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村花妈咪火辣辣-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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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飞把这六本都买了,每本五毛,一共三块。
这三块钱里,也包括了跑腿费。
第174章 参加摄影大赛
货郎一走,程雪飞跟小芬就看了起来。
小芬第一次看杂志,立马被上面精美的画像吸引了,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程雪飞先大概翻了一遍,那时候的杂志后面,多数有征稿启事。
在一本《大家摄影》后面,一则摄影比赛的征稿吸引了她的注意。
上面写着由《大家摄影》举办的第一届摄影比赛,已经收到全国各地摄影爱好者和专业摄影师的投稿,部分优秀作品刊登在杂志上,每张被采用的照片,都会发放稿酬。
截稿以后,还会由专业评委进行打分。
另外,读者也可以写信去投票。
比赛设置特等奖一名,奖金三百块,并且会把获奖照片刊登在杂志封面。
一等奖两名,奖金各五十。
二等奖三名,奖金二十。
三等奖五名,奖金十块。
还有若干优秀奖,都会发放一定稿酬。
程雪飞一看就动了心思。
再往前翻,就看见了参加比赛的照片。
用了满满三张内页。
每张照片都有编号,并写下作者的名字和省份。
照片多数是彩色的,也有一部分黑白照。
有人像,有风景。
这些照片勾起了程雪飞的创作欲望:
我为什么不参加呢?
程雪飞回想一下,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比赛,应该是没几年就停办了。
但在这个时代,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下定决心参加比赛后,她就到照片墙下看了看,想想自己该拍什么。
墙上都是人像照,没虽然曝光准确、构图完美,但没什么创意。
参加比赛的话,不比别人更有优势。
正思考着,姜鸿宇来了。
程雪飞扭头望着姜鸿宇,见他今天穿了件崭新的军装,更显笔挺英俊:
唔,给美男拍个艺术照,不知会不会得奖?
姜鸿宇进门,见程雪飞看他的目光有点奇怪,顿了一下,问:
“怎么了?”
姜鸿宇不知道,自己已经像一根羊肉串似的,被程雪飞架在艺术的烤架上,反反复复烤了个外焦里嫩、肉香四溢。
姜鸿宇见程雪飞神态有点奇怪,就去问小芬:“她怎么了?”
小芬一见到两人共同出现,就有点不自在。
她低下头,专心看杂志,没有回答。
程雪飞一眨不眨地盯着姜鸿宇,说:“我想拍你。”
“拍我?”姜鸿宇错愕。
“对,拍你。”
程雪飞目露凶光,仿佛把姜鸿宇看作是什么战利品,急等着往上扑。
“哪个拍?”姜鸿宇走了两步,对这个拍字产生了疑问。
“拍照片的拍。”
“哦,行,随便你拍。”
姜鸿宇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不知为何,他们说的都是最正常的话,没有半个字是露骨的。
可在小芬听来,总有点那么暧昧不着调的气氛。
她的头低的脸都快贴在杂志上了。
程雪飞把杂志拿给姜鸿宇看。
姜鸿宇看见了摄影比赛的征稿启事,才明白程雪飞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说:“行,你想什么时候拍?”
“等我想好怎么拍再说。”
两个人一块坐在桌边,欣赏杂志上其他参赛作品,商量该怎么拍。
姜鸿宇是个小知识分子,有点文化,之前也是西埠乡小有名气的笔杆子,曾经在报刊杂志发表过文章。
他给程雪飞出主意,光拍人像,拍的再美,没有内涵,没有任何竞争力。
一张照片,必定要传达某种精神,某种思想,最好能引起人的共鸣,才会不仅仅是一张照片。
这才是杂志社真正想要的作品。
程雪飞没想到姜鸿宇对照片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两个人想的一样,心里不由得钦佩起这个人。
看他的目光就多了一份崇拜。
征稿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她要在此之前,把参赛照片搞出来。
确定好要用姜鸿宇做模特,但是选什么主题,却要费点脑子。
艺术这种东西很玄妙。
就像姜鸿宇说的,不是光好看就行。
还要有内涵。
所以程雪飞决定紧扣时代,最好能展现出这个时代独有的特色。
程雪飞作为穿越过来的人,对这个时代拥有着特别的视觉。
她可以从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来看待当今的一切。
所以,她很快给自己定好了主题:
我们的时代。
她决定以《我们的时代》为主题,拍摄一组照片。
经过几天精心琢磨,她定好了摄影的基调。
虽然参赛作品里有许多彩色照片,但她决定剑走偏锋,采用黑白照片,而且用大面积黑色,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因为一心想着艺术创作的事,对别的就没那么热心了。
每天就是躲在照相馆里,安静的拍照、洗照片,很少出门。
连接送孩子、给孩子做饭的事,都交给小芬。
每天深居简出,一时间,这个人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
黄博华好几天看不见她,觉得纳闷,中午下班时,特意跑到照相馆。
照相馆里没人,连她雇的女职工也不在。
他喊了两声:“有人吗?有人吗?”
程雪飞从暗房里出来,还没等开口说话,黄博华松了口气,说:
“嗨,这几天见不着你的面,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程雪飞笑着说:“没有没有。”
“你忙什么呢?”
程雪飞把要参加摄影比赛的事说了,说最近正在思考拍照片。
黄博华一听,身为干部的觉悟又在作祟了:“参加比赛好啊,你要是真能得奖,咱们西埠乡也有面子。”
程雪飞一听就有心理压力,参加比赛是她个人的事,怎么又跟乡里扯上关系了?
这黄博华当官都当出职业病来了。
“别别别,博华,这只是我自己的小事。”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拍照片要不要什么资金支持,要的话,我去向王乡长申请——”
他话没说完,程雪飞赶忙拦住:“就是拍张照片而已,不用什么资金支持!”
黄博华追着程雪飞问长问短,问清了是哪本杂志。
一出门,就跑到邮政局,定了一份《大家摄影》。
他见了别人的面就跟别人炫耀此事。
于是,程雪飞的照片还没出来,她要参加摄影大赛的事就传的人尽皆知!
第175章 程雪飞,何许人也?
又过了几天,眼看着摄影比赛就要截稿了,她特意腾出半天时间,把姜鸿宇叫来。
让姜鸿宇穿着那身崭新的军装,到她的摄影棚来拍照。
两人在摄影棚里待了半天,小芬就守在外面。
半天后,姜鸿宇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脸不可言传的笑意。
程雪飞也隐隐带笑,脸上还一片绯红。
小芬不知他们究竟拍了什么样的照片。
等姜鸿宇走了,程雪飞又一头扎进暗房,开始洗照片。
一天后,程雪飞的《我们的时代》就出来了。
照片共五张,放大成七寸。
可是小芬一看那些黑乎乎的照片,整个人懵了:
这都——这都什么呀?
要去参加比赛的照片,不应该拍的漂亮一点吗?
怎么全是黑乎乎的,第一张照片,只在右上角有个人影,那就是姜鸿宇。
照片上,姜鸿宇居然是站在山上,双手举起,拥抱着太阳。
除了太阳是白的,其他全是黑的。
小芬实在看不懂,这样的照片有什么好的。
但是程雪飞告诉她,说这是一九六六年,代表的是:
一颗红心向太阳。
小芬又去看第二张照片。
这一张,姜鸿宇在左下角,似乎是蹲在一户农家的门口。
这张也是大面积黑色,只有农家院的门口是亮着的。
程雪飞解释说:
这是一九六八年,寓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来到艰苦的农村。
小芬似懂非懂,再去看第三张:
这张更诡异,只在右上角有一双眼睛,这应该是姜鸿宇的眼睛。
照片上,除了眼白是白的,还有眼眶周围有点灰色的影子,其他全是黑的。
黑的如浓墨。
程雪飞跟小芬解释:这是一九七四年,那会局势有些不稳,人们都有些惶恐。
再看第四张,这一张上,只有右下角有一只紧握的拳头。
其他的,仍然是一片漆黑。
程雪飞解释,这是一九七五年。
小芬再看最后一张,这一张终于不再是一片浓墨了。
但是,这一张,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张白色的相纸。
小芬问:“飞姐,这个是没洗出来吗?”
程雪飞摇头说:“不,这个是未来,未来,一片空白,由我们去创造。”
程雪飞整理好这五张照片,贴好,按照《大家摄影》杂志的地址寄了过去。
杂志地址是在申城。
几天后,《大家摄影》杂志社编辑部。
负责此次比赛的摄影编辑手里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朝主任办公室走来。
编辑名叫伍泉,三十多岁,是个老三届。
前些年知识青年下乡,他跟着地质勘探队的人学会了照相。
知青回城后,经人介绍,来到刚刚成立的摄影杂志社工作。
这次的摄影大赛,伍泉是发起人之一。
伍泉脸色激动地敲响主编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激动到声音都变了:
“陈主编,我这边收到一份参赛作品,特地拿来给你看看!”
主编五十多岁,戴一副厚重的眼镜,有点谢顶,长的也很瘦小。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杂志,抬头见伍泉脸色跟平时不一样,有点惊讶:
什么样的作品,值得伍泉特地跑来一趟。
伍泉走过来,从一份特大的信封里拿出一张米黄色的宣纸。
这纸一看就是用来写书法的,又窄又长。
伍泉把宣纸展开来,赫然看见上面粘贴了几张照片。
前面四张采用了大面积黑色,极具视觉冲击力。
第五张则是一张空白的相纸,上面什么也没有。
宣纸的下方,用方正的小楷写下五个字:
我们的时代。
陈主编错愕不已:
自从摄影比赛开始以来,杂志社收到了成百上千张照片,可从来没有哪张照片如此独特!
陈主编瞪着这五张照片,震惊不已。
连他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形式的组合。
伍泉已经提前看过、提前震惊过了,所以此时只剩激动。
“陈主编,这是我们目前收到过的最有实力的照片,这就是冲着特等奖来的呀!!”
陈主编在懵了片刻之后,再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这组照片的内容。
伍泉挨个解释:“如果这几张照片拿出来单看,绝对想不到讲的是什么,但是五张连在一起,再看看它的主题,就知道照片在隐喻什么。
陈主编指着最后一张空白相纸:“那这个呢,一片空白,是什么意思?”
伍泉提高了声音回答:“这是我们的未来啊!”
陈主编恍然大悟,随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高兴地拍着伍泉的胳膊,大声道:“好作品!这是我从没见过的好作品!太难得了!拍这个照片的人是谁?”
伍泉连忙拿过信封,看着上面的地址,说:“这是东阳省…高安市…临河县…西埠乡,一个叫程雪飞的人寄来的。”
“程雪飞?”陈主编望着信封上的名字琢磨,“听名字,应该是个女同志,想不到,一个女同志,竟然有这样精妙的构思,以前听说过这个人吗?”
伍泉摇头:“没有,从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号。”
“不应该啊,以这个人如此出众的才华,应该在摄影界很有名气。”
摄影这一行业,也是门艺术。
在艺术的行业里,都要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历练和打磨,然后慢慢成熟成长起来,然后慢慢崭露头角。
很少有能真正一鸣惊人的。
这组《我们的时代》照片,不论从构思还是摄影技巧,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创作出来的。
这个程雪飞,究竟何许人也?
第176章 冤家路窄
身在西埠乡的程雪飞,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引起了整个杂志社的轰动。
她依然勤勤恳恳每天开门营业。
不知不觉,小芬已经在照相馆工作满了一个月。
这一天,她把小芬的工资发给她,三张大团结。
小芬低头看着钱,还以为飞姐给她钱让她收起来。
程雪飞却说:“小芬,这是你的工资,三十块。”
工资?
小芬再次看着这三张钱,顿时热泪盈眶:
这可是她的工资啊!
她人生的第一笔工资!
她现在也是有工资的人了!
小芬激动的张口结舌,结巴了半天才说出话:“飞姐,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三十块钱,他爸爸在大街上修鞋,好好几个月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而她,只是每天待在照相馆,打扫个卫生,收钱记账,偶尔帮忙接个孩子,给孩子做饭。
她干的全都是些根本不费力气的活,风吹不着,雨晒不着的,居然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做梦都不敢想!
程雪飞见她愣怔,抬起她的手,把钱放到她手心:
“拿着吧,拿着这些钱,买点布,给家人做件新衣服,现在天暖了,该添件单褂。”
小芬握着这三十块钱,顿时热泪盈眶。
程雪飞发完了小芬的工资,再上交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了。
她清点了一下,到她手里的,只有三百二十块钱。
不过她这段时间进了点拍照用的道具,买了一大堆化学药剂。
下个月没有什么其他支出的话,她应该还可以多赚一点。
存下整三百,离万元户还差九千七百块!
她到信用社去存钱,信用社的人却跟她要证明信,证明她是她自己。
其实信用社的人哪个不认识程雪飞,但办事总有个规章制度,他们不敢胡来。
证明信就是介绍信,有单位的话,让单位开,没有单位,就到村里的大队部去开。
程雪飞没有正式单位,看来只能回村里开了证明信再来存钱了。
她转身离开,信用社的人有突然叫过她,很小声地给她出了个主意。
程雪飞不是跟乡里的干部关系不错吗,随便找哪个干部,帮忙写个条子就行。
反正大家都认识她,不会坏事。
这算是信用社的人给她开后门了。
程雪飞会意,冲信用社的人点头致谢,就回头去找黄博华。
正优哉游哉地走在大街上,迎面遇见葛群花和于红梅母女两个。
葛群花挽着闺女的胳膊,两个人心情似乎都不太好,尤其是于红梅,蔫头耷脑的,脸上没有半点神采,跟前几次见到的傲然明媚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雪飞有好久没碰上她们母女两个了。
上次碰面,还是年前的西埠大集,于红梅在集上没事找茬。
过完年以后,程雪飞就到了照相馆。
平时深居简出的,跟那母女两个完全不搭边。
加上程雪飞现在不去供销社买东西,就更没见面的机会了。
不过,终究是在同一条大街上生活,还是难免碰面。
程雪飞看见那母女俩没多久,葛群花也看见了她。
葛群花步子一顿,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变了副厌烦的表情。
于红梅察觉到母亲的变化,也懒洋洋地抬了抬头,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程雪飞。
要说于红梅现在最讨厌、最不想见的人,那就是程雪飞了。
一见到她,那个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