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村花妈咪火辣辣-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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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飞又在内心同情起这位老师,她继续说:“想知道孩子亲爹是谁很简单,最近朱彩云在哪?”
姜鸿宇嘴巴微张,发出几不可闻的“啊”的声音:
他知道孩子亲爹是谁了。
第86章 看望葛师傅
姜鸿宇陪程雪飞走到照相馆门口,程雪飞停下脚步:
“我得先去把照片洗出来,然后赶紧把画册做好,让王乡长尽快向县里汇报,你先去吧。”
说着,程雪飞伸手去解大衣扣子。
姜鸿宇问:“你现在不回家吗?”
程雪飞摇头:“我估计得在这待一下午,洗照片需要时间。”
“不行,你早点回去吧……”姜鸿宇望了望空中飘飞的雪花,“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万一一直下,路面有了积雪,你怎么回去?”
“没事,我小心点就行了。”
说着,程雪飞解开军大衣的扣子。
姜鸿宇赶忙脱下手套,重新把程雪飞解开的扣子系上,抬头看见程雪飞头顶一片白,又在她头上拍了拍,将头发上的积雪拍掉,动作极尽温柔。
“衣服你穿着吧,下雪天,别着凉。”
程雪飞没有一味拒绝他的好意,说道:“那你先回去吧,我把照片洗出来就走。”
姜鸿宇仍在犹豫,最后非常不放心地嘱咐:“你一定要小心。”
“嗯……”
姜鸿宇把给孩子买的四串糖葫芦递给程雪飞,程雪飞拿了糖葫芦,转身进了照相馆。
照相馆里只有小王一个人,葛师傅仍旧不在。
据小王说,葛师傅病了,最近天太冷,不小心感染风寒。
程雪飞问葛师傅住在哪,小王说就住在这西埠大街上。
程雪飞把胶卷拿给小王,让小王先帮忙把底片冲洗出来,她仔细打听了葛师傅的住址,转身去供销社,买了五斤鸡蛋,两包白糖,拎着这些东西去看葛师傅。
她跟葛师傅虽然没有过多交情,但毕竟她一直在照相馆洗照片,葛师傅没有因为两人是同行,就故意搅乱她的生意,这已经算大度的了。
而且,葛师傅毕竟是位老同志,老同志的年龄和资历摆在那,程雪飞这个年轻的晚辈去看看他也是应该。
一路打听,找到座气派的小院,拍打门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给她开门。
程雪飞正要自我介绍,那中年女人居然立马认出她,惊喜道:
“哎呀,程师傅,是你啊!”
程雪飞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脸,确定自己不认识,不过这人的声音好像在政府大院走廊下的八卦中出现过,再看看女人的穿着气质,应该也是西埠乡的“官太太”中的一员。
程雪飞客气地笑笑,说自己是来找葛师傅的。
中年女人一边点头,一边用一种八卦的眼神上下打量程雪飞;
“是是是,我爸在家。”
随即中年女人朝屋里喊:“老于,老于,照相的程师傅来了!”
屋里很快跑出一个肚大腰圆的中年男人,男人一张白胖脸,看着比女人年轻很多,但这男人跟那中年女人应该是夫妻。
一看这男人白胖的气派,就知道是个养尊处优的,平日不怎么干活。
应该是个干部。
程雪飞回想一下,今天的表彰大会上,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没等想出个头绪,老于满面笑容地说:“没想到程师傅突然登门,幸会幸会。”
程雪飞心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叫我小程就行了。”
老于见程雪飞大概没认出自己,主动介绍道:“你忘了我了,今天咱们在台上,你还给我照相了——我是粮站站长于大荣。”
粮站站长?
这可是个不小的官,这个年代,粮站站长手里权力很大,是个人人眼馋的肥差。
凡是能当上站长的,肯定有点来头。
程雪飞没想到葛师傅竟然是粮站站长的父亲——
不对,葛师傅姓葛,粮站站长姓于。所以,葛师傅应该是粮站站长的老丈人,是这个中年女人的父亲。
这样就说的通了。
“于站长,恕我眼拙,没有认出来!”
于站长嘿嘿笑笑:“今天人多,你认不出来也正常。”
葛师傅的闺女葛群花热情地说:“别光站着,快到堂屋喝口水吧。”
程雪飞没想到葛师傅这么大来头,这一下,手里的五斤鸡蛋、两斤白糖就太拿不出手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没预料到呢,她把这点寒酸的鸡蛋白糖提给葛师傅的闺女,询问:
“大姨,我听说葛师傅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也没买什么像样的东西,大姨你不要见怪。”
葛群花笑着收下,嘴里客套道:“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家里什么都有。我爸没什么,就是发了点烧,不愿意动弹,年纪大了身子虚。”
夫妻两个一直把程雪飞带进堂屋,葛群花冲屋里喊:
“爸,照相的程师傅来看你了,还带了鸡蛋跟白糖。”
堂屋的西里间传来葛师傅病恹恹的声音:“是吗,小程来了?”
程雪飞进屋去了。
程雪飞进去后,葛群花没有跟着进去,转身去灶房,张罗着给这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做红糖荷包蛋。
粮站站长于大荣跟着进了灶房,小声问:“她怎么来了?”
葛群花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说:“来看我爸呗!”
于大荣从牙缝里吸了口气,道:“这女人不简单呐,从她开始摆摊照相,国营照相馆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估计用不了多久,照相馆就能直接关门了。”
葛群花一边给炉子煽火一边酸溜溜地说:“是啊,她今天在大会上真是出尽了风头,全场的人,只顾看她了,比你们乡长的脸都大!”
于大荣瞧见媳妇那不服气的样子,故意刺激道:“那谁让人家长的好看,穿的又洋气,不看她,难道看你们这些黄脸婆?”
“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
于大荣恢复正经语气说:“不过现在照相馆半死不活的,以后可怎么办?我怎么也想不通,国营照相馆竟然干不过个体户?没道理啊!”
这边夫妻两个在灶房说悄悄话,另一边,程雪飞来到葛师傅屋里,看见葛师傅正半躺在床上。
程雪飞走到床边,弯下腰,笑着问:“葛师傅,身体好些了没?”
葛师傅既意外又高兴,一脸慈祥的笑,问:“没事,好多了。”
“我刚才去照相馆洗照片,见你好几天不在,听王哥说你不舒服,所以就来看看你。”
葛师傅动作轻微地点头,说:“你坐吧……”
程雪飞没有过于拘束,自己搬过一张大椅子,坐在葛师傅床边。
葛师傅声音虚浮地说:“我听我闺女和女婿说了,你今天在表彰大会上帮忙拍照片的事。”
程雪飞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程雪飞陪葛师傅闲聊了一会儿,葛群花端着碗进来了。
不管葛群花内心对程雪飞是什么看法,在程雪飞面前仍然面带笑容:
“来,程师傅,天气冷,你喝点热汤暖和暖和。”
第87章 给正式工都不干?
程雪飞连忙站起来说:
“大姨,您别忙活了。”
她接下碗,看见红糖水里卧了四个荷包蛋。
葛群花说:“不忙,不忙,趁热吃吧。”
葛师傅对闺女说:“群花,我跟小程说几句话。”
葛群花意识到老父亲是赶她走,心里不大痛快:
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心里这么想,还是走了出去。
葛群花一走,葛师傅对程雪飞说:“小程,坐下吃吧,别客气。”
“哎!”
程雪飞重新坐下,先喝口甜甜的红糖水,然后用勺子捞起一个白玉般的荷包蛋,咬一口,蛋黄是溏心的,一点不噎人。
程雪飞一口气干了。
汤都没剩,只剩一点红糖渣渣。
葛师傅等程雪飞吃完,才开口问:“小程,以后怎么打算?”
程雪飞被问的一愣,她放下碗,看见葛师傅筹谋已久的表情,反问:
“葛师傅,您指哪个方面的打算?”
葛师傅面露苍老的微笑:“当然是你照相的事,我看的出来,你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你不会打算一直摆摊吧?”
听葛师傅问的是这个,程雪飞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当然不会一直摆地摊,等我存够了本钱,我打算开店。”
程雪飞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冒犯到葛师傅,但葛师傅仍旧保持微笑,说:
“那我给你指条路子,你来接替我的位置,到国营照相馆来上班怎么样?”
“嗯?”程雪飞很意外,“那葛师傅你呢?”
“我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太好,前两年我儿子就让我退休,我想着照相馆后继无人,就没有退,但是现在,你完全能接替我的工作。怎么样,去不去?”
对葛师傅来说,照相馆的工作既体面,又轻松。
比每天骑着自行车风吹日晒下乡照相强多了。
任谁选,都会选择去国营照相馆去当一名光荣的正式工,而不是摆摊的小摊贩。
葛师傅对此胸有成竹。
可是,程雪飞想了想,却摇摇头。
这一下,葛师傅大感意外:“你不愿意去?!”
程雪飞风轻云淡地说:“葛师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不适合进国营照相馆。”
“为什么?”
“既然你问起,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进入国营照相馆,虽然工作安稳,但每个月只能拿固定工资。
我摆摊照相,辛苦是辛苦点,可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
我想我应该趁着年轻再努力一把,而不是早早给自己找好一辈子衣食无忧的铁饭碗,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程雪飞的话,听的葛师傅怔了好久。
在这个人人羡慕铁饭碗的时代,居然有人愿意铁饭碗送到面前都不愿意接?
葛师傅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种事!
好久没反应过来。
程雪飞看葛师傅一脸震惊的神情,真怕他当场抽过去:
“葛师傅,您是真的为我考虑,为我前途着想,我很感激。”
良久,葛师傅才开口:“那你,不会打算一辈子摆摊吧?”
“当然不会,我还是要开店的,只不过是我自己当老板,开我自己的店。”
葛师傅忍不住赞叹一声:“好,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你了。”
程雪飞又跟葛师傅聊了几句,听着外面座钟敲响十二点,不好耽误人家吃中午饭,就起身告辞。
葛师傅、葛群花父女两个留她吃饭,程雪飞笑着说自己吃了碗红糖鸡蛋,已经吃饱了,自己还得去照相馆看看底片洗的怎么样。
葛群花就没有强留,送她到门口。
刚打开门,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子正好要进来,差点和程雪飞撞个正着:
“呀!”
女子轻呼一声。
程雪飞与这女子对视一眼,立马认出彼此。
这人不是供销社的女售货员吗?
程雪飞刚才买鸡蛋和白糖,还是从这人手上买的。
这女子穿的时髦,梳着两根麻花辫,看起来清秀温婉,跟粮站站长于大荣看起来有几分像。
应该是于大荣和葛群花的闺女、葛师傅的外孙女。
果然,葛群花笑着说:“程师傅,这是我闺女,于红梅——红梅,这就是照相的程师傅。”
葛群花一边说,一边还悄悄冲于红梅使眼色,仿佛在说:
瞧,这就是那个在大街上照相的。
显然,这家人平时没少议论程雪飞。
于红梅神色懒懒的打量程雪飞一眼,说:“我知道,刚才她还到我们供销社买鸡蛋来着。”
语气中满满的优越感。
葛群花笑着说:“是吗,真是巧了,程师傅买鸡蛋来,就是看你姥爷的。”
“看我姥爷?我姥爷有什么好看的?”
“你这孩子,你姥爷病了,人家程师傅特地来看看。”
“哦——饭做好了吗,我饿了。”
说着,于红梅进了屋。
葛群花看着闺女进屋,一脸宠溺地说:“做好了,做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程雪飞不愿打扰人家母女团圆,跟葛群花简单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送走程雪飞,葛群花关了门,回到厨房去盛饭。
饭菜盛到桌上,闺女于红梅已经在桌边等着了。
于红梅左右看看,见父亲于大荣不在,就问:“我爸呢?”
“今天刚开完表彰大会,你爸跟乡里的干部去食堂吃饭,不在家吃。”
“哦——表彰大会开的怎么样,我爸是不是很出风头?”
葛群花冷笑一声,一边给老父亲盛菜一边说:“今天最出风头的是不是你爸,也不是乡长,你猜猜是谁,保证你猜不到。”
最出风头的人,不是粮站站长?也不是乡长?
还能有谁?
于红梅把整个西埠乡有头有脸的人都说了一遍,包括那几个新晋的“富豪”,可是葛群花一直摇头。
等葛群花把饭菜端进里屋,送给老父亲,再出来时,有些得意地说:
“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你怎么能想的到,今天最出风头的人,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位。”
“啊——那个摆摊照相的?”
身在里屋的葛师傅听见这母女俩言语之中满是轻蔑,有些不满地说:
“照相的怎么了?看不起照相的吗?”
葛群花冲屋里说:“爸,没说看不起照相的,但她到底是个摆摊的,哪能跟我们家红梅这种供销社的售货员相比,对不对?”
于红梅听妈妈这么夸自己,一向冷淡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
屋里的葛师傅不乐意了:“你们别瞧不起人家,人家可是有真本事的。”
第88章 乡长请吃饭
葛群花跟闺女于红梅对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
“爸,你真是老糊涂了,她再有本事,能扑腾出多大的水花?这年头,还是铁饭碗牢靠,旱涝保收。
她一个摆摊的,今天还不知明天什么光景,吃了上顿没下顿,谁知道明天是阴是晴?对不对?”
“对!”
于红梅附和。
葛师傅又说:“人家一天挣十几块,腰包鼓鼓的,你居然说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
葛群花给闺女夹了一筷子猪五花肉,扭头对里屋说:
“爸,你一个老同志怎么也说这种话。像她那样摆个摊一天就挣十几块,在过去,那就是走资派!
这几年风头没那么紧了,说不定再过几年,又要把这帮人拉出来批.斗一番,到时候有她的苦头吃!”
于红梅一脸赞同地点头。
葛师傅说:“放心吧,现在新领导来了,不会再有这些事了。”
葛群花听老父亲言语之间处处维护一个摆摊照相的,不满道:“爸,你怎么净帮着外人说话?”
于红梅也说:“就是,姥爷,你别忘了,就是那个摆摊照相的,把你的生意抢走了!”
葛师傅道:“人家一个女的,凭着一己之力就能做到这样,这也证明了人家的本事!”
葛群花、于红梅母女两个再次对视,于红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时,于大荣突然从外面回来,一进家门就喊:“程师傅?程师傅?”
葛群花听见丈夫来了,起身问道:“你不是跟乡长他们吃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于大荣进了堂屋,朝里面张望:“我回来找程师傅,她人呢?”
葛群花问:“你找她干嘛,她已经走了。”
“走了?乡长特地请她到食堂一块吃饭,她走了?”
堂堂乡长,居然请一个摆摊照相的吃饭?
没听错吧?
葛群花问:“王乡长哪根筋搭错了,要请个摆摊的吃饭?”
于大荣轻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