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不如失控 >

第6章

不如失控-第6章

小说: 不如失控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觅回答谢谢。
  邬北想起女孩顶着一张乖巧白净的小脸,说出的话却是世俗又地道,又笑了一声。
  开口的调子吊儿郎当:“我都要以为今天载着的人是我嫂子了。”
  林觅语气很淡:“我没你这个小叔子。”
  这话有些呛的成分在,邬北像是听着什么惊奇事,唇角轻扯,拖腔带调嘶了一声。
  过会儿他勾唇说:“放心,你占不到这个便宜。”
  林觅平时不会这样。
  她承认此时自己情绪不太稳定,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但也不应该对专门过来充当司机的学长撒气。
  林觅瞧了邬北那边一眼。
  他面色如常,应该没往心里去。
  四合院建在竹林的小山丘上,十分钟后,车辆沿着蜿蜒的青石路往上开,停在正房大院。
  听见邬北说到了,林觅开门下车。
  入目是甬路相衔的石板院落,绿柳周垂,佳木茏葱。大门正中是大师笔下的“春风入襟怀”老楠木匾额,为府内平增静雅之韵。
  林觅觉得过意不去,走到驾驶座那侧的边窗,对着降下玻璃的邬北说:“学长,我给你转点过路费吧,一路太麻烦你了。”
  “你说认真的?”邬北眯眼瞧她,“过路费?”
  林觅点头。
  邬北瞥了眼四合院牌匾上的字,又偏眸看回林觅,舌尖抵住后牙。
  发哂:“真把老子当司机了?”


第8章 第六次失控
  这一瞬间。
  他让林觅有了种“自己能说自己是司机却不允许别人把当他司机”的上纲上线感。
  林觅稍微措了下辞:“你太敏感了。”
  “我会和林老太太打声招呼。”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被轻飘飘弹开,邬北气极,反而冷笑了声:“你也先别急着赶司、机走。”
  林觅:“你不用一直强调司机的身份,学长,我真没这样想,也不会物化你。”
  言外之意是,你自个儿可以不把自个儿当回事,但是请不要见缝插针挑别人话里的刺,听着很累。
  邬北没接话,清越冷感的五官上仍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唯有那双漆黑的瞳里,徐徐蔓开沉冽的纹路。
  过会儿他落回视线,拔出孔里的钥匙,开车门下来。
  林觅恰好站在门侧,随着他的动作,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花影降到脚尖的青石板地面上。
  正院里有一片种植花草的区域,回头望见身后的一棵瘦树,枝头上挂着淡红色的夹竹桃骨朵。
  这花带有微弱的毒性,林觅想要远离,面前屹立的男性轮廓却占据了全部出口。
  林觅心系老太太的事,此时看他的眼神已经迸出部分不耐。
  邬北耸着眼皮平静回望。
  两人像是无声对峙着。
  缄默少顷,他轻勾了下唇,侧身让出一条通道:“请。”
  林觅生硬地回了句谢谢,抬眼望见管事的翁叔从侧门出来。
  看到来者是多年未见的林小姐,翁叔怔愣须臾,面上转为抑制不住的喜悦。
  杵着拐杖颤颤巍巍走近:“翁叔好些时候未见你了,已经出落得这么漂亮了啊。”
  林觅连忙过去扶住老人的手臂:“您小心些身体。”
  “害不用担心,老爷子我身子骨硬朗得很。”
  林觅没忘记此行目的:“奶奶那边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通知病危了?”
  翁叔貌似噎了下,而后安抚般拍拍她手:“老太太在主厅,姑娘亲自去看看吧。”
  林觅颔首,正厅在二进院西侧,她凭着记忆在宅院走廊里快速穿行。经过一方曲水环绕的池塘,走上台阶,推门就是正厅。
  从接到林父电话起,一切细密如针的东西在她太阳穴不停回旋。
  这一切来得毫无理由,甚至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林觅忧心忡忡地推开门。
  等她看清厅内的景象,双脚间转移的重心突然滞涩。
  老太太正从容地坐在桌后沏茶,她今日身着墨黑钉珠绣制旗袍,肩上搭了一条松绿色的丝帛,舒展的眉眼间蕴着岁月不败美人的韵味。
  若说这幅图像是优雅风华,当林觅注意到坐在老太太对面相谈正欢的邬北时,整个人都变得不太淡定。
  记得刚才还看见他在正院,一溜烟的工夫就到这儿了……
  这人是巴里艾伦吗?
  再看老太太虽脸上布满皱纹,两眼却炯炯有神,面富光泽。
  怎么也说不上是一名垂危的病患。
  老太太看见来人,轻抬起手招呼:“觅觅来了哟,快过来,让奶奶瞧瞧你。”
  看到奶奶安然无恙,不论林觅有多少疑惑困在脑海中,紧提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朝桌台走去:“奶奶,您感觉身体还好吗?”
  老太太故作嗔怒:“非得等我病危,你们才想着来看我?”
  林觅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几年我一直都想来看望您。”
  只是林府地段偏寂,离城区远,鲜少有司机愿意载人过来。即便愿意,导航上的目的地区域开放,司机难以从这斗折蛇行的小径里找到正确出路。
  她试过几次就放弃了,平时都是用电话联系。
  老太太也没作过多为难,卷长眼尾笑了笑:“那是我唬靖书的,我要再不见着我孙女,一毕业你就进靖书给你安排的事业单位了,心里肯定一万个不愿意。”
  林觅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其实一段时间里,她自己对未来的方向也是糊的。但隐约觉得,如果永远担任乖乖女角色,她一定会后悔当初的选择。
  人总是不停忧虑没有发生的事情。
  她低眼望向坐在禅椅上观戏的邬北。
  男生手指把玩着弧腹的马蹄杯口沿,指盖上的月牙泛着湿意。他和她对上视线后,无声笑了下。
  老太太将泡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均匀液体,茶汤分成三份。
  见状,林觅坐在两人对角的一座,接过新茶。
  老太太问邬北:“牧生身体还好吧?”
  邬北:“得了糖尿病,别的地方都没大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孩子也是可怜,桂芳还在世的时候经常找我下棋唠嗑,一晃三年过去了。”
  邬北平静说:“我母亲临终前没有什么痛苦,足够了。”
  老太太叹息一声,似在惋惜黑发人脆弱的生命力。
  林觅瞳色微讶。
  牧生叔和她爸十年前一起入伍参过军,军队里时两人关系就好,退役后两家依旧有联系。
  记忆中她应当是见过几次牧生叔的妻子,长得标志,说话跟吴侬软语似的,没想到竟已不在人世了。
  此前她知道牧生夫妇有一子,听林父说过这个哥哥人特别聪明,跳过高考保送进泞大,让她向哥哥学习。
  林觅瞥了邬北一眼。
  他整个人极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两腿大咧咧敞着,靠她这边的膝盖抵在桌角,看不出点正形。
  学习这位哥哥的坐相么。
  林觅垂下了眸,继续端着茶杯小品。
  桌前茶空。
  仿若觉察到林觅的想法,邬北抬眼,定定看了两秒她,话却是对老太太说的:“老夫人沏的茶清口难忘,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老太太笑:“过会儿靖书要来,劳烦你先把觅觅送回学校了,有些话我还要和她爸单独谈谈。”
  “放心。”
  身后是门合上的声音,林觅倾身问:“是爸出了什么事吗?”
  老太太缓缓阖眼,叹了一口长气。
  过了许久,她睁开双目,视线落在身前的杯盏上:“你爸那头捅了大篓子,他只能找我。”
  林觅皱眉:“和邬北这次过来也有关系?”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老太太口风紧,不主动说谁也没法撬开她的嘴。
  她杵起身,走到侧室的黑胡桃衣柜前,从中找出一件折叠规整的绸缎衣物,拿回到厅内。
  林觅眉眼透着疑惑。
  老太太说:“奶奶信奉林家女子温柔淑贤为长,以前为你准备的一般是素雅的苏派旗袍,这些年虽未见面,但奶奶一直默默在关注你的现状。”
  林觅出身裁缝世家,祖先是宫廷里的匠官。
  老太太育有二子,只是小叔年幼夭折,传人只剩林靖书一脉,偏偏长子心向从商,没有丝毫传承的觉悟,和家里闹了一番后去城区投资生意,逢年过节也不带妻女回家探亲。
  说来可笑,林靖书不喜受人束缚,却要求女儿从事自己安排的工作。
  双标一词被他呈现得极致。
  林觅生得乖巧,性格低调,背后的韧劲却异于寻常人。
  老太太意识到,若这辈子以温柔淑贤和循规蹈矩要求孙女,那才是可惜了。
  她将旗袍展开,贴近与林觅的身子比对一番:“这料子是我亲自选的,让翁叔带你去后头的屋子试试,看衬不衬你。”
  林觅接过衣物,这次的朱红色旗袍看起来修身又柔媚,旗袍腰身内收,造型纤长,袍身图案是简洁的黑竹,弱化了艳色的俗感,尽显穿着者的性格韵味。
  翁叔领她走到更衣的屋子。
  林觅进去前问:“翁叔,奶奶这次让爸爸来府里,您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翁叔:“就母子间的事儿,姑娘不用操心。”
  这话就被轻飘飘混弄过去了。
  林觅心知府里的人嘴严得拿铁钳也撬不开,缄言接过衣物,走到侧室更换。
  翁叔站在一旁等候。
  不多时听见格扇门被拉开的声音,他偏过头,女孩正提动侧边袍身款款走了出来。
  定睛片刻,眼底划过掩饰不住的惊艳之色。
  春末新下了一场绵绵雨,石阶尚有湿意。
  她一袭黑竹朱袍,透过白朦朦的雾气,宛若一朵沉静中媚态销魂的野红玫瑰,细腻的面料包裹着玲珑的腰线。
  旗袍开叉很低,刚好能露出一截瓷白莹润的小腿,裙摆以黑色刺绣锁边,衬得肌肤愈发滑腻似酥。
  以至于走来的老太太看见这样一番美人图景时,面上露出了尤为满意的神情。
  “不枉我专门做了这件海派旗袍,好看,真好看,我的猜想果然没错!”
  “回晚了宿管会拦人,”林觅看了眼泛着深紫的天说,“奶奶,我得走了。”
  老太太笑眯眯的:“好,回去吧。”
  林觅转过身:“那我先把这身换下来。”
  “别急呀,我叫牧生家的小子过来看一眼,多好看。”
  林觅被这句一点,更加坚定了换回常服的决心。
  老太太半开玩笑地抓住她手腕,她说什么也要进屋子,准备态度强硬些时,眼角正好瞥见了坐在对面走廊扶手上的男生。
  登时四肢僵直。
  邬北难得是不困的模样。
  一只脚搭在栏杆,手托着下巴不知看了多久。
  四目交触,他似乎起了些兴致,眯眼的样子有些使坏儿。
  无声用唇语说了几个字。
  恰好林觅能辨认出。
  ——不好意思啊,我已经看到了。


第9章 第七次失控
  第三个路口突然间起了大雾,两侧昏黄的路灯勉强透进些光束,很快被弥漫的浓雾遮盖。
  邬北打开雾灯和双闪,脚底控制降低车速。
  侧边迅速擦过去一辆轿车,大雾天气里行驶速度依旧不减,不是生死攸关的急事就是不要命了。
  林觅认出车型,当下给父亲发了条消息:【奶奶没事,开车注意安全。】
  过几秒收到回复,她吁出一口气,仰头疲倦地枕在椅背上。
  这天下来的大脑负荷比考试季还重。
  先是给时柠庆祝生日,提前去店里拿蛋糕,没想到临时下雨没法走,很巧地看到了邬北和他女朋友的抓马片段。
  再是林老太太装病,她和父亲错开去林府探望,奶奶说的父亲捅了娄子,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经济学院的邬神变成了牧生叔叔的儿子,现在还在给自己充当司机。
  林觅想破脑袋也无从得知原因,几件事串起来的逻辑链根本就是乱的。
  郊外的马路空无一人,银绸般的月光被电线杆切割成菱形,光线明明灭灭。
  一片片模糊的景物往后倒退。
  林觅侧眸望过去的时候,男生安静的脸廓被笼罩在阴影下。月光照进来的瞬忽,他整个人变得十分明亮,五官拢上一层让人惊艳的,冷峭的滤镜。
  像是觉察到目光,他转眸瞧了过来。
  两道视线相撞。
  邬北闲闲淡淡地勾了唇,她只看一眼,本能地别开目光。
  耳边是树叶吹动沙沙的声响,两个人在夜里的空间待着,气氛往孤男寡女的意味引。
  不明朗的。
  他瞧她不自在的样儿,笑了:“放点歌?”
  林觅坐直:“嗯,大悲咒吧。”
  本是一句让气氛没那么怪的玩笑话,邬北就着她意思搜歌名,曲库里还真有这首。
  悠扬的佛乐前奏咏起,某种感应似的,车刚驶到城郊交界的路口,前路的雾突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街道两侧灯火通明的老居民楼。
  这趟路程被赋予了一种莫名的意义。
  就,挺玄乎。
  林觅有些想笑,又不想在这人面前笑,只好努力克制住唇周肌肉的横向走势。
  邬北侧眸冷淡:“有没有什么道行高点的歌能把你镇住?”
  “不用道行高的,你就能把我镇住。”
  刚说完这话,她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直到看见邬北突地挑了下眉,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说这样啊。
  这话尾音拖得老长,他侧着头颈,看好戏般瞧她反应。
  现在换林觅笑不出来了,她皱眉补充:“我的意思……就是你那样说话让人不是那么……愉快?”
  疑问语气结尾,弄得好像说话的主人都不是很信服自己说的话。
  邬北笑笑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觅没死心:“反正不是你听到的字面意思,我是觉得——”
  邬北打断:“同学,你是播音系的对吧。”
  “……”
  一名泞大播音系的学生,竟会在这种时候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林觅绷唇,忽然感到无颜面对主课教授。
  她不是第一次在这人面前吃哑巴亏,只是当下一切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觅低眸打开手机,试图在剩下的路程里,避免与这位学长产生交流。
  微信置顶是“202清纯女大学生在线热聊”的寝室群,因为消息弹框密集,她索性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打开微信才发现群里炸了。
  时柠:'图片'
  时柠:'图片'
  时柠:【@林觅,我靠,姐你都干了些啥啊?】
  许听晚:【????】
  许听晚:【那是大G吗?】
  许听晚:【邬北的大G??姐子,你要不要出面先和我们几个解释一下】
  许听晚:【你绝逼要被骂啊】
  时柠:【速回速回速回】
  时柠:【@林觅@林觅@林觅】
  许听晚:【我看见这个照片的时候人都傻了】
  许听晚:【中午撑得要死,差点吐了】
  时柠:【震惊。jpg】
  小图能看出,第一张照片是她隔着大G几米时被拍的,第二张则已经坐上了副驾驶位。
  林觅:“……”
  所以当时在外人眼里。
  泞大名草有主的传奇人物开着大G在校门口接一名前段日子主动索要他微信的播音系学妹。
  这些元素堆起来,怎么想都很劲爆。
  完。
  蛋。
  林觅随意点开其中一张。
  照片里只有她的侧颜,看不见表情。另一边车上的男生手搭在窗沿,狭长的黑眸定定看着镜头里的“她”。
  竟拍出了几分深情的意味。
  她甚至不用打开校群,已经能想象到内部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
  从下午接到病危通知的电话,林觅大脑一片空白,看到邬北开车来接她,顾不得太多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