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心动罪名-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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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拿药。”
等人都走了辛时川才慢腾腾起来,忍着那股不适换回自己的衣服,给南浩打了个电话。
“祖宗,在哪呢,怎么还玩失踪啊?”其实南浩急都急死了,问了组里的人,谁都没见过。前脚有私生饭那档子事,他后怕得很,就怕辛时川出什么意外。
“我找金总有点事。耗子,你帮我把酒店东西收好带回去,咱们义城见。”
“你可别骗我,酒店东西我早收拾好了,还是黎斯转告我收拾的,我还以为你和他们在一块,结果金总都找不到你人!小川,说实话你到底在哪?”
“是正要去找金总的路上,你不用担心了,安心义城见,另外可能有粉丝接机,别让他们白等。”
“那行吧,你注意安全,手机保持有电。”能联系上人就行,南浩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乐瑾逸拿了药回来,见他收拾好了,说:“要去哪,我送你。”
辛时川摇头,“处理一点私事,有点不方便。”
“那处理完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当然,这顿饭早就应该请了。”
乐瑾逸这顿饭的用意辛时川也明白,护士刚才说的话他其实都听到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能麻烦人的人,可觉悟总是后知后觉,他也不知道怎么弥补这些被他麻烦过的人。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辛时川知道金泽安很忙,所以打电话给黎斯约时间,金泽安就在边上,拿了电话首先问他在哪。
“回义城路上,证件和需要的资料我都带了。”辛时川沉默几秒,“金总,我会在民政局等你。”
金泽安被这几个字刺痛了心,又无可奈何,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回公司。为了找辛时川,姜知非被他晾在了办公室,这个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关键是他需要这个定时炸弹迷惑金承望。
“常警官那近期有没有什么消息?趁金承望还在国内,这件事该有个结果了。”
黎斯说:“撞向您的那辆车没有车牌,驾驶员被捕,但他不肯交代幕后指使,常警官那边大概还需要收集更多的犯罪证据才能定罪。”
金泽安握紧拳头又松开,特意看着黎斯,“如果我让姜知非去金承望那套话,你觉得怎么样?”
黎斯一愣,“金总,知非绝不是他的对手,您还是……”
“黎斯,你这个弟弟你到底了解多少?他能想到拿我逼你就范,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金泽安忽然笑了笑:“这个婚我赌他不敢和我结。算了,先不说这个。是时候给你放假了,想去哪个国家玩?公费旅游怎么样?”
“金总?”黎斯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带薪休假,忙完这周就去吧。”金泽安开了点车窗,点上一支烟,“我只有一个要求,这段时间别联系姜知非,成年人了,他该学会为自己的任性买单。”
“那现在…”
“回义城,去民政局。”
“金总,您真要和辛先生离婚?”
“离。”金泽安掸了烟灰关上车窗,“我和他现在的婚姻本身就是一纸合同,开始的目的不单纯。小川生性敏感,人也脆弱,我想给他一个正式的婚礼。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结束,或许就是好的开始了。”
“对不起。”黎斯说:“我替知非向您道歉,如果不是他,你和辛先生不会是现在这样。”
“没有他还有金承望。”金泽安沉默好久把烟掐了,“当初承诺好的一千万准备好,小川可能想买房子,他没安全感,想要个自己的房子很正常。顺便看看他想买哪里的,钱不够偷偷帮他补上。别让他知道。”
“好。”
第58章 我们不顺路了。
下午三点十分飞机到达义城国际机场,客舱的旅客下得差不多,空姐从前排一一检查下来,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看到个墨镜口罩捂得严实的人,似乎睡着了还没醒。
“您好旅客,飞机已经降落,义城到了。”
辛时川的眉头搅在一起,身上的不适越来越明显,动一下浑身都疼。他抬手拉下口罩,沉沉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好意思。”好不容易才攒了点力气站起来,短暂的眩晕过后终于好受了些。
全副武装,空姐没察觉出他的异样。他的站不稳和行走慢都可以解释为刚睡醒,大脑还没有完全开机。
辛时川随身只有一个手提包,没别的行李,下来径直坐机场大巴出来打车去民政局,快要到的时候他给金泽安发了个消息。
他整个人木讷得像个机器,没半点心思玩手机,连看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都是种折磨,索性闭着眼睛安排接下来的事。
把婚离了他想去给南浩准备的房子看一看还缺些什么,之后也许会去趟老家,看看辛佳慧是不是真的过得很好。之后去哪里呢……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打断他的思绪,司机用土话骂了句什么,紧接着切换成普通话,“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辛时川让这惯性摔得头皮发麻,睁开眼睛盯着车前方,“怎么了师傅?”
“有个人赶着去投胎,加速超车愣是插在了我前面,差点就追尾了!这要是追究起来,他铁定全责。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跑不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司机也只在开始的时候念叨几句,而后和辛时川有一句没一句聊起来。
“我跟你说,就刚刚那条大道,今年出了好几趟车祸了,我车上原本没装行车记录仪,我女儿怕出事理亏,愣是给我装了一个。”
“装上是要保险些。”辛时川观察了一下地段,说:“我在这也碰到一次,当时没下去看,但应该挺严重的,我记得那个车的车头损坏得很严重。”
司机一听来了兴趣,“是不是我听说的那次?当时我不在场,听人说肇事司机酒驾,闯了红灯不算直接逆车道飞驰过去,迎面有个规规矩矩在自己车道开车的,他一下就给人家撞飞了!我说那人也真是倒霉,像那种程度的车祸,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
辛时川目睹了这件事的始末,但过去挺长时间他差不多忘了,又听别人提起免不了好奇,“您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你问的是哪一个?”司机说:“逆车道那个听说是当场死亡,被撞的那个好像住院,伤得很重,不知道具体怎么样,也蛮可惜那辆车,一辆限量版豪车呢!”
辛时川若有所思不说话。
司机紧接着说:“不过,在生命面前这些都举足不了轻重。再多钱买不来命啊,造孽了。”
辛时川突然对号入座了,他没敢抬眼看司机,才亵渎过生命一心寻死。听说自杀的人到不了天上,他就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人之一。
“小年轻,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差…”司机师傅等红绿灯的间隙给他摸了瓶矿泉水,“喝点,路上坐了挺长时间吧,即便是飞机也不好受,喝点能缓缓,民政局快到了。”
“谢谢。”辛时川接了水没拧开,望着窗,“这条大道路边多了好多绿植。”
“听说在申请旅游城市,道路在优化,还多了网红夜市街,这几天才开始挺热闹的,晚上有空可以过来玩玩。”
“嗯,会的。”辛时川再没有多话,到民政局多给了司机矿泉水的钱。
万里乌云,下了车才察觉飘了毛雨,辛时川把口罩帽子重新戴好。第二次来这个地方还是陌生,唯一不变依旧不用排队,金泽安看上去依旧忙碌。
黎斯中途有事先走了,办理完离婚,辛时川去卫生间吐了会儿再出来金泽安还等在门口,一身西装革履似乎从公司出来就直接过来了。
金泽安问:“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辛时川捏了捏鼻梁上的口罩,最后一点缝隙也遮挡干净,“还有一件事我想和金总说,我打算退圈了,还是不习惯在聚光灯下生活,有点累。”
金泽安才想说他瘦了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被堵在嘴边,半晌换了一句,“当初我们没签合同,继不继续都是你的自由,工作室也是你的,随你处置。”
“嗯,工作室我拿着也没用。”辛时川迈步子下楼梯,边说:“林离和唐萧工作尽职尽责,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他们没了工作,快过年了,失业多影响心情。
金泽安:“好,这些你来安排。”
辛时川唇边一抹笑,淡淡陈述:“金总,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祝你和你的公司一切都好。再见。”
金泽安听到这俩字心脏疼,尽量装得彬彬有礼,“我开了车,可以送你。”
“我们不顺路了。”辛时川始终保持着笑意慢慢拉开两人的距离,轻描淡写说:“以后都不会顺路了。”
金泽安:“小川…”
“小川。”乐瑾逸忽然从车上下来,拿了把黑色的伞,旁若无人跑过来,“雨要下大了,就知道你不会带伞,走吧,去吃晚饭。”
辛时川眸中一闪而过的诧异,而后恢复正常,一言不发跟着他往车那边走。金泽安追了几步,“乐瑾逸,你什么意思?”
“金总?”乐瑾逸就像才看到他这个人,笑道:“眼拙没认出来,您在这有事吗?”
“小川,你不能和他走,我送你回家去。”金泽安伸手就快要拉住辛时川的手腕,辛时川躲开的同时也跟乐瑾逸保持清白的距离,“金总,就不麻烦你了。”
“我不觉得麻烦。”金泽安斜一眼乐瑾逸,咬牙道:“乐总,现在起别怪我没警告你离他远点!”
乐瑾逸拍了拍落了毛雨的衣服,“不如金总说说,是以小川的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的?”
“你…”
辛时川觉得这种争吵完全没有必要,突然开口道:“乐先生,我还有话想和金总单独说,所以…”
“行,我在车里等你。”乐瑾逸好说话,转身自己先走。
金泽安以为自己是辛时川二选一的赢家,不料对方摸出一枚戒指推到他面前,“戒指还你,怎么处理都随便你。”
金泽安不敢置信,望着被他随身携带的东西,沉默了好几秒,“小川,你留着吧,是你的尺寸。”
“我没带过几次,见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辛时川忽然苦涩一笑,收回了戒指,“算了,你们的婚礼不会那么随便,我可以想象得出,他会拥有最好的,戒指,婚礼,承诺,都会是最好最真挚,这是你的风格。”
辛时川垂着眸,眼泪浸润了眼眶,这模样称得上狼狈,他没再抬头看金泽安,甚至不曾告别,转身走了。
而金泽安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味,辛时川是在乎这些的,他就有理由努力把这一切好好地给他。
现在追上去不依不饶也改变不了什么,晚上约见了律师,这是事情能不能有转折机的关键,他该振作,一定要振作。
辛时川打开车门坐在了后座,躲开了金泽安的视线后眼泪再也憋不住簌簌落下。
还是提前结束了这场荒谬的婚姻,他们连纪念日都不曾拥有。
辛时川恍惚想起念大学时,在台上容光焕发的心上人,好像就在昨天,他心里偷偷住下一个叫做金泽安的人。
是做梦,今天梦醒了。
他老早就明白,努力赚够了钱,即便吃穿不愁也还是够不到金泽安。他们之间不仅是身份地位的隔阂,从签下那份只与利息挂钩的结婚协议起,他们永远不可能再平等。
辛时川当初短暂的排斥是正确的,他就知道协议结婚是杀死这份纯粹暗恋的刽子手。
“幸好,只有我知道我爱而不得,不至于那么丢脸。”辛时川喃喃自语,哭得颤抖。
乐瑾逸开出去百来米的车靠边停下,解了安全带转身给他递纸。他都知道,所以关于感情一个字不多问,劝道:“医生说你身子太弱了,最好保持心情舒畅有助于恢复。”
“我不行…”辛时川用力擦了落下的泪,再用力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下的温热水滴。他把金泽安当成了光,但光照亮的哪是特定的人,不是光照在了他身上,而是他发现了光,光本就是公有产物。
金泽安不是他的。
“哭也行,不过你忍着点,”乐瑾逸又扯了几张纸,“医生真说这样不行,你自己觉得呢,是不是头晕又想吐?”
“我没事,”辛时川手心捏着那枚戒指,他还是喜欢金泽安送给他的第一枚,尺寸不合,大了,但那一枚金泽安亲自帮他戴上过。
辛时川自暴自弃重重咬了手指头一口,责怪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合适…”
乐瑾逸不明所以,“什么不合适?”瞥见他在咬自己,连忙下车打开后座的门解救那只手指头,“出血了,你不疼吗?”
“对不起,我对不起。”辛时川抽回手,断断续续地报了一串地址。
他的状况很差,乐瑾逸都怀疑他不认识自己了,误把他当个司机,到家下车甚至问多少钱想扫给他。
乐瑾逸还真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家,死皮赖脸要上来喝点水,辛时川在车上哭累了,回到公寓看着电视发呆,接着睡去。
乐瑾逸怕把人弄醒不敢动他,从房间抱了被子轻手轻脚盖上,还是冷开了暖气和加湿器。
私生饭的事这段时间他还在关注,辛时川近期有电影播出,口碑风评都不错,正是如此才是乱的时候。
听说那位粉丝被抓后粉转黑,爆辛时川黑料,什么夜会金主,几天不重样等等之类,本人看了会气死系列。他是真担心辛时川的心理承受不住,想跳出来澄清,偏偏答应了要保密,于是只能干巴巴看着,让辛时川自杀的事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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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斯最后一天在职,没来公司,给金泽安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乐先生确实和辛先生回了家,一夜没出来。”
“金总?”听筒另一端迟迟没回应,黎斯喊了声。
“…知道了”金泽安避开这个话题,“姜知非下午来公司,我会和他谈结婚事宜。”
这回轮到黎斯不知说什么,“我两点的飞机,不会联系他。”
“嗯。”
雨继续下,金泽安忙完手上的事站窗边等人,川流不息的车辆陆陆续续开了车灯,六点不到天就黑了…
女秘书叩了叩玻璃门,“金总,姜先生来了,在会客厅。”
“知道了。”金泽安收敛思绪,面无表情出办公室。
姜知非一路上左顾右盼,等金泽安进到会客厅,期待往他身后看,等了许久再没人进来,面上的失望不掩。
“姜总还要等谁?”金泽安冷淡道:“不是说聊婚礼细节吗,开始吧。”
姜知非别扭坐下,耐不住性子,直截了当问:“黎斯呢?他是不是在躲我?”
“黎斯?”金泽安皱眉思索,随即舒展,“你说黎斯啊,辞职走了,怎么?他没和你说?”
“走了?”姜知非激动得站起来,椅子腿擦着地板响得刺耳。人都联系不上,他怎么知道!
姜知非有点生气,大步往门口走,金泽安坐着不动,提醒道:“咱们说好的那件事呢?”
“知道了,”姜知非突然止住步子,嘲道:“激将法?”
金泽安摆摆手:“真走了,信不信由你。我公司的门素来敞开,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每一个我都留一留,那多累。”
姜知非看不出真假,咬牙道:“金承望的话我会套,咱们的婚也结定了!”
“结,肯定结。”金泽安有种,甚至扔给他纸和笔,“最好白纸黑字写下来,反悔一次两百万?”
姜知非瞄了眼,一声不吭走了。
女秘书一直等在门口,一直等姜知非走远,礼貌递手机,道:“金总,周总的电话。”
金泽安刚拿到手机就听到嚷嚷声,女秘书小跑上前查看。原是周蕾在电梯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