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不守本分-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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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像孩子一样寻求安全的港湾。
“抓到人了吗?”
“没,警方答复会尽快。”
何意舟住的小区是个半老小区,安全措施方面有所欠缺,调查追踪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一般来说没那么快能抓到人。
而且宋祁有私心,等抓到小偷,以何意舟的犟劲,估计又得搬回去,他这边也没什么名目留人。因此对这事,宋祁不怎么热心。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这么想跟我分开啊?”
“不是啊,距离产生美嘛,而且我现在变懒了,我自己可以叫外卖,跟你住一起我要煮饭。”
其实何意舟在生活上本来就是个不勤快的人,当时为了宋祁洗手作羹汤。如今心态变了,何意舟再也没有当时的热情,又回归本性。
“谁说要你煮。”
“你煮?我觉得我之前上的烹饪班不错。需要我把老师的号推给你吗?”
对于何意舟自信的态度,宋祁不置一词。他捏了何意舟的鼻尖,说道:“要么我煮,要么请个阿姨来煮饭,不会打扰到我们的。反正我们有手有脚有钱,你不用担心会饿死。”
“也对。”何意舟微微翻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他静默了一会,脑袋里蹦出下午余桃的那通电话,忧虑更深:“我还是得回去,我妈最近催我催得紧,她要是过来的话看到我不在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麻烦。”
余桃当时在手机里扬言等闲下来就来匀城把何意舟抓回老家,何意舟只当是气话,可何意舟还是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你没告诉阿姨我们复合了?”
“没有……”何意舟说得心虚,宋家的人全都知道了,他自己家不敢走漏一点风声,认真计较起来对宋祁很不公平。
宋祁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答案还是忍不住有点难受,他凝眉道:“你藏着掖着也不是办法,你要给我一个期限,我想光明正大地陪在你身边。”
“再说吧,等我们稳定下来,我会尽量找个合适的时间来跟我爸妈谈谈。”
稳定下来是一个很空洞又无法界定标准的状态,在宋祁看来,他跟何意舟不出意外的话早就是合法夫夫了。但在何意舟看来,他们俩的感情才破镜重圆,还有许多地方需要进行修补。
宋祁有些不满,但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何意舟置气,只说:“你别让我等太久啊。”
何意舟爽快地答应,回过神来觉得哪哪都不对劲。他跟宋祁的这段对话,怎么听都像是他是个提起裤子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而宋祁就是个可怜不被承认的小情人……
“想什么呢?”宋祁注意到何意舟精彩纷呈的脸色,拍拍他的脸蛋。
“没什么,就一些奇奇怪怪的脑洞,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你的一切事情我都想知道。”宋祁低下脑袋,嘴唇附在何意舟耳边轻轻喷洒呼吸。
“打住,宋祁,你跟谁学的这些话?”何意舟觉得耳朵很痒,鸡皮疙瘩起了一小层。
“怎么?你不喜欢吗?”
“说话正常点。”何意舟哭笑不得,幸亏宋祁长得帅,不然把握不好尺度就油得能炒肉了。何意舟还是不太能习惯宋祁突然冒出来的深情霸道台词,这让他经常恍惚怀疑宋祁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我说话哪里不正常了?”宋祁在很认真地求知。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是……唉,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开心就好。”何意舟看宋祁一脸茫然,努力地憋着笑。
宋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平时上网一般就只看新闻和工作,完全不会把目光停留在八卦上面。很多网络词汇,他都是不懂的,更别说网络词汇更新快,永远都在一茬一茬地替换,他自然是不明白何意舟笑点在哪里。
宋祁无奈又斩钉截铁地说:“你笑我不懂。”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变化太大了。你之前说的话,我都信了啊。好孩子,有奖励。”在何意舟的印象中,宋祁冷、闷。如今,宋祁性格中霸道、闷骚的一面展露得更多。
原来人也是说变就变的,没变只不过是因为砝码不够,何意舟彻彻底底地理解到感受到这个道理。
“奖励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
“那你亲我一口。”宋祁盯紧何意舟软嘟嘟的嘴巴,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滑动。
宋祁趁机索吻,让何意舟感受到两人之间甜蜜的链接,戳中了何意舟隐晦的心弦,别说一口,就就是十口都不在话下。
何意舟搂着宋祁的脖子,微微仰起头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一口,心满意足地又躺会宋祁的大腿上享受结实的人。肉枕头。
小猫咪般蹭蹭亲亲的姿态,宋祁怎么也看不够。他贪心地再度索求:“不是脸,我要嘴巴。”
“得寸进尺,趁火打劫。”何意舟嘴巴上扭扭捏捏唾了几句,身体却主动靠过去很温顺地满足宋祁的要求,不过因为也只是点到即止。
王慈恩吃饭的时候,接到文铭打来的电话。她想着没什么好隐瞒,索性打开免提,边听边吃。
“文叔叔,您好。”
“慈恩呐,今天这是叔叔先给你道个歉,何意舟已经离职了。你看,这事就到此结束,行吗?”
王总夫妇认出文铭的声音,听到道歉,都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认真听这一通电话。
何意舟离职,恰好是王慈恩想要的结果,她也想点到即止。“文叔叔,您说得对。何意舟既然已经离职了,以后我就不会再追究。”
王慈恩挂了电话之后,王总神色凝重,“文铭无端端的,怎么同你一个小辈道歉。”
王夫人在一旁一言不发,她觉得何意舟这个名字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王慈恩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还得意洋洋,像个骄傲的孔雀:“爸爸,你都不知道这个何意舟有多么讨厌,幸亏我把他从文氏赶走了,没有他从中作梗我们两家的联姻会顺利进行的。”
她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去找何意舟麻烦,就是怕文君朗会突然反悔。只要何意舟还在文氏,恐怕会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王夫人慈爱得摸摸她的发梢,颇为欣慰地说道:“囡囡长大了,处理得不错。”
王总浓重的眉毛一扬,骂道:“慈母多败儿!慈恩跑到人家公司去闹事,这是没教养!你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抛下脸面像个泼妇一样去抢男人,还沾沾自喜。联姻的事,我们两家大人早就商量好了,用不着你多事。”
王慈恩没等待父亲的表扬,还招来一顿骂,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嚷道:“你整天就知道公司公司,又知道什么!叔叔阿姨根本就拿君朗哥哥没办法,我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君朗哥哥根本就不会跟我订婚。”
王总敏锐地捕捉到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知道文家拿文君朗没办法,文锦豪说的?温雯说的?”
王慈恩想起温雯的叮嘱,自知说漏了嘴,支支吾吾地想遮掩过去。
王总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几十年,哪里会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关,疾言厉色地审问她:“是不是温雯让你去闹的?你别想骗我,要么你现在说,要么我亲自打电话去问温雯。”
“我说,你别去问阿姨。”王慈恩拉住正要起身的王总,王总拂开她的手,又坐了下来。
“阿姨没让我去。她只是跟我哭诉,说没管好君朗哥哥,觉得对不起我。又说担心何意舟耍心机,怕君朗哥哥不肯乖乖订婚。”
“你去文氏的时候,文君朗在不在?”
“妈妈,你放心。君朗哥哥不在的。”王慈恩去之前,也害怕文君朗在,那怎么说她也不敢做得太过。幸运的是,那天文君朗刚好跟文锦豪出去见客户了。天时地利人和,才能这么顺利。
王总和王夫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怎么好。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文家一环扣一环,王慈恩还年轻,看不出其中深浅,王总夫妇却能看得明明白白。
明摆着王慈恩就是被文锦豪夫妇当枪使了,他们既能轻松解决掉一个大麻烦,还不用被儿子记恨。而文铭作为一个长辈,放低姿态来道歉,无疑是把文家从整件事情中干干净净地摘出来。至于王慈恩跟文君朗的关系如何,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为了两家的利益最大化,这个婚怎么样都是要订的。
王总夫妇虽说下定决心要让女儿联姻,但王慈恩是喜欢文君朗的,眼看着是一件双喜临门的事。经王慈恩这么一闹,闹成一对怨偶,王慈恩嫁了文君朗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事已定局,王总夫妇只能打落银牙和血吞,谁让王慈恩蠢到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第五十二章 年少无为
文君朗在得知何意舟辞职之后,才猛然醒悟过来他打不通何意舟手机的原因是被拉黑了。
在与何意舟发生不愉快之后,他暂时连文氏都待不下去。他跑到“清醒”醉生梦醒,喝醉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喝。花了钱就是大爷,老板也不想得罪他,由着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文君朗酒不要命似的往嘴里灌,酒水洒得到处都是他也不管,浑身湿哒哒地瘫成一团,不断地回忆这一天不好的经历。
文君朗知道何意舟住在宋祁家,恨得摔烂了一部手机。他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不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破坏在何意舟面前经营已久的形象。他汲汲营营好几年,容不下任何差错。
文君朗好不容易忍一晚上,见到何意舟的开心还没持续一分钟,就被再也笑不出来。何意舟脖子上的吻。痕红而刺眼,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硬生生地戳入他毫无防备的眼睛。他每一回在何意舟面前哭,都有演戏的成分。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想流泪,却忍住了。
成年人,性。欲只是生活的调制品。文君朗从来不认为这涉及到干不干净的问题。就是他自己,在没有到何意舟身边的时候,也没做到守身如玉,需要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也没有忍着。
可这不是别人,是他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的何意舟。一想到何意舟跟宋祁曾度过一个火热的夜晚,文君朗一只手就不断地扯脖子上的小贝壳,细细的丝线勒得脖子渐渐有了一条浅浅的红痕。
他自虐般缓解焦躁的行为并没有引起何意舟的注意,何意舟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无端端地就发起了脾气。
他悲哀地发现,他没有任何立场发怒,没有一丁点的资格去指责任何人。
文君朗边喝,边给自己洗脑: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就当被狗咬了几口,洗干净就好了。
洗着洗着,脸上湿了一片,已经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酒水了。
哪怕是醉到意识模糊,他还是掏出手机给何意舟打电话。
他不抱希望那边会接,果然确实没有接。
他有意地不去公司,打算等何意舟脖子上的吻。痕消退了后,才有勇气去见何意舟。
文君朗剃掉几天没收拾的胡须,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整理好心情准备去跟何意舟撒撒娇。
他远远地看到三五个女生在茶水间边喝咖啡边聊得火热,她们中有一个人余光瞥见他来了,一群人如鸟兽散。
他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心思去管这些。
直到他满怀希望地打开何意舟的办公室门,见到的却是原来财务部的副经理,眼底尽是阴霾。
“你怎么在这里?何经理呢?”
副经理不知道是谁敢这么莽莽撞撞地冲进来,正想着新官上任三把火,耍耍官威呵斥来人。
他抬头一看,发现是煞神似的文君朗,吓得连忙从座椅上起来,联想到传言中文君朗与何意舟的关系,战战兢兢地斟酌用词:“何经理两天前辞职了,因公事需要,总经理让我暂时顶上。”
说是暂时顶上,实则是除了公告其他手续都办齐全了,人事那边的效率出奇地高。谁也没想到何意舟能这么快就走,更没想到领导层这么快就找好接替他的人。快到出乎大家意料,甚至有些不同寻常。
“辞职,顶上?你什么东西?你也配?给我滚出去!”文君朗被这个消息炸得头脑发懵,他接受不了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的人不是何意舟!谁也不行!
副经理的脸色很难堪,却不敢回任何一句话。
副经理预计到会被文君朗为难,却没想到这太子爷能嚣张到目中无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面地把他赶出去。
但文君朗是文氏的太子爷,副经理就算心有不忿也只能乖乖地出去搬救兵。
只剩下文君朗自己的时候,他急切地在办公室里翻找,他越翻心越沉,翻到最后无神地坐在座椅上。
何意舟的办公室里有什么东西文君朗一清二楚,这间办公室让他拥有跟何意舟拉进关系的契机,让他得以名正言顺地走进何意舟的生活,这里有着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是现在,办公室的布局虽然还没变,何意舟的所有物却都不在了。办公桌上他送给何意舟的两盆小绿植还在,更像是特地留在这里嘲讽他的可笑。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何意舟号码。
还是打不通,文君朗才反应过来,那天晚上并不是信号不好,确确实实是被何意舟拉黑了。
文君朗习惯性地扯脖子上的小贝壳,咬着牙齿把两盆小绿植扫到地上,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他看着这两盆被何意舟抛下的东西七零八碎,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蹂躏得相差无几。
为什么无故辞职?
为什么无故拉黑?
为什么相处这么久了,还能头也不回地走掉?
文君朗想不出来,目光里流露出无限的哀愁与怨恨。
文君朗动静闹得那么大,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机灵点的员工也都跑去打报告了。
接着,文君朗就被文铭的秘书毕恭毕敬地请到办公室。
文君朗对这个小叔有几分尊敬之心,再加上要了解何意舟辞职的原因,他也就跟着秘书来到文铭的办公室。
文君朗一进门一言不发,环着手臂一副防备的姿态。文铭见他实在不成样子,皱着眉头说道:“小朗,你先坐下来。”
文君朗也不委屈自己,大喇喇地坐下来,身体俯向前用手敲着桌子,“小叔,何意舟是怎么回事。”
“你看”文铭找出何意舟的辞职信给文君朗看。
文君朗看也不看,冷冷地说:“我知道他辞职了,现在我要知道原因,他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辞职的。”
文铭看他柴米油盐半滴不进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是我们太过溺爱你,才会养成你现在这么蛮横的性格。这天底下的事情,没有事事顺你意的道理。说起来,何意舟辞职的原因,你要负一半的责任。”
“我要负责任?我都不知道他辞职。”文君朗在这一点上很理直气壮。
“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何意舟是什么关系?到哪一步了?”
“我喜欢他,他不知道。手牵过,嘴没碰过,没上过。床,纯洁得很。”文君朗毫不避讳地说。
文铭也没想到这个答案,他以为最起码何意舟是知道文君朗的意思并默认的。他诧异地再确认一次:“也就是说,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
“嗯”
文铭隐隐有些后悔,他们一家人都对何意舟有一定的误解。就他自己来说,在知道真相后,是觉得何意舟特别无辜,突然成了他们文家逼迫文君朗成长的牺牲品。
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出戏只能按原来的剧本演下去。
“有人偷拍你们的照片,寄到慈恩手上。慈恩大概是受不了委屈,就跑到公司来找何意舟谈谈。然后何意舟就递交辞呈,我看他那么坚决也就同意了。”文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