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追妻日常-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这里是江南?”
那女子摇了摇头,将那紫玉碗递给她,说道:“我已是快有十余年未见过你娘了,你娘将你养的很好。”
孙宛俞下意识的接过碗,小心的靠近碗边,嗅了嗅。
那丝丝绵绵的甜味瞬间萦绕在鼻息间。
她许久许久未曾为过这样的甜味了,缓缓的竟是闭上了双眸,那眼眶里浮出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的滑落,最后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瞬间消失不见。
不委屈吗?
怎么会不委屈呢?
她当初那样毫不犹豫的想要跳落山崖,也在被炸伤之后第一时间确认他有没有事情,心中所想不过是两情相悦罢了。
但在经历过那般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日子后,她方知活着有多么的幸运,而他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喜欢她。
若是喜欢,哪里会让她独自承受那样的痛苦,又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求娶崔舒。
不,那满东宫的红呀,原是早就要和崔舒成亲的。
如今想来,德内侍撒谎说是为了祈福时,那双精明的眼眸里全是可怜。
对她的可怜。
“小姑娘,好日子都还在后头呢。”
那女子似乎是知道她受过怎么样的委屈,眼睛也跟着湿润了。
“你的娘亲前半辈子太过美满顺遂,需得以命来弥补,你偏偏反着的,苦日子在前,后面的都将是甜的。”
她瞧着那张花儿一般的芙蓉面,心中大恸。
“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呢!”
一个老妇人进门,嗓音亮堂。
孙宛俞连忙将碗放下,又擦了擦眼泪,这才踩在了软鞋上,行了礼,低声说道:“宛俞给您请安。”
“你果真叫宛俞,你娘亲竟是没骗我。”
老妇人似乎腿脚有些不便,右手拄着拐杖,微微的跛着左脚,却无人来扶着,脚步不慢的往前走着。
身后跟着几个侍女,仪态规矩。
“我娘亲?”
孙宛俞那双水泠泠的双眸瞧过来,神色间竟是天真和好奇。
老妇人一晃神,竟是恍惚间瞧见了约莫同样年岁的女儿,穿着一身的天青色束袖的胡服,那张比西北牡丹还娇艳的面容,在如愿和心上人定婚后,骄傲的告诉她。
“娘亲,我的第一个孩子若是个女儿,我定是会唤她宛俞。”
“来,过来,让祖母瞧瞧。”
孙宛俞茫然的被拉住,那妇人手心竟粗糙的有些硌手,她下意识的望去,但那手腕上露出的翡翠镶嵌着玛瑙的手镯却是千金难买。
“我不是……”
孙宛俞一时间顿住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死在了东宫的落梅苑里吗?
为何一个个都提她母亲,是不是……
!!!!
孙宛俞突然想起自个儿在淮扬时看过的一本话本子。
里面说,被丈夫休弃,而父母皆亡的可怜女子在病死后,心中满含不甘,竟是投生于千里之外落了水死去的总督府嫡家小姐的身上。
最后不光为自己报了仇,还寻得了如意郎君。
而那女子也是和那总督府嫡出的小姐同名同姓!
她猛地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额间,果然,那处往昔那梅花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肌肤。
她一愣,心中一股淡淡的怅然若失,但却又带着新生的喜悦。
“怎的这般痴傻?”
那老妇人叱道。
孙宛俞心中一惊,话本里说了,千万别透露自个儿的身份,不然会被当作妖怪抓走烧死的。
“孙…孙女,许是睡的太久了,有些昏。”
话一开口,她有些紧张,毕竟是冒充别人孙女,低眉顺眼的,只敢瞧着地面,等着老妇人回话。
结果,屋子里从她那句话说完之后,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连那照在屋子里的日光都一动不动,四四方方的被框在了板砖里。
时间越久,她心中越是紧张,身子越来越僵硬,甚至心中燃起了一股凄楚,不会刚活下来,立马就要再死一次吧?!
就在她越来越绝望时,那妇人竟是发出了一阵惊雷一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连她身后的丫鬟和方才就在她屋里的那女子,也更着颤抖着身子,小声的笑着。
孙宛俞:“?????”
“我的乖孙女,你真的和你娘亲太像了。”
那妇人伸手将她拢在了怀里,朗声笑道。
“我……”孙宛俞贴着老妇人柔软的胸口,不知为何总觉得贴心和柔和。
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里,就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哺育她的时候。
“你往日受苦了,日后呀,都不会了,没人会欺负你。”
老人低声说道。
孙宛俞顿时方才那股被打断的喜悦一瞬间又涌入了心尖儿,甚至还有巨大的委屈和难受。
她控制不住的我抱着妇人,呜咽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
显然,老妇人也心疼她,那双粗糙的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纤细的背脊,无言的叹了口气。
直到许久,孙宛俞哭畅快了,这才不好意思的轻轻挣开了妇人的怀抱,带着哭腔的嗓子开口说道:“祖母,宛俞失礼了。”
“哎哟,祖母的心肝宝贝哎~”
“这到底是何处,你们又是谁,是你们救了我吗?”孙宛俞就这么跪坐在蒲团上,斜着身子依靠在老妇人的怀里。
不知为何,即便是才见了一会儿,她就对着这位叫她心肝儿的老妇人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老妇人顿了顿,瞧着那张熟悉的芙蓉面,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而问道:“你还喜欢哪李朝的太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一更
此刻早已是酷暑; 但穿过窗户微微拂面而来的微风却是带着微凉,她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感觉。
那日她倚靠在南窗下,那夜里的丝丝凉风透过缝隙,刺的她骨头都在疼。
即便是如此; 她也是愿意死在那样透着微风; 瞧得见外的地方。
而不是那躺在华美的床褥间,感受着屋里无人的寂静; 缓慢的在窒息的呼吸间死去。
如今她没死; 更是有了这般清风拂面的机会; 也是上天瞧着她实在是蠢笨不堪,不肯收她吧。
那样热烈的、蠢笨的不顾一切的喜欢,一次就够了。
既然上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 那这一次为着自己而活。
再也不要陷入爱恋。
她瞧着老妇人那双慈爱的双眸; 轻轻地摇了摇头; 说道:“不喜欢了,往后余生都不会喜欢了。”
那老妇人明显的松了口气; 眼眶竟是微红,说道:“你比你娘亲好太多了; 比她争气。”
“母亲这般说阿姊; 我可是不依的!”
来人是个女子; 声音舒朗,步伐亦是和孙宛俞所见往日的所有女子皆是不同; 穿着一身的胡服; 走路飒爽,那张明艳的面容上尽是舒畅。
孙宛俞还未来得及说话; 就被那女子拉住了双手; 扶着站了起来; 接着那双美目就这么端视了她一会儿,眼眶微红,面容上却是带着欢喜。
“俞儿,你可知你姨母想了你许久。”
孙宛俞:“?”
“姨母?你是我娘亲的妹妹?”
孙宛俞这下是真的不懂了,方才老夫人那般问,说明她并未死,也没有附身到别人的身上,但为何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自个儿都不是很懂呢?
她总觉得她们口中的娘亲和自己的娘亲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嗐,说这些做什么,也无甚大用。”
那美妇低笑了一声,将眼底的泪水拂去,拉着孙宛俞的手半分不想放开,只见她侧头对着对着坐在榻上的老夫人说道:“俞儿既然已经醒了,也别拘束了,何不去马场上跑上一圈?”
那老妇人倒是不说话,那目光只慈爱的瞧着孙宛俞,显然是依着她自个儿的意思。
这这对母女这般的和气,即便是这些婢女们对着她就像是真正的主子一般。也不似东宫里遇到的那些一样,明里对着自己很尊敬,私底下都是瞧不上自个儿的。
她不理会,但不代表她不懂。
有时候,婢女丫鬟们的意思,其实往往就是主子的心思。
她环视了一眼众人,语气也带着点笑意的说道:“那既然我身子无事了,你们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和我是什么关系?为何救了我?”
那老妇人和明艳的女子对视了一眼,神色上是全然的犹豫,但又带着不忍欺骗她的心思。
“俞儿,我们和你江南的母亲很是有些渊源,你放心在这儿养伤便是了,等你好些了,我们再去寻你江南的母亲。”
“母亲!”
那明艳的女子性子直爽,闻言,顿时面露不满,直言道:“既然找到了俞儿,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话说完了,也不管那妇人恼怒的模样,拉着孙宛俞坐到了对面的榻上,那双润润的美目一寸一寸的瞧着她,低声问道。
“俞儿,你。。。江南的母亲对你可好?”
孙宛俞那里还管什么好不好,她心中犹如鼓击,什么真相?
什么找到了她?
她,是不是有其他的身份?
他们是要她做什么事情吗?
她瞧了一眼那老妇人,又对着拉着自个儿的女子瞧了瞧,眼底不由的带上了几分警惕,她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娘!”那女子瞧见孙宛俞这副明显忌惮她的模样,顿时受不了。
“行了。与其让旁的人知晓,或许我们直接告诉你也算是好的。”
那老妇人起身,也不用婢女扶着,自个儿拄着拐杖牵起孙宛俞就朝着屋外走去。
“走罢,老身带你去一个地方。”
孙宛俞茫然的跟着走着,屋外竟是不似屋内一般,带着清凉,微风吹拂在脸上掀起她两鬓的碎发,日光直直的洒落在身上,刚走了两步,额角就浮起了虚汗。
“去,给俞儿遮上。”
身后女子对着她的婢女说道。
孙宛俞顿时浑身一凉,她下意识的抬头,竟是一只伞一般的物件,只是,伞是散开的,而这遮阳的,在伞的四周缝上了朝着地面垂上的绸缎。
却又在正面的地方,留出了刚适合不遮挡视线的一截。
孙宛俞怔然的朝着一旁的女子瞧去。
“走吧。”
那女子对着她笑了笑。
不知为何,即便是这一笑,她心中就像是流入了汩汩的暖流,原本紧绷的心也跟着松了松。
众人走了许久,孙宛俞觉着自个儿的腿都要断了,但瞧着前面拄着拐杖的老夫人丝毫没有感觉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说。
直到众人走到了一处四四方方的被高墙围着的五进的殿寝前。
老夫人先顿住了脚步。
就连身旁一路带着笑意的女子脸色也沉寂了下来。
孙宛俞刚走到这里,顿时就感受到了无尽的哀伤。
整个殿寝外墙周围种满了洋槐树,满满当当的,正是当季,葱葱郁郁的绿叶中挂满了木白色犹如珍珠一般的一串又一串。
满馥的清香,将这座殿寝包裹住,但不知为何,即便是如此,隔着这堵墙,孙宛俞都能感受到一股死寂。
“这是。。。。。”
“走吧,俞儿,但在进入这扇门之前,祖母也得告诉你一件事,无论你对我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如何想,但我们无意去打扰你现在的生活和占据你心中的亲情关系。”
“当初。。。。。当初我们不知你活了下来,都以为你也。。。直到前儿坤儿告诉我们你如今在和李朝的太子在一处,我们才知道了你竟是活着。”
孙宛俞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坤儿又是谁?
那扇大门许是许久未开了,沉重的木门声响起,宫殿的全貌露出。
竟是一尘不染,但却又寂静无声。
是北方最为常见的四合院构造,大门、前厅、中堂、后院、正寝,两边三处廊屋,后院还有假山和活水池子。
池子里的游鱼缓缓地游动,水面不起半点波澜。
孙宛俞一路瞧着,这屋子任何一间的构造都是大气但却处处透露着女儿家的精致。
甚至有些物件都有明显的使用痕迹,那正寝里的一物一器无不精美华贵,甚至不下东宫。
只有一点,瞧着都是有些年份了,并非当下流行的样式。
“这里是?”
孙宛俞低声问道,就像是生怕打扰了屋子里的主人一般。
老夫人自进门,整个人浑身都透露着哀切和惋惜。
那眸光一寸一寸的,瞧着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女儿,满目的怀念。
身旁的女子更不必多说,早已是泪痕满面。
“我的大女儿,杨锦瑶的闺房。”
“啊!”孙宛俞无意义的发出一声感叹,有些张皇无措的立在原地。
自方才进门,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她细细的观察着这屋子里一寸一缕,逐渐的,她心中开始慢慢的浮现出不安,甚至在这屋子里感受到了令人惊惧的熟悉感。
她朝着屋外瞧去,那外墙分明是黑色的砖块,而那漆红色的木门就和她梦里瞧见过的那样相似。
只不过是变得不那么的高大恢弘罢了。
孙宛俞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她。。。。她是谁?”
没人回答她,似乎是难以开口。
她似乎也不在意,眸光四处看着,直到那双眼眸瞧见一处墙角。
“娘亲,你为何这般的喜欢洋槐花?”
孙宛俞死死地盯着那黑砖的围墙外露出的洋槐花,大缀大缀的,那墙角下逐渐的浮现出了两抹身影。
一大一小,都是女子。
那被小女子唤作娘亲的女子,仰着头,万千的青丝垂落在腰后,凸显出女子姣好的身姿。
她站在此处,分明是瞧不见女子容貌的,但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女子容貌婉约。
分明是生于北方,但那犹如梨花缀着雨露的面容带着江南的烟雨,眉若远山,鼻梁秀挺,肌肤若白瓷,唇色染了一抹胭脂。
分明是这般令人疼惜的面容,但那双杏眸里却含着肆意和洒脱。
这般的女子,若是是爱上了何人,恐会赔上这一生。
她听见那女子说:“因为你的爹爹就像是这洋槐树。”
“郁郁葱葱,生而高大,但却不拒人于千里之外,浑身馥郁着芬芳,是个极为雅致而又伟岸的男人呢。”
那小女子似乎是听见了什么肉麻的话,浑身抖了抖,挣开了被牵着手,跑开了两步。
但又转身,对着那姿势始终不变的女子用稚童的语言说道:“我日后寻郎婿,也要寻一个极为雅致而又伟岸的男子。”
“不,不。。。。”
孙宛俞猛地往后一退,差点跌落在地,还是身后一双细手一把扶住了她。
孙宛俞猝然转头,像极了那女子的双眸,只不过这一次那双眼睛红了眼眶,目光担忧的瞧着自己。
“她是谁?”
孙宛俞一开口,声音竟是格外的严厉而冷酷。
但她的双眸却是洇满了泪水。
作者有话说: 奇_书_网 _w_w_w_。_q i_s_u_w_a_n_g_。_c_o_m
第43章 修改后的版本两章合一
杨王朝已然覆灭几十载; 如今李朝的皇帝都是第二世成帝了。
寒冬的腊月已过,春风混着寒冰的西北风卷着风沙,能将人吹得一跌。
如今的西北边疆瞧着就像是武帝当初收复天下时一般的安宁,胡族不敢侵犯。
但成帝实在是比不上武帝; 绝非能轻易将天下暗潮掸压之人。
再又一次的小范围侵犯中; 西北的大族崔家族长崔屹城主动请缨,要将这胡族逐渐嚣张的气焰压下去。
在西北崔家族长的府邸; 因着地理的原因; 周围的围墙并不是红砖黑瓦; 而是漆黑的石砖修建。
周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