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不守本分-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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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舟的静默,让文君朗的脸色变得灰败。他二十二年短暂的人生,父母畸形的宠溺、朋友别有目的的追捧,虽然过得肆无忌惮可也无比空茫。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对他没有任何企图、一心为他好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舍得放开?
见何意舟扭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他,文君朗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脑袋,他的呼吸忽而急促,在脑袋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扑向何意舟。
何意舟猛地被扑倒,摔倒在床上头晕眼花,文君朗一百三十多斤的体重都压在他身上,让他一下子感觉到有些气闷。他都还来不及反抗,下一秒,嘴巴也被堵上了。
何意舟本能地咬紧牙关,不让文君朗再有机可乘。他一把推开文君朗,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到文君朗的脸上,力气大得文君朗的头往一边歪去。
文君朗不敢置信地盯着何意舟,眼底里委屈、气怒纵横交错,他咬了一下舌尖狠狠问道:“你居然舍得打我?”
“你太过分了!”何意舟没想到强‘吻这么恶俗的戏码会发生在他身上,那一巴掌也并不是因为他有多贞洁。而是文君朗的行为,同时作践了两个人。
何意舟始终当文君朗是在小孩子闹家家的心态瞬间崩裂。太疯狂了!他不再存有说道理的心思,狠狠地用袖子擦一把嘴,恶狠狠地踹开文君朗,“你现在立刻从我面前消失,我不想看见你。”
“哥哥,我……”发狠的何意舟,让文君朗格外害怕。他想再次靠近何意舟,哪怕去拉拉何意舟的衣袖也好。
何意舟气到脸都红了,不断挥舞着手呵斥道:“出去!”
文君朗站在原地盯了何意舟一会,才转身离开。他出去后,何意舟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才慢慢降下热度。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何意舟一阵后怕。如果到此时此刻他还对文君朗抱有幻想的话,那可真是大傻子了。
这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如今才只是强。吻而已,随着文君朗的思想变化,演变成强。暴也不是不可能。
事已至此,他跟文君朗是永远不可能再成为朋友的,他一定得及时止损。
何意舟将头埋进膝盖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心里叫嚣着要立刻逃出这个困住他的地方,却又无计可施。
与他一门之隔的文君朗,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颓然地蹲在房门边。
第六十章 解救
从文君朗强。吻开始,何意舟的态度也直坠至冰点。只要文君朗出现,他就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管文君朗说些什么,怎样哀求,他都置之不理。
从始至终,只会说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放我走。”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文君朗逐渐变得疯狂,常常边哭边向何意舟认错,祈求原谅。
何意舟其实心软了,他曾经认真地把文君朗当成亲弟弟,这种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生气是有,恨铁不成钢也有。
他没有将任何的心软表现出来,给自己戴上了一个坚硬冰冷的面具,狠狠地砸向文君朗。
可文君朗并没有如何意舟所愿,每回都寸步不离地守着何意舟,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趴在床边,卑微地连何意舟都不太忍心再说重话。
“哥哥,吃苹果吧。”文君朗削完苹果皮,将它切成水果丁装在碟子里,再用叉子叉一小块喂到何意舟的嘴巴边
何意舟自然是不肯吃,双眼透过窗户去看波涛汹涌的大海。日光下沙子都闪闪发光,远远看去,还能看见许许多多的小贝壳。
小贝壳?怎么会这么多?何意舟发现了这个不太可能看到的现象,眼底的疑惑一闪而过。
“哥哥也看到小贝壳了吗?我让人把贝壳运过来铺到沙滩上的,它们可真漂亮啊,是特别可爱东西了。不过,还是哥哥送给我的,最好看。”
其实文君朗颈间的小贝壳,能看得出来它的廉价与破旧。估计掉在沙滩上,小孩子都不会捡,还有可能不经意踩上几脚。
何意舟嗤笑一声,针对满沙滩的小贝壳发言:“你爸妈知道你这么烧钱吗?”
“将来都是我的。”
“你也说是将来,你爸妈不容易吧,你快放了我,让一切回归正轨。你不能再错下去了,这几天,我父母找不到人也会担心的。”何意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恩情牌:“你就看在我救过你,曾经对你也还算不错的份上,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每天困在这里不见天日,真的会恨你的。”
“你跟我在一起,那我们都自由了。哥哥,你救了我一命,命是你给的,你要负责的。”文君朗循循善诱道,试图抓住何意舟心软的弱点。
文君朗又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发红的眼眸让他看起来格外凄惨,“我爸,在外面养了一堆情人。我妈呢,每天在家里喝喝下午茶,开开Party;自以为很幸福。要不是老头子生育能力不行,文家还不一定是我的。从我有记忆起,我都不怎么看得见我爸妈,谁都没空管我,他们就除了给我钱,多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说着说着,一滴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落。
“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文君朗抓住何意舟的手,“我们第一次相见,你就没有任何目的。后来,你对我又那么关心,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你。我人生的意义,就是追逐你得到你。不然,我跟废人没有区别的。”文君朗虔诚的神色,不像是告白,反而是在教堂里进行一场庄严的祷告。
何意舟眼眸低垂,眼神纷杂,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就蹦出一个念头:以后有孩子的话一定要多陪伴,多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文君朗身上具有典型的缺乏关爱的后遗症,才会把信仰放在一个人的身上,让生活所有的重心都依靠一个人维系。
何意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是救世主,不可能为了救别人牺牲自己。而且,文君朗如今是家里有钱年龄还小才这样子行事。等他再过些年,在社会上历练之后想法完全就不一样了。
但何意舟不可能耗费几年的时间陪伴文君朗长大,他思忖着,斟酌用词,“你这不是爱。把爱人当做救世主是不合理的,两个人在一起,应当是出于两方的爱意,还有平等的地位。这两样,我们之间都没有。哪怕是硬生生地凑合在一起,这段关系也不健康。”
“那不重要,都不重要的。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就够了。”
文君朗摆明了是听不进去,他固执地用自己的想法去做事,不顾后果。在这一刻,他只想让自己得到解脱。
何意舟耐心也早就被耗尽了,一怒之下一拳头砸到文君朗的脸上,八九分的力气打得文君朗嘴角发青。
文君朗用手指在嘴角揩了一把,看一眼没有血丝,毫不在意地把脸凑到何意舟跟前:“你打我吧,打死我更好。到时候我的尸体就埋在这儿,让你守着。最起码,也算得上我这一辈都有你陪着了。”
何意舟被他诡异的行为和想法说得毛骨悚然,再呆在这里,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一定,要赶紧逃出去。
何意舟往窗外看去,隐约可见保镖巡逻的身影,心下思考着躲避保镖的可能性,很绝望地发现几乎为零。
通BaN过这几天的暗地里观察和对别墅佣人的试探,他发现这是一座离匀城不远的但没什么人涉足的小岛。凭他自己的能力,就算是躲过了保镖的巡查,也没办法离开这座小岛。
阳光照进来,透射在小刀上的光亮刺得何意舟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下。何意舟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我渴了,要喝水。”何意舟面无表情地说道。
文君朗见他不再反抗,反而主动提出需求,心里忍不住一阵喜悦,别说被指示去倒一杯水了,就算让他出去舀海水也是愉悦的。
看着文君朗出去后,何意舟拿起刚刚削苹果的小刀。文君朗不会削苹果,削的时候留了不少血,这会已经擦干净了。干干净净的小刀映出何意舟的脸,锋利的刀面亮光闪烁,看着像是碰一碰都会被割伤。
何意舟有些退却,喉结不断上下活动,然而没有更多时间让他思考了,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眼睛一闭,将小刀的刀背架到自己的手腕上。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小刀与肌肤想接触的那一瞬间,冻得他一哆嗦。
“哥哥,你干嘛?”文君朗碰着水杯颤声问道。
“你别过来。”听见文君朗语气里明显的慌张,何意舟心里镇定了些。
文君朗停在门口,动也不敢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小刀。甚至在慌乱之中,都没发现那只是刀背而已。
何意舟也不敢用力,把小刀稍微往下按压,边控制力度边谈判:“要么,你现在放我走。要么,你送我出去外面的医院。”
“你为了离开我,连死都不怕是吗?”文君朗握紧手中的水杯,一条条青筋虬扎萦绕手臂。那把小刀,不止架在何意舟的手腕上,更是扎在他的死穴上,让他心死如灰。
何意舟不想再有过多的纠缠,说多错多,索性回应道:“是,在这里我生不如死。”
文君朗将手中的杯子猛地摔向地板,滚烫的水洒了一地,有些还溅到他的脚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鞋子踩过水渍,踩过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在离何意舟还有几步的地方停下。何意舟抬眼看去,瞥见他的脚腕慢慢渗出红色的血液。他的眼里,是浓重如大雾弥漫的哀愁与绝望。
何意舟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做法是否做得太过分。选择最决绝的方式,在文君朗心上扎最深的一刀。
“你把刀放下吧,我什么都答应你。”文君朗很狼狈,他哽咽着做出妥协。
明明是期待中的答案,何意舟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眼眶酸涩,鼻子堵得难受。
外面一阵响动,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人闯了进来。
宋祁带来的人解决了文君朗雇的人,宋祁设想过很多种见到何意舟的画面。见何意舟完好无损的,他才刚刚缓一口气。再定睛一看,目眦欲裂地感道:“舟舟,放下!”
何意舟被吓得手一抖,刀锋一侧,手腕被划了浅浅的一道口子,血珠渐渐汇成一条线。
宋祁和文君朗慌了。
何意舟更慌。
真痛!再身一点点就出大事了,弄假成真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赶紧把小刀放到桌子上。冲文君朗说道:“你说话算话。”
文君朗默不作声,宋祁以为文君朗逼迫何意舟同意了什么条件,又想到何意舟刚刚决绝的模样,新仇旧恨加在一块全都爆发出来。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文君朗摁住,不留遗力的一拳打到文君朗的肚子上,文君朗被打得下意识蜷缩成虾米状。
宋祁没给他缓过来的机会,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他,拳拳到肉。文君朗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很快,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块。
宋祁来了,就代表出去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何意舟瞬间找回安全感。他看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想起电视剧里的各种意外,默默地把小刀藏到更高更安全的地方。
宋祁学过格斗,文君朗不是他的对手,到后面,他基本是被文君朗单方面殴打。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看着也差不多了,何意舟上前拉开宋祁,劝说道:“别打了,出事了不好处理。”
宋祁也不是逞强好斗的人,见文君朗瘫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又怕何意舟受到惊吓,也就收手带着何意舟回家,留下其他人处理杂事。
第六十一章 温馨
何意舟高度紧绷的神经在乘上游艇的那一刻才算真正松弛,宋祁抱着他也不撒手,将他整个人团团圈在怀里,像是搂着个怕被人抢走的稀世珍宝。
宋祁牵起何意舟的手,轻轻柔柔的不敢多用一分力气,白皙纤细的手腕早就包扎好了,几圈纱布格外呛眼。宋祁心疼地捧着吹“疼吗?”
“有点。”何意舟看他像是天塌下来一样的神情,连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几天我过得还好,我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当时我只是想逼文君朗放我走而已。”
“不管如何,还是生命第一。无论在什么情况之下,都要保重身体。是我没用,让你受苦了。”宋祁人生中的再一次惶恐不安的日子,还是何意舟赐予的。这几天,他突然发现,宋家的力量还不够,自己的权势还太小。不然,怎么会找一个人,都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爱一个人,是自卑的开始。不管是天上的神仙还是地下的凡人,都会因为太爱一个人而认为自己不够好。宋祁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自己的力量太过微弱,连保证何意舟的安全都没能做到,让何意舟为了逃脱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哎,你别这样说,幸好你来了。”何意舟搂着宋祁的脖子,依恋地蹭了几下,而后靠在他的肩膀上趴着,说:“我累了,先睡会。”
约莫是太累了,没过几分钟,何意舟喷洒在宋祁脖子上的呼吸变得均匀轻浅,宋祁抱着他静静地坐了许久,在他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我的宝贝……”
何意舟睁开眼,是熟悉的地方,他伸伸懒腰,烟雨绵绵的天气也觉得心情不错。
“起来了?”宋祁听到动静转头,正好看见从房里走出来的何意舟。
何意舟一身的睡衣,好像封印住他的骨头一样,他觉得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要靠着别人才行。于是,他张开手,刚睡醒还充盈着水汽的眼睛无声地朝宋祁撒娇。
宋祁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快步走到何意舟跟前,搂住他的腰就将他提到自己身上。
“轻了一点,要好好补补。”
“嗯”何意舟懒洋洋的,靠在结实的胸膛上,享受这久违的缠绵与安全感。
何意舟喝完一杯苹果汁,又吃了几块苹果,才有心思问道:“你怎么处理了?我好像没有看见警察?”
“我没报警。”说起这件事,宋祁的脸色变得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不用合法手段,我也不会让文君朗好过的。”
何意舟摸摸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安抚地说:“我这几天除了没有自由,也没受到什么伤害。我……不是在替谁求情。你知道吗,原来我以前救过文君朗,而且他爸妈教育方式有问题,才导致他现在心理不大正常。”
“你还说不是在替他求情。”宋祁脸色更黑了,心里更加酸涩,文君朗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何意舟还巴巴地替他辩解。
“你不要生气,也是在这一件事情中,我发现,你特别特别重要。不管是谁,都不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从复合之后,何意舟总是有几分保留,想着一旦有重蹈覆辙的苗头立刻就抽身走人。可每当文君朗问一次“你和我在一起吗?”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宋祁的影子。其实,在感情中再如何克制,拼命清醒,爱意还是会日渐深重。
宋祁听到这些话,惊喜地反问:“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以后我们之间无论碰到什么困难,我都尽量去克服,努力不要放开你的手。”
“我都记住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再放开你了。”
最终,何意舟虽然决定不追究,但还是尊重宋祁的处理方式。
文锦豪亲自打电话过来道歉,并承诺将文君朗送到外国去,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何意舟。
何意舟还得知,文君朗将他软禁的行为也有王慈恩的推波助澜,他惊讶于这个女孩子的脑袋异常的构造,不懂她为什么总是做出为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宋家也不是不讲道理,报复一个企业就要“天亮王破”“天亮文破”那么夸张直白,宋氏宣布终止跟王家的一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