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娇女吃瓜看病日常-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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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过几年后会有一次严打,那时很多作奸犯科分子得到了应有惩罚,很多人都说是因为返城队伍过于庞大造成。
可现在看,很多事情显然不是一蹴而就,这些社会阴暗面也一直存在。
见人情绪低落起来,周东阳怕她吓到,忍住心中的异样,把人手拉到胸膛上,粗声粗气道:“不是说要检查吗?”
说完,整个人别过脸去。
苏妍看他这硬着头皮的作态,突然“噗”得一声笑出来,见人瞥了自己一眼,连忙收住,认真给他检查起来。
虽说是自己主动让苏妍检查的,可此刻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他胸前摸索,时不时还捏捏戳戳,问他疼不疼。
周东阳觉得,便是个和尚,他也有些忍不住。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反应,他不自在地咳了咳,低声道:“好了吗?”
苏妍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问话里品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可他说当时胸膛着地,她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胸腔附近。
因而很认真回他,“再等一会儿。”怕他是不信,还解释,“虽然我擅长的是接骨,可其他方面也不错,身体身上的骨头构造,我十五岁时就记得一清二楚了,你就放心吧!”
说着还不忘邀功:“你看我这手法,是不是够专业?”
这句话成功把周东阳关于她十五岁怎么就学的人全身骨头构造的思索,转移到她的手上。
游走的小手宛如灵动的羽毛,在他身上四处点火,透过外层的短袖背心,他能清晰看到里面的五指凸起。
再抬头,是她认真工作表情严肃的小脸,额间还有一滴汗水将落未落。
喉结不自主地滚了滚,他把目光看得更远,再次问道:“好了吗?”
好在这次没有煎熬太久,苏妍又确认了两下,松开了他。
“初步看来你这骨头没什么大事,你这段时间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吧?”
周东阳点头,他是比较能忍疼,可也不是个不爱惜自己身体之人,如果真有问题,他早就去医院看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她还有摸骨这招。
虽然没什么问题,苏妍觉得还是可以给他补补气血,刚好她最近得了点芎?,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周江怎么样了?”这人她就见过一面,也是他的某个隔房堂哥,不过他既然说起一起遇的难,她也就问上一问。
“被割了一刀,情况稍为严重些,但也是皮外伤,现在还在家里休养,估摸着应该可以拆纱布了。”
听他这么说,苏妍就放心多了,不希望他有事,也不希望和他一起的伙伴有事,不然到时候还不知道多少流言蜚语在他身上。
周东阳自然也知道她的担心,只是既然已经发生,他知道说再多话都没用,他既不能不干这活,也没法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出事。
只摸摸她头,安慰道:“放宽心。”
苏妍点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就这么一个危险重重的岗位,还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
“不过我觉得你们也可以每次都确保有三个人,这样卸货也方便些,而且准备些家伙,必要时候有大用。”
原本想的是必要时候可以保命,话到出口却拐了个弯,不愿说出那样的话,即便只是个设想,也让她觉得害怕。
原她是不信这些吉利话忌口话的,每次她母上大人让她早上别说死,她都不以为意。
可现在,心里却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敬畏之心,不想成为那个一语成谶的乌鸦嘴。
夜晚已经开始渐渐转凉,她换了个长袖,开始加入庭院夜话。
佟婶一般是不参与她们的,今晚却破天荒的来了。
说起来也是她那老姐妹的事。
别看佟婶现在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佛系得很,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社交牛杂症。
她的老姐妹遍布公社,到现在常联系的也不少。
而这次的话题人物说来也巧,正是周东阳前一个相亲对象队里的。
苏妍原本是不知道这事,只是佟婶说着说着想起来这回事,还主动给她解释了起来。
中心意思就是当时是她请人介绍的,两人就见了两面,第一面算是打个招呼彼此认识一下,第二面周东阳就把人给吼哭了。
末了还不忘补一句:“你看这小子,是真的遇见正事有些严肃不顾及小姑娘面子了些,但也不正说明他对那姑娘一点意思都没有嘛!不然你看,对你就从来没有凶过。”
后面这话苏妍可不赞同,哪里没对她凶过,分明凶得要死。
不过她现在知道他不会打人骂人,只是脸看起来吓人了些,也不会怕他就是了,大不了他凶她她再凶回去就是。
周东阳正为他妈这哪壶不开提哪壶感到尴尬呢,对旁边自己对象的想法丝毫未觉。
只是在听到她妈说想请苏妍去隔壁队里看看她那个老朋友,略有些紧张地提及那人就在前相亲对象隔壁的时候,突然发现小丫头眼里竟迸发出几许期待的光芒。
周东阳有些头大,这两人怎么都看热闹不嫌事大呀!
显然他的苦恼并没有被两人看在眼里,在他还没调整过来之际,已经连什么时候去,穿什么衣服出门都商量好了。
理所当然,两人这次出行把他排除在外了。
佟秋梅达到目的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东阳有些头疼地看向她。
作者有话说:
【1。蛇床子:时珍曰:其花如碎米攒簇。其子两片合成,似莳罗子而细,亦有细棱。
医药典故:据说秦朝时;在浙江南部的一小村庄;突然流行一种怪病;患这种病的人;全身皮肤上长出一粒粒大小不一的疙瘩;奇痒难忍;请了当地许多名医;均束手无策。后来;有位走方郎中说;治疗这种病的药;
长在东海的一个小岛上; 可岛上遍布毒蛇; 而药又被毒蛇压在身下 ;真可谓“老虎口中拔牙;毒蛇身下取药。”曾有几个热血青年先后去蛇岛采药; 均是有去无回。有位智勇双全的小伙子为了解除乡亲们的疾苦;决心只身去闯蛇岛。五月初五;在一位老药农的指点下;带上雄黄酒; 来到蛇岛。上岛后将药酒洒向毒蛇;历尽千辛万苦;终于采回了两大篓草药。用这种草的种籽煮水;让病人进行沐浴;轻者二三次;重者五六次;病就全好了。因为此药是长在蛇身的底下 ;如同蛇的床一样 ;所以就叫蛇床 ;其籽即为蛇床子。
2。芎(xiong)?。
——《神农本草经》、百度百科】
第30章 白术+木瓜海棠
◎【二合一】情定◎
有了上次的经历; 这次苏妍自然还记得。
“放心吧,答案我已经想得差不多了,等我们去尚寨队回来就告诉你!”
他那个前相看对象; 可不就是在这个大队。
看她一脸狡黠; 周东阳只觉得眼皮直跳; “现在说不好吗?”
苏妍摇头; 想起什么,突然凑进他:“你不会做什么亏心事,害怕我知道吧?”
周东阳赶紧摇头。
苏妍笑了:“那你怕什么?”
周东阳想,自己和那位女同志确实没什么; 也不怕她知道。
她却来了兴趣:“你到底怎么把人家吼哭了?”
周东阳不想提这事; 他自认做得没错,但那位同志哭着跑出去,确实给自己和她都带来不少风言风语。
可你要他反思,他觉得再次遇到这种事他还是得这么做。
却不想眼前的姑娘亮着一双澄澈的眸子; 满是探究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她说了你不能接受的话?”
苏妍估摸着以他老古板的性格,可能女孩子说了点热情大胆的表白话,在他看来都有些接受不了。
她们还是男女朋友; 她之前想尝试一下亲亲的感觉; 人家都说没订婚不可以; 拒绝得很坚决。
更别提她前世挂在嘴边的那些“爱死你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话; 更是被他几次说教; 让她不要在外面乱说这些话。
苏妍觉得他多少有点口嫌体直; 也不急着纠正; 但现在还是很想看他对别的女人什么样。
苏妍见人没答; 以为他没听出她的委婉之意,便接着追问:“说喜欢你?摸你?亲……”
“停”见人越说越不像话,他给了她一个暴栗,颇为不情愿地解释起来。
“她去的时候正准备放炮开石,她非要进封锁区域,这不添乱吗?我当时正准备喊人点火,听到动静过来她还一直不走,非说什么给我送汤,那会儿大家都准备着,没功夫理她,就说了几句重话,她应该是受不了,就哭着跑走了。”
苏妍真是叹为观止:“她不知道当时那里不能进去吗?”
周东阳摇头:“知道,但她说我都在里面,她也可以陪着我。”
苏妍:……也是个人才。
“这么感天动地的患难情,你就不感动?”
周东阳:“不敢。”
“哎你说”良久,苏妍突然碰碰他肩膀,“要是没有这事,你俩会不会已经在一起了?”
周东阳皱眉看她,只见她目光幽远,像只是一句简单的感叹和发问,倒没有别的情绪。
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失落,他认真解释道:“不会,开始不知道我妈喊见人,见了一面没感觉。”
苏妍听人说,一般人说没感觉,就表示没觉得对方好看。
可听说那人是队里一枝花哎,苏妍好奇心更重了,知道从这男人口中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再多浪费时间,便跟她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无外乎是上课看书,可苏妍向来喜欢发现平凡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和小乐趣。
听着她说起卫校里那只喜欢晒太阳的小懒猫,说话总是向第一排同学弹出标点符号的老学究,前排暗生情愫的两个小年轻……
明明是很些杂碎的事情,以往属于他从来不会关注的部分,就这么巧无声息地融入他的生活,成为一点缀他简单日子的一部分。
直到把自己说困了,才在他的半拥半抱下闭眼进了屋子,一躺床上便睡去了,彻底失去意识前还不忘想了想明天要见的病人。
她和佟秋梅是在早上去的,她会骑自行车,载着佟秋梅,还算到得很快。
路过周东阳前相亲对象门口,她还伸长脖子往里看了看,可惜没见着人,她已经被佟婶拽着走了。
见到佟婶这位老朋友,苏妍倒是有些惊讶,因为这位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虽然没佟婶那么漂亮,但皮肤状态却比她保养得好。
“这是尚珊,你可以叫尚姨,比我小三岁。”
苏妍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就是三十五六岁,后世这种逆生长的蛮多,但现在还是农村,要保养那么好,是真的挺少见。
尚珊虽然躺在床上,但精气神还不错,甚至跟佟秋梅开起了玩笑:“这就是你那小儿媳吧!是个标志人物儿,怪不得看不上我介绍的,原来是喜欢这款。”
佟秋梅唾她两口:“你可消停些吧,这还没定下呢,当小姑娘跟你似的脸皮厚?你可别把媳妇给我吓跑了,到时候你可得赔我。”
话说出来,想到什么,尴尬地略过这茬不提。
“小苏这丫头呀,现在是我们队里大夫,已经治了不少人了,前段时间又刚去卫校培训拿了证,让她来给你看看。”
说完便见对方看她眼神有了些变化:“原来还是大夫呀,年轻人可真是厉害。”
或许是出于信任佟秋梅,见她点头,她也就把情况都说了。
苏妍愣了愣,没想到是这么个情况,怪不得她们这里明明里公社更近,却不去卫生院。
现在卫生院里基本都是男医生不说,公社里太多熟人,要是医生一个嘴上没把门,说出去难免对她不好。
这方面的病,即便是在后世都容易引来歧视,很容易联想到患病者的个人作风问题,何况是现在。
仔细问了她几个问题,虽然有些艰涩,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
苏妍觉得有些不对,提出了一个问题:“我能看看吗?”
“这……”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还是点了点头,佟秋梅避了出去,苏妍揭开被子,开始工作。
说实话这事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可既然答应了人家,她也学过这方面知识,没道理突然撂挑子。
因而虽然有些难为情,她还是不断说服自己是在工作,于是不断自我催眠下,她也渐渐进入状态。
半响,她终于抬起头,“根据我初步断定,您这应该不是那种病,只是有些炎症,可能是平时或者行事后没有清洁到位,以后注意一下就行了!我看这边山姜也挺多,吃点这个对调理身体也有好处。”
听到这话,对方显然很少激动:“真的吗?”
苏妍点头:“这只是我的诊断,不过还是建议您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确认,也好放心。”
这显然让她很为难,苏妍却觉得很有必要,本来对于这块检查就需要借助很多医疗技术,她现在能得出结论还是用了上次沃土给她的扫描机会。
虽然系统扫描确认了她只是炎症,但毕竟这次机会用完就没有了,苏妍也不知道自己下次要多久才能再等到这种技能。
万一要她会断这种病的名声传出去,都来找她看,她怎么向外界交差。
知道她的顾忌,苏妍建议道:“您可以去省外医院,那儿认识您的人也不多。”
这倒是个方法,可是“他们得给我开介绍信啊!”
苏妍想想也是,这年代的介绍信不仅去哪里,要去哪个单位办事都开得清清楚楚。
介绍信这么一开,可不就什么都暴露了。
可苏妍觉得,就算去了医院,别人也不知道她去什么科看什么病啊。
这时一直沉默的佟婶开口了:“那老头还没死心呢?”
苏妍一听,喔豁,这里头还有故事。
尚珊一脸鄙夷:“正谈着一个老太太呢?就是想膈应膈应我呗,也不想想他那样,脸色的褶子都能盛水了,也不知道那还起得不,天天痴心妄想,老牛吃嫩草。”
佟秋梅点点头表示同意:“这种找来确实没必要,没啥用。”
又看向她:“那现在这个什么情况?”眼神也不善,要不是这个男的,能这样?
苏妍眼珠在两人间转来转去,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知道自己不是那种病,尚珊提起他来倒是没那么咬牙切齿了:“去公社做衣服认识的,他爸妈都是工人,他是小儿子,接班又还没成,哥姐都下乡去了,可不就他闲得嘛!”
佟秋梅咬牙:“这种人你也招惹!”
有钱有闲二代,看两人这反应,可能生活有点乱,苏妍内心评价。
她路上听了一嘴佟婶对这位姐妹的介绍。
人是远近闻名的裁缝,几年前死了老公,自己带着个儿子生活。
手艺傍身,因此日子过得还挺滋润,但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位姐姐就是其中典型。
她也没再婚,倒是前后谈了好几个对象,因此队里难免会又关于她不好的传言。
苏妍见了本人倒是觉得人不错,有颜有钱有娃没老公,不就是后世很多恐婚人的梦想生活嘛!
她还想吃瓜,佟秋梅见她这眼珠滴溜溜转的模样,担心孩子被教坏了,忙把人赶了出去:“去看看你狗胜弟弟回来了没。”
苏妍:……人家担心妈妈,早就守在旁边小灶房了,您这借口简直不要再烂了。
不过还是得乖乖退出去,倒是尚珊对她印象很不错,直叫她没事就可以来找自己玩。
苏妍出去,看着不到五岁的尚志杰乖乖洗菜,见她出来,还问她:“妈妈是不是快要死了?”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他爸死的时候人还不会走,不明白死亡的意义,但队里有的人开起玩笑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