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眉-第2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黎笑眉在他逃跑前,一把揪住一根头发:“啊,找到了!”
噔一下,那根头发脱离头皮,戴观宴只觉头皮疼了一下。
当然,那是一根质量很好的黑发。
戴观宴瞧了眼头发,怨念的瞅着她。
黎笑眉的唇角抽了抽,讪笑:“啊,不好意思,拔错了。”
戴观宴一看她就知道假。他怎么可能有白发,这丫头十成在说谎报复他刚才弄乱了她的头发。
黎笑眉嘿嘿笑了笑:“一根头发而已,你头发那么多。”
她将老于脱发的困扰跟戴观宴分享,男人这才饶了她。顺便看一眼那棵桃树,花瓣稀稀拉拉的。
“……可是,人跟桃树还是不一样的吧。”
花瓣掉了,还有绿叶长出来,等到枝叶茂密,一整棵树都是绿色的,树叶间还藏着桃子,硕果累累。
即使到了秋冬,树叶落尽,等熬过最寒冷的冬天,只要春风一吹,又有花骨朵儿冒出来。
一年年,一茬又一茬。
生命力旺盛。
黎笑眉不知道的是,生命力旺盛的不只是桃树,还有戴观宴与乔子珺之间强韧的藕丝。
过去三年了,她以为戴观宴与乔子珺的事儿就算过去了,只要不再提,只要她不再回来,她与戴观宴的生活将一直平静下去,最终获得幸福。
“……奥米斯家族对她下手了,她断了腿,现在救回一条命,但什么时候再丢,谁也不知道。”
宋天烨特意从浣城过来,面对面的,对黎笑眉说起这件事,情真意切。
“其实,之前乔子珺就找过戴观宴……”他顿了顿,跳过了内容。
黎笑眉知道,他没有说的是,戴观宴因为顾着家庭跟事业,没有去F国。这段时间,他一直留在南城,即使出差,也是每天都跟她打视频电话,还会寄快递给她。
黎笑眉也知道,戴观宴虽然没有去F国,但应该是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她曾经几次见过他半夜起来打电话,还有几次,很晚了还在线上。
只是,她以为他在开会,或者在跟客户沟通,现在想来,就是在跟乔子珺联系吧……
呵……
黎笑眉挤出一抹扭曲的笑,想要嘲讽着什么,又或是想愤怒什么,又或是对命运低头屈服。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宋天烨的情绪很低落,双手绞着,对乔子珺他没有帮上忙,很是歉疚。
黎笑眉转头看向戴观宴,他侧头看着窗外,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彷徨愧疚。
连棱角都凌厉了呢……
他生气了吗?
气自己心狠,没有去F国帮她?如果他在她的身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乔子珺的腿就不会断?
黎笑眉的喉咙滑动了下,转过头看向宋天烨,艰涩说道:“所以,你特意来这一趟,是想做说客,让我答应戴观宴去F国,去救她,帮她抢回她丈夫的遗产?”
宋天烨微微皱了下眉,看了眼戴观宴。这些话,戴观宴是肯定不能说的,所以,只能他来代言。
他点头:“黎笑眉,这件事很严重,是人命!”
黎笑眉没有说话,下牙磨着上嘴唇,磨得嘴唇几乎破了。“我得想想,你先回去吧。”
声音冷静,近乎无情。
宋天烨的脾气急躁起来:“黎笑眉,你别这么自私。戴观宴是你的,他只是去救人!”
这话一出来,黎笑眉的脸瞬间转冷:“请你出去!”
“我——”宋天烨还想说几句,但看到戴观宴的眼色,只能吞下话,气咻咻的走了。
黎笑眉关上门,回头看了眼戴观宴,什么话也不说,走向餐厅。
张妈煮好了饭餐,本来是留客人吃饭的,一桌子的春菜,看着就很勾食欲,可是一看两人脸色,话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黎笑眉一口气梗在喉咙口,瞪着那一桌菜,突然对着张妈道:“还有没煮的吗?”
张妈一愣,指了指厨房,呐呐道:“还有一锅腌笃鲜。”
黎笑眉深吸口气,走到厨房。灶台上炖着砂锅,掀开锅盖,春笋与排骨荤素混合的芳香气体入鼻,她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的火焰,拎起勺子尝了口咸淡,往里面加了点鸡精。
端锅上桌,声音是压着的冷静平直:“先吃晚饭。”
戴观宴看了看她,拎开椅子坐下。
张妈一看这气氛,就不敢坐上去,抱着黎宝去宝宝房,说道:“我先去喂黎宝吃饭。”
偌大餐厅,就只有戴观宴与黎笑眉面对面的坐着。谁也不开口,安静的只有筷子磕碰碗碟的轻声。
黎笑眉一口饭在嘴里嚼了又嚼,嚼得没味了,实在难以下咽,抽了一张纸巾吐出来,放在桌角。
戴观宴抬头看她,黎笑眉坐得笔直,目光直直的对着他。
戴观宴微蹙眉,刚要说话,黎笑眉便抽回目光,低头抓起碗筷,再次扒拉起米饭来。
戴观宴也就咽回没说的话。
===第503章 云多===
这顿饭吃得膈应,黎笑眉是强撑着吃完的。
吃完,就搁下碗筷回卧室,一句话都没跟戴观宴交流。
晚上更睡不着,一直背对着戴观宴。
胃难受,吃下去的食物就像乔子珺这三个字,让她难以消化。
她翻身起来,在客厅找药箱,找胃药。
戴观宴趿着拖鞋出来,看到黎笑眉怔怔的坐着,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水,水杯旁边放着一盒药。
他走过来,看了眼那盒药:“不舒服?”
黎笑眉“嗯”了一声,摸了摸杯子,还有点烫。
戴观宴去给她加了些凉水调温,从盒子里抠出一粒胃药,黎笑眉实在难受,“忒”的低吟一声,从他手心里抓了那颗药吞下去,一口气喝了半杯热水,往后靠在靠垫上。
眉心皱着,等待药物将她的肠胃安抚好。
她抓了颗抱枕抵着肚子。
戴观宴善后,把药盒收回箱子里,然后洗了杯子,再回来看她。“还难受吗?”
大掌穿过抱枕,贴在她的肚子上帮她搓揉。
黎笑眉睁开眼,淡淡的睇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装病,牵绊着不让你去?”
戴观宴的唇线抿紧,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
黎笑眉的嘴唇微动了下,想要说什么,又全部吞咽了下去。
药效开始发挥作用,顶着的感觉渐渐消失。她舒服了许多,喘了口气,低声道:“你要去就去,我没有拘着你不放。”
说完,便起身回房间去了。
按照以前的脾气,小夫妻吵架肯定要分房,不给他踏进门,可这是他们婚姻的第六个年头,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睡在一张床上,背对着背不搭理就是了。
戴观宴看了眼她的后背,知道自己不能走。
他仰卧着,看着天花板不动。
黎笑眉听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但知道他肯定没睡。
他这会儿一定很纠结吧。一边是老婆孩子,一边是青梅竹马,初恋,还对他有过恩情。
黎笑眉拽了下枕头,一手插在枕头下面,一手压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的处境,不去想云侧妃。
没错,她半晚上的时间,想着的是云侧妃,那座荒野里的孤坟。
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她闭紧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身后,一双手伸过来,将她圈到怀里。后背贴着厚实的胸膛,让人觉得安心,觉得她有家可依。
这一晚,她又做梦了,梦里,是云侧妃直勾勾的看着她,说:紫云英,我不会放过你的,天上地下,不论过多少年,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黎笑眉吓醒了,手捂着胸膛感觉心脏在狂跳。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戴观宴不在。
她吞了口唾沫,着急忙慌的跳起来找人,连鞋子都没穿,披头散发的冲下楼梯。
“妈妈……”黎宝睁大了眼睛,指着她的脚,“妈妈没穿鞋鞋。”
小家伙扭头对戴观宴告状。
戴观宴看了看黎笑眉的脚,微微皱眉:“怎么不穿鞋就跑下来了,地上凉。”
他将她抱回房。
黎笑眉看到他的人,心脏才落了胸腔。喉咙翻了翻,道:“你怎么起那么早。”
戴观宴拿牙刷给她:“凌晨有个国外的会议。”
黎笑眉看到他眼皮底下有淡淡的青黑色。
戴观宴做金融,还涉入了能源这一块。据她所知,他加入了一个国际顶尖团体,那小团体有各国人马,所以开会时间不固定。但一般情况下,如果有凌晨或者深夜会议,他会提前睡,养足精神。
黎笑眉在这个时候不会闹他。
“昨晚你没说。”
此刻,她很难不怀疑,戴观宴不是开什么国际会议,而是在跟乔子珺视频电话。
当怀疑的种子埋下,她会怀疑更多,那些国际会议,有多少是为乔子珺而打的掩护?
戴观宴看她情绪不稳,又蹙了下眉心,安抚道:“昨晚气氛不对,我也忘记了。”
黎笑眉满口牙膏泡沫,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擦完护肤品,她下楼去吃早餐,戴观宴看了看她,舌尖抵着牙关,所有的话又都吞回肚子里。
这样沉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就连黎宝都感觉到了异样,不爱亲近两人。
童叶欣带着儿子来玩,俩小家伙玩到一起去了。
她看了看黎笑眉:“心情这么差?”
黎笑眉讪讪的,对着面前的绘本发呆,懒懒的抬头看向天空。
云多,天蓝。
童叶欣跟司澈分了,他还是败给了家族压力,走商业联姻的路子。童叶欣自己带着儿子,当初司澈用了些手段,让孩子姓司,现在给她改回来,叫童望北。
黎笑眉一直怀疑,这名字的真实写法应该是“童忘北”,忘记司澈的意思。
可是司澈跟戴观宴一直是好兄弟,有时候还会来家里做客。
童叶欣也会来家里做客。
这么长时间,两人居然没有碰过面。
黎笑眉瞧了瞧小北,又想到了司澈。
到底不是亲生的,当初多喜欢这孩子,还愿意让孩子随他的姓,可到了现在,早就忘得不知长什么样子了吧。
这两年,也没从司澈的嘴里听到过童叶欣的名字。
她又想,吉米也不是戴观宴生的,他还会惦记着那孩子吗?
想得多了远了乱了,黎笑眉摇摇头,觉得这几天精神都恍惚了。
童叶欣看她的脸色不好看,问道:“你跟戴观宴吵架了?他敢惹你?”
这两口子,磕碰是有的,但哪一回不是黎笑眉找事儿,戴观宴都是惯着她先低头的。
黎笑眉压了压唇角苦笑,知道童叶欣在想什么。
这几年,戴观宴的朋友圈又扩大了。在新朋友的眼里,黎笑眉霸道爱作妖,总是折腾她男人,不体面不会照顾丈夫。可他们又怎么知道,她前头几年是怎么过的。
戴观宴忍到现在,没有去F国,也不跟她提一句乔子珺,只是他还记得她生黎宝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她又是因为谁而早产昏迷了一个星期。
“童叶欣,这两年,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过司澈?心里还有他吗?”
===第504章 懂不懂===
童叶欣一愣,低头吃了一口蛋糕。
那一口塞得急,唇瓣上沾了奶油,她随手一抹,又嫌手指黏腻,抓了张湿纸巾擦了好几遍。
黎笑眉看着她的一系列行为,以四个字作为总结:手忙脚乱。
童叶欣喝水灌下那口蛋糕,淡淡解释:“他过得好好的,我也过得好好的,还提他干嘛?”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相忘于江湖。
这两年,童叶欣也会谈新的恋爱,只是最后还是以分手收场。她也清楚,像她这样有孩子的很难结婚。即便是愿意娶她的,也只是身份地位比她低的,图她可以给的。
童叶欣现在不恋爱脑了,只享受过程,不谈结果。
黎笑眉托着下巴看她:“如果……他过得不好,需要你的帮助呢?”
童叶欣讪笑,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蛋糕:“他怎么会需要我的帮助,我只是个做护肤品的,产业不及他的十分之一……”顿了顿,她就变了语调,“他遇上什么麻烦了?”
黎笑眉看她急切的模样,慢条斯理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童叶欣回过味儿来:“你耍我呢。”
黎笑眉道:“我看你憋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敢问他一个字,委婉告知一下他的状况。”
童叶欣翻了个白眼:“就算我没跟他在一起,可曾经沧海难为水,你懂不懂?”
曾经沧海难为水?
黎笑眉怔怔的,心里咀嚼着这一句诗。
“如果……我是说如果,司澈真的遇到了难事,你会去帮他吗?困难程度是,你要暂时管不了小北,甚至可能你会遇到危险,会受伤,甚至可能是命。”
童叶欣皱着眉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笑笑,你在说什么呢?”
司澈怎么可能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情,顶多就是商业纷争而已,还不至于要人命吧。
黎笑眉望着她,坚持要一个回答:“你会吗?”
童叶欣想了很久,摇摇头:“不会。我不可能抛下小北不管。”
纵然她再爱那个男人,可小北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即使他是蒋聿青的骨血,至少她怀上这孩子时,那时候她心里是有他的。而且小北给她带来了很多欢乐。小北也不会丢下她。
他是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虽然司澈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到了她,这情分她会记着,但不会为他豁出性命。
“……如果小北已经长大,可以照顾自己,那我或许会还他的人情。可小北还小,我如果死了,小北怎么办?”
“他已经丢下我跟小北……说真的,我不帮忙,也不欠他什么。”童叶欣苦笑了下,但每一句话都真真实实,不说假话。
黎笑眉笑了笑,低头喝水。
是啊,童叶欣都这么冷静理智,分得清恩情与家庭哪个更重要,戴观宴为什么不能呢?
……
晚上,戴观宴回家,黎笑眉端了鱼汤上桌。
将最好的月牙肉剔下来,放在卡通碗里,黎笑眉让张妈去宝宝房喂饭,餐厅又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
“今晚的饭菜是我做的,你先去洗洗手。”她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
戴观宴看她一眼,先去洗手。
等他回来时,面前已经有一碗汤。
黎笑眉这几年不怎么亲自下厨做饭,除了她父亲的忌日,或是逢年过节的祭祖准备,她会自己操办一下。
戴观宴端起汤碗,喝了一勺。
不得不说,黎笑眉在做菜这件事上有天赋,很久不做饭的人,只偶尔一次,依然能保持高水准。
但这样的美味,吃起来就要格外小心。
他等着黎笑眉开口。
一碗汤喝完,黎笑眉说话了。“冷静了这么些天,可以跟我说一下,你跟乔子珺之间到底有过什么,让你这样放不下她?”
“如果理由充分,我可以放你去找她。”
说着,她捏了一把河虾须子,拎到面前的碗里,一只只的剥虾壳,剥出来的虾仁放在另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
戴观宴的唇上沾着汤汁,舌尖一贴,收入口中。他望着黎笑眉,过了几秒,缓慢开口。
“……我十九岁那年,闯祸得罪了人。戴文雄不想得罪对方,不肯收拾烂摊子,是乔子珺出面摆平的。乔家知道我跟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