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太子追妻日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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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瞬间懂了,方才从她们这边的视角能一清二楚的瞧见那女子满目的怨恨和不甘。
门外跪坐在地上的彩云一直不说话,直到背后脚步声消失了,她才起身,端起脏衣篮,往着浣衣局走去。
刚走到浣衣局,回到自个儿的屋子里,就瞧见在昏暗窄小的屋子里,立着一个姑娘。
彩云一眼就敲出了是哪家贵女的丫鬟,她放下脏衣篮,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身份低贱。”
那丫鬟毫不掩饰的皱了皱眉,抽出绣帕遮挡住自个儿的口鼻,语气傲慢的说道。
彩云瞧着她这番作态,能进东宫的女子除了怀玉公主,哪里还有其他的女子?
那女子不管她神色如何,只低声说道:“彩云姑娘,我既是知晓你,又来寻你,如今便是来给你机会的。”
彩云神色警惕,只瞪着那丫鬟不说话。
丫鬟到是也不介意,她悄声的给彩云说道:“我家姑娘日后是要做太子妃的,也是将那不上台面,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当做了眼中钉呢。”
彩云顿时神色上下的扫视了这丫鬟,开口问道:“你是崔家丫鬟?”
那丫鬟显然是很得意,却非要装出一副端仪的样子微微颔首。
彩云顿时心中起了波澜。
崔家,别说是姑娘了,就是崔家侍奉主子们的丫鬟奴婢,成婚时也是比她们其他的奴婢要好上许多呢。
若是能在嫡出的崔家女儿跟前侍奉的丫鬟,甚至能嫁给一个不错的官员,或者是给那些门槛半高的新贵做贵妾。
那丫鬟瞧见她神色,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于是开口说道:“我家姑娘素来是个慷慨的,若是你真立了大功,那必定也是可以在面前侍奉的。”
“我家姑娘,从来都是很喜欢用又能才的人。”
话说完,那丫鬟就离开了。
只留下端坐在膈臀的木凳上脸色难看的彩云。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如何选择对于彩云来说其实很简单明了。
她家中虽也是长安人士; 但父亲只做了长安一个芝麻大的小官,还不是赖着娘亲是以前宫里皇后的老丫鬟,手中嫁妆不少,不然哪里能支持着哥哥考学; 而她也在一众丫鬟中侍奉太子殿下呢。
而那孙宛俞出生还不如她呢; 野蛮粗鄙的女子一个,除了那张脸能惑人; 还有什么比她还好的?
彩云摸了摸自个儿的面容; 既是殿下不在意出生; 那她自幼服侍殿下,情分更是不同,往些时候; 心中对殿下只有恭敬; 且殿下整日里冷着一张肃容; 哪里敢有其他的想法?
只怪她蠢笨,不知殿下也是个凡人; 让那卑贱的女人钻了空子,如今她知晓了; 只要她能回到殿下身旁; 日后能常伴陛下的不一定是谁呢。
彩云心中对未来有了期待; 神色间也恢复了些往日的傲慢。
。。。。。。
送走了崔舒,孙宛俞也没什么事情做; 她陪着欢快的小福康玩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她从未给渭川作过丹青。
心中灵机一动,正好可用来当做送给渭川当做身子安康的礼物。
自她跟了渭川; 身无半分; 一粒一物都是渭川所赐; 她哪里有什么东西送给他?
也就是那颗满满的真心罢了。
往昔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如今两人不似以往那般的整日可以想见,没个物件儿,如何聊以慰藉?
孙宛俞一想到此处,就觉得自个儿简直聪慧,于是她起身净了手,吩咐彩玉磨墨,她立于案前,素手落下,神色认真。
这一画,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傍晚,她也就才做了半幅。
在长生殿里,李渭川负手立于树下,望着那被孙宛俞非要绑上的红丝带,神色冷硬,目光也不见丝毫的温度。
“如此,孤怎会不如舅舅的愿?”
当朝张丞相之子张云意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玉扇,微微的颔首,面色上对于太子的想法很是推崇。
“殿下说的是,殿下本就是仁爱孝道之人,既是殿下嫡亲的舅舅想要,殿下哪有不从之礼?”
在一旁的德云只听的牙疼,这张云意瞧着一副闲散贵公子的模样,平日里也最是豁达不过,但他真正的模样和本事称得上是一个权臣胚子。
要德云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就是,幸得当今太子是个浑身本事的人,能将张云意掸压住,若是主弱臣强,依着这张云意的性情,到定也是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臣也不一定呢。
你瞧瞧他说的话,活脱脱一副奸臣的模样。
张云意似是若有所觉,他两步上前,歪着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珠子直直的盯着德云扥张脸。
德云也是自幼在深宫中长大,后来硬生生干掉了无数的内宦,侍奉太子,接着伴着太子殿下从皇子所一路走到了东宫。
说句不好听的,在这后宫里他看透了阴毒之事,在前朝他也瞧惯了大风大浪。
倒也是在这双精怪的眼眸下泰然自若。
半晌后,倒是张云意先转过了眼,朗笑道:“德内侍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呐。”
德云毫不掩饰的犯了个白眼,语气客气的说道:“奴婢那里比得上张大人那张千人面。”
话刚说完,门口就有内侍来传,说是怀玉公主求见。
李渭川颔首,德云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迎接公主。
张云意眼眸一转,那深褐色的眼眸竟是带了些许的亮光。
李渭川状若未觉,那双眼眸还瞧着那红色的丝带。
“皇兄在瞧什么呀?”李怀玉走进来,眼里带着笑意。
昨日太医就说了殿下如今身子大安,于是今个儿李怀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立刻前来探望。
“给公主殿下请安,祝殿下万福金安。”
张云意起身,姿态端正的行了礼。
李怀玉就像才瞧见男子似的,略诧异的说道:“倒是不知张公子也在殿下处,若是知晓,本公主就再等会再来了。”
张云意倒是像是未察觉李怀玉言语中的不喜和疏离一般,那张瞧着清朗的面容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开口说道:“公主这是折煞臣了。”
李怀玉被气的心中一噎,但到底是嫡公主,也不会这点气度都没有。
随后张云意倒是很有眼色的告辞了。
等着只有他们两兄妹时,李怀玉这才开口说道。
“皇兄,最近这几日崔舒可很喜欢朝着您的东宫去呀。”
李渭川闻言,回道:“孤准许她去的。”
李怀玉神色一变,有些犹豫的开口说道:“皇兄难道真的要娶那崔氏女?”
李渭川眸光略有些戏谑的瞧了她一眼,并未开口说话。
李怀玉顿时懂了,但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孙姑娘那双纯稚的就像是一汪清水一般的双眸。
即便是她深知到了他们这个地位,享受了世间最为顶级的尊贵与荣华,那么在婚姻大事上,也是由不得自个儿做主的,但她瞧了眼自个儿的皇兄,她的哥哥自幼就是不同的。
于是她开口说道:“那。。。孙姑娘,她知道的吗?”
李渭川伸手将那红绸带摘下,随口说道:“你以为孤为何让那崔氏出入东宫?”
李怀玉一愣,随即她蹙起了眉头,不可置信的说道:“让崔舒告诉孙姑娘,那岂不是更伤她心吗?”
李渭川似乎是极不耐烦,他本就漆黑的双眸冷冷的瞧了一眼嫡亲的妹妹,说道:“你也就只能瞧不上那毛承沙。”
话说完,他就起身离开,只留下李怀玉一脸受伤的瞧着皇兄的背影,直到快要瞧不见哥哥身影,自己也要转身离开时,眼眸一晃,瞧见了皇兄手上的红绸带。
“?”
她眨了眨眼眸,带着满心的疑惑走出了长生殿。
李怀玉刚走到皇宫门口,就瞧见了立在一旁的,一脸闲适的张云意。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眼底带着点星星点点的笑意。
她心中一顿,心里浮现出犹如万千的丝线将她的心脏猛地缠住,一点一点的绷紧,使得她都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她不欲纠缠,本想颔首就打算离开。
却未曾想,张云意倒是开口说道:“怀玉公主,小臣竟是忘记了自个儿的马走到何处了,就劳烦公主的马车搭我一程可好?”
在这众目葵葵的皇宫门口,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李怀玉和毛家结亲的事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而他张丞相的嫡出公子,也有传闻说是在和李侍郎家的嫡女在议亲。
男未婚女未嫁,可两人早已有了各自的人生。
一想到此,李怀玉那本砰然跳动的心就像她幼时溺了水一般,快要让她呼吸不过来。
只是这一次,张云意不会像幼时毫不犹豫的跳入冰冷的湖水中,犹如天神一般的将她从那刺骨而冰冷的湖水中救起了。
“桂云,去,给张公子寻一匹骏马来。”
李怀玉说完,不顾张云意瞬间僵住的神色,利落的转身进了马车,随后乘着马车,逐渐的远离皇宫。
同时,张云意的身影也越来越远了。
为何不能是张云意呢,他分明是更有前途,本事才能也更为出众,就是父亲,张丞相已是位极人臣。
就因为毛承沙的母亲是五大世阀里的赵郡李氏嫡女,她若是和毛承沙成婚,几乎就是拉拢了赵郡李氏。
李怀玉叹了口气,听着车窗外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心中的烦闷也好了几分,她撩开窗帘一角瞧着这长安城里繁华的街道,和人来人往的人群,心中也好受了许多。
她是一朝的公主,爹爹当今的皇上,母亲是皇后,亲哥哥更是浑身本事的太子,她亦是极致的荣华富贵了,这一生她除了婚姻,其实无一不是随心而过的日子。
若是舍了这婚约自主,换来天下的安稳,即便是一丁点儿,她亦是心甘情愿的。
“行了,不回宫里了,去东宫吧。”
李怀玉说道。
而东宫的落梅苑里,孙宛俞画了一下午,此刻双臂早就累了,她简单的用了膳,就坐在亭子里,找了本闲散的书看。
说来,这次手中的书倒不是她素日里最喜欢的话本子,而是左传。
这书是德内侍特意给她送过来的,说是殿下说既是有些无事做,也不必浪费这样好的时光,也别到处乱跑,等着他回来,要考她的。
德云就像是献宝一般,笑着说道:“这些书都是殿下幼年时读过的,里面都是殿下读时,细细的注释过呢。”
孙宛俞本不想接,这样的书多晦涩呀,瞧着很是无趣呢。
但一听到是渭川读过的,她顿时心中对着这一大箱子书都产生了好奇感。
若是,若是她有读不懂的地方,发现了渭川刚好注释过,这样岂不就像是当初和渭川一起读过一本书一样麻?
她也可以从这些书里去窥探渭川幼年时是怎样的人。
于是今儿下午,不用彩玉催促,或是特意的去寻什么事情做,她自个儿早就拿著书去了庭院里做着,泡了一盏茶,细细的瞧了起来。
于是等着李怀玉进门时,就瞧见了这一副岁月静好画面。
“你在瞧什么?”
孙宛俞被李怀玉吓了一跳,她捂着心口瞧着身旁的公主,犹如受了惊的小兔子。
“哎哟,本公主分明并未可以压低脚步声,你读什么书呢,读的这样的用心?”
李怀玉脸上丝毫没有将别人吓到的愧疚感,理所当然的将头朝着女子手中的书本瞧去。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那些书上的注释是皇兄的字迹。
“皇兄竟是将他这书给你看了?”
李怀玉惊呼道。
不怪她大惊小怪,当初她被夫子压着读书时,面对这些晦涩文字很是艰难,听夫子说皇兄文采惊艳绝伦,就想着将皇兄读过的书借一借,却都被冷声回拒了。
没成想几年后她会在孙姑娘的手中瞧见。
书籍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很珍惜,特别是用心读过,自己一笔一划的注释过得,更是在文人中视为珍宝。
突的,李怀玉就懂了皇兄今日那未曾言语之下的态度。
她不由的感叹道:“皇兄是真真的很喜欢姑娘了。”
孙宛俞听得心中欢喜,将书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彩玉,嘱咐道:“要放到我那匣子里,可别弄皱了。”
这才转身想要行礼,却被李怀玉拉住了,笑着戏弄道:“都现将书放好了,这才对着本公主行礼?”
孙宛俞顿时脸颊抹上了一层胭脂一般的红色。
李怀玉想了想自个儿的来意,笑着说道:“孙姑娘,反正这皇兄短时间是不会回到东宫里了,你在这也没有什么玩伴儿,整日的就像是待在囚笼里一般,不若你跟着我去公主府住一段时间吧。”
若是前两日,孙宛俞定然就答应了,可。。。她想着自己的画还没有画完,于是低声拒绝了。
“近日里我在这宫里读书,作丹青,倒也不无聊,况且我若是去了公主府,殿下回来没寻到我,那岂不是错过了。”
李怀玉听着,倒也没有勉强,待了一会儿,瞧着天色暗了,李怀玉也不愿多耽搁,于是就带着丫鬟和孙宛俞告了别。
说好了下次一起逛街。
刚出了落梅苑,走到前厅时,就发现东宫里的管事们抬着一箱一箱的红绸朝着屋子里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李怀玉抿了抿嘴; 朝着远处掩藏在梅林间的落梅苑瞧了一眼,叹了口气,离开了。
梅林苑中,孙宛俞送走了李怀玉; 刚沐浴完; 就瞧见了渭川竟是回来了。
“渭川!”
女子的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欢喜。
夜色渐深,在这金丝掐线的苏绣荷花的被褥间; 女子长发带着水汽落在身后; 在那素色的丝绸寝衣洇开水渍; 那洁白细嫩的腰肢隐隐可见。
最近药膳不断,女子被养的胖了些,瞧着顺眼了许多。
男人并不坐过去; 而是反身随意的坐在南窗下; 继而神色平静; 伸手道:“过来。”
孙宛俞那里会计较这些,她起身踩着软鞋; 朝着渭川直接就扑了过去。
“我还在想呢,你多久回来。” 女子细软的手臂圈住了男人的脖颈; 小小的脸躺在胸膛里; 仰着头瞧着男人冷峻着的面容。
“嗯。”
男人似乎是有些怠倦; 他抱着女子,随意的拨着女子身后的发丝; 眼眸合上; 神色间逐渐的舒缓了起来。
孙宛俞瞧见他这般,也不多说; 只是乖巧的依靠在男人的怀里; 也跟睡了过去。
直到天边掀开了晨曦; 日光缓缓地铺洒在人间。
彩玉打开横窗,带着夜色的凉意缓缓的透进了屋里。
孙宛俞被惊醒,她一把抓住了被衾,失声唤道:“娘亲!”
“怎么了?” 一双大手将她眼角落下的泪水擦净,低声问道。
孙宛俞还陷在巨大的悲伤和绝望中,她泪眼婆娑的望向了男人,那梦中的委屈和心酸顿时喷涌倾泻,她转身一把抱住了男人的精瘦的腰,由着那酸楚随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流出,缓缓的洇湿了男人的胸膛。
“想家了?”李渭川问道。
孙宛俞轻轻的摇了摇头,等着自个儿控制了情绪,她这才露出那双兔子一般的红眼睛,声音还带着点颤抖的说道:“渭川,我最近连着做噩梦,梦见了自己的娘亲似乎是死了。”
李渭川神色一顿,那双漆黑的眼眸竟是带上了浓重的诧异,接着他神色缓缓的敛起。
再次瞧着女子的神色带上了些探究。
女子双眼洇满了泪水,湿漉漉的,那挺翘的鼻头微红,那神情上除了残留的悲伤,还有的便是像小狗一样对着他完全的信任和依赖。
“梦都是反的。” 李渭川第一次安慰人,他缓了神色,轻轻的将女子揽在了怀里,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