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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以温柔饲我-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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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进玄关,司父端着水果盘看见她,皱眉,趁司老爷子没有看见她,连忙说:“怎么一身酒气?赶紧上去洗澡换衣服……”

    话未说完,便被司毓截住。

    “浅浅回来了呀。”

    司浅没有兴致应付他们,绕过司父,径自走向厅内吧台,倒了杯水润喉。

    司老爷子蹙眉,双手按住拐杖,“司浅,你这像什么样子?”

    她喝水的动作停下,笑意阑珊,“我喝点水,才好和你们辩驳呀。”

    司老爷子凝眸看了她许久,“知周来南城玩,你好好招待人家。”

    司浅表情淡淡,“哦,酒店住哪,打算去哪玩?”

    “浅浅,既然你在南城,哪能让沈公子住酒店?”司毓笑她,拿起茶壶给司老爷子斟茶。

    司浅没说话。

    “不需要的,司爷爷,我住的市中心的酒店很不错,交通也很方便。”沈知周默然好久,缓缓开口,“不麻烦司浅的。”

    司浅嘲讽的勾起嘴角,这哪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既然司老爷子都跟着来,摆明非让沈知周住在家里。

    沈家注重礼教,从小耳濡目染,沈知周对世交家的爷爷怎么敢轻易驳了面子。

    “行啊,住呗。”司浅撑着吧台的手微微用力,表情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司毓挑眉,没料到一向刺猬属性的司浅突然转性。

    “我上楼收拾一下。”

    在场的人只当她是收拾下自己的着装,但当司浅拉着小型行李箱下楼时,皆是脸色骤变。

    她外套上件针织衫,避住夜里的风。与司老爷子对视片刻,她开口,“你们住,我走。”

    惹不起,她躲得起。

    沈知周追出来,按住她的手腕,“司浅,我不是有意的,我是订了市中心的酒店打算在那住的……但下午司爷爷突然来酒店找我。”

    风里夹杂着花园里蔷薇的香,吹拂在脸上微有些凉,司浅裹紧外套,用力抽出手,“我没怪你,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沈知周皱了皱眉。

    司浅笑开,伸出手,纤长且骨节分明,“拿来吧。”

    他不明所以,“什么?”

    司浅眨眨眼,“当然是酒店房。卡呀,你住我家,我住你的酒店,没毛病啊。”

    沈知周失笑,从口袋里掏出卡片放至她手上,明明该委屈到哭鼻子,她这倒是图个清静,自己去外面住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漆黑的眸子闪过光亮,拍了拍他的肩,“想去哪玩和我说一声,我说过陪你逛南城的。”

    他笑着回道:“好。”

    …

    错过堵车高峰,通往市中心的公路畅通无阻。

    感谢发达的高科技,着急出门没带现金,幸好手机可以支付车费。

    房间在二十八楼,休闲套房,由落地窗可俯瞰整个城市。

    沈大公子,真会享受。

    她逛了逛房间,兴意盎然的划开平板,连上线后给西倩发消息。



    第45节

    '我被驱逐出家了。'

    发送完,瞧见指尖沾了灰尘,拿着手机缓步走去卫生间洗手。

    “叮咚”一声,收到新消息。

    '出家?看破红尘了?'

    她哼笑一声,就不信乔西倩她丫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快速打上一行字,没来得及看完就点击发送。

    '老爷子那伙人来了,我图个清静,换了个酒店住。'

    显示对方已接受信息后,轻靠在琉璃台上等回复。

    这次等的时间颇长。

    最后的耐性消失,她点开短信界面看,与西倩的会话里没有找到刚刚她发送的消息。

    难不成发错了?

    半晌。

    当她在思索是不是发错的时候,新消息收入——

    发件人:阿砚。

    短信内容:哪个酒店?

    司浅顿时感觉,心态崩了。

    第45章 chapter45

    对秦砚说谎; 是极其考验智商的,所以自从司浅认识到这点后,总会老老实实选择交代事情的起末。

    比如现在; 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完; 安静的等他回复消息。

    '注意点,明天我去看看。'

    司浅斟酌着他这句话里的情绪; 觉得妥当后将明天的行程通知他。

    '明天打算陪沈公子去照清寺,不知道秦少爷作陪吗?'

    秦砚回复言简意赅:'当然。'

    互道晚安后; 司老爷子的电话锲而不舍打来; 铃声吵得她有些恼。

    索性关机。

    …

    酒店提供的西餐让她有点食不知味; 只吃了餐前的粥和甜点,顺便从心底腹诽了下沈知周深受万恶资本家濡染出来的洋派作风。

    明明之前还跟他们一起吃咸菜喝白粥的。

    司浅刚下楼,便看见小白夹着烟等在车外; 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瞧见人出来立刻碾灭。

    他搓了搓手,视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白哥哥你不是爷爷的专职司机兼助理吗?”她话语奚落,眯着眼打量他片刻; 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怎么沦落到来送我这种人了?”

    小白顿时汗涔涔,心中默默滑下几串黑线; 二小姐和司董针尖麦芒,他倒成了牺牲者之一。

    “司董他已经回a市了,吩咐我过几天送沈少爷回去。”

    司浅笑了笑,“这算是出差?”

    小白看着她眉眼低垂下去; 侧脸轮廓是毫无攻击性的柔和,这样的姑娘却被司家折磨,他亦是不满司董作风许久,于是忍不住承认:“……算是流放。”

    司浅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打趣,“那这几天辛苦小白哥了。”

    “应该的。”

    小白微微笑了下,这就是司浅比司毓讨喜的地方,心尖上时刻篆着“分寸”二字,点到为止,不使对方生厌。

    昨夜下过雨,柏油路上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汽,被初升的阳光一晒,正以袅袅姿态升腾。

    与清晨的薄雾混杂起,辨不清晰。

    沈知周认床,昨天晚上辗转难眠,此刻眼睑下方布着青色,些许颓然。

    也是,好好的假期,让别人以“照顾”的名义,强行留在不熟悉的地方居住,能睡好才是怪事。

    司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进沙发,侧目轻声道:“到照清寺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先睡会。”

    他依言,阖上眼帘小憩。

    车厢内安静无比。

    照清寺始建于明朝万历年代,与唐宋年代的寺院有些许差别,筒瓦红墙,屋脊六兽,基本采取传统院落形式布局。

    小白把他们放下车就匆匆离开,司老爷子吩咐的分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沈知周是被司浅叫醒的,紧蹙的眉透漏出几分起床气,视野清明后躬身下车。

    阳光大好,登上几级入山台阶,入眼是绵延数里的葱绿。

    祈树下围坐不少来还愿的信徒,虔诚的捧着手中的信物,低眉敛神,佛舍里的大和尚双手合掌轻念禅语。

    然而,却有人独立于这世外。少年白衣黑裤,脊背挺直的站在人群外围,以青葱草绿为背景,一改清冷矜贵的气质,唇畔噙着的笑意略染几分温和。

    司浅冲他招手,扬声道:“阿砚。”

    沈知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平静无波的眸底波澜乍起。

    秦砚在司浅身侧站定,微微笑了下,“你好,我是秦砚。”

    沈知周表情微变,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南城秦家的少爷。

    之前在s大校园见到他,司浅炫耀似的握着他的手,他只顾司浅早恋会影响考试,唯独没有仔细观察她身侧的人。

    直到,司浅平静的问他,如果他是秦砚,你觉得爷爷还会阻止我们在一起吗?

    如她所说,生于这种家庭,自小便能看透一些事情。上流社会讲究的门当户对,简而言之就是借另一股权势稳固自己在某领域的地位,而这种事情,司家爷爷最喜欢做。

    恰赶上照清寺开斋,小沙弥将他们引入斋堂,低矮的木桌围坐不少人,手里捧着素面碗,面容虔诚。

    阳光由狭窄的门缝内泄入,于古木桌上打下柔和的光痕。

    司浅收回视线,在空桌前落座,“阿砚,你信佛吗?”

    秦砚没有立刻回答,措辞三番后开口,“信则灵。”

    似乎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司浅没表露出惊讶,这话倒是让沈知周一时迟疑。

    半晌,他忍不住疑惑问,“你是唯心主义者?”

    秦砚淡淡笑开,手指屈起轻叩着几面,摇了摇头,“称不上。”

    “你竟然觉得一个学理科的学神是唯心主义?”司浅长叹,靠近他轻声说了句话,“被物理摧残三年的人,都不能再以平常人的眼光去衡量了。”

    沈知周极少见司浅如此认真的表情,笑出声,猛然感觉对面落下道炙热的视线,抬起头,与秦砚四目相对。

    无言,是气场的碰撞。

    沈知周撇开视线,自甘认输。

    小沙弥说素面要等半小时左右,司浅的耐性不好,打算先离开去外面看看风景。秦砚自然是跟着,留下沈知周自己在斋堂等面。

    司浅被秦砚拉着手腕,避开人流,拐进寺院中堂,“去哪啊这是?”

    他脸上漫不经心,眸光却是湛深无比,深深凝视她片刻,伸手把她圈紧在怀里。

    司浅心跳漏了一拍,身后抵着墙,生怕有沙弥经过或者冲撞佛缘,“你这是……”

    秦砚的唇覆下来,把她的话堵死在喉咙里。

    并不是唇瓣的互相接触,他的力道极大,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寸寸紧逼。独属于他的气息铺满她能感知的全部范围,甚至有内渗入骨中的强势。

    片刻之后,司浅回神,用力推开他。

    他抿唇不语,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圈住她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是埋首至她的脖颈,声音低沉,“浅浅,我吃醋了,你没看出来吗?”

    言罢,难能自抑的笑出声。

    司浅愣怔,不敢相信这句话是秦砚亲口所说。

    他的脸紧贴她的肌肤,鼻息铺洒在她颈项上,“是真的,看见你和沈知周动作自然,举止亲近,我很不开心。”

    接着,他抬起头,与司浅十指相扣,细致的打量她的表情。

    “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支吾几声后把心底想法全部交代,“我和沈知周境况相似,喜欢的,不喜欢的,任何情感都是迫不得已……”

    “所以,你觉得你们是同病相怜?”

    “算是啊。”她无辜的颔首,妄想挣脱他的怀抱,“阿砚,会冲撞佛缘的,你不是说信则灵吗?”

    他没有继续为难她,刚刚那个吻早平息了他的薄怒,放开桎梏的手臂,负手站在她身前,眉梢眼角皆是笑意,“信则灵,不信则泯,之前我相信这句话,但现在我只信你。”

    司浅眨眨眼,心里想既然秦砚说了这么温情脉脉的话,她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然而,思绪被乍响的手机铃声打乱。

    秦砚垂眸,看见来电显示,薄唇抿成道紧绷的线。

    想杀人的眼神。

    “我接个电话。”司浅扬了扬手机,当着他面接起,“喂?”

    “那个,司浅,刚刚酒店经理联系我说二十八层整层被盗窃。”沈知周的口气有些急,“快回去看看有没有丢东西。”

    “好,那你等小白哥来接你?”

    “嗯,你们先走吧。”

    收线,他们靠的近,司浅不需要再复述一遍。

    …

    好在贵重的物品都锁在行李箱里,司浅仔细检查几遍后发现只有搁置在桌几上的腕表被拿走。

    经理抱歉道:“这次是我们酒店的失误,我们会尽快给您办好新的入住手续,安排新的房间,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会尽量弥补。”



    第46节

    “腕表有特殊的意义吗?”秦砚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沉声问。

    司浅冲经理微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怀,随后轻靠着秦砚,来回奔波让本来就轻微晕车的她略感不舒服,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出门着急,随便拿了一块表,没什么特殊意义。”

    经理走进电梯,心下感慨这世道通情达理的顾客不多了,差点感动到泪奔,“我带你们去办理新的入住手续。”

    秦砚却冷声拒绝,“不必。”

    言罢,按下一层的键,未等经理反应过来,电梯至一层停下,秦砚修长有力的手臂护着司浅走出来,背影孤倔颀长。

    直到电梯门自动阖上,经理才想起在哪见过这少年。

    去年南城慈善晚会,他作为工作人员有幸临场,明今工程负责人携子前来。

    不会有错的。

    那清冷矜贵的少年,让人只一眼便难以忘怀。

    …

    招来的士,秦砚报上地址,并非军区大院。觉察到司浅的疑惑,他主动开口解释:“我搬出来住了。”

    她微怔。

    “家里有个规矩,十八岁之后,就是成人了,该有个独立的家。”

    司浅缓缓舒了口气,“谁订的规矩啊,这么严格遵从。”

    秦砚勾唇,目光是一贯的寡淡,“我家爷爷。”

    “倒像是老辈人的想法。”

    车驶入今年新竣工的怡心苑,司浅之前在吴姨收回来的传单上见过,欧式花园洋房,还请国内有名的风水大师来看过,地段极好。

    门外的牌子上仍挂着风术大师明晃晃的名字。

    “阿砚,请风水大师来看地段,也是信则灵?”她挑起眸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蕴着淡淡的桃色,摆明是为难他的模样。

    他笑,信步向前,微俯身逼近她,“我不是说过,只信你了么?”

    他的脸部轮廓在夕阳的映照下愈发深邃立体,再加上抹痞气的笑,司浅握紧手心,心底渐渐升腾起的温度,荒火燎原。

    无言的撩。拨。

    电梯停在十八层,秦砚打开门,下巴微微抬起,示意她先进去。

    装潢是北欧的温馨风格,司浅随口问道:“是阿姨选的装修风格?”

    秦砚嗯了声,把行李箱搬进侧卧,顺便打开窗户通气,“去我房间衣柜把被子抱过来。”

    “哦,好。”

    主卧的色调与其他房间大相径庭,黑白灰三种色有规律的交叠,房间打眼望去,稍显空旷,一张双人床和单人沙发算是最占空的家具。

    司浅打开衣柜门,没有看见多余的被子,倒是有内置抽屉,她刚要伸手拉开时,秦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里面的东西,你确定要看?”

    声音极淡,隐隐含几分笑意。

    “什么……东西?”她缩回手,对上他温和的视线。

    他循序善诱,“一般你藏得最隐秘的衣物是什么?”

    司浅脱口而出,“内衣啊。”

    秦砚随意的弯起嘴角,承下她想杀人的表情,无辜的摊手,“是你自己说的。”

    司浅愤愤转身离开,只不过藏不住红到滴血的耳尖。

    …

    司浅累极,睡了一会,再睁眼,夕阳已敛去最后的光辉,黑夜悄然而至。

    揉着惺忪的眼走出门,客厅仅开了盏落地灯,秦砚盘腿随意的坐在地毯上,膝上摊开本书,电视正无声的播放一部老片子。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一向寡淡清冷的目光突然有了温度。

    “醒了?”

    他起身,踱步至吧台,倒满水递给她,“温的。”

    司浅抿了抿干涩的唇,接过杯子,一口一口的喝完。

    “你在看什么?”她凑过去,发现他手里是全英文的读物,苦恼的扒了扒头发,“你看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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