方,“都这么久了。”
车内安静得好似时间停滞,像暴雨前的宁静,一击闪电就能打破。
陆国立却笑了下,语气听不出好坏。
“你跟着我,她跟着我儿子,有意思。”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章婉垂下头。
陆国立看着她的脖子,纤细白嫩,脆弱得一折就断。
“阿予这小子重感情,倔得像牛,越是重感情的人,越容易把自己束缚住。”他问章婉:“你懂吗?”
章婉眼眶泛起红,嗅了下鼻子,连连点头。
…
伏黎是被渴醒的,周身一股难闻的酒味,她懵懵地坐起来,伸腿够爬梯。
小腿晃了晃,发现不对劲。
心里一惊,彻底睁开眼。
黑暗里视线不清,但可以肯定,这里不是寝室。
伏黎环顾一圈,视线落在离床只有半米距离的沙发上。
沙发太小,躺在上面的人伸不开腿,憋屈地窝着,一只腿吊在地上。
伏黎摸黑将台灯打开。
沙发上的人手肘盖在脸上,光线骤射,轻轻动了一下。
吓得她赶紧把灯关上。
卧室再次陷入黑暗。
这是祁希予的房间,她为了抓住平安进来过几次。
装修风格和整体保持一致,简约风。
陈设也规规矩矩的,墙壁一片白,没有贴任何球星的海报。
唯一亮眼的,是电脑旁摆放的一盆小麦苗。
那还是伏黎买回来种上的,勒令祁希予要照顾好它。并告诉他,如果平安不吃,就剪一小簇捣碎掺进猫粮里。
伏黎踏上拖鞋,站起来才发现脚边有个垃圾桶。
新套的垃圾袋,里面没有任何垃圾。
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这刻全发现了。
床头柜上搁着杯水,水旁放着一条叠好的干净毛巾。
手机也在一旁,贴心地放在磁吸充电器上,与柜沿对齐平行。
还有她的小熊包包,挂在墙角的金属衣架上。
伏黎走到沙发旁,看了很久睡着的人。
他胳膊依旧挡在脸前,碎发浅搭在小臂上,整张俊脸只露出轻闭上的薄唇。
他的唇形很漂亮,棱角介于分明与柔和之间,恰到好处。
比起白日里拉下脸时微微扯起的嘴角,少了几分欠揍,多了些……嗯,令人想要咬一口的迷人色泽。
伏黎觉得自己不能再被美色勾‘引了,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走到客厅的共用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回来时脚步依旧很轻,唯恐吵醒了某人。
伏黎坐上床,掀开薄被,正欲躺下时,沙发的人翻了个身。
她屏住呼吸,不发出一点动静,但沙发上的人已经坐起来了,还顺手打开壁灯。
两人皆被光线刺得眯了眯眼。
“难受吗?”祁希予问她。
伏黎摇头,“我还挺能喝的。”
“……”祁希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歪了歪脖子,看着她说:“你醉得不省人事,还吐了,我没有你室友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
“我吐了?”伏黎很疑惑。
祁希予点点头,语气波澜不惊:“吐了我一身。”
“……不好意思。”伏黎讪讪地笑了,怪不得身上这么难闻。
“你快睡吧,我去客房。”伏黎站起来让位。
祁希予伸出逆天长腿,懒洋洋地往她跟前一挡,“还想把我另一张床睡脏?”
“……”
伏黎只好说:“那你去客房睡。”
祁希予下巴往外一抬,“你去看看客房能睡人吗。”
伏黎去了客房,光秃秃的床板,连个床垫都没有。
她返回主卧。
祁希予长臂撑在门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凌晨三点半,乌黑的眼眸透着几分惺忪睡意。
“让我进去一下,拿个包。”伏黎被他拦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祁希予没动,也没说话。
伏黎解释:“身份证在包里,我在附近开个酒店。”
祁希予蹙了下眉。
伏黎试图从他手臂下钻进去,脑袋擦过胸膛,半边身体已经成功闯入。
剩下的半边被祁希予给截住了。
他把人抱在怀里。
伏黎的脸埋在他温柔的胸膛,有些喘不过气,不安分地动了动。
祁希予吸口气,单手勾住她的小腿,打横抱起往床的方向去。
伏黎是真的慌了,小腿乱踢。
“放心,不碰你。”
祁希予把人放床上,伏黎顺势往里滚,滚到身体紧贴墙,一脸惶恐地盯着他每个动作。
祁希予躺了下来,扯过被子。
“凑合睡一晚。”
床很大,他离得也比较远。
中间似乎有一条三八线。
伏黎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动作后,慢吞吞地躺平,又往里挪了挪,身体侧仰,背对他。
“我关灯了。”
“嗯。”
黑暗会让人的感官无限放大。
伏黎听见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祁希予感受到自己灼热的呼吸。
过了很久。
伏黎轻轻地翻身。
“你睡着了?”小声地询问。
他肯定睡着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伏黎撇了撇嘴,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睡着了还怎么回答你。”
黑暗里的笑声显得格外轻盈。
祁希予翻身将离得远远的人拉进怀里。
在她挣扎前,轻声哄道:“给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体比大脑更诚实,下巴在他胸口点了点。
祁希予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伏黎气息都不顺畅了。
“别动。”祁希予警告她。
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耳垂,像羽毛在心尖上挠。
伏黎咬着嘴唇,艰难开口:“可是你……”她指了指下面,“戳到我了。”
“嗯。”
“再抱会儿。”
他闭着眼睛,似享受这分钟的宁静美好。
“那你能不能让它不那么——”伏黎顿了一下,斟酌用词,“强势。”
祁希予睁开眼,咬着她耳垂轻哼。
“很硬么?”
“……”
他笑得邪里邪气的,在耳边低语:
“要很喜欢才会这么硬。”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上卷完◎
二十分钟后; 伏黎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傻楞,祁希予在浴室冲冷水澡泄火。
哗哗的水声,脑子里不停回荡起祁希予抱着她说的一句话。
他说; 伏岁岁,我要和你一辈子。
情话有很多种; 有的油腔滑调,有的山盟海誓,还有的——
就像这句。
平铺直叙; 却深入人心。
一声猫叫拉回了伏黎的思绪。
平安从外面溜进来,跳到床上; 用小脸蹭伏黎的大腿; 发出咕噜噜的舒适音。
伏黎把它抱进怀里使劲吸。
从浴室出来的祁希予看到这温馨的幕; 由衷地笑了。
顺手捞起手机; 点开相机,偷拍了一张。
伏黎发现“咔嚓”一声,脑袋从平安身上抬起来; “偷拍我?”
他没有像偶像剧里只在腰际围个浴巾,穿着一套完整的居家服。
非常照顾伏黎的感受。
他走过来,修长性感的脖颈凹陷泛着晶莹水光。
不要脸地道:“什么偷拍; 我正大光明地拍。”
伏黎白他一眼; 伸出手:“给我看看,一定我拍得很丑。”
祁希予笑了下; 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只露出她半张脸; 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平安的脑袋; 只看得见短呼呼的腿和尾巴。
伏黎勾勾手; “你过来点。”
祁希予凑近。
伏黎伸长胳膊将手机放至最远。
屏幕里出现两人一猫。
“你把平安抱着……往我这边来点。”伏黎指挥着拍照姿势; “拍了哦; 3——2——1”
“咔嚓——!”
照片里,伏黎笑得很开心,祁希予也扯着嘴角,夹在两人中间的小平安委屈巴巴皱起眉眼。
“一家三口。”祁希予点评道。
伏黎把手机还给他,趾高气昂道:“谁跟你一家三口,你还没追到我呢,我要烛光晚餐,要很多很多的玫瑰花,还有……正式的告白。”
祁希予破天荒顺起平安的毛,淡淡来了句,“你确定不是求婚。”
“……”伏黎哼道:“我不管,我说了算。”
“行,”祁希予缓慢地点着头,懒懒散散道:“一家三口,你是老大。”
伏黎哼一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天空翻起鱼肚白,伏黎撑不住睡了过去,祁希予替她捏好被角,回到了老位置。
那张长只有一米五的小沙发。
祁希予妥妥行动派,烛光晚餐定在周天晚上。
周天下午,祁希予拖着恋爱经验十足的方千山去了高档商场。
方千山一脸懵:“我送礼全是随手买,哪知道哪家店卖什么四叶草项链。”
“问你的女朋友们。”
在祁希予的威慑下,方千山打给了酷爱收集饰品的前前前女友。
前前前女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了一顿,随后又讥讽他,梵克雅宝有四叶草,老土了,就拿这东西送女朋友啊,丢人不你!
挂断电话后,方千山欲哭无泪,“你得赔我精神损失。”
祁希予完全没理会他,“梵克雅宝在哪里?”
最后在一楼找到旗舰店。
祁希予选了一条白K金镶珍珠母贝,价格两万出头。
销售小姐说:“四叶草的四叶分别代表健康、爱情、财富、荣誉。”
方千山在一旁嘴欠:“丑是丑了点,寓意还凑合。”
祁希予看着销售打包礼盒,站在一旁莫名傻乐。
把方千山看笑了,拍着他肩膀道:“兄弟,别高兴过了头,小心乐极生悲。”
祁希予拍开他手,冷眼道:“再说话把你嘴撕了。”
与此同时的十栋寝室楼。
罗晓微忙着帮伏黎化妆,两人都是菜鸡,四只手化了接近一个小时。
眼线第三次歪掉,罗晓微心累。
“不就吃个饭吗,差不多得了。”
伏黎自己拿起眼线笔对着镜子瞄。
“那不行,这顿饭吃完我就脱单了。”
“?”罗晓微一脸疑惑:“你俩没在一起?”
“没有啊,我没答应他。”
罗晓微摇着头:“搞不懂,我还是祝你成功吧。”
四月末的天气。
伏黎翻箱倒柜,找出一件黑色吊带穿在里面,外塔松垮针织浅灰色薄毛衣,下身配了一条及脚踝的牛仔裙。
慵懒随意,又处处显小心机。
罗晓微看着她穿上增高鞋,连袜子的颜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