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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心动罪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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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工夫上来几位工作人员帮忙推开了门。堆在门口的桌子椅子哐啷往地上砸。
  黎斯的视线从满地狼藉一路往里,卧室没人,卧室的浴室紧闭。走一半的工作又被叫回来,费半天劲打开了浴室。
  辛时川蜷缩在浴缸里,好在没放水,黎斯犹豫一瞬预备伸手推他,触到皮肤被烫地缩回。
  他和金泽安描述时坦言道,发自内心觉得亏欠了辛先生,他就和他那寥寥几笔的身世背景一样可怜。
  救护车比金泽安晚到,他抱着人一路往医院跑。怎么没亏欠呢,他都不敢想,昨晚辛时川会怎么想他……
  辛时川被转送到了私人医院,接手的是那位常为他检查身体的兰医生。
  昏迷两天醒来,他只觉得手背涨得酸疼,一句话没说,默默盯着墙上的日历看了好久。
  今日份的盐水结束,兰医生帮他拔针,辛时川动了动手指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这两天反复发热,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我得回去工作了。”辛时川坐起来,身上的蓝白条病服贴着肚子,褶皱的痕迹勾勒出瘦窄的腰线。
  刚醒来,说话有气无力,“兰医生,人不能养金贵了。我以前发烧不吃药也不需要打针,蒙头睡一晚上就好了。现在也该这样,万一以后没钱生病岂不是要等死了。”
  他意有所指,可兰医生是故事外的人,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不是这个道理,就算没钱也会先把病给你治好,怎么可能因为没钱就放任一个有机会活命的人去死呢?”
  “我当时也信以为真了啊,以为我的病终于要被治好了……可我没钱,给我的药是假的,权衡利弊后我被放弃了。”
  辛时川压抑了很久,肩膀细细颤抖,极力忍着汹涌的泪意,在看到兰医生关切的眼神时,一刻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他紧紧捏着被子,哽咽道:“兰医生,药是假的……一直都是……”
  辛时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剧烈咳嗽挣红了脸。兰医生连忙帮着拍拍他的背。
  “说什么胡话,普通发烧,你好好养养就没事了。”
  辛时川咳着咳着,尝到了一股血腥,鼻血顺着人中滑进嘴里,这股腥味对现在的他来说太过浓烈,汹涌地吐意窜上胸口。
  他捂着嘴下床往浴室跑,胃里只有酸水让他吐,越吐越觉得痛苦。
  兰医生进来时,辛时川在开水洗脸上的鼻血,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感觉好久没见的金总。
  辛时川余光看见了,不为所动用毛巾擦了水,路过金泽安礼貌点头喊了一声金总。
  金泽安抱起没穿鞋的人放床上,辛时川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在看他,疲惫地躺下了。
  金总在兰医生旁边的位置坐下,声音比平时轻,“怎么样了?”
  “发烧引起了流鼻血,我再开点这方面的药吃两天。另外他还比较昏沉,烧糊涂了,金总多和他说说话,睡久了也不好。”
  辛时川没听到金泽安的回应,房门咔哒一声关上,他知道是兰医生出去了。
  病房只剩他和金泽安,于是下意识将露出来的脑袋往被子里缩。
  “起来吃点东西吧。”金泽安坐上床,伸手拉开他脑袋上的被子,“想吃点什么?”
  辛时川皮肤本就白,加之一番折腾没多少血色,被子拉开了也不愿动,闭着眼蜷缩成一团。
  金泽安停了好几秒,叹了口气好言好语问:“在想什么呢?”
  辛时川轻声道:“在想金总能出去吗?我现在还不想见到您。”
  金泽安没说话,辛时川也跟着沉默了好久,接着道:“我要回坂石拍戏,耽误好几天了,可以吗金总?”
  “我和张赢说了。。。”
  “可我以后吃的就是这口饭,不努力些金总买热搜的钱就要打水漂了,这样的床伴没有价值,金总也会觉得累赘。”辛时川话说多了有点累,顿了几秒喘口气。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金总听一听,不接受也行。我希望金总以后别把我送去陪别人,我烂清高,想不明白了容易想不开,一条命而已,我觉得无所谓,只是可惜了金总费尽心思地栽培,每条路都是钱铺出来的,浪费了。”
  “辛时川!”金泽安把人拉起来,强迫他和自己对视,严厉的语气在看到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眶时软了下来。
  “刚才的话以后别说了。”
  他轻轻抱着辛时川,才三天而已怎么瘦得皮包骨了……
  “喝点清粥才好吃药,养得差不多了再回去拍戏。”
  辛时川心里泛酸,想用力推开他,抬起的手在挣扎纠结过后默默放下。
  他强迫自己露出一抹笑,礼貌道:“金总,我不习惯被别人一直抱着,可以松开了吗?”
  金泽安不为所动他也没怨言,乖乖被抱着,身子始终紧绷。
  黎斯从公司过来,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辛时川小口喝着面前的粥,任务一般往下咽,吃了小半碗冲进厕所全吐干净了。
  金泽安握紧了拳头克制住跟过去的念头,护士后脚跟进去后他才起身出去了。
  黎斯紧跟其后,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金泽安疲惫揉着太阳穴,直截了当问:“金承望上钩了没?”
  “差不多了。”
  这一步玩得有点大,他本不愿把辛时川牵连进来,奈何有个姜知非横插一脚。
  金承望手再长,出了M国想对付周氏也不那么容易,就怕他被人引导盯上辛时川。
  金泽安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辛时川在他心中的地位,那天晚上他试图先找到自己的软肋。
  想到辛时川时,他以为是可有可无,可当这个‘可有可无’的想法生出,他就开始无穷无尽的舍不得。
  金承望昨晚在估量辛时川的价值,金泽安则极力表现不在乎。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那个男人真敢对辛时川做什么,他会不计后果地给予反击。
  撕破脸就在对方的一念间。
  直到现在双方还在和气,金承望恐怕已经知道辛时川没有他想象中的价值。
  “他要回坂石,多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两班倒暗里护着,别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那您不送辛先生吗?”
  金泽安摇头,“他不想。”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嘎嘎


第39章 你这个王八蛋!
  四天的假拖成了半个月,辛时川回到组里第一时间找张导表达歉意。
  张赢本人倒没多介意,金泽安电话里说他病了,现在看来,才好人就赶回来,这也是敬业的一种表现。
  考虑到辛时川才恢复,导演给他安排了三场较为轻松的戏,拍到下午六点放人回去休息。
  吃过饭,南浩第一时间从包里翻药,“你老公说要按时吃药,还有可能反复,晚上不准我睡太死……”
  “嗯。”辛时川捡起胶囊,面无表情扔进垃圾桶,“这个不好吃,他给你的都扔了吧,我不要。”
  南浩一时不知接什么,辛时川的情绪明显不对,他本想说‘和你老公吵架了’也憋住了。
  八成真吵了。
  “我有点困,先睡了。”
  南浩张张嘴,才八点不到就要睡了……
  灯关了人都出去,辛时川握着手机迟迟没有动作,最后点开那个An的黑色头像,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发出去。
  减一百分。
  接下来的日子辛时川的状态正常,放了很久的氟西汀开了封。他照常拍戏,每一场演技都给得很足。
  组里没进来什么麻烦演员,进度拉得很快,张赢的想法是赶在春节档上映。
  他特意找组里最照顾的一个潜力股新人辛时川询问情况,问他能不能接受现在的强度,毕竟是主角,背词的压力会大很多。
  辛时川当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越忙越好。拍摄进程到了中后期,剧组差不多混熟了,拍摄结束早,组里临时组织了饭局。
  辛时川换了戏服匆匆回酒店,洗澡下来天都黑了。南浩,唐萧,林离三人帮摄像老师搬设备将就一起去饭店了。
  从酒店下来这条路没有灯,需要打开手机的,辛时川下楼一路下坡,在拐弯处看到个人。
  只是晃了一眼,身子不由一怔,顿在原地。
  金泽安从他上去洗澡开始等,半小时五六根烟,还没靠近,风就吹来一阵烟草味。
  时隔一个半月再见,辛时川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点陌生,努力装作没事人的模样走上去和他打招呼。
  “金总来监工吗?”辛时川唇边一抹淡淡的笑。
  金泽安动了动,手边担了一件外套,他一言不发套在辛时川身上。这举动直接唤醒了那段时间二人甜蜜温存的景象。
  辛时川心酸得无法言说,扯了外套扔还给他,“我不冷,不需要。”
  他慌张说完大步往前走,坑坑洼洼的石子路让他拌了好几脚,最后一脚踩进前几天积的水滩里,踉跄得差点扑倒。
  金泽安眼疾手快抱住了人,一起踉跄几步才站稳。辛时川条件反射推开他,低头看鞋子湿了,裤脚脏兮兮糊满了污泥。
  他情绪一瞬间崩溃,或者是这些日子压抑太久了,明明没什么,洗干净,换一身就行了。
  他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淌,哽咽看着金泽安,“为什么,遇到你就这么倒霉呢,金泽安,别再出现了,一次都不要……”
  金泽安表情沉了沉,眼眶发青不知几天没睡好,说话声也轻轻的,“小川,你别哭。”
  除了这句外他似乎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辛时川根本不许他碰也不看他,用力抹了眼泪往回走。
  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栽倒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哽咽,回头金泽安倒在地上没动了。
  辛时川忘了自己是怎么拨打的救护车,担架将人抬上去时,才看到金泽安的鞋和裤腿都脏了。
  倒霉的是他们两个人。
  “金泽安?”
  辛时川跟上车,男人紧闭着双眼,面上藏不住的疲惫,整个人一副颓相。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金泽安,于是小心翼翼在金泽安不清醒的时候抚摸他的脸,叫一叫他。
  赶到医院时黎斯也到了,“辛先生,金总也许是因为过度疲劳才昏过去了,您不用担心……”
  辛时川情绪低落,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看自己一身狼狈,准备去卫生间稍作清理。
  黎斯以为他要走,连忙道:“辛先生,金总醒来应该会想看到你。”
  因为他的话,辛时川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出神,又像没听见。
  “辛先生?”
  “我去趟洗手间。”他大步往走廊另一边走。
  南浩来电话问他怎么还没到,辛时川简单说了这件事,犹豫几秒道:“我可能过不去了,帮我跟大家说声抱歉,下次…下次的饭我请。”
  金泽安昏迷了很久,守夜的任务本该落在黎斯身上,辛时川执拗得不肯挪一步,坐在椅子上隔着一米远望着昏睡的人。
  “黎秘书,金总平时很忙吗?”
  “这一个半月来没怎么休息……”黎斯说话声音配合着辛时川,轻轻悄悄的。
  “怎么没劝一劝?”
  “劝过。”黎斯似乎叹了口气,“劝不住,金总不会听的。”
  辛时川点点头没在开口。又半个小时后,他起身望一眼才滴一半的盐水,拉好窗帘。
  “黎秘书,你找地方休息吧,这里我守着。”
  “没关系,我……”
  “再不济我也有合同在身,这些算我分内的事。”
  黎斯张张嘴不知说什么,没再坚持退出病房关上门。辛时川关了灯重新坐回位子上,就像刚才那样,昏暗的环境里盯着盐水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后半夜昏昏欲睡,没撑住靠在床边睡了,心里始终记挂着要提醒护士拔针。今早出工早,辛时川没怎么歇,睡得比平时更沉。
  等他惊醒时,已然躺在了病床上,或者说一个熟悉的怀里。
  辛时川掀开被子要下床,发现裤子不知何时换成了病服,金泽安搂着他的腰把人抱回来。
  “裤子湿了,捂着不舒服,所以帮你换了一条。”他的嗓音微有些沙哑,听着没什么力气,却把人牢牢抱住了,“小川,天还没亮,再睡会儿。”
  辛时川背对着他没动也没说话,金泽安便一点点靠近,盖上被子拥着他,“对不起。”
  “什么?”辛时川终于有了反应,却认真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段时间我深刻反思过了,是我自己没有摆正位子,错误地产生了不该有的东西,对不起,这段时间的无理取闹给金总带来了麻烦,没有下次了。”
  “小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泽安下巴抵着他的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说爱你,你会信吗?那天的事,我解释的话你愿意听吗?”
  “解释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是不合适啊,金总,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合适吗?”辛时川忍着眼泪,背对着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就是一个胆小的缩头乌龟,他疯了一般的喜欢金泽安,却不期待再有回应。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再有一次,就活不了了。
  金泽安,光是这个名字就能要他的命。他也厌恶和唾弃自己,多没出息的人。
  “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开始就不该有过多的交集。我玩不起,一点也玩不起。”
  黑暗里,辛时川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只有这样才能控制住心软。他知道自己最是犯贱,金泽安愿意解释他就一定会原谅。
  他爱这个人,爱得没有了底线。
  “金承望是我的生父,那天送你去他那我没提前说是怕他怀疑,小川,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天我在酒店,我不会让你出事的……”金泽安好像很痛苦,皱着眉头挨过一阵,声音更轻了,“他想吞了周氏,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姜知非指点后,他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我怕,怕他对付你,所以才……”
  辛时川一阵恍惚,心跳一点一点加快速度,“所以才先把我送到他那……对吗?”
  “对不起…”
  辛时川笑了,“对不起什么,不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吗?”
  “对不起,小川,我对不起你。别这样……”
  辛时川沉默良久,突然问:“他…为什么要吞周氏?”
  “因为我母亲。”
  周絮由年轻时候痴迷于金泽安的母亲陈露,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在一起。后来陈露做了金承望的情人并且有了金泽安。
  被抛弃后投奔了周絮由,那时候金泽安还很小。此举导致金承望以为陈露和周絮由有一腿,占有欲极强的他将陈露带回去后没了消息。
  此后记恨上了周絮由,将其视为眼中钉,连同被他养着的亲生儿子也厌恶。
  这段时间突然出现,无非是报复周絮由,想撺掇金泽安将周氏拱手让人,让周絮由身败名裂,老无所依。
  金承望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辛时川持续沉默,缓了好几口气回过神望着他。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即便是演戏,我也会帮你的。可你不说,我就当真了,我以为你把我想得那么随便,我很痛苦,我想不通啊……如果你之前的好都是骗我的,那你图什么?我怎么都想不通……每天都过得好难,你明明应该是给我希望的人,却亲手把我丢进了泥潭。我以为我哪里做错了,以为都是骗人的,我想不到,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辛时川哭得喘不过气,从来没这么撕心裂肺地哭出来过。即便觉得被伤害,被抛弃的那天很痛苦,也只敢压抑得哽咽。
  现在忍不了,他想不通了这么久,也决定就这么压抑下去,金泽安突然又出现,告诉他是迫不得已……
  他就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抬手想给这个男人甩一巴掌,才抬起来又下不去手,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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