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温柔饲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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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如此精彩耀眼,做我平淡岁月里的星辰。”
秦砚常说,他不是一个擅长抒情的人,然而,她却每次都会因为他的话红了眼眶。
似乎有人觉察到他坚定的目光,也意识到他可能是在借这个机会告白,大胆的男生甚至吹起口哨,纷纷喊道:“请女生现身!”
秦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忍笑说了句。
“她害羞,别逼她。”
第54章 chapter54
a市的初秋; 隐约能摸到夏天燥热的尾巴。司浅早几步走出会场,站在路灯下等秦砚出来。
十分钟后,他随人流走出; 身形颀长让人难以忽视; 目光与他漆黑的眸子撞上,司浅下意识的别开视线。
声先到。
“怎么; 真害羞了?”
明明知道他是激将法,她却偏偏吃准了这套。秦砚微微俯身; 手搭上司浅的肩膀; 与她平视。
“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司浅转移话题太过明显; 引得他一阵轻笑,摸了摸她发烫的脸颊,知道她脸皮薄; 没深究。
“初中的时候,三四年没动过了,在后台调弦的时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了然颔首,“不过弹得还是很好; 如果让我三四年不跳舞,再跳,估计会出丑。”
“但是你忍不住不跳舞; 这个假设不成立。”他眯了眯眼,忽然提到跳舞这个话题,思绪一下子又被拉扯回今晚的双人舞上,司浅明显感受到周遭的气压降低; 不明所以的抬头。
撞入他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中。
两人的脚步默契顿住。周围很安静,来往的行人极少。月色温柔,给他深刻立体的侧脸布上层柔和的纱,他静静的看着她,唇畔挂着不深不浅的笑。
“今晚的舞……很漂亮。”他拖长语调,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
司浅的确信了,愣愣的点头,“谢谢,你的歌也很好听。”
秦砚豁然笑开,不能自已的弯下腰,头埋在她脖颈中,清浅的鼻息铺洒开来,“所以我们停在这个没人的地方,不做点坏事,只是为了赞美彼此几句?”
她不知如何应答,双手环住他的腰,措辞三番,终是以个语气词作结。
“啊……”
他的吻落在她脖颈上,白松木的清香团团将她包围,顺着线条流畅的脖颈向上,轻咬了口她红透的耳尖,司浅一哆嗦,险些撞上身后有棱角的墙壁,好在秦砚及时揽住她的腰。
司浅差点忘记了,这个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清冷矜贵的男人,实则痞气十足。
他的唇逗留在她的唇角处,吻得细致缠绵,不似以往般攻城略地,但硬生生的把司浅逼到绝境——就像条在案板上的鱼,不直接杀头,偏偏要将鱼鳞一片片的剔除干净。
委实难熬。
她按捺住狂跳的心,她是正常人啊,喜欢的人这么引诱的吻她,她也是有感觉的好不好!
秦砚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笑意盎然,“送你回宿舍。”言罢,抬步往宿舍楼走去,留下司浅站在原地,满脸黑人问号。
——他喵的,不给最致命的一刀?
快步跟上,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捎带几分鼻音,应该是刚才缠绵中余下的情愫,“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砚挑眉,但笑不语。
司浅的眸底泛起圈圈波澜,负手站在他面前,姣好的面容半面隐在阴影中,半面被路灯柔和的光照亮。
漂亮的桃花眼弯成月牙形。
明明是旖旎的氛围,却被她缓缓吐出的话语打破这份美好
“秦砚你有毒吧。”
他拧了拧眉,听不真切,反问:“什么?”
司浅拉住他衬衫衣襟,将他整个身子拽向自己,秦砚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时,唇被她封住。
直到司浅自己气喘吁吁,才放开他,红着一双眼说:“抱歉,忍不住了,我不白。嫖,账目你回去发给我。”
说完,快步跑进宿舍楼,生怕他追上来。
秦砚用手指抵住唇,半晌后漾开一抹笑,掏出手机编辑简讯。
**
司浅几乎是撞开的宿舍门,在其他三人惊异的目光下扑向自己的床,头埋在枕头里,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估计明天会被秦砚狠狠教训一顿。
叶倩拍着脸上的面膜,不明所以,“咋了,和秦同学缠绵一番无脸见人了?”
宿轻摇摇头,“我看是今天秦同学高调示爱让她无颜面对我们了。”
姜维正俯身洗衣服,阳台与外室隔开,扬声询问什么情况,“浅浅怎么了?”
口袋里的手机连续振动,司浅保持姿势,手摸向口袋,掏出手机瞄了眼屏幕。
发信人:阿砚。
内容:司老板,小生今晚侍奉的您开心吗?如果开心的话,请看下账。您选择的是a套餐,价值998元,最后您的那吻就算是赠品好了。
反反复复看了四五遍后,司浅选择原地爆炸。手机扔到对面的桌子上,继续做鸵鸟状,翁里翁气的说:“我嫖了个人。”
叶倩不甚在意,“谁啊?”
“秦砚。”
叶倩震了震,脸上的面膜移位,“你们这关系,还需要嫖?”
司浅默默从心里加了句:不止需要嫖,还需要明算账。要怪就怪,美色当前,她迈不动腿。
**
军训最后一天,难得的阴天。会操表演结束,教官没再多为难他们,绕着操场走了一圈,便道别离开。女生多是不舍,男生豪气万丈抱拳,英雄我们来日江湖再见。
转眼,离别的愁绪霎时消失,因为下午可以休息。
男生宿舍组队打篮球,司浅她们跟过去当观众,没想到看见秦砚穿着紫白色的球服正在做准备活动。
她们这刚落座,秦砚就抬脚过来,司浅下意识的抓住叶倩的手。
他停在座区下方,前额处过长的发随意的撩起,露出额头和一双狭长的眉。
“浅浅,过来一下。”
叶倩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顺便扔给她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意在让她讨好讨好,别被吃干抹净的太厉害。
没料到秦砚开门见山,双手横在她身侧,牢牢的圈住她,眉梢挽一段风情,嘴角噙着几分笑,“司老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便就着他的台阶下,一板一眼的回复:“没错,我间接性失忆了。”
“……”他的笑意僵了僵,随即恢复一派淡然,“说吧,怎么还?”
躲不过去,司浅索性直视他,半是讨好半是妥协,“下次让你嫖回来。”
他启唇,还想说些什么,无奈有人叫他入列,比赛马上开始。深深凝视她一眼,嘱咐道:“我先过去了,如果觉得无聊,你可以和你舍友先离开。”
司浅笑吟吟的颔首,“好嘞,加油。”
比赛中途,班级临时负责人通知全体人员去宿舍楼下领教材,司浅给秦砚留了条简讯,便随大家回去搬书。她们专业的课程开的单一,专业课有舞蹈史,基础教程,编舞教程和形体训练。选修课下周开始选,师姐们嘱托一定要找容易过的,拒绝挂科。
司浅拾起本近代史纲要翻弄几下,发现跟高中历史课讲的大差无几。
暗暗下了决定,这节课就翘掉吧。
翌日,第一节便是司浅觉得可以翘掉的近代史纲要,她们宿舍去踩点,发现老师心好,不点名,上了半节课,她们就溜了。
谁想,课程结束,那老头忽然说,点个名认识一下大家,点一个,走一个。
于是,整个寝室被连锅端。
第55节
实在是倒霉。
平常分估计是没有了,指望期末考试能凭借高中知识混个及格吧。
基础训练是李老师教,她看着满屋子的新鲜面孔,忍不住感叹,“我送走了一波孩子,希望你们能让我省点心。”
李老师轻咳一声,“其中有不少孩子我教过,但,我会一视同仁,甚至对你们要求更为严厉。”
有同学举手,好奇的问:“老师,您崇尚体罚吗?”
阳光由窗外倾斜而入,于木质地板上洒下大片光辉。午后两点钟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司浅活动着脚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不是那么困倦,一听这同学的话,乐了。
李老师悠悠的开口:“我不崇尚体罚,我以德服人。”
司浅没忍住笑出声,被李老师飞过来的眼刀止住笑,“你们可以问问司浅同学,她受过罚,印象应该比较深刻。”
“李老师不喜欢体罚人。”她皮笑肉不笑,面不改色的给李老师圆谎,“大家请放心。”
什么叫不喜欢体罚人?思及逼着她练了半月有余的舞,从早到晚,都是那么几个舞步,绝对是永生难忘。
依旧是大二没课的师哥师姐监督最基本的拉伸素质训练。季泽西是s大数一数二的名人,之前还在网上红过一阵子,众人瞧见他进来,尖叫连连。
叶倩捂住耳朵,有点烦闷,“浅浅,之前我见到季学长的时候也这样?”
司浅思忖片刻,笃定的颔首,“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倩把脸埋进双手里,闷声道:“丢人。”
她摸了摸她的鸵鸟脑,“没事,之前在高中,不少人喜欢西哥,比你疯狂的有的是,挂横幅这种奇葩事也有做的。”
“那秦同学和季学长的人气谁高?”
这问题倒是难住她了。
司浅抿唇,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差不多,吸引的人群不同。”
叶倩了悟,“哦,那秦砚吸引的是什么样的人?”
她咧嘴一笑,眼眸波光潋滟,“良善可欺的人,比如我。”
“……脸呢!”
第55章 chapter55
按照市里要求; 心理学院的卢教授从每个学院里挑选三名大一新生,带队去省精神卫生检查中心做普查。保证公平,随意抽选三个学号。
“舞院的1、5、19来和我拿表。”
司浅带着耳机听歌; 落在队伍最后面; 心里想着三十多个人,抽中的几率如此之小; 她肯定不会中标。
谁想。
卢教授扬声问:“一号是谁?”
寂静,偌大的舞蹈房中徒留钟表指针咔咔的转动声。
学号是校考成绩依次下排; 榜首是司浅; 众人皆知。叶倩拽下她的耳机; “浅浅,叫你呢。”
她微愣神,“抽中我了?”
卢教授亲自递给她检查表; 吩咐道:“姓名年级学院,填完之后交给班级负责人,下午两点在南门集合。”
“……好。”
目光停留在表格标头上的三号宋体字目:省精神卫生检查院大学生普查表。指腹摩擦着页脚,思绪绵长; 一时没能从回忆里抽身。叶倩轻声唤她,司浅才勉强拉扯回过长的思绪。
“浅浅,你怎么突然愣神了?想什么呢。”
她笑了笑; 接过叶倩递过来的笔,压在墙上填写表格内容,语调漫不经心,“稍微想了点事情。”
“好吧。”
**
三辆大巴停在s大南门; 不到两点便有众多学生汇集扎堆。司浅跟另外一个女生不是很熟悉,微微颔首打过招呼,就不知该说些什么。
五号是沈知周。踩着点到。
司浅挑了个阴面的座位,正打算阖上眼小憩时,一道熟悉的视线映入眼帘。白衣黑裤,衬衫衣领挺括,整个人沐在午后的阳光里,脸部轮廓深刻又立体。
信步至她面前,启唇问:“旁边有人吗?”
声音清凉,微扬的语调激起司浅心湖的波澜,实在撩人。
她勾唇笑道:“如果说有人呢——”
“照坐不误。”秦砚丝毫没有在意她说的话,微微俯身将落在座位上的安全带拿起,落座时带起一股风,极淡的白松木的香立刻扑鼻而来。
司浅深深吸了一口气。
暗叹道,可真香啊。
精神卫生中心落于郊外,前些年与疗养所合并,占地面积极大。行驶一个多小时,高矮错落的洋楼冲入视野。
不少人感叹,疗养所还建得如此美轮美奂。
司浅昨晚睡得晚,本来靠着窗户闭上眼补眠,途中车身颠簸,她头一歪,枕到了秦砚肩上。
似乎觉得舒服了不少,她往秦砚那缩了缩身子。
又一个猛烈的颠簸,车内的人东倒西歪,饶是极困的司浅都被弄醒,不悦的眯起眼,“这到哪了?”
秦砚没有来过这,垂眸,扶住她的脑袋,“不清楚。”
司浅撩开挡光的帘子往外瞧了一眼,长吁一口气,“才到这里啊,还早呢,我再睡一会。”
他视线微顿,她这么熟稔的口吻,是来过这里?
省精神卫生检查中心,说不好听点就是精神病医院。卢教授念序号进行排队,司浅跟在沈知周身后,兴致缺缺的揉弄手里的纸。
身后同班的女生哀怨:“这边那么荒僻,我还想趁这机会出来玩玩呢。”
“这边有条商业街,等会可以去看看。”司浅笑了笑,戳了下沈知周的肩膀,“你呢,去不去?”
“你很熟悉这边?”
他观察过周围,除了疗养院和卫生中心,没有别的建筑物,别说是来游玩了,连个像样的公园也没有。
“啊……”她挠了挠头,别开视线,“之前来玩过。”
他凉凉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反问,“是吗。”
**
走廊寂静幽深,尽处的窗帘被微风浮起,光影交迭处,传来莫名的尖叫声——
司浅下意识的后退,撞入身后人的怀里。
秦砚拧眉,眼神却是关怀的,“怎么了?”
“有点吓人。”她嗫喏,攥紧垂至身侧的手,“没事,最近有点细思极恐。”
他眸光深沉,看不出情绪,嗯了一声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交递给她。
司浅平稳下呼吸,紧拧的眉头终于平荡下来。
每个人平均十分钟,里面的医生会问几个问题,之后根据回答情况做判定。轮到司浅,她把包放到门口的座椅上,轻身走进去,脚步轻盈。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推开那扇门用了她多少力气。
坐在桌前的医生没有抬头,笔迹流畅的给上一个人写评定结果。
司浅落座,单手支着下巴,“薛医生,好久不见。”
她手中的动作顿住,看见来人是谁后,眼中蕴着些微的诧异,“现在是s大的学生了?”
“……嗯。”
“你有好久没来过了,最近情况怎么样?”薛医生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仔细打量着司浅,容颜跟四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但……总觉得哪里变了。
司浅抬起头,眼底波澜乍起,紧绷的肩线霎时松懈下来。
“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他,完全治愈了我。”
薛医生笑开,眼尾处的褶皱愈发显眼,“那你,很幸运。”
司浅垂下头,攥紧衣角,声音稍微颤抖,“……我的病,还会复发吗?”
……
秦砚半靠在墙上,伸手揉开眉间的细褶,几乎是门一开,他便挺直脊背。
司浅轻声阖上门,侧目,撞入他漆黑的眼瞳中,下意识的咬唇,“那个,你进去吧。”
他垂眸睇她一眼,看出她别开视线时的心虚,没拆穿,淡淡应了,“好,等我一下。”
室内,阳光由窗外泄入,于木质桌几打下暖黄色光辉。
“你好,请坐。”
秦砚颔首道谢,坐下时仍保持着脊背挺直,正对窗户,阳光跳入眼底,格外刺眼。光线勾勒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