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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偷自月亮-第34章

小说: 偷自月亮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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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徐家人。
  那些过去隐约觉得不合情理的细节此刻带着答案再回头看漏洞百出。两个人各自缄默长久,为了那个他们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姑,更为了今天他们两个争执不下的话题。
  谈话的最后以徐经野沉声说会妥善处理为结束。徐若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寒着脸准备告辞,却在推开门的瞬间陡然再次火气上头。
  走廊椅子上的女人翘着腿优雅坐着,望见她出来,忽然微笑。
  徐经野跟在徐若清身后出来,看见她意外怔了瞬,还没等他作声,门外的人先一步柔声开腔:“晚上去哪里吃饭呀?”
  这话里的潜台词十足分明,上翘的尾音更添道不明的暧昧氛围。徐若清下午没有在她身上占到上风,本来就窝着火,这会儿见她明目张胆来公司找徐经野更是生气。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又瞥见不远处偷偷往这边张望的秘书室,克制着冷哼一声,重重踩着高跟鞋走了。
  空旷的空间只剩下他们JSG两个人。她脸上的笑意不减,仿佛没有赌气,而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徐经野无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低声命令:“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外面房间里的小秘书观察半天,蹬蹬跑到秦助理办公室,兴奋压低声音:“徐小姐真漂亮。”
  秦跃专心盯着手里的文件,眼皮都没掀:“哪个徐小姐?”
  蒋秘书认真想了想:“都漂亮,后进去那个更漂亮。今天是什么风,把两位一起吹来了?”
  秦跃垂着眸,心里道,血雨腥风。
  刚刚在他们开会的时候,徐若清的电话连环打来了十几通。他礼貌请对方稍作等待,可对方今天的心情似乎非常不佳,呛了他一顿后摔着东西坐进了休息室。走出房间的时候他有些头疼,前台的电话在这时接进来,问徐质初小姐要见徐总,现在是否方便安排?
  秦跃到专用电梯门前恭迎着徐小姐的到来。徐小姐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吊带长裙搭配米色披肩毛衣,性感与温柔间掌握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他暗暗收起视线,低声询问:“徐若清小姐现在在里面等徐总,您要进去吗?”
  “不了,我刚跟她见过面,在外面等就好了。”面前的人淡淡弯唇,漫不经意撩撩头发,“她今天心情不是很好,给她送壶茶降降火气吧。”
  秦跃大脑里飞速整合着这话里透露出的几重含义,身前的人已经优雅迈出了脚步。他在后面怔然望着她的背影,或许是他自己先入为主,这一瞬忽觉在她身上看出了几分老板娘的味道。
  他早就知道这两位徐小姐不合,这会儿她们一前一后过来,矛盾肯定是出在徐经野身上。秦跃默默为自己老板捏了一把汗,设身处地觉得这碗水实在难以端平,但转念间他又恍然想,这俩人现在一个是妹妹,一个是老板娘,连碗都是她的了,还谈何端平?
  与此同时,老板娘正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视察老板的领地。
  徐质初是第一次来徐经野的办公室,她沿着桌子观赏半圈,抬起脸环顾着房间。身后的人关上门进来,她转过身,手包抵在桌上,平淡恭维着:“徐总,您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什么都听不到。”
  徐经野单手松着领带,朝她走过来:“你想听什么?”
  她靠在桌沿看着他,唇角没有温度弯起:“想听听你对于我看上你们家钱的这件事,什么看法。”
  “我觉得很好。”他看一眼她的脸,随手扔下领带,沉淡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用钱留住一个人最简单,我希望你能继续保持,发扬光大。”
  徐质初笑了声,语气轻俏悦耳,只是不像褒义:“资本家的逻辑果然与众不同。”
  资本家却当她是夸奖,望着她淡淡发问:“你今天怎么气到她了?你心情倒好了,她跑过来跟我撒气。”
  “她来问我的罪,我建议她直接去找你。”徐质初轻耸了下肩,意味不明笑了笑,“毕竟我跟你的事情从始至终不取决于我,是吧。”
  徐经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俯身两只手撑到桌沿上,将她圈进了自己和长桌之间,定定看着她,长久没有作声。
  他敏锐觉察到今天的她似乎有些反常,但或许是他对她的执念太深,禁不住她若有似无的橄榄枝,她的态度略微松动一点他都会觉得是她对自己的暗示。他舍不得浪费时间深究这其中理由,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左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轻蹭着,淡声问:“晚上订了七点半的话剧票。想吃法国餐还是苏州菜?”
  身前的人静静看着他不语,半晌,忽然开口:“你不怕她会跟家里人说吗?”
  他没有迟疑:“她不说迟早我自己也要说。”
  她平淡反问:“你要说什么,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他的手向下扣住她的,十指缓缓缠在一起:“是我单方面喜欢你,你暂时不用答应我什么。”
  徐质初直视着他的脸,眸光深静:“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序章。徐若清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更多是顾虑着不想让徐经野难堪,所以并不会向徐锦山揭发这件事。但今天她的态度提前缩影了徐家人的态度,嘲讽、轻蔑、侮辱、恐吓,到徐家人真正知道那一天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时候她一己之力如何抗衡整个徐家自保?这些他都为她考虑过吗?
  徐经野看着面前的人,许久没有出声回答。不是因为他给不出能令她心安的答案,而是这一瞬他望着面前孤立无援的安静小猫,内心里关于她的另一种情绪忽然变得迫切。
  他迫切想知道她平静外表下的秘密,迫切想要保护她平静之下的孤独和脆弱。他想抱紧她安抚,想告知他的心意,想知晓她对他的真实意愿——
  “你考虑过答应我吗?”
  流动在两人间的空气顷刻间幽寂下来。面前那双狭长的漆黑眼眸明显怔然一滞,徐经野抬手拨正她凌乱的碎发,峻挺身型略微倾下来,将她牢牢笼罩在他的气息中。
  曾经他也想过给她充足的时间思考和决定,但或许这一刻非理性的冲动才是他真正的渴求。他渴望她的回应,渴望她能点头,他低下脸抵住她的额头,低声蛊惑请求:“苑苑,跟我一起走吧。”
  前方有荆棘,也有荒芜,有暗夜里的月亮,也有干涸后的绿洲。
  他们曾经相伴又岔开的路,如今奇迹再次得以重逢。她重回到他的人生里,这条路上终于不再只有他自己。
  他轻轻拥紧了面前的人。
  作者有话说:
  最后这里男主的意思是问女主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不管是她自己的事还是家里人的事,她所担忧的事情两个人都可以一起面对解决。
  《举一反三》
  苑苑:徐总,你办公室隔音很好。
  徐总:是的(解领口),要试试吗?
  苑苑:?
  ——两小时后&两人下楼——
  徐总(坐在驾驶位若有所思):其实我的车隔音也很——
  苑苑(羞愤扑过去捂住嘴):闭嘴!!!回家!!!


第49章、〈大修〉
  至少有一个短暂的片瞬;徐质初动摇了。
  她懂他没说出口的意思,也懂他的邀请就是答案。她恍惚启唇,心底里有一个声音说;跟他一起走吧,告知他她全部的不堪秘密,也承担今后路上所有可能遇见的风险,堂堂正正接受与回应他的心意,和他一起面对余生未知的愉悦或困难。
  这样的想象令她有一瞬失神;她昏昏沉沉抬起手想回抱住他;指尖刚刚触击到他衬衫的一瞬,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她蓦然间回神;道了声抱歉后推开他拿起手包走到外面。她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接起电话走向角落:“喂?”
  “徐小姐;刚才您要的人员资料我发到邮箱了,您看一下。”
  徐质初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垂眼打开对方发过来的文件,第一页上是张证件照,男人穿着警服正襟危坐的模样比起下午在超市里看到的要严肃冰冷很多;照片下方有一行简短的介绍文字:顾声,市刑侦支队副队长。
  徐质初继续往后翻;全都是生面孔。她来回翻看了几遍,最后在一张合照上停下了动作;后排角落里笑得极灿烂的瘦高男生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沉眸放大图片;模糊中他的脸跟她记忆里的某一幕倏然重叠,几乎只用了半秒钟;她迅速确定;这就是那天在酒店时跟踪她的人。
  徐质初抬起脸合上手机;眼底慢慢沉了下去。
  关于那天晚餐和话剧她的印象都很稀薄。在剧场里她全程走神想着自己的事,直到中场休息时身旁的人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拽过去扣到自己腿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缠住她的,声线沉淡:“上一次来的时候就想这样。”
  她心事太满,脑子里慢半拍反应着他的话。上一次?他们上一次来这里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吧?
  身侧的人缓缓捏着她的指节,继续说:“其实我一直觉得话剧很无聊。起初是为了陪你,后来是为了看你。”
  她垂着眼默然,片刻后,他低声问:“你从来没有发现过吗?”
  “没有。”
  “也从来没有发现我喜欢你?”
  徐质初迟疑着,细长手指微微蜷紧,又随即被覆在上面的大掌安抚着舒展开:“我不知道。”
  那时候的她不知道那是亲情,还是爱情。
  徐经野低笑了声,攥紧她的手:“我自己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知道。”
  她静默片晌,轻声问:“害怕吗。”
  这是这个晚上她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徐经野认真回想着那时的场景,略微摇了下头,声音很低:“自责更多。我在自我攻击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强迫自己疏远你,自己很煎熬,更怕你难过。”
  徐JSG质初寡淡扯了下唇角:“我理解。”
  那时候她的身份还是秘密,他们一个因为知情而克制,一个因为不知情而克制,疏远是必然的结果,谁都没有错。
  两人同时陷进了沉默,前排的观众陆续回到座位上,舞台光再次昏暗下来时,剧场里有一瞬空旷的寂静。万籁俱寂时,他的低沉声线娓娓传入耳畔:“周垣告诉我你们在恋爱的那天,他喝醉了,我没有。”
  “我记得那晚我异常清醒,出来后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条巷子,我一个人走得很慢,也走了很久,最后我去了你喜欢吃的那家甜品店,老板娘问我你为什么没来,我说你恋爱了,以后就是跟男朋友来了。她听完笑了,多送了我两个新品布丁,让我带回去给你,我答应她说好,可是回到公寓我就醉得动不了了。”
  徐质初安静坐在椅子上,眼前舞台上的人影热闹交错,她却只听得见耳边的空寂独白。
  “我昏睡到半夜,头疼得醒了过来,起来吐了两次后清醒了点,忽然很想喝蜂蜜水,但是你不在。我迷迷糊糊想,以后我喝醉的时候你都不会在了,我该怎么办。”
  她轻轻闭了闭眼,抿唇忍住了眼前涌起的酸涩雾气。他自嘲低笑一声,静默片刻后,继续道:“我原本是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好的归宿,找到优秀可靠的另一半,但事情的变化也远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周垣很好,把你交给他也没什么不放心。可我还是更想自己牵着你。”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微凉唇瓣在她无名指的位置停留:“我可以牵着你往下走吗?”
  椅子上的人长久没有回应,徐经野静静等待着,直到掌心的柔软小手暗暗用力挣回时,他忽然用力握紧。徐质初痛得本能吸一口气,抬起脸的瞬间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他定定凝望着她,深邃眸里的情绪炙烈灼人。
  她匆乱别开自己的潮湿眼眸,趁着身侧人沉默的空档抽走了自己的手。她借着前排的掌声掩护吸了下鼻子,拿起包欲起身离开,却还是晚了半秒,身旁的人忽然倾身,在她唇角上压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在公共场合这样,诧异望向他的一瞬,他扳过来她的下巴再次吻了上来。
  剧场里的灯光也配合暗了下来,舞台上的表演正在精彩,无人关注到VIP席角落里的两道交缠侧影。男人侧脸的棱角冷峻强势,手臂下女孩儿的脸颊素净清冷,细看之下还挂着凌乱泪痕。
  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黏腻水声,他们的呼吸共同筑成真空,只能靠对方渡得稀薄氧气。这场互相掠夺的悬殊胶着里徐质初自然是劣势,她几次快要呼吸困难,生理上的压迫和心里面的委屈冲突到一处爆发,她仰起脸被迫承受着他的吻,泪水抑制不住流得更汹。
  对于她来说,他的提议非常诱人。她一个人在路上走了长久,孤独又疲倦,他曾经陪她走过短暂的一段路,也是她人生里最美好的一段路,她比谁都希望两个人能回到那段时光,可是那不可能了。
  他们已经永久错过了在一起的时间点,就像是两条线,在五年前短暂相交又错开,然后渐行渐远。那之后压在她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她再也不会有孤注一掷向他坦白一切的勇气,又怎么能自私将自己身上的辛苦和风险都转移到他身上呢?
  这样认知越是清醒就越是令人悲哀。她痛苦压抑着逐渐深重的哭声,身前的人终于察觉出她的异常,缓缓停下了这个吻。
  两个人呼吸不稳地望着对方。徐经野整颗心脏被她泪眼烫得千疮百孔的疼,搂着她沉默擦着她的眼泪,半晌,低哑着声音道:“在你的视角里,我走近后又离开,很恶劣,很抱歉。”
  她摇摇头,声音哽咽:“不怪你。”
  如果他们是真的兄妹,那他疏远她是对两个人都正确的决定。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她虽然委屈,但又有什么立场责怪他呢。
  “但是我们不能。那太自私了,对不起。”
  他没听明白:“谁自私?”
  她压着抽噎,话说得不是很清楚:“我。我不能自私。”
  徐经野知道她这会儿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继续交谈,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安抚:“出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剧场。外面风凉,徐经野把外套披到她身上,走在她前面打开副驾车门。她在他身后低着头踏上车,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送我回公寓吧。我明天搬回家里。”
  “我们的事还没说完。”他坐稳了转头看她,“你说的自私是什么意思?”
  她垂着红眼皮,声音听着有些倦:“没什么意思。刚刚情绪不好,词不达意。”
  “为什么情绪不好?”他盯着她的侧脸追问,“我只是告白,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为什么会情绪不好?”
  徐质初沉默不语,身旁的人淡淡诱导:“是拒绝我这件事让你情绪不好?”
  她不知道答什么,混乱嗯了一声。他继续镇定解读:“如果是因为拒绝我让你情绪不好,那我可以理解为是你本意并不想拒绝我吗?”
  “……”徐质初咬唇,有些懊恼怎么不知不觉就被他绕了进去。
  “除了家里,你还有什么顾虑?”他持续逼近,温柔逼迫她面对,“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她别开脸不看他,拒绝再落入他的陷阱:“没有。我没有顾虑。”
  他安静望着她的脸,半晌,沉淡开腔:“那我说说我的。我在你名下放了一些跟徐氏无关的股份,什么行业都有,有专人打理,后面他会通过秦跃联系你,定期跟你汇报。”
  徐质初惊诧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这些钱可能跟徐氏比起来不算多,但是保证你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绰绰有余。而且这些钱跟徐氏查不出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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