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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偷自月亮-第21章

小说: 偷自月亮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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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已经被怀疑了。关于江苑的信息,让你的人处理得再干净一点。”
  作者有话说:
  文中男主所想的“嫌疑人只能乖乖待着哪里都不能去”的意思是不能放女主去结婚,可不是要囚J(疯狂摆手)
  这本我是要HE的,主角全都不能违法乱纪,所以,看起来像是XX做的事不一定是XX做的,所有事情都可能会有反转和隐情。
  三个主要角色我认为都属于那种心里有小怪兽但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人,都有各自的缺点和阴暗面,不太存在黑化不黑化这一说,人性本来就是复杂的。


第31章、膝盖骨
  牌桌上的局面因为这一晚的对峙莫测开启;可是率先摊牌的人并不痛快。
  徐经野心里清楚,理性来讲,他应该若无其事继续暗中调查她的身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将话挑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于理他没有确凿证据,只会令对方提前增强戒备,于情站在她的角度来看,他的怀疑令人心寒;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道理他全部都懂;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当她站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轻柔又坚定地为周垣说话时,他嫉恨得整个胸腔都要烧着;张开嘴就几乎快能喷出火来。周垣是她“不是继承人也没关系”的未婚夫,是她“比商人更加可靠”的未婚夫;是她“无法在这种时刻不出现”的未婚夫——
  徐经野黑着脸猛踹了一脚面前的沙发,力气大到膝盖骨都钝钝发麻。
  这个晚上的走向确实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他本意只是想阻止她去医院以及通知她取消婚约,摊开质问她的身份是他妒极下的非理智举动,但是他不后悔。
  从他二十八年的人生起点开始,他所接受的就是洗脑式的精英教育。他是徐氏集团的准继承人;是十几万人的新领导者,他必须时刻理性;必须谨言慎行,必须提前预想到每一个选择后的每一种后果;必须永远保持正确。
  他已经在潜移默化中习惯了这样的人生;他长久习惯了将自己交由理性控制,而不是用情绪支配;比如怜悯;欲念;妒怒,冲动。
  这一晚他的冲动是因为她,但本质是为了他自己。至此,这些禁忌悉数在她身上破戒,他全军覆没,整线溃决。
  从看到那张鉴定报告的一瞬起,他就一秒钟也不想再隐藏下去。他迫切希望她能知晓并正视他的情感,他急于向她诉说他长久JSG克制压抑的喜欢,他焦灼撕开这层身份逼她重新看向自己,可是她只是轻飘飘地淡定说,她早就知道。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她哥哥,她早就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她早就知道他们可以互相喜欢,可以是她没有。
  她选择了喜欢别人。在他什么都不知道仍旧煎熬默守着喜欢的时候,她全都知道,然后选择了别人。
  她清醒地不喜欢他,这个认知对于他比她存在疑点的身份更残忍。他仰在沙发上睁着眼睛昏沉回忆着这些年来关于她的片段,刚被领回徐家时安静又生疏地叫他哥哥的她,考试不好偷偷哭鼻子在晚饭时不敢抬头的她,被他斥责后拽住他衣角软声解释的她,醉酒后伏在他膝盖上碎碎念念的她。
  那些年里他的感情,她知道吗?
  徐径野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眸底涌动的黯色越来越深。
  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他都不会再放开她,她也知道吗?
  ***
  徐质初醒过来的时候是上午。后半夜她基本没有睡,快天亮时才半梦半醒阖了会儿眼,醒来时脑后钝痛得厉害,她起来洗了把脸,换好衣服走下楼。
  阿姨见她下来,把已经收起来的早餐重新加热了端出来。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坐下来心神不定喝了半杯牛奶后觉得有点反胃,低下脸拧着眉缓了缓,一旁的人以为她吃好了,笑着念叨:“从小就吃得这么少,难为你还长这么高。还是基因好,女孩子都随舅舅,徐先生高,你跟哥哥也都长得高。”
  徐质初礼貌淡笑了下,默了半刻,问:“他出去了吗?”
  “出去了,一早就出去了。”李妈在徐家的时间久,又是看着两个小辈长大的,心境上待他们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平常哥哥冷淡少话,她便把话都转移到了妹妹身上,一聊起来就收不住,“我看他这次回来比走之前瘦了些,是吧?”
  徐质初咬着面包,轻轻嗯了一声。身旁的人叹口气,无奈笑说:“他这点也是遗传了徐先生,太看重工作了,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夫人很心疼他,但又说不听。你平时也多劝劝他,我看他很上心你的话。”
  徐质初捏在勺柄上的手短暂一顿,而后往果酱的瓶底探过去,垂着眸漫不经心笑:“应该是我听他的话吧。他是哥哥。”
  对方哎呦一声,笑了起来:“就因为他是哥哥,该宠着妹妹,所以才听你的话啊。”
  她随手接过桌上人手底下的果酱瓶扣上盖子,絮絮念着:“你上学在外面那几年都没见到,他烟抽得凶,平常别人都不敢说他,可他远远看见你就自己把烟掐掉扔了。”
  徐质初缓慢嚼着嘴里的东西,扯了扯唇角,眼底神色看不清明:“可能是碰巧,我没跟他说过少抽烟的话。”
  “你这样子跟他又是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兄妹俩。”李妈听言笑道,“他今早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我,说你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今天可能要去医院。他让我看着你把早餐吃了,然后准备好司机送你过去。”
  徐质初脸色蓦然一僵。
  身旁人没有觉出她的隐晦变化,继续自顾自说着这对儿别扭的小兄妹:“我劝他有时间就等一下自己陪你过去,他还不肯。关心又嘴硬,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一样?”
  ***
  医院。
  徐质初捧着花站在电梯角落,心脏跟着门顶上的数字一路悬起。
  前一晚两人为了她来医院的事争执不下,今天他突然的应允显得十分可疑。她心中隐隐有道不安猜测,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昨晚她身份的秘密已经摊开,他没有理由再因为怀疑而继续相逼。可越是这么试图自我说服大脑就越是叛逆否定,倘若她的身份对于他而言不是联盟,而是枷锁,那她亲自把这把锁打开,放出来了什么?
  电梯到了。
  徐质初跟在护士身后走出来。她暗暗吸了口气,压住心头摇摆的烦闷,按照墙上的指示找到了病房。
  房间外有专人守着,她禀明来意后对方请她稍等随后敲了声门进屋,少顷之后推门欠身请她进去。她放轻脚步走进来,拘谨扫了眼房间内,里间病床上的人安安稳稳躺着,似在熟睡。外面沙发上坐着位五十来岁模样的中年男人,轮廓跟病床上的人有几分相似,面相是属于长辈那种周正慈祥,尽管此刻神色里布满疲倦:“质初来了,坐吧。”
  “叔叔。”徐质初站定在他面前轻轻打了声招呼,尝试从他的脸色里窥出端倪,但一无所获。她不敢完全放心,垂了垂眸,担忧问:“他怎么样,醒过来了吗?”
  虽然自己的面容也憔悴,男人依旧和蔼安抚着她:“还没有。不过医生检查了说没有大碍,应该晚上或者明天就会醒过来。”
  “那就好。”她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停了停,又轻声解释,“昨晚我原本打算过来的,但是家里突然有点紧急状况,没能及时赶过来。”
  周伟生摆了摆手,低声宽慰:“他的情况也没有想象得那么严重,你别太担心了。”
  平日里他对她一向宽和照顾,徐质初心里愧疚得不太舒服,细声恳切道:“您昨晚一直在这里吗?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吧。”
  对方看了她片瞬,不着声色问:“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她略微启唇看着面前面色平静的人,心里陡然敲起了鼓。她一时判断不出对方的话里是否别有深意,正踌躇着不知怎么回答时,身后房门轻响了声,她下意识转回头,一道年轻女声突然冰冷响起:“你怎么来了?”
  徐质初颈后蓦地凉了下去。一旁沙发上的人轻皱起眉,压低了声音呵止:“阿宁。”
  女子沉着脸走进来,瞟见桌上的花时脸色更黑。她捏着包装纸的一角将那束百合拎起来,扫了眼沙发上的两人,似是顾及着这是在病房里,她没有再说其它,只是冷冷道:“出来聊吧,徐小姐。”
  语毕她先一步走出了房间。沙发上的人没有说话,徐质初握在拎包上的手指暗暗蜷了蜷,片刻后,转回身,朝身前的人略微鞠了一躬,轻声道别:“这段时间很感谢您的照顾。以后有机会我再来看您吧。”
  周伟生无声看着面前的人,微锁着的眉目间闪过无奈遗憾。他望着她走出房间掩上门,身后里间的病房里隐约传来咳嗽声,他眼里激动一亮,赶紧站起来走向病床。
  病床上的人缓慢睁开眼,他刚醒过来,气息还很虚弱,脸色也十分苍白。他恍惚望着床头前眼角隐隐湿润的人,费劲扯起唇角安抚性地笑了下:“我没事。”
  周伟生强挤出个生硬笑容,俯身抚了抚他的肩,连连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医生也说你没事……你渴不渴?喝水吗?……还是再休息会儿?”
  他缓缓摇了下头,迟缓转动眼睛环顾房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周伟生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心疼。
  没有看到惦念的人,他有些失落地疲倦闭上眼缓了会儿,隔半晌,又不死心睁开,低声无力问:“爸,刚才……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周(坚强):扶……扶我起来(挣扎爬起)……再不起来老婆都要被婆家人欺负跑了(QAQ)……
  徐总(冷漠):你起不起来都无所谓,你老婆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
  苑苑:……
  徐总(无情):现在她婆家娘家都是一家,没人敢欺负她。
  苑苑:…………
  徐总(补刀):除了我。每天晚上我都亲自欺负她。
  苑苑:………………
  徐总(没完):有时候我心情好了白天也欺负。
  苑苑(羞愤踮脚捂住嘴):你!给!我!闭!嘴!
  我!终于!放假了!啊(现在还在加班&土拨鼠尖叫)!!!


第32章、度假村【大修】
  在退婚这件事情上;徐周两家有明显的时差。
  徐锦山是在晚饭之前才得到的消息。他联系不上那个不孝子,怒火中烧回到家时,刚进门就撞上了守在家里等着开火的徐夫人。两个易燃品相撞自然而然就爆了起来;徐夫人率先占领了道德高地,强烈指责他们全家人都早不听她的话非要把那个祸害领进门,更不顾她的高瞻远瞩没有早点把那只野猫送走。
  “当年要送她出国我看她就是打心里不愿意,徐氏周年庆的时候那组照片的曝光不蹊跷吗?她就这么急着想让徐家承认她?招来绑架也是她反噬,可能绑架都是她自己策划的;不然怎么营救会那么顺利?怎么绑了她那么久她身上连点儿皮外伤都没有?这些绑匪都是哪里来的菩萨?”
  徐锦山听不下去她的刻薄;板着脸呵斥:“没有依据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就说今天的事儿,你怎么就确定没有你儿子的问题?从我进门JSG开始你就一直在怪别人!”
  徐夫人扬着眉尖声反驳:“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了解!你捡回来的野猫你了解吗?我看她早就把心思放在徐氏放在你儿子身上了!为了留在徐家她暗地里不一定使了多少把戏;你儿子现在都已经做你的主擅自去给她退婚,你还真沉得住气!”
  徐锦山紧锁着眉头沉声道:“我看她跟周垣两个人相处得不错;周垣也不比你儿子差,退一步说就算是她有这种心思,我相信经野也决不会跟着她胡闹!他们两个在一起长大有亲情是正常的,现在我想等着听他怎么解释,不是听你这种没依据的偏见;没有意义。”
  “没有依据的偏见?”徐夫人冷笑,“你早听我的偏见当年别领她回徐家的门会有这些事?你早听我的偏见在绑架之后坚持送她走还会有今天?你早听我的偏见早点把她嫁给常家还有现在这些破事儿?我哪一步说错了?你又哪一步听我的了?你跟你妈一样都是有本事请神没本事送神;今天这件事只是开始,她再继续蛊惑你儿子整个徐家就都是她的了!”
  “胡说八道!”徐锦山强压着被激怒得越来越盛的怒火;阴沉沉道;“你儿子就那么没用那么容易被蛊惑?他们是表兄妹,有血缘关系;他会做出那么荒唐出格的事情吗?!”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徐夫人冷冷睨着面前的人;“有没有血缘你心里还不清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看他多半是已经知道了,否则他出来插一脚得罪周家干什么?还真是因为他们家这一次的失利?徐家在乎这个吗?你们当初找她回来是为了把她养大嫁出去给徐家添砖加瓦吗?你们还不是为了她身上的——”
  徐锦山黑着脸正要斥责打断,两个人同时瞥见了落地窗玻璃上远远晃出来的倒影,同时收了声。
  他们转回了身。来人走进了客厅站定,面无表情扫视着他们,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女孩子略低着头,脸色素净,眼皮浮肿微红,似乎不久前刚刚哭过。
  空气中涌动着难以言明的诡异气流。最终,徐锦山先沉下声音开口命令:“你们跟我过来。”
  三个人前后走进书房。房门关上的同一瞬间,徐锦山的质问严厉响起:“怎么回事?”
  徐经野瞟了眼身旁低着头缄默不语的人,冷淡概括:“她退婚了,前未婚夫躺在医院里,不愿见她最后一面,她非常难过。”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徐锦山瞬时被他这副若无其事的腔调激得再次动怒:“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擅作主张?!”
  “我是擅作主张吗?”徐经野自若转头意味深长看向身旁的人。房间里有片瞬的寂静,在一冷一热两道视线的压迫下,当事人终于在静默中被迫抬起头,嘴唇微启刚要答话,身侧忽然响起的沉淡声音截断了她的回答:“是,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徐质初怔了怔,侧目看向他。他没有看她,镇定望着面前震怒的人淡声道:“与周家联姻短期内看来是强强联合,但根据我对周家现有业务以及未来规划的了解,他们对于地产行业有意涉足但现金流储备不足,周氏现处的强项领域对于徐氏的帮助也十分有限,相反碍于这层关系徐氏未来势必要向他们提供更多支持。”
  “这一次我借城南的项目帮助了周垣算是投石问路,但是截止目前得到的反馈很不理想。我认为这桩联姻整体来说弊大于利,现在终止,对于徐氏来说是及时止损。”
  回应的理由冠冕堂皇至此,让人无法信服却有再多疑心也一时无法反驳。徐锦山眉目紧锁,沉声威严道:“对于徐氏来说,真正的及时止损应该是在当初探讨这门婚事之前。”
  “这一点确实是我的疏忽,也是我当初因为质初而有所妥协。”徐经野特意停了片瞬,抬眸深深看了眼身侧的人,面不改色沉淡道,“作为兄长我希望她的婚姻能够幸福,所以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出于情感给周垣加了码。但在经过更慎重的权衡之后,我想她一定也跟我一样,会以大局为重。”
  一句话又将注意力又轻飘飘转移到了她身上。徐质初被架在两个男人各存深意的审视之间,短暂缄默后,只能轻声表态:“我理解哥哥的考虑。这件事我听家里的安排。”
  徐锦山面色并未舒展半分,铁青着脸继续沉沉道:“你们两个但凡考虑一点大局都不该做出这样的事,联姻在你们眼里是儿戏吗?这么大的事情非要走到即将订婚这一步才能试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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