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科举日常-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E蓿锿獠环值幕斓埃阈挪恍牛悄愠隽耸拢隳锛夷切┤瞬挪换崮枚鞒隼窗锬愕摹!�
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斜眼瞪着老二媳妇,跑到老太太跟前献殷勤。老大媳妇不敢真说什么,只是显出关心婆婆的模样,孝顺地说:“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啊,这一大家子的事全要靠您来撑着呢。”
老三媳妇却是个喜欢拱火的人,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娘您先别急,二嫂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还是先让二嫂来解释一下吧,万一搞错了呢。再说了,咱们家的银钱都应该在您手里,谁也不能有私房钱的,二嫂就算是想拿钱贴补娘家,她也没有啊。”
老二媳妇听婆婆说了这事,心里急得发毛,她不过就是拿了点菜和攒下来的布头而已,还是偷偷送回去的,怎么这么快就传到婆婆的耳朵里了。
在一旁看着的孙女们一声都不敢吱,方瑜却想为这辈子的娘说几句话。
“奶,村里的闲言碎语天天有,总有那爱挑事的人在中间瞎传,您也不能全信。”方瑜想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就撒娇道:“奶,都这个时辰了,我都饿了,快让大伯母盛饭吧。”
方老太太本来想好好发作二儿媳妇一番,省得这媳妇仗着生了个男娃就不把她这个当婆婆的放在眼里。可现在孙子出来说话给这当娘的求了情,原本是假装生气的人心里却种下了真火。这个老二家的媳妇可真是厉害啊,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把孙子的心给抢走,平时还不显山不露水的。
“我孙子饿了?”方老太太压下心里的火,慈爱地对孙子笑道:“那就去吃饭吧。”方老太太牵住方瑜的手,对大儿媳妇下令道:“带着你弟媳妇赶紧摆饭,我们福娃饿了。”
老二媳妇看儿子帮着她解了围,心中十分得意,看吧,她生的儿子还是和她最亲,还会心疼她。
方瑜倒没想这么多,他不过是看不过去这种婆婆训儿媳的戏码,而且这被训的还是原身的亲妈,更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回娘家带点便宜东西也要被骂,现代人方瑜实在是不知该怎么评价。
方老太太在乡下老妇人中算得上是极有成算的一个。她先把这件事翻过了篇,在饭桌上还像往常那般喂孙子吃饭,然后又和儿子们说了方瑜年后去县上读书的事,嘱咐了一番话,之后就是回屋睡觉。
在之后的几天里,方老太太对孙子更好了,片刻的疏漏都没有,除了去隔壁学习的时候,老太太都跟在孙子身边密不透风地照顾着,同时又给三个儿媳派出更重的活计,让她们谁都没时间闲下来想任何东西。
方瑜照常专心学习,没有觉察出什么不同来。对于方老太太更加周密的照顾他没有感觉到,因为他之前一直都这样被家里人这样照顾,几乎不会有单独待着的时候,早就习惯了。
方老太太很重视孙子,她一早就想好了,只让孙子和她最好,最听她的,这样才能保证她在这个家里拥有最大的权力和最高的地位。
过了几天,方老太太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二儿子叫到背人的地方说话,把二儿媳妇这些年做过的坏事添油加醋说了个遍,直接把二儿媳妇说成了不孝不贤的恶妇,惹得二儿子大怒。
然后又转脸劝二儿子看在方家和福娃的脸面上不要把事情闹大,千万不要和他媳妇吵架,惹得别人笑话,只要悄悄地管教好媳妇就好,让她知道怕了就好,省得这女人以后能骑到他们方家的脖子上撒野。
方老二原本就是很孝顺老娘的人,再加上他先前也听到了一些村里议论他媳妇的话,不由得更为信服老太太说的,下定决心要给他媳妇紧紧弦,让那个婆娘知道在这个家里谁说的话才算话。
另一头,傻白但不甜的方瑜正在和方瑾在叔爷爷家的院子里进行课间活动。两个人相互追逐几圈,说了些无所谓的话,然后方瑾就说起他们之前从秀才那里收到的银花生,一脸痛惜地捂着心口道:“被我奶给收走了,说是留着给我读书用,哎呦,我原本还以为我爷不会和家里人说这点小事的,没成想我看错了我爷,没能留住我心爱的私房钱。”
方瑜惊奇地看着这小孩,笑道:“你还知道攒私房钱呢,真有意思。哎,我问你,你攒私房钱打算干什么啊?留着娶媳妇嘛?”
“切,娶媳妇还用小爷我自己攒钱嘛,我爷早就给我存好了。”别看方瑾才十岁左右,但他已经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了。“再说了,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小爷我好好读书,考个秀才举人什么的,那想嫁给我的人就很多了,到时候我就像刘秀才那样找个嫁妆多的娶了,以后也能开个私塾在城里享福了。”
哎呦喂,小伙子,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
方瑜无语地看着这个堂兄,别说,还真有点现代凤凰男的潜质。不行不行,好歹是给他开蒙的叔爷爷家的孙子,可以抢救一下。
“喂,咱们男子汉要靠自己。”方瑜这个伪男拍着小胸脯说教道:“男子汉要有志气,要好好读书当大官,怎么可以想着靠未来媳妇的嫁妆吃软饭呢!”
“什么叫吃软饭啊?”方瑾没听过这个词,但他知道软蛋是个骂人话,因此联想到了这个词的大致含义,立马不依了,和方瑜争辩道:“你还小,不懂这些,我爷和我奶都说了,男人出息有本事才能娶到好媳妇呢。就像刘秀才那样有功名的读书人才能娶到像刘夫人这样好的媳妇呢。”
方瑾说得也没错,一时倒让方瑜陷进他的逻辑怪圈里。“不对,我说的是不能用媳妇的嫁妆,我奶都说了,媳妇的嫁妆婆家不能用,就比如我大姐陪嫁过去的一对银耳环,她婆家就不能拿走,要不然我家就该去找他们家了。”
方瑜打算用身边的例子论证观点,这样也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说到这里,方瑾也没太想过,不过他还是很有几分辩才,也利用身边的例子说:“媳妇嫁进来就是我家的人了,连人都是我家的了,她嫁妆不也属于我家的了。就比如我娘,她要是藏了私房钱被我奶知道了,我奶要,我娘还敢不交出来啊?我奶可是我娘的婆婆,要是我娘不听我奶的话,那就是不孝,我奶可以让我爹直接休了她的。”
方瑜听方瑾这道理例子讲得确实是切合实际,他驳都不知道该从哪里驳。幸而这时上课的时间到了,方老秀才叫他们继续学习,这才算是了了一桩辩论。
不过,方瑜并没有忘记这些话,他打算回去问问方老太太,再听听村里的闲言碎语,这样大概就能了解当地土著对这件事的看法了。
傍晚下了学,方瑜和方瑾作别,走出书房,方老太太正在院里等他。
方瑜小跑两步,牵住老太太的手,祖孙俩出了门一拐就进了自家大院。方瑜再一次劝道:“奶,我们家和叔爷爷家离得这般近,根本就不用来回接送我,安全得很呢。”
作者有话说:
从古至今,女性遇到的问题仿佛从没有变过…… 可是已经是新时代了啊。最可恶和可悲的是,对女性最大的恶意又往往来自于女性。
第14章 黑暗中的暴力与人性
方老太太笑着说:“现在快要入冬了,天黑得也早,奶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来回走,再说了也不费事,奶乐意这样。”
回家后,上了一天课的方瑜也没有感到累,反而活力十足,抓紧时间叫出家里的姐妹,趁着夕阳教上几个字。
方老太太这回也不拦着孙子教课这件事了,反而在一旁叫好,说她孙子真是为了全家考虑的好孩子。
方瑜见奶奶不再反对,便又渐渐地延长了一点教学的时间,这样每天也能多教她们一点。
天光暗淡时,方家的人吃起了晚饭,然后就是回屋休息。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对于方瑜而言,这句话不再是书本上描写小农经济生活的词语,而是真的成为了他古代生活的写照。
方家当然是有油灯的了,但那玩意废油,普通人家自然都是省着用的,干活都是白天干,晚上就是睡觉的。
曾经作为熬夜种子选手的方瑜现在也被没有电灯的古代给制服了,吃完晚饭过一会儿就上炕睡觉。每天努力学习背书,外加上没有手机的牵绊,那睡眠质量是杠杠的。
今晚也是如此,方瑜睡在炕头,旁边躺着方老太太,只不过东屋的二房屋里气氛冰冷。
方老二听从了他娘的话,等夜深时,先用袜子堵住他媳妇的嘴,再用早就准备好的缰绳捆紧了,然后就是一顿爆锤。
方瑜的娘痛得直哭,可是她嘴被堵得严实,只能传出呜呜咽咽的声音,睡着的人根本就不会听到。
当然,有一个人听得见,那就是人老觉少的方老太太。她特意没有睡,就竖着耳朵等着听东屋的动静呢。
方老太太从这场家暴一开始就听到了,然后就披上衣服悄咪咪地去了东屋窗户根下蹲着,听他儿子如何教训那个敢和她抢孙子的婆娘。
她屏气凝神,只听里面传出老二低沉可怕的威胁声:“还敢给老子哭,你个偷家贼,我让你哭,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你!”接着就是几声闷响和女人若有似无的低吟。
方老太太听得解气,但又怕他二儿子真下狠手打残了儿媳,这样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又费钱,而且还耽误干活。
屋里的方老二看媳妇被吓得尿了裤子的模样,也不再下狠手打了,他还记着老娘的话,媳妇吓怕打服了就行了,要不然亏得还是他们老方家。
他把媳妇从炕上拖到地下,拎着头发让她跪好,教训地说:“以后还敢不敢干活偷懒了?”
老二媳妇一边流泪一边摇头。
方老二使劲给女人的屁股来了一脚,又骂道:“给老子跪好,不许哭,你还有脸哭!说,你以后还敢不敢偷拿方家的东西贴补娘家了!”
老二媳妇使劲摇头,心里怕得要死。
方老二弯腰把塞在媳妇嘴里的袜子扔到一旁,拍着她的脸说:“不许哭,也不许叫,敢出一点声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罢,方老二又抄起角落的扫帚对着媳妇的后背一顿抽,老二媳妇还真是不敢出声,咬着嘴唇硬挺着跪好挨揍。
这时二房窗户底下蹲着的老太太才满意地起身,悄声回到正屋躺下。
这时,一向好眠的方瑜却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奶,我好像听到谁哭了。”
“那是外面的野猫瞎叫呢。”方老太太面不改色地糊弄着说:“乖孙,你要不要喝水啊,奶给你端去。”
方瑜喝完水,又感觉有些尿急,想要下炕去方便,方老太太却把他按在被窝里,拿起炕边备好的尿壶,打算直接在炕上给孙子接尿。
方瑜捂住裆部,十分弱小又无助地说:“我自己来,我下炕去尿,我不在炕上,哎呀,太羞耻了!”
“你这孩子真是怪啊,谁家的小男娃夜里不是这样撒尿的,下炕多麻烦啊。”方老太太不理解地说道:“天黑你再磕着绊着,等天冷了你半夜下炕去尿尿再给你冻病喽。”
“哎呀,反正我不在炕上解决!”方瑜死守着裆部,面红耳赤地争辩着。
最后,方老太太还是从了这个乖孙子,让他下炕去尿,不过她还是埋怨道:“人家方瑾比你还大呢,他夜里也这样,就你这个小孩不爱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方瑜别别扭扭地躺回被窝里,心里想着以后有条件一定要发明个什么东西出来解决掉上厕所的问题。可这里又不是现代,没有下水道,更没有抽水马桶,除了简单的旱厕,就剩下富贵人家用的恭桶了。那玩意也不实用啊。就算是好用也是对于用的人而言,打扫的活计依旧是全手动且恶心无比。
方瑜烦恼地打了个滚,旁边的老太太立刻就起来哄他,方瑜连说没事,可这位奶奶依旧把他抱进怀里哼着摇篮曲拍着他入睡。
在这样的怀抱里,方瑜想起前世的父母,十分心酸,便把头埋进这辈子对他无微不至的奶奶怀里,悲伤地入眠。
清晨,太阳照常升起,黑暗中的暴力暂时隐匿在角落中,阳光下的受害者依旧胆战心惊,可谁也不会同情或帮助她。
方瑜还在炕上香甜地睡着,方老太太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开始新一天的监工活动。
她先去放织布机的角屋巡查,见应该今日早去的三妮已经开始织布,满意地点点头,可当她上前查看具体织了多少布时,脸色就严峻了起来。转身出门把刚起来的二妮叫进来织布,再把偷懒的三妮给拽到厨房里,当着三个儿媳妇的面骂道:“给我装相是不是?你以为在我跟前摆出个干活的模样来就能骗过我了是不是?你个死丫头,一早晨就织了那么点布,你糊弄谁啊!”
“不是的奶奶!”三妮急得哭了出来,颤着声音解释道:“我早上起来肚子疼,就在茅厕里多待了会儿,这才晚了些,奶奶我一会儿就把落下来的补出来,您别生气。”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和我说!”方老太太听完孙女的解释就更生气了,怒吼道:“你奶奶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嘛,你就应该在我一进去的时候就和我说清楚缘由,那样我会怪你嘛。你还有脸哭,现在被你弄得,好像是我这个老人家的不是了。”
三妮连忙用袖子擦干眼泪,不敢再哭了,“都是我的错,奶奶,是我不好,孙女以后再也不敢这样了。”
“你就是想骗我偷懒。”方老太太把三妮赶出厨房,说:“既然你拉肚子了,早上还是不吃饭的好,我们吃早饭时你就去织布,哼,看你这回还敢不敢偷懒了。”
三妮委屈地回到角屋继续织布,方老太太先去看了儿媳在厨房里干的活,然后又对不敢使劲的老二媳妇说:“你怎么慢手慢脚的,这么大的一个人了,难不成你也要学三妮那样偷懒不成。”
“我没有。”方瑜他娘不敢说昨晚挨打的事情,怕惹人笑话,只好苦笑着编了一个瞎话:“娘,我不是偷懒,我是昨晚睡落枕了,胳膊和肩膀使不上力气。”
方老太太对老二媳妇挨打的事心知肚明,可她还是装着糊涂为难儿媳:“哼,都是偷懒的借口,三妮说自己病了,你也说身上不好受,我们家怎么有这么多病人呢。要我说都是懒病,懒得动的病,我等会儿吃饭时倒要问问咱们家其他人,还有没有人得懒病的了。”
老二媳妇一听这话,更是害怕着急了,她昨晚上刚因为偷懒这事被孩子他爸给狠揍了一顿,要是今儿再被婆婆告上一状,那她就不用活了。
“娘,娘,都是我的错,我肯定好好干活,您就别和别人说我了,我以后肯定出死力干活孝敬你。”
方老太太见二儿媳妇如此央求她,心里万分受用,嘴上还不依不饶地说:“媳妇进门原本就应该卖力干活的,你啊就总是偷懒,也就是我们家厚道不和你计较,要不然你还能有如今这样的舒服日子过。长点心吧,老二家的,我这个婆婆对你们这些儿媳妇就算很好的了,不信咱们就去里正和族长那里去说道说道,看看别人家的儿媳妇都是怎么干活孝顺的。”
“那可不是,咱们家对儿媳可是再好不过的了。”老三媳妇立马接嘴,颇有几分真心实意地说:“二嫂,就你这样的媳妇在我娘家那边可过不下去,我娘家的几个嫂子弟媳在家里那都是不能上桌吃饭的,都要先伺候公公婆婆男人孩子吃,然后把剩下的饭菜端到灶台旁边吃,吃不饱也忍着,哪像咱们家还给媳妇吃肉的时候啊。”
大嫂接收到老三媳妇的眼神,又看了看婆婆的神色,才开口道:“可不是,我们家对儿媳妇可是村里数一数二好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