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自月亮-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估计着继续问他说了什么他可能会翻脸,想了想,她旁敲侧击:“你还手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都抢人老婆了,打就打一下吧。”他唇角似笑非笑,语意却不像调侃,“要是他抢我老婆,我可能会杀了他。”
徐质初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你真有同理心。”
他反过来发问:“你没有跟他说清楚吗?”
她回想到两人最后一次通话,面露犹豫难色:“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握起来她的手,漫不经心攥着:“上次之后,他应该也不会再来找你了。”
徐质初抬起脸,问出心中疑惑:“你不担心知道我们关系的人越来越多吗?”
“为什么要担心?”他望着她淡淡反问,“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你要一直做我的情人吗。”
她有片刻默然,身前的人盯着她凑近,半真半假调侃:“你好像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徐质初嫌弃抿唇:“我才没有。”
他低声笑,语气认真:“那你慎重考虑考虑,我把你藏在家里,用脚链锁起来,不让别人有机会觊觎,也不让你有机会又背着我跑了,还打电话说些言不由衷的谎话惹我生气。你每天只能接触到我一个人,你的人生里只有我,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除了自由。”
他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怎么样?”
徐质初怔了数秒,忽然回过味来:“我怎么觉得这才是你认真考虑过的事?”
徐经野笑了声,未置可否。身前的小猫跪坐起来,小爪子按住他下巴,严肃质问:“你是不是真的想过这些?”
他身体后倾,阖着眼靠在沙发上,长臂将怀里的人拥紧,清沉嗓音放松:“我想过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我想的人现在已经在我身边了。”
她垂眸看着他的脸,心里的情绪翻涌,好的,坏的,快乐的,不安的。他敏锐觉察到,大掌穿过她的长发,压下来她的头吻了吻,轻抵着她的额头不厌其烦嘱咐:“我还需要些时间解决家里的问题,你遇到任何事情先跟我说,别一个人躲起来,记住没有?”
她望着他出神想,她也需要一些时间,解决她的事情。
“好。”
冬日的温暖午后,窗外零星飘起小雪,房间里暖气熏蒸,加湿器温吞吞散发着柚子香气,她枕在他腿上逐渐昏昏欲睡。
他抬手抚着她的耳珠,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她的脸。这一瞬的安宁美好得像是幻境,他沉浸其中,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侧的手机却不合时宜,振动起来打破了宁静。
她被吵到,迷迷糊糊吭了声,小脸逃避埋进他腰间。他轻揉着她的头发安抚,另一只手调低音量后接起电话。
“说。”
“徐总,医院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给您了。另外我查到了徐初云女士原本家人的下落,她的亲生父母已经过世,目前可以找到的还有一位弟弟,您看是否需要联系?”
徐经野手上的动作蓦然停住。
他望着面前人的睡颜,侧脸陷进午后的光影里,长久没有表态。
同样的阳光在同样的时间幽幽照进城市内的另一处房间。
男人举着手机站在百叶窗前,清俊脸上被条状光线折得不明:
“唐总,关于我们的合作,我现在有更深入的想法,不知道您是否有兴趣?”
第61章
昏暗空间内烟气缭绕。
中年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紧不慢盘着串深色佛珠。房间角落里的香炉袅袅燃着,他阖着眼,似在养神。
一身黑色西装的短发女人走进房间内的椅子前;恭敬朝他弯身:“唐先生。”
他嗯了声,眼皮没动。女人心领神会,走到他身后,抬起手轻轻为他按起额头。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男人低声倦懒开口:“警察已经盯上我们了。不知道她跟他们说了多少。”
女人手下的动作稍微停顿:“您说徐小姐?”
男人嗯了一声;凉凉扬唇:“她恨着我呢;恨不得能亲手杀了我。”
女人面露不解。在她的思维认知里,这个世界完全是可以以武力值定高低的。那个徐小姐看起来弱不禁风;连她一拳头可能都扛不过去,唐总却费了许多心思在对付徐小姐这件事上;早些年费尽周折绑架她回来,现在还任由她跟警察接触。
她十分费解,略微压低声音:“既然现在徐小姐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那我们何不找个机会——”
最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小心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男人笑了笑;像是耐心对待什么也不懂的小宠物,慢条斯理驳回解释:“这种时候我们何必惹火上身。再说我用的也不是她;而是徐氏。如果她死了,徐家可能不在乎;但是她哥哥一定不会。”
女人手上的动作意外一瞬停滞;表情也反常凝了凝。男人稍稍侧头出言安抚:“你哥哥最近的表现有好转,如果你想见他;我随时可以放他出来。”
她静默不语;他也不逼她的答案;又回到他们原本的话题:“徐小姐现在把她的哥哥当成救世主,可她也不想想,当年到底是谁救她脱离火海。”
他闭着眼娓娓回味着:“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六岁,在一个商场开业的活动上,她为了几百块钱奖金就像小狗一样在舞台上卖力转圈,长相在那时候就已经能看出来优越,但转过身去的时候,背上全都是新旧不一的伤痕。”
“她爸是个赌徒,没有本事还家暴成性。老天就是这么不公,那么糟糕无能的一个男人,竟然也能养出珍珠。”
他手指轻敲着扶手,语气似是很是费解:“我把她带走,给她住更好的房子,享用精细的饮食,穿上漂亮的衣服,接收淑女的教育,难道她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吗?”
“应该。”
女人停住动作,在他身侧低头蹲了下来,乖顺讨好的动作与她略显结实的身材十分违和。男JSG人睁开眼,含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夸奖道:“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可惜她到现在都还是个孩子,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幼稚。”他的手停在她头上,眼底的笑意阴冷,“我跟她原本就不是好聚,哪来的好散。”
女人垂眼盯着他的鞋尖:“您打算怎么给她点教训呢。”
“她既然要跟我最后合作一次,那我不妨接受,看看她到底能做出点什么来。”男人收起手,恢复了平常那副斯文腔调,“她虽然聪明,但还是太年轻。这两个男人她都用不好,全都成了她的累赘。”
身旁的人又不解问:“这次周先生也会参与进来吗?”
男人抚着佛珠哂笑:“当然,我跟她合作,怎么能少得了他呢。况且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兄妹俩的关系,恨得已然失智,比我还要心急。”
“您打算用他牵制徐小姐?”
“牵制谈不上,他对她已经没有那么大的重要性。但是她对他有愧,倘若她不安分,至少还有他垫在我前面。”
女人却有些担心:“您不怕关键时刻周先生会感情用事吗?之前合作时您不是也评价过他很冲动?”
“他是很情绪化,这样的人最好煽动和利用,我求之不得。”椅子上的人轻蔑扬唇,眼尾的笑意没有一丝温度。
“恨跟爱一样是利器。他这么爱她,又自己找上门来,我哪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
下午的太阳散尽,天色徐徐转暗。
朦朦胧胧间,徐质初感觉有处柔软温热碰着她额头,接着它眷恋着蹭到她耳边,厮磨半晌,低声问:“醒了?”
她半梦半醒睁开条缝,怔然想,她没醒啊,这不是被他吵醒的吗。
罪魁祸首像是被她的呆样子逗笑,揽住她的腰抱起来她,吻着她的脸颊耐心哄:“别睡了,午睡太久晚上会失眠。”
她软软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启唇时被他借机吻住。昏暗空气的水声在唇舌间暗渡,她呼吸渐沉,思绪却被迫清明,寻住他稍微离开的空隙,哑声开口:“你要走了吗?”
在有些暧昧浮想的时候,徐经野宁可她不要说话:“徐质初,你是不是在梦里都盼着我走?”
小猫不好意思傻乐一声,毛茸茸往他怀里拱:“我没有……”
他很受用这种低级讨好,把她压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吻她颈侧:“我一会儿要去公司,接下来几天会比较忙,可能没时间来陪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伏在他胸前乖乖巧巧应了声,声音透过皮肉把他心脏化成滩水,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嗓音留恋宠溺:“想把你放口袋里带走。”
她支棱起来小脑袋,手指戳他下巴:“那你还能好好工作嘛。”
他靠在沙发上故意沉吟:“可能会很不专心。”
她轻笑:“那可不行,你得好好赚钱,没有钱的男人魅力会大打折扣。”
他指腹抚着她的后颈,唇角上扬:“是,遵命。”
两人缠着腻歪了半天,直至月亮升起才分开。送他出门之后,徐质初进厨房琢磨起来晚餐。她打开冰箱观望一番,最后给自己切了几颗小番茄和黄瓜片,淋上酱装进盘里时,他的消息同步响起:“堵车。”
她嘬着手指,还没来得及回,他又发来:“我应该晚走二十分钟错开晚高峰。”
徐质初没忍住笑,靠在餐桌上回:“一路顺风,专心工作,徐总。”
她挽起来长发,端着盘子走进书房,坐下来的同时拨出电话。
听筒那头的人仿佛全天候守在手机旁,很快接起来,静声恭敬问好:“徐小姐。”
徐质初咬着番茄嗯了声,随手翻开桌上本子,最后一页画上是座建筑,灰瓦白墙的,不是北方常见的风格。
“您上次交代的事情已经全都准备好了,苏州一切安排妥当。”
纤细手指在纸页上停住。她黑眸低垂,唇角沾上些红汁,乍一看像是嗜血:“好。”
没有燃尽金边的夜幕缓慢沉进房间,给桌前的身影镀上层暗色。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手背擦干净了嘴角。
***
之后的半周里两人没有再见面。徐质初在子公司跟进峰会的工作,忙得像是陀螺,每天过不完的流程,开不完的会,连去集团大楼也不能幸免。
楼下时徐经野隔着几米外看到她,朝她淡淡点了下头。她回以社交微笑,接着在他漆黑眼里看到极难察觉的笑意。她若无其事收起视线,心情起伏得像是后知后觉的青春期。
仿佛两个藏着糖的小孩儿,只有他们互相才知道彼此有多甜。她余光送着他走远,收回视线时电梯已经到达,身边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电梯上下来的人却是专程为了她,走近了压下肩恭敬通知:“徐董在等您。”
徐质初唇角的弧度意外顿了瞬,停半瞬后,她跟着对方的指引走进了另一部专属电梯。
她安静望着门上的液晶屏,心率随着直线攀升的数字缓降,直至最终电梯停稳徐徐打开了门,她的心情很奇怪,冷静与不安矛盾杂糅,谁也压不过谁一头。
关于这件事她早有预料,与她有没有真的接受徐经野无关,而是从他们两个有这个苗头起,这件事就一定不会只以徐夫人的口头警告作为结束。仁慈一向不是徐家人的作风,徐锦山到底会用什么向她施压,她有过设想,但无法预判。
她暗暗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在他面前站定,轻声启唇:“舅舅,您找我。”
椅子上的人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贯正襟危坐的姿势,没有回应,也没有表情。徐质初静静站着,凝固般的寂静仿佛一场漫长凌迟,将人心底的负面情愫无限扩散。
她垂着眼,呼吸不自觉越来越低。又半天后,面前人突然抬起手将手里的文件夹朝她脚上摔了过来,她身体毫无防备一僵,露出来的脚踝被边角撞得锐痛。
白色纸张哗啦散了一地。徐质初心里一沉,不动声色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捡起了散落的纸页。
纸上是类似于财报的表单,上面的数据密密麻麻。她只扫一眼便明白过来这是什么,瞳孔倏然晃动,平静脸色有些发白。
片刻后,她无声合上文件夹,保持着低头的跪姿没有起身。椅子上的人居高临下睨着她,许久,沉下声线威严开口:“有时候我怀疑你不是阿云的女儿,你跟她真的一点都不像。”
“她对经商很没有兴趣,对钱也兴致寥寥。我们对待你跟对待她没有区别,在物质上从来没有苛待过你,你这么急于从这个家里得到好处,是因为你的童年经历吗?”
徐质初低着头沉默,攥在文件夹上的指节泛青。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不会自作聪明认为我发现不了吧?”徐锦山靠进座椅里,继续冷声道,“我看在你母亲的情分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我看着你长大,你在我家生活了十几年,跟我的女儿无异。我觉得你有想从商的念头很好,我支持女孩子多见见商场的世面,别在家里做井底之蛙,所以曾经也很支持你参与公司的事务——但是你,是不是一下子跳过头了?”
面前的人依旧垂着头沉默。他瞟了眼她因为不安而攥紧的手指,拿捏着谈话的节奏,放缓语气:“我做为监护人对你尽到了责任和义务,你心里到底还希望我怎么对你你才满足?”
他起身,走道房间正中,一只手放到她头顶,就像当年在福利院第一次见到她时的一样:“质初,我应该把徐氏的股份给你三分之一吗?”
女孩子咬住唇缄默,男人的威严声音再一次从高处传来:“还是你现在有更大胃口,要做徐家的女主人?”
空气几乎要停止流动。徐质初闭了闭眼,半晌,声音很低:“我从没想过要得到徐氏的股份。”
徐锦山冷冷盯着她的侧脸,良久,忽然问:“在你订婚取消的时候,你们两个是不是就已经在一起了?”
徐质初默然摇头。
徐锦山皱了下眉,揣测着:“他私自去取消了这门婚事,然后说服你跟他在一起,是这样吗?”
他从她的静默中得到了答案,冷笑一声:“你是被动,但也不无辜。”
“你们两个都很恶劣,并且自私,我为养出你们两个人感到可耻。”
他似是厌弃般退开半步,笼罩在她身上的压迫阴影倏然散了散。她以为他还有更激烈的斥责,可片瞬寂静之后,他语调重新静了下来,就像平常她在家里遇到他时的一样:
“我劝你们不要自我感动于你们共同对抗家庭阻力这件事,这很幼稚,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心态。你们现在该做的是把利弊列出来权衡,比如今天我把你叫过来。”
徐质初怔然反应着他的话,他缓慢踩住她手里文件夹的一角,意JSG味深长:“这些账目的事情可大可小,取决于你要怎么处理你们这段关系。”
徐质初惊诧仰起脸看他,如梦初醒。
“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苏州峰会之后,你可以主动离开,这些事我不再追究。你也可以坚持留下来,亲眼看着我如何查这些账——律师会全程介入这件事,最终判几年有法律定论。”
他按着她的肩头,平静告诫:“你慎重考虑。”
第62章
从公司出来;徐质初开车回到公寓,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
音响里反复循环播放着同一首歌,风格小众;女声的质感清清冷冷,有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她沉浸在那种游离的疏离氛围里,车后突然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撞了下她的车后箱。
徐质初回过神,抬眼从后视镜望过去;隐约看见到黑影闪过。她脑海里的警报拉响;余光瞥见对面车上刚好下来对儿吵吵闹闹的情侣,她推开门下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