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村花妈咪火辣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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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明年再次落榜,姜鸿宇还会继续疯。
不能,黄博华绝对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姜鸿宇仍旧云淡风轻的样子,说:“放心吧,博华,明年是最后一次,如果明年再不中,我以后再不考了,我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黄博华连连摆手:“鸿宇,你真的,听我一句劝,咱不考了!”
姜鸿宇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到地上踩灭,起身道:
“好吧,既然你不帮我,我自己去学校找校长去。”
“别别,我没说不帮你!”黄博华紧跟着起来,拉着姜鸿宇的胳膊,“这样吧,你回家等几天,我这边抽空帮你把工作落实了,你自己千万别去找校长,行不行?”
姜鸿宇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好吧,你出面肯定比我自己出面更有说服力。”
黄博华嘴角抽了抽,费力地抽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姜鸿宇带着离婚证,步行回到河西大队。
在刚进村时,就遇到人群围观,仿佛早就在这等着了。
一等他现身,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试探他的心眼,看他究竟还疯不疯。
姜鸿宇“爷爷奶奶、叔伯兄弟、婶子大娘、嫂子姐妹”地叫了一圈,只要认识的都叫了,被叫的人各个喜笑颜开。
“小宇真的不疯了!”
“小宇,今晚上俺家吃饭去,我给你做萝卜卷。”
“上俺家吃,一定要上俺家吃,你三叔昨天买了副猪肺还有一半,我给你做大白菜炖猪肺。”
一时间,各家各户都拿出自家的压箱底要请姜鸿宇吃饭,没有压箱底的就胡乱编一个,反正姜鸿宇不会真的去吃。
姜鸿宇微微笑了笑:“谢谢大伙,改天吧,改天再去吃。”
姜鸿宇抬脚往前走,一个老大娘拽着他的衣服问:
“小宇,你去接你媳妇了没,赶紧把他们接回来。”
姜鸿宇收起笑容,脸色沉沉的,声音很平静地说:
“我跟雪飞离婚了。”
“啊?离婚了?”
众人又是七嘴八舌地问,姜鸿宇却什么都没说,挤出人群离开了。
身后的人一直目送他拐进巷子消失在视野中。
姜鸿宇刚走进自家的那道巷子,迎面看见表哥郭大祥正站在巷子的另一端踌躇,他脚步顿了两下,随即恢复正常速度。
郭大祥心情烦躁地在踹一块石头,视线的余光捕捉到姜鸿宇的身影,一抬头,就看见面貌整洁的姜鸿宇正朝这走来。
郭大祥看惯了邋遢的姜鸿宇,乍见他恢复正常,心里竟然有些难受,那种消失已久的自卑感重新浮上心头。
郭大祥跟这位表弟,原本一个是教书的文化人,吃商品粮的城镇户口;一个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户口。
两个人地位悬殊、相貌悬殊,郭大祥各方面都比不过这个表弟,所以内心一直非常自卑。
自从表弟疯了以后,郭大祥总算找回点心理平衡,觉得老天爷还算公平,没有厚此薄彼。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算表弟疯了,也不耽误给他戴绿帽子,当时他在草垛边撞见自己的媳妇跟表弟拉拉扯扯,一时气急,用萝卜把表弟打昏。
那天之后,好几天没见着这个表弟出来晃,郭大祥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听人说表弟不疯了,郭大祥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亲自跑到老舅姜山家,跟姜山打听。
姜山告诉他,那天晚上在草垛旁找到姜鸿宇时,姜鸿宇已经清醒了,至于为什么突然清醒,姜山也稀里糊涂。
郭大祥一听,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上,怀疑是不是自己那一萝卜把姜鸿宇打醒的。
关键是,姜鸿宇记不记得这茬事?万一姜鸿宇要去告发他怎么办,就算不告他,光是把这事说出去就够他郭大祥喝一壶的。
郭大祥越想越忐忑,就一直在这等姜鸿宇回来。
第30章 说离就离,这么快?
此刻见了姜鸿宇,见他干干净净,气势从容,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
姜鸿宇泰然自若地叫了一声“大哥”。
“诶。”郭大祥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姜鸿宇。
“怎么不到家里坐?”
“呃,我不想坐,在这站着挺好。”
“哦,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姜鸿宇与郭大祥擦肩而过,往家里走去。
郭大祥赶忙叫了一声:“小宇!”
“有事?”
“那个,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清醒过来的?”
姜鸿宇眉头微蹙,问:“怎么?问这个干嘛?”
郭大祥手足无措起来:“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姜鸿宇琢磨了下,道:“我只记得我醒来时倒在草垛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郭大祥听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长长松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了:
“不记得好,不记得好。”
郭大祥还想问问姜鸿宇跟朱彩云是什么关系,张了几次口,就是问不出来。
该怎么问呢,问“你是不是跟我媳妇睡过”,还是“你是不是结婚之前就跟我媳妇勾搭上了”?
这个问题就像是块烧红的铁块,一说出口就能烫的他满嘴起燎泡。
纠结了半天,姜鸿宇已经转身走了。
等姜鸿宇走到自家门口,又突然回头,来了一句:
“大哥,我爸前几天刚拔了青萝卜,要不要到家里来吃根萝卜?”
郭大祥像是对“萝卜”两个字过敏似的,猛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心慌气短、头重脚轻:
“我,我我,不吃了,我家里也有萝卜——”
——
程雪飞一个兜里揣着结婚照,一个兜里揣着离婚证,优哉游哉地回到照相馆。
照相馆的小王见她回来,冲出照相馆来迎接,兴奋的像个耍猴的:
“你爱人跟唐国强真的好像哦!”
程雪飞说:“我们刚才把婚离了,他已经不是我爱人了。”
小王满脸惊恐:“说离就离了?这么快!”
“嗯……”
小王满脸“偶像离婚了,不知是喜是忧”的复杂表情。
还真把姜鸿宇当成唐国强了!
程雪飞站在门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王哥,现在买相机还需要票吗?”
小王显然还没从“偶像”离婚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回答:
“现在不像以前那么严格了,但是好的相机还是要工业券,怎么,你要买相机?”
程雪飞笑笑:“是,王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弄一张工业券?”
“你找我真是找对人了!”小王回头看看,见葛师傅不在,凑到程雪飞面前小声说,“改天我去市里买胶卷,我带你去看相机,放心,有我在,不用票!”
“真的?那太好了!”
小王腼腆地笑笑:“不用跟我客气。”
程雪飞跟小王约定好一块去市里,之后就回家了。
回家前破天荒地到肉摊上买了两斤猪肉,带回家包点白菜猪肉饺子,让全家人开开荤。
从她穿越过来,还没吃过肉呢,今天正好两个弟弟都在,也让弟弟饱饱口福。
车把上挂着两斤肉回到巷子里,蹲在巷口闲谈的人见了那肥瘦相间的生肉,仿佛已经能隐约闻到肉香。
有个人垂涎欲滴地问:“今天什么节?怎么买那么多肉?”
“天冷了,贴贴秋膘。”程雪飞说。
“哎呀,老三真是生了个好闺女啊!”
等程雪飞走远了,才有人酸不溜秋地说:“什么好闺女,没听说要离婚了吗?”
跟程雪飞家关系比较近的人不服气地说:“离婚又怎么了?人家雪飞也没干什么丢人的事,女婿疯了,难不成在家看一辈子疯子?”
“切,拉倒吧,人家之前好好的没疯,怎么她一过去就疯了?”
“你看你这人说话吧,一点道理都没有,是不是被肉馋糊涂了?”
众人哄笑起来。
程雪飞回到家,刘娥见她车把上挂着一大块肉,板着脸批评:
“雪飞,你怎么这么能花钱?!”
程雪飞厚着脸皮不怕挨骂,一边停车一边说:“今天难得都在家,包顿肉饺子吃,立夏跟春生在学校吃饭,也没个油水,给他们补充点营养。”
“那也不用买那么多!这么多肉,得一块多钱吧,不会过日子!”
程雪飞笑嘻嘻地把肉递给刘娥。
不一会儿,家里就传出“砰砰砰”的声音。
那声音一听就是在剁肉馅儿。
程雪飞把结婚照和离婚证都藏起来,藏到床上的草席下面。
她没跟任何人提起姜鸿宇已经不疯的消息,但又觉得不该什么事都瞒着家人。
所以等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其他人都在堂屋包饺子时,她才跟他们说:
“我今天上午已经去公社办完离婚手续,跟姜鸿宇彻底离婚了。”
全家人立即用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想看她有没有受到什么刺激。
程雪飞察觉四道锐利的目光射在她身上,她一边两手不停的擀饺子皮儿,一边问:
“怎么,不希望我离婚吗?”
程发达见她没有任何异常,才说:“离的好!离的好!”
饺子下锅,不多会儿,肉饺子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刘娥盛出两碗,让儿子给老大、老二家各送一碗。
程雪飞又给奶奶送了一碗。
又有邻居家的孩子,顺着香味跟过来了,刘娥一人给了两个,然后一家人才正式开吃。
程春生边吃边抱怨:“咱家有小半年没吃肉饺子了,要不是姐姐回来,只怕得等到过年才能吃得上肉饺子!”
“有的吃你就知足吧,我跟你爸结婚那会儿,都饿的皮包骨头。”
家玉家宝两个小家伙也好久没吃肉,顾不上玩耍,趴在碗上埋头大干。
兄弟两个在家开了荤,星期天下午,程立夏和程春生都要返校。
刘娥已经提前给他们两个拌好萝卜干,炕了两份花生米,又烙了几张葱油饼。
还炒了黄豆给他们当零食。
另外给在县城上高中的程立夏塞了几张粮票,粮票是在公社粮站换的。
程春生还要带几斤口粮交到学校食堂,这些口粮就是他五天里要吃的饭。
打理好一切,程雪飞悄悄给程立夏塞了一块钱:“回去坐车吧,为了省几毛钱车钱,把鞋都走坏了。”
程立夏犹豫了一下,把钱小心地装进里面的口袋里。
坐车的地方离村子还有二里地,程雪飞用自行车把弟弟送过去,程立夏不让,说就几步路,几分钟就到了。
程雪飞担心程立夏拿着钱不舍得坐车,就坚持把他送到等车的地方,又陪他等车。
一直等亲眼看见程立夏上了公交车,她才回家,接着又把程春生送回学校。
第31章 市里买相机
程立夏上了公交车上,车上已经没有座位,过道里都是人。
能站着,他就已经很知足了,之前姐姐不在家时,他都是走着去县城。
付了一毛钱车票钱,他就走到最后面站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粒炒的焦黄酥脆的黄豆,放到嘴里嚼着。
从姐姐回家以后,家里的生活质量明显改善了,不但能吃得上肉饺子,姐姐还心疼他,不让他步行上学。
可是程立夏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觉得一家人不该沾姐姐的光,姐姐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离婚又带着孩子。
程立夏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若能考上大学,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一定会好好报答姐姐,也一定会替姐姐照顾好两个外甥。
这是他作为男子汉应该负的责任。
汽车进了车站,程立夏背著书包和行李下了车,那些等着坐车的人已经一窝蜂涌了上来。
程立夏挤出人群,一抬头,迎面看见一张英俊又熟悉的脸。
程立夏脑中“嗡”地一响,愣住了。
“立夏?”那人不确定地叫着。
程立夏定睛细看,那人居然是他的姐夫:姜鸿宇!
姜鸿宇穿的干干净净,脸上修理的白净整洁,手里拎着一摞书。
“姐夫?”程立夏习惯性地叫了声“姐夫”。
其实,要说起来,程立夏还是姐姐、姐夫的媒人呢。
当年程立夏去公社上初中,姜鸿宇正是程立夏的老师,教他语文和英语两门课程,还是他的班主任。
那时候程立夏性格有些内向,宿舍里有个学生总欺负他。
程雪飞知道这事后,气势汹汹地到学校去找老师,要跟老师去理论。
结果一看到弟弟的班主任,见他玉树临风大长腿,温文儒雅有文化,就忘了自己为什么而来了。
所以,姜鸿宇其实是程立夏的老师,后来才成了他的姐夫。
姜鸿宇笑笑,亲切地说:“以后跟我叫哥,或者还叫我姜老师,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
程立夏想起昨天听姐姐说了,两人已经正式离婚。
可是,真正让程立夏感到震惊的是,姜鸿宇不是已经疯了吗,他之前到姐姐家去时,亲眼看见过姜鸿宇疯成什么样:神态恍惚,衣着邋遢。
怎么突然恢复了?
姜鸿宇问:“怎么,你姐姐没跟你们说吗?”
程立夏这才回过神来:“我姐姐只说你们离婚,但没说你已经清醒了。”
“是吗?她没说?”姜鸿宇脸上有些疑惑。
“既然你一切正常了,为什么不去看看家玉家宝?如果他们知道你恢复正常,一定很开心。”程立夏说。
姜鸿宇眼神黯淡了一下,说:“我会去看他们的。”
程立夏点点头,低头看看他手里提的那一摞书本,最上面是一沓数学试卷,程立夏脑子嗡的一响:
“你不会还要高考吧?!”
姜鸿宇笑了,点头道:“对,你现在是不是也上高中了,应该上高三了吧。正好,明年咱们能一块参加高考了。”
程立夏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
难怪姐姐没告诉他们姐夫已经清醒了,原来是还没疯够,等明年再落榜了,还得继续疯下去。
程立夏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点头道:“好,明年咱们一起高考。”
这时,公交车上的座位已经被占满了,再不上去,连站的地方都没了。
姜鸿宇说:“我先上车了。”
程立夏目送姜鸿宇上了公交车,两人隔着车窗挥了挥手,程立夏才转身朝学校走。
——
当天下午,程雪飞把程立夏送上公交车后,又用自行车把程春生送到公社中学。
回去时正好遇到小王从照相馆下班,小王告诉程雪飞:
“我后天要去市里买胶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相机?”
程雪飞立即答应。
两人约定好后天一块从公社出发,坐车去市里。
这时候相机是妥妥的奢侈品,农村一家人全年的收入才能买一台。
有的人为了买相机,得存好几年钱。
后世的人提起相机,多数想的是尼康、柯达、佳能、索尼之类,多数是外国大牌。
但其实在八十年代,是国产相机的黄金年代。
这时候,有上百个国产品牌,比如友谊、135、海鸥、青岛、凤凰、珠江、天鹅等等许多后来人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国产相机比进口相机便宜,质量嘛,以当时的技术水平,肯定不如国外的好。
程雪飞盘算着自己的三百块钱,这钱足以买一台不错的进口相机,但她还要置办点其他器材,不能把钱都砸在相机上。
她只能选择国产相机。
两人坐车到了县城,从县城转车去市里,在市汽车站下车,又坐上一辆私人的脚蹬三轮车。
来到市百货大楼,找到一位专门卖相机和胶卷的卢师傅。
小王先买了五十个胶卷,然后陪程雪飞看相机。
货架上摆了七个样品,程雪飞一眼看中一个黑白相间、造型精巧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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