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动罪名-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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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南浩喜滋滋,“那我可先说好,我要吃贵的,最贵的。”
“AA。”
“其实吃点蔬菜也不错,对身体好。”
两人斗完嘴,辛时川才把话题转到正题,“你有没有帮我留意合适的兼职?在金泽安身边我不太方便找,怕他多心,麻烦你了。”
南浩因为他跟自己客气,骂了一句,才道:“有是有,但都不合适你,发传单,家政,保姆,服务生,你觉得你能去吗?工资又低又累。小川,你省省吧,就在咱们酒吧,实在不行你跟我一起卖酒,这工作来钱快。”
“卖酒?”辛时川不做思考直接拒绝,“卖酒靠业绩吃饭,我这口才不得把源哥气死。”
“也是。明天咱们吃完饭我陪你再一起找找,一个大学生,想找个兼职我就不信找不到了!”
后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辛时川偏头瞥了一眼,是金泽安,他又一次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如临大敌般转身,望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金泽安在他身侧站定:“表现得还不错。”
“嗯?”辛时川一时没明白。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虽然是夸奖,但金泽安对他的态度语气和在周絮由面前差别很大。
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金泽安,是他熟悉的冷漠,疏离,刻意保持两人距离的金泽安。
辛时川懂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他不吵也会不闹,时刻准备好体面离开。
“这是应该的,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金泽安接话,辛时川忽然想起件事,有些懊恼:“生日礼物的事说漏了,我不知道你为我准备了礼物给周先生,刚才我和他说没准备,他已经知道你在糊弄他了。对不起。”
“没事。”金泽安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
这件事本就是他刻意安排,周絮由喜欢淳朴诚实的人,金泽安就以辛时川的名义送了那幅画,这是聊表孝心。辛时川后来承认那幅画不是他送的,这是体现人品。
难怪刚才从楼上下来,周絮由愿意让辛时川扶着一起。
不得不说,他找辛时川合作找对了。
这个人本分又不麻烦,和他调查到的如出一辙。
“上次我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唱歌,这次我还是想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做一名演员。”
“演员?”
这个词对辛时川来说更加陌生了,唱歌他还有一点点信心,毕竟在酒吧磨炼了一段时间,尚且能应付,可演员哪里是想当就能当的?
“我觉得我不合适。”
“没有合适不合适,你有演技和天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专门为你投一部电影,到时结果不好,再拒绝也不迟。一部电影而已,我亏得起。”
辛时川被他随口一句惊得说不出话,意思是亏了也没事,语气怎么跟过家家似的…
思考了片刻,辛时川还是问:“为什么要在我身上赌,万一你投资的钱血本无归呢?你们做生意的,不是讲究一本万利吗?”
金泽安笑了笑,“万一你就是这个一本万利呢?”
“啊?”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也别那么早否定你自己,试一试。”这是他一贯谈生意的语气。
在交谈的过程中,似乎某一瞬间,辛时川感觉到了彼此身份的对等。这种感觉,一直是他想从金泽安身上找的平衡。
没有投资就没有高昂的回报,辛时川心一横,倘若真赚到了钱,他还钱就不再是天方夜谭。
退一万步,真让他把电影演砸了,投资的钱血本无归,他再赔给金泽安也是一样的。
欠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本质差别不大,现在的他一样都拿不出来。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辛时川第一次和他对视,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就在辛时川别开视线时,身旁的人侧身靠近,面对面抱着他。辛时川被他轻轻抵在阳台栏杆上,腰上有只手垫着不至于被栏杆膈着。
辛时川僵住,满脸错愕抬脸看他,“金…金总?”
“抱一会儿,她过来了。”
仅仅四个字,辛时川立刻明白,现在的主动全都因为周蕾过来了。
辛时川抬眼,错过金泽安的颈间,周小姐已然定在两米处原地。
除了呼啸晚风,剩下的全是辛时川自己的心跳。
他第一次这么真切的感受到了被金泽安包裹的温度,令他心悸不止。明知这不是一个纯粹自愿的拥抱,他还是忍不住沉湎其中。
辛时川突然有个大胆又有点自私的想法,既然是为了逼走周蕾,为什么不直接一点呢?
他轻轻推开金泽安,下一刻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他的脸,“她走过来了。”
辛时川很紧张,闭眼主动贴上金泽安的唇。真正意义上的吻,但他生涩,不知道如何动作,停留在彼此唇瓣间的摩擦。
两人共享柔软。
这一刻辛时川整个人都要炸裂开了,多不可思议,他借谎言拥有了金泽安。
作者有话说:
没错,是我。
第9章 我也有一个要求。
次日,金泽安前脚出门,辛时川紧跟着往反方向去酒吧赴约。
一顿饭磨蹭到下午上班的点,赵源有事中途离开,他和南浩两人散步回店里。
这段时间南浩时长担心,怕他过得苦,见他满面春风放心不少,“读书还是养人,仔细看你又白嫩了不少。”
南浩伸手过来想掐他的脸,辛时川连忙反手拍下,“别碰瓷。”
“哼,结婚了就不给碰了呗。”南浩非犟着掐了一把,掐完苦恼道:“有件事情儿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南浩看他两眼,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了,我再确认确认。”
被吊了胃口辛时川也没多气,径直去休息室拿他的宝贝吉他,蹲在地上小心拉开拉链,几天没碰还有点想念。
南浩坐他对面,随手点了支烟,“你就打算把兼职这事儿这么藏着掖着?你老公总会发现的。”
辛时川不以为意,转而道:“他说要投资一部电影让我去演。”
“什么!”忽明忽灭的烟头振落一块带火星的灰落在裤腿上,南浩手忙脚乱拍了,陪他一起蹲地上,“你他妈唬我好玩?”
“不好玩。”辛时川把吉他靠边放 ,“耗子,大胆一点,万一这部戏火了,能赚一不少钱呢。”
“川,不是大不大胆的问题,你就没接触过演戏,我是怕你在镜头面前脸红。”
“还不知道,开拍再看吧。”
辛时川表现出的无所谓在南浩看来全是硬撑。他挺了解这人。
大概是不想欠着金泽安,对方一旦提过一两次,辛时川硬着头皮也会答应。
“川,你要觉得被强迫了,就眨眨眼,哥一定全力以赴捞你。”
辛时川没空和他贫嘴,调好吉他的音照常上去唱歌。这次并没有以往那么顺利,学校里那些所谓的同学认出了辛时川。
唱完五首下来,路过左边四排卡座,突然伸出的手拦住他的去路。
“有空喝一杯吗?”
“没空。”
辛时川回答的果断,他确实没空。这个点必须回家,金泽安回来没看到他,大周末不好找理由解释。
继续在酒吧驻唱这件事,一定不能被他知道。何况要拍戏,兼职更不能丢,生活费得先存一存。
“看见没有,我就说人家很拽的。”男人哈哈笑着,手肘杵了杵旁边的女孩,“怎么样啊,还想喜欢吗?他正眼都不会看你,就算他现在只是一个酒吧唱歌的。”
女孩是上次在教室教学楼门前和辛时川要联系方式的人。此刻,她的脸被男人说的涨红,不太敢抬眼看辛时川。
“行了,你别说了,把手拿开,别妨碍人家工作。”女孩推开那只手。
辛时川眉眼一锋,盯着这个男人,“酒吧唱歌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把火机啪啪打着,仰着下巴一副桀骜不驯叛逆样。
南浩老远看到这边的情况,火暴脾气一下子就串上来,不由分说拎着啤酒瓶大步过来。
他踩着矮桌,晃着酒瓶,“怎么,想闹场?来,让我看看,是谁他妈想在老子酒吧惹事情!”
“我…”男人怂了,说不出话。
“你怎么能说脏话!”另一个看着文静乖巧的女生默默说了一句。
南浩看都没看她一眼,直直盯着这个挑事的男人,“脏话怎么了?犯法?来,别装聋,是谁想挑事出来!”
男人:“破卖酒的,当自己大爷?”
“我他妈…”
南浩一酒瓶就要下去,辛时川连忙用手接住了。事也没多大,又是酒吧的客人,没必要搞这么僵,他先赔礼道歉后拉着南浩往外走,身后人这才敢大声地咒骂。
走老远还能听到,酒吧的音乐声都盖不过。
南浩咂咂嘴,“听听,听听,”他阴阳怪气学刚才女生的口气,“你怎么能说脏话呢?”
辛时川听不下去,捂着他的嘴,又抽走酒瓶放回托盘,“源哥知道你在这逞英雄一定会扣你工资。”
“怕什么,我这是英雄救美,他知道了还得夸我见义勇为,说不定还奖我几百块钱呢?”
“行,你厉害。”
南浩嬉皮笑脸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样美人,刚才那一波我帅不帅。”
“帅,帅死了。”辛时川回答得不走心,用纸仔仔细细擦干净吉他放回包里。
“这就回去了?”
“嗯。”他把吉他靠着墙,叹了一口气,“金泽安估计到家了。”
“你不行啊,夫管严。还是说急着去培养感情了?”
“是啊,培养感情,他现在是我的金主,投资了一部戏呢!”
辛时川略带自嘲意味,背上包一路往外,意外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女孩在舞池正对面的卡座,一身暴露的抹胸黑短裙,仅看了半边侧脸他就认出了是谁。
周蕾。
她左右两边有男有女,来酒吧喝酒也正常,但是现在周蕾面临的情况不那么妙。她似乎在拒绝,而身侧的男人却要强灌。
这事本和辛时川无关,可对方是周蕾,是金泽安的妹妹。
金泽安费心费力找自己结婚,为的是劝退这个妹妹,想来是不忍心她受到伤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两人不可能。
他一定很珍惜这个妹妹吧。
辛时川绕过人群朝周蕾去,扎耳的音乐声慢慢变大。
周蕾全身都在拒绝,眸中闪着害怕。她越这样,男人越兴奋,送上酒杯,就要抵着唇了。
辛时川一把抢过来,重重地放回桌上,酒水摇曳,溅洒出大半。“你干什么?”
周蕾惊吓过度,突如其来的变故惹得不知所措,看清楚来人后慌张站起来,主动躲到辛时川身后。
“你谁啊?”年轻男人跟着站起来,脖颈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文身,花臂让T恤挡了大半,社会气息浓重。
“几个意思,她是我先相中的妞儿。”
辛时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哼一声,眼神一个不多给。
他转向周蕾,语气稍微柔和,问道:“你和他们认识?”
“不,不认识。”周蕾摇头,始终是个小姑娘,这种情况少遇,害怕得继续往辛时川身后缩,小声道:“我是和同学来的,可她有事走了,让我和他们玩一玩。”
辛时川大概了解,多余的没问,带着她往外走。
南浩早在观战了,第一次见他为谁打抱不平,还是个女孩,这种心情就跟老父亲看儿子开窍了一样开心!
看着看着,发现事情不太妙,提前叫好保安,自己也小跑过来。
文身男喝了些酒,没多少理智可言,手拿起酒瓶砸在地上,辛时川抬手护住周蕾的脸,带着转了半圈,挡了弹起的玻璃碎渣。
“啊!”娇贵的大小姐更没见过这么粗鲁的现场,吓得一把抱住辛时川的腰。
“放水没看见厕所里的标识吗?酒吧禁止闹事!”南浩出现及时,像个黑社会的老大哥,叼着一根烟,抬眼皮看人。
没人理他,南浩抬高分贝,“卷毛,说的就是你。”他下巴杵了杵卷毛文身男,“想闹事当然可以,所有的损失你三倍赔偿,还有店里员工和客人的精神损失费。”
“你他妈算哪根葱,叫老板出来,大声嚷嚷什么?是这个人先挑的事,你们讲不讲理!”
辛时川面无表情,“她是我妹,你觉得还是我先挑的事吗?”
文身男脸色一变,保安已经来了。
察觉周蕾在颤,辛时川示意南浩处理率先带人出去了。
外面没多少人,偶有几个摇晃的醉鬼经过,“要我打电话给你哥吗?”
“不要。”周蕾连忙摇头,心有余悸望着酒吧门口,内心的慌乱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
她就是单纯想买醉,她哥莫名其妙结了婚,心情烦躁下直接来了,没想会遇到这种情况……
在此之前,周蕾恨死辛时川了,是这个男人抢了她心爱的哥哥。可现在又很矛盾,这个讨厌的人帮她,好像也没有看上去的讨厌。
“你能不能别告诉我哥…”周蕾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穿得单薄,抱着自己的手取暖,楚楚可怜望着辛时川。
外面风大,凉意十足。辛时川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我明白,不会说的,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也不要和他说我在这个酒吧唱歌。”
周蕾刚才就看台上的眼熟,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我不明白。”
“你可以理解为我单纯的喜欢唱歌,来体验生活。”
“我,我也是体验生活…那说好了,咱们谁也不说。”周蕾给他发了好人卡,成见少了些。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达成了协议,各自保守秘密。
上次宴会,她叫辛时川嫂子完全为了刻意女性化来恶心他,现在周蕾叫不出口,别扭道:“辛时川,你送回去吧,我自己回去……这副模样不知道怎么跟我爸解释。”
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确实不太安全,辛时川没多犹豫。两人一起去车库,小姑娘开的粉色超跑,看着还挺酷。
“你能开吗?”周蕾把钥匙给他,“我手抖…”
“好。”
一路回来,两人没怎么说话。他们都没想到,有天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辆车。
令辛时川没想到的还有!他在周家碰到了金泽安。
周蕾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金泽安听着没说话,看一眼他,又看一眼周蕾,一切尽在不言中。
辛时川顿时心里不好受。
他一定误会了,几次想解释,两人一路出来,才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出学校刚好碰到她,就送回来了。”
不太可信,辛时川自己都不信。
金泽安点头,情绪波动不大,“我知道,小蕾刚才不是说了一遍吗?”
周蕾确实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关键是金泽安看样子也不信啊……
他的外套还在周蕾身上,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穿得暴露,谁读书穿这么点布料……
于是,一个小时前才约定好不说,辛时川临时变卦卖了周蕾,“其实是我朋友,他在酒吧工作给我拍了个视频,我看到周蕾状况不好……就去接她了,真的。”
他还是不太敢把自己仍在酒吧工作的事情说出来。
金泽安点头没发表任何意见,让助理把车开过来,直接上了车。
辛时川站在原地,车直接从他身侧划过,快速驶入夜色。
作者有话说:
别问了,大晚上打不到车,我猜辛宝走回去的。
第10章 考虑什么?
这一带别墅区建筑之间的间隔大,四面八方不转弯的风肆意砸在辛时川身上,才是夏日的尾巴,风好似刺痛了骨头。
他就这么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