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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再改我方案试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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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爷爷知道他们工作忙,也不多留,只示意他们稍等一下,转身从古色古香的小边几里翻腾出一盒西洋参片,塞到阮眠手里,“平日里泡几片喝,清热生津补气的。”
  阮眠也不虚伪的推拒,忙双手接过,“谢谢爷爷,一定乖乖喝。”
  与此同时,餐桌边的文姿仪非常文雅的抽了张纸巾,轻轻沾两下唇角,也站了起来。
  “爸,妈,下午公司有会,我也得走了,下周和昊安一起回来看你们。”她的目光落向阮眠,轻飘飘的说,“正好,小阮,我们一起走吧。”
  ?
  作者有话说:
  齐宾代尔部分引用自《中外历代家具风格》


第65章 
  ▍来了。  阮眠闭了闭眼,心想,终归是躲不过了,那就会会她吧。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心态,内心反……
  来了。
  阮眠闭了闭眼; 心想,终归是躲不过了; 那就会会她吧。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然心态; 内心反而升腾起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微笑,“好啊。”
  耿湾湾用力的握了握师父的手腕; 接过他怀里的电脑,那表情分明是——安心出征吧战士。
  江家老宅是个有点复兴意味的三进院中院; 前阔,中敞,后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整体建筑有些年头了; 所以当初并没有规划停车位,也没有地下室。
  因为老人家现在出门越发的少了; 院子里仅有的两个停车位很难碰上运气,久而久之大家心照不宣的干脆都停在门外。
  而这导致了阮眠和文姿仪相伴而行的路途更加遥远。
  宽阔的中式院落做的诗意文雅,灰瓦翠园正中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跨过池塘,清澈的塘里浮着莲叶; 听见脚步声,和阮眠结过仇的那条金龙鱼鱼尾一摆,消失在了阴影里。
  三道错落的身影安静的穿过内院; 走进中庭。
  阮眠瞥了一眼院角的山水端景和石质茶桌椅; 抬头望了望晌午时分澄澈的天空,静静地等着文姿仪开口。
  他估算的非常精准,几秒之后对方便打破了沉默。
  “小阮; 对吧?”
  阮眠四平八稳的“嗯”了一声。
  文姿仪偏过头; 像是重新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客观的评价道,“挺优秀的男孩子,为什么不好好找个女孩结婚生子呢?”
  她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柔和,但就是能感觉出其中隐隐的尖锐。
  因为你儿子勾引我啊,这谁受的住。
  阮眠极其轻微的一撇嘴,“本来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结果被截胡了。”
  婉转的话里有话。
  文姿仪沉默了片刻,沉声问,“你想要什么?”
  阮眠苦笑,“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给我一千万离开您儿子吗?”
  文姿仪没料到他这一出,似乎哽了一下,“也行,我可以给你双倍。”
  “既然您这样想,那……账可就不是这么算的了,我们讲究可持续发展,从长远来看,江颂的发展潜力以及贵家族夯实的经济基础,怎么着我拿一笔钱就走都不划算啊。”
  文姿仪也笑,“再过几年,等江颂再长大成熟一些,或许你连这一笔不划算的都落不到了。”
  “那我就自认倒霉呗。”阮眠无所谓的稍一耸肩,“抱歉,我没有冲撞您的意思,但是啊,就算他明天沦落到要饭,我也愿意陪他一起端碗,如果要到了鸡腿我就只闻闻味,肯定先给他吃。”
  跟在后面观战的耿湾湾听到这儿实在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阮眠回过头,责怪的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非常的破坏气氛。
  文姿仪的步子不急不徐,高跟鞋优雅的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们已经走进了前院,朱红色的大门就在眼前。
  那口让阮眠和江爷爷差点结为异姓兄弟的大缸,还静静立在风水位上。
  文姿仪仿佛对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是头疼,轻叹了一口气,“江颂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要继承家业,要清清白白的站在公众面前,要有下一代来延续香火……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人。”
  “我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阮眠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表情异常郑重,“如果有一天他腻了,或者如您所说的长大成熟了,想结婚生子过‘正常’生活,那么我一秒钟都不会纠缠,立刻消失,当然,也不会跟你们要一千万。”
  阮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跨过面前那道高高的门槛,“但是,在他想让我陪着他的时候,我也一秒钟都不会缺席,因为我喜欢他,我只想他开心———千金不换。”
  *
  人的第六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生活一如往日的忙碌且风平浪静,但阮眠就是莫名的心神不宁。
  他这些天像个地狱倒霉鬼,几乎每次一到电梯口,他要上,电梯就刚上去,他要下,电梯就刚下去;几乎每一个路口,他遇到的都是红灯,赶时间的时候尤其明显。
  诸如此类的事层出不穷,阮神棍觉得在玄学范围内,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一天下班点,他在写字楼拥挤的电梯里极力将自己缩进角落,奶白色的针织衫上印着一个新鲜的小脚印。
  抱着孩子的母亲在不住的道歉,而那个使出一记漂亮回旋踢的小孩,还在偷偷冲他做鬼脸。
  阮眠说了句没关系,终于被人流冲出了电梯。
  刚迈进停车场,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窜了出来,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哈哈,又看到我了,高兴吗宝贝?!”
  阮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高兴极了,我蹦起来给你看看?”
  李聿怀一把搂过他,拍拍肩,“怎么低头耷脑的?”
  阮眠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来找我干嘛?”
  李聿怀沉吟片刻,悄悄觑了阮眠一眼,“……嗯,怕你心情不好,带你去捏脚。”
  阮眠从他的口气里敏锐的嗅出一丝怪异,可是那种怪异的感觉缥缈虚无,让人一时有点摸不清头绪。
  还有,他为什么要心情不好?
  李聿怀对足道的痴迷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只要档期一空能回家,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去“放松”一下。
  以他家为圆心,方圆二十公里以内有多少家足道,哪家手法好,几号技师漂亮,他心里门清。
  阮眠不能理解,作为一个职业病缠身的人,他都没有这种程度的瘾头。
  这家新开的足疗会所隐蔽而奢华,阮眠跟在李聿怀身后,随着接待穿过七拐八绕的走廊,走进最深处的VIP包间。
  年轻貌美的接待妹子穿着超短裙,低胸装,向他们深深鞠了一躬,“两位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安排技师。”
  接待妹子才刚退出去,阮眠立马惊慌失措的去扯李聿怀的衣袖,“喂!大哥,这地方正经吗!?”
  李聿怀摘掉帽子,手搭在口罩绳边,想了想还是没有解开,“当然正经了,我去,我是那种人吗!?”
  “那这里为什么一股90年代香港电影□□大佬必会出事的那种KTV的感觉?”阮眠不安的环视四周,“贵圈每年因为这种事进去的人还少了?”
  李聿怀翻了个白眼,舒展四肢在足疗床上躺下,“这里是会员制的高档场所,不要血口喷人。”
  阮眠唇角直抖,“……这更让人惊慌了好吗?”
  这时,门外响起一道甜腻的女声,“您好,技师,可以进来吗?”
  在得到李聿怀肯定的答复后,两个极为漂亮的年轻女孩带着笑容推门而入,身后还有一个端着巨大果盘的服务生。
  阮眠住了嘴,听天由命般躺了下去,尽量避免去看那些白花花的大腿,喃喃自语,“这要让江颂知道了,会引发家庭矛盾的。”
  李聿怀似乎有什么话涌到了嘴边,最后却只是一撇头,生生咽了回去。
  阮眠想问他今天为什么一直奇奇怪怪,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没等他开口,李聿怀那位19号技师娇滴滴的发问,“帅哥怎么还戴着口罩呀?不憋的慌吗?”
  阮眠没给李聿怀说话的机会,没好气的答道,“有没有听说过口罩帅哥?他就是,下半张脸太丑没法见人。”
  李聿怀,“……”
  阮眠用了半个钟的时间才确定,这里真的是正经按摩,而且手法确实很好。
  他渐渐放松下去,在酸爽中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时,李聿怀的声音幽幽传来,“咱俩商量个事,如果晚上回去你要吃饭,能不能躲到卧室偷偷吃?我被经纪人勒令减肥了。”
  阮眠脑袋沉沉的消化了一会,突然被摁到穴位一声闷哼,骤然清醒,“不行,我不能跟你回去,更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李聿怀,“?”
  阮眠,“我是有家室的人,要检点。”
  李聿怀这次的沉默来的格外冗长,阮眠一度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直到计时器报时说技师的一个钟还剩下五分钟,他才再次开口,“你很喜欢江颂吗?”
  阮眠想也没想的轻快答道,“嗯~当然。”
  “那你觉得他也是一样吗?”
  “应该吧。”
  李聿怀又不说话了。
  阮眠除非是傻子,否则再怎么迟钝也感觉出了不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李聿怀坐起身,摆摆手示意技师们不用再按了,等房间只剩下他们俩时,他揉了揉眉心,字斟句酌的说,“我听说,晋元集团或许有可能会和信达电子联姻,当然,目前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
  阮眠叉水果的手稍稍一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合着你憋了一晚上,是怕我被始乱终弃啊?”
  李聿怀怒不可遏,“你不该怕一怕吗?!”
  阮眠笑笑,专心吃起水果,“听易修说的吧?你俩最近关系不错啊。”
  他最终还是丢下了哭哭啼啼的李聿怀,回了自己家,刚洗完澡窝上床,江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颂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甚至有一丝淡淡的喑哑,“回家了吗?”
  阮眠倚在床头,百无聊赖的抠着手,“嗯,今天没加班……你还在外面呀?”
  电话那头有些或近或远的嘈杂人声,在说什么听不太清。
  “刚开完会,今天事情多,没顾得上管你,有没有乖乖吃饭?”
  阮眠起身离开卧室走向阳台,顺便摸起餐桌上的烟盒,抽出一只叼进嘴里,”有有有,你不是有暗桩盯着呢吗。”
  江颂,“回来要是让我发现你瘦了,你就别想睡了。”
  阮眠,“……我怀疑你在搞颜色。”
  江颂轻笑,“别站在阳台吹风了,马上又着凉感冒。”
  阮眠刚想顶嘴,隐约听见那边有人好像在喊江颂过去,“这就回去,是不是有人在喊你?你先忙吧。”
  江颂,“嗯,你早点休息。”
  “好。”
  挂上电话,阮眠轻呼了一口气,迎着晚风望向远方依旧川流不息的环路,将指间燃着的烟送到嘴边,橙色的光一明一暗,暖光短暂的勾勒出了他的面部轮廓,很快又重新隐入夜色。


第66章 
  ▍       老小区的清晨总是三五成群热闹非凡,老人家们生活规律,早睡早起,赶早集买菜的已经回来了,手……
  老小区的清晨总是三五成群热闹非凡; 老人家们生活规律,早睡早起; 赶早集买菜的已经回来了; 手里拎着大包小包,遇见遛娃的便停下步子打招呼,聊到兴头上手脚并用眉飞色舞。
  几个匆匆上班的年轻身影夹杂其中; 显得格格不入,他们脚下生风步履如飞; 迅速穿过人群,埋头奔向自己未知的前程。
  空气凉爽清新,绿叶坠着点点露珠。
  远处初阳刚刚升起,天地万物镀上一层温柔的灿金光芒。
  五号楼里的某间卧室; 与外面欣欣向荣的世界完全脱节,双玻断桥铝窗隔绝了喧嚣; 厚重的窗帘将晨曦一缕不落的挡在室外,屋子里静谧黑暗。
  阮眠睡的正香,一阵急促高昂的铃声突然响起,吓得他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摁下接听键; 郑姓老瘟神的大烟嗓便响起,“阮设计啊……”
  “怎么又是你!我妈有没有你关心我?一日三餐晨昏定省!通话记录全是你!”阮眠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越发的怒上心头; “才六点半!六点半给我打电话!你最好有什么火烧屁股的事情要说!”
  “嗨呀; 就是我那个尾款……”
  阮眠简直出离愤怒,语气却异样的缓和了下去,细细品味; 又能听出一点磨后槽牙子的咔咔声; “你问了八百遍我说了八百一十八遍; 你把我电话打爆也没用,在没把问题解决好之前,我不可能给你结算的,你前科太多了。”
  “可是我真的急用钱……”
  “你哪天不急着用钱?知道急你倒是去弄啊!你弄好我立刻签字,耽误一秒我都赔你精神损失费!”
  阮眠没等回话,直接挂断,手机被他扬手一扔,落回了枕头边。
  他使劲揉了把脸,念叨着“一念放下万般自在,不要生气,生气吃亏是你自己”,想想又拿起手机,毫不犹豫的把郑工拉进了通讯黑名单。
  睡也睡不着了,他干脆起床趿上拖鞋,拉开窗帘,点了个早餐外卖后去卫生间洗漱,又把前一天换下的衣服团巴团巴丢进洗衣机,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拎起扫帚打扫卫生。
  他才刚扫完客厅,直起腰使劲捶了两下,只听身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阮眠面露不解,丢下扫帚去开门。
  这家外卖店是开在他楼下?送这么快的吗?
  “吱呀”一声,防盗门扇徐徐开启,阮眠抬起头,眼睛逐渐瞪大,随即满脸愕然。
  出现在他眼前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面容苍白憔悴的江颂。
  江颂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外套搭在胳膊上,微垂着头,眼下一片乌青,满身的风尘仆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要几天吗?”
  没有人回答阮眠。
  下一秒,他被江颂用力拽进怀里,呼吸间全是熟悉的味道,身周强势的力道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一般,箍的他根本动弹不得。
  江颂似乎疲惫到了极点,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脸深埋在阮眠肩窝,贪恋的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别动,抱会。”
  阮眠被勒的快要喘不过气,但又完全不想挣扎。
  他们二十多天没见了。
  早起被吵醒的烦闷,连日来的忐忑不安,蚀骨的失落和渴望,在顷刻间化作了酸涩的喜悦。
  他被炙热的体温和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住,抬手回抱江颂,偏头轻吻他的颈侧。
  他们紧紧相拥,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抛开了整个世界。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玄关柜上方极简造型的时钟在滴滴答答,秒针迈着小步往前走,不知走了多少圈,江颂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阮眠,看起来委屈的不得了,“我妈想逼我相亲,所以我连夜逃了回来。”
  “我决定离家出走,你得收留我。”
  *
  江颂草草冲了个澡,摁着阮眠狠亲了几口,终于撑不住了,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阮眠怕吵到他,难得兴起的勤劳灰飞烟灭,窝在客厅悄悄画图画到了傍晚,眼看着他睡了一天水米不打牙,才不放心的端了杯温水进去。
  江颂刚醒,正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发呆,头发糟乱,神色迷茫。
  他接过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伸手握住阮眠的手腕,往自己跟前猛地一带。
  阮眠毫无防备的向前扑去,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滚作一团,鼻尖挨着鼻尖,呼吸交错。
  “哟,看来是睡饱了。”阮眠笑得揶揄,眼里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你看起来像半辈子没睡过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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