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帝尊他疯了-第7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转身迎上阿六的眸光,沉声道:“你可明白?”
阿六回:“属下明白。”
阿六之所以如此阴阳怪气,也是因为薛佑宁,昨夜薛佑宁一夜未曾阖眼,喝了一夜的酒,酒醉后,一直在念叨着苏暮雪的名字。
阿窈,阿窈,阿窈……
阿六知晓公子从来没对哪个女子如此用心,唯有主子得他喜欢,可主子却……
阿六有些不服气。
苏暮雪不想同阿六解释什么,更不想让阿六知晓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同薛佑宁有兄妹外的其他关系。
他们是亲兄妹这件事她会烂在肚子里。
“好了,你先退下。”苏暮雪对阿六说道。
阿六转身离开,苏暮雪走到阿五面前,夜色映得她脸晦暗不明,她道:“阿五,见他如见我,他不能有事,你要护他周全。”
阿五点头:“是。”
自从阿五离府后,每隔十日便会送来一封信笺,最近一次收到的信笺是,他已经到了显州隔壁的城池中州,他也顺利混进了陛下的护卫军里。
陛下看着无恙,就是稍显疲惫,人清瘦了些。
随后阿五交代了些那里的情形,原来八王爷萧云绽没有真的生病,他只是借着生病的借口休养生息,待到合适,杀回帝京。
陛下来这里后,已经同他们正面对战两次了,双方都有伤亡,好在中州守城将领救援及时,陛下无碍……
苏暮雪看着信笺陷入到沉思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就像就像这一切都有幕后黑手推动着。
那人悉知萧安辰的一切,甚至悉知他在做什么,对方骗过了王放,甚至骗过了萧安辰,不然萧安辰绝不会毫无准备便去了显州,还差点被对方擒获。
苏暮雪凝视着烛灯,袅袅烛火蒸腾而上,隐约的,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一闪而逝,又消失不见。
她随手端起冷掉的茶水,凑到唇边刚好喝,又倏然顿住,眼睛大睁,猛然从椅子上坐起,“明玉,叫阿六来!”
明玉转身走出去,片刻后折回来,“小姐,阿六不在房间。”
苏暮雪:“派人去找。”
找了整整一日,天黑时阿六才折返回来,见庭院里站着一行人,个个举着火把怒视他。
苏暮雪站在台阶上,负手而立直勾勾睨着他,今夜的风有些大,吹在身上格外冷。
阿六犹疑道:“主子,这是?”
苏暮雪抬脚缓缓走下台阶,对阿六说道:“跪下。”
阿六屈膝跪下,梗着脖子问:“主子为何要属下跪?”
苏暮雪把从阿六房中搜出的信笺扔他面前,横眉冷对道:“这是什么?”
阿六借着火把光看过去,脸色慢慢暗下来,“主子,你……”
“你老实说,你家公子在哪?”苏暮雪问道。
阿六回:“属下不知。”
苏暮雪原本是想给他机会的,奈何他不珍惜,她对身侧的众人说道:“你们先退下。”
“是。”身侧众人躬身退下,没了火把的氤氲红光,庭院里黑了不少,苏暮雪抿抿唇,唤了声:“表哥。”
跪在地上的男子倏然一顿,脸上神色顷刻间发生了变化,捏著书信的手指一缩,随即又张开,他缓缓站起,问道:“你何时知晓的?”
苏暮雪转身注视着他,问道:“为何这么做?”
面前明明是阿六的脸,可声音却是薛佑宁的,他抬手撕掉脸上的□□,露出真容,“为你。”
苏暮雪眼睛微闭,随后又睁开,“永安寺的事是你告知王放的?”
“是。”薛佑宁双手负到身后,“是我。”
“你一早便同八王爷有牵连?”苏暮雪不想这是真的,可看薛佑宁的神色,她猜的没错。
“是。”薛佑宁道。
“为何?”苏暮雪拧眉质问,“你难道不知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这是要薛家满门陪葬吗?”
“天下谁做帝王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薛府的未来。”薛佑宁说道,“还有你。”
“未来?”苏暮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薛府还有什么未来?”
“阿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薛佑宁想起了萧云绽的承诺,“八王爷说,只要我助他登上帝位,来日便会许我薛府荣华富贵,继时,你想做什么便可做什么,再也不受萧安辰的纠缠,这……不好吗?”
“不好!”苏暮雪怒极,抬手给了薛佑宁一巴掌,眸底腥红一片道,“我自小敬重表哥,没想到表哥是这样的人。”
“我不要你敬重,我要你喜欢我。”
“我们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别忘了,我们是亲兄妹。”
薛佑宁腥红着眸子道:“亲兄妹又如何,我要定你了。”
苏暮雪:“你疯了!”
薛佑宁抬脚走到苏暮雪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是,我疯了,已经疯了十几年了。”
“松手!”大门突然打开,有人急切走进来,那人身上裹着冬日的寒冷,黑眸里淌着怒意,大声呵斥道:“薛佑宁你赶快放开阿雪。”
薛佑宁看着来人,顿住,“萧安辰,怎么是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萧安辰冷哼一声,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不是中箭受伤了吗?”
他又道:“你能用计谋算计朕,为何朕不能用计谋拉你入局?你自以为筹谋的万无一失,殊不知,早在朕的计策中。薛佑宁,朕没那么傻。”
这种时候萧安辰还不忘表述心意,他含情脉脉睨着苏暮雪,眸底光泽熠熠,“阿雪是朕最在意的人,朕怎会离她而去。”
他说着朝苏暮雪一步步走去,漆黑的瞳仁如明珠般璀璨,“阿雪,朕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苏暮雪看着眼前的他,风尘仆仆,一脸倦色,明明累得步伐都有些不稳,偏偏怕她担心还强颜笑着,心下一软,脚尖微移,作势要朝她走去。
变故便发生在这个瞬间,薛佑宁抽出腰中的软剑,“你去死。”
所有人都以为他执剑是要朝萧安辰刺去,谁知剑尖转了方向,刺向的是苏暮雪。
苏暮雪也未料到,站在原地征愣看着,恍惚间有道颀长的身影扑了过来,剑入插入,她听到了噗的一声。
然后眼前的人笑了笑,唤了她声:“阿雪。”
随即倒在了地上。
第96章
那夜过的很是兵荒马乱; 萧安辰被薛佑宁一剑刺穿了胸膛,剑尖从身前入,从后背出。
一剑后; 薛佑宁还想来第二剑,他猛然向外抽出剑打算来第二次时; 被王放一脚踹开。
苏暮雪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大呼一声:“萧安辰。”随即扑了上去。
萧安辰昏迷前; 看着她泛着水雾的眸子; 牵强笑笑; 握住她的手; 有气无力道:“阿雪; 我回来了。”
言罢; 他昏了过去。
然后是周嵩的呼喊声; 没多久,太医赶来。
后来,还发生了更为凌乱的事; 薛佑宁寡不敌众也身受重伤; 危急时刻,他一把拉住了苏暮雪,手扣在了她颈前,压着声音说道:“阿窈,跟我一起走。”
他把苏暮雪当成了人质。
对苏暮雪说完,冷着脸挡在面前的众人说道:“让开; 不然她也活不成。”
周嵩哎呀一声; 陛下倒了; 要是皇后再出什么事; 他这命可真不能要了; 忙对禁卫军说道:“让开; 赶快让开。”
禁卫军听从王放的指令,没有王放发令谁都没动,王放说道:“让开。”
禁卫军纷纷让开。
他们让,可阿五不让,阿五站在众人前,眼底腥红一片,“放开我家小姐。”
薛佑宁说道:“让开。”
说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今夜无星无月,夜色暗沉,加之庭院里没有任何烛火,看不大清人的一举一动。
薛佑宁看着像是加重了力道,实在还是虚虚掐着苏暮雪的脖子,只不过在外人眼里,他像是用力掐着,随时会要了苏暮雪的命。
“放开小姐!”阿五大声呵斥道。
“让开!”薛佑宁道,“不然——”
“咳咳咳。”苏暮雪一阵咳,脸憋得通红,薛佑宁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阿窈再忍忍。”
苏暮雪轻声道:“表哥,你别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阿窈,我没有执迷不悟。”薛佑宁固执道,“我只是不能忍受你同他在一起,阿窈,跟我走吧。”
“不可能,”苏暮雪说道,“我可以护送你离开。”
苏暮雪到底还是不忍他死在这里,薛佑宁笑得一脸冷,“我不可能自己走的。”
他若自己走,今夜又为何会回来,他用阿六的身份回来,就是要带苏暮雪走的。
阿窈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薛佑宁撼制着苏暮雪一点一点朝门外走,不知何时,大门外也站满了人,个个怒目圆睁睨着薛佑宁。
苏暮雪说道:“表哥,带上我你走不了的。”
薛佑宁武功不错,倘若不带苏暮雪他逃脱起来更容易些。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这是薛佑宁唯一且不能放弃的执念,苏暮雪必须同他一起离开。
可是,到底没能实现,暗夜里不知谁给了他腿一箭,他受痛朝前倾了下,阿五趁机把苏暮雪从薛佑宁手中救下。
刚要回身去拦薛佑宁时,发现有黑衣人带走了薛佑宁,那人轻功很好,他们踩着房檐离开。
阿五欲追,苏暮雪拉住了他,轻轻摇了摇头,阿五停下。
王放带着禁卫军纷纷追了上去。
苏暮雪没在府外停留太久,她想起了萧安辰,想起他不顾一切冲过来救她的情景,转身,急忙朝屋内跑去。
屋内,太医正在诊治,床榻旁的铜盆里装着鲜红的血水,萧安辰胸前的伤口还在突突冒着血。
他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的倦意更重了,似乎是感觉到了苏暮雪的气息,很费力地掀了掀眼皮,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想笑也笑不出,他缓缓抬起手。
太医见状惊呼道:“陛下,勿动。”
随后太医对走到身侧的苏暮雪沉声道:“剑上有毒。”
这也是为何萧安辰中了一剑后陷入半昏迷中的原因,伤口不但深还中了毒,苏暮雪双眉皱到一起,屈膝蹲在榻前,抓过萧安辰的手放在掌心中,一双杏目仿若染了夜色的凝重,细看下还带着泪花。
“陛下,我在。”苏暮雪说道。
萧安辰不想她担心,用力扯出一抹笑,随后眼睑慢垂再次陷入了昏迷中。
苏暮雪问道:“王太医可有解毒之法?”
王太医刚要开口说话,周嵩轻咳了一声,然后哭着跪在地上,“陛下,都是奴才的错,奴才就应该拼了命拦住您啊,若是您不回来,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是奴才该死。”
这事全因苏暮雪一人所起,同其他人无任何甘系,萧安辰也是为了救她才会身后重伤的,苏暮雪在一旁听着,心里着实不好受,“同周公公无关,全因我。”
话说到这份上,周嵩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因为娘……小姐你嘛。”
他吸吸鼻子,哽噎说道:“小姐可知陛下这段日子过的多辛苦,每日安寝不足三个时辰,还要时时同八王爷周旋,总算把八王爷极其余党一起抓获,本想好好歇歇,又听闻小姐你有危险,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周嵩手指一伸,“这一路跑死了五匹马,陛下停都没停,日夜兼程赶到了荆州,直奔苏府来。”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啪掉下来,“若不是为了救小姐,陛下他、他何至于受伤。”
这话倒说的不假,若不是为了救苏暮雪,萧安辰不会放松警惕,更不会受伤。
苏暮雪也很懊悔,她情愿他未曾救她,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她只能尽力去弥补。
“公公说的极是,全因我,”苏暮雪红着眼眶说道,“公公放心,我会亲自照顾陛下的。”
“那倒不必,老奴也可以照顾。”周嵩冷声道。
苏暮雪没同周嵩争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萧安辰何时醒来,“太医需要我们做什么您尽管吩咐。”
“按住陛下的手,我要给他清理伤口。”王太医沉声道,“会很疼。”
苏暮雪点头道:“好。”
那大概是苏暮雪经历的最难捱的一夜,即便是昏迷中萧安辰还是情不自禁发出声音,嘶吼声在屋内回荡了好久,铜盆里的鲜血一点一点多起来,白色纱布也随之扔进了盆里。
他的血像是流不够似的,一直往外淌,不多时渗透了他的衣衫,发丝上都是汗珠,他脸比方才还惨白,气息也若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被汗水打湿般。
苏暮雪看着,心里一阵酸疼,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若不是他的搭救,那么躺在这里的人便是她。
之前她心里那点怨念、不甘渐渐没了,取而代之的都是担忧,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他活着。
她紧紧握着萧安辰手,柔声低喃道:“萧安辰,你要活过来,一定要活过来。”
若是一般的剑伤当然可以活,但加上剧毒想活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这夜所有人过的都很忐忑,心里像是坠着石头,压得喘不过气。
明玉看到苏暮雪脖颈上的掐痕,还有她一脸的疲惫,心疼道:“小姐,这我守着,您先去歇会儿吧。”
周嵩一直说萧安辰多么多么不容易,千里骑行,片刻都未曾歇息,同样的,苏暮雪这段日子过得也很辛苦,中州城军队的粮草是苏暮雪筹集好后派人送去的。
她没舍近求远,而是直接在中州城附近几处城池筹措,米铺掌柜识的她的麒麟印记,见印记如见人,当即命人去办这件事。
半日便筹措好,连夜动身送去了中州城内。
这些,萧安辰都不知,可明玉是知晓的,她家小姐这段日子来清瘦了很多。
苏暮雪摇摇头:“不,我要再这守着。”
王太医轻咳一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老朽也劝小姐先下去,一个时辰后还要清理一次伤口,血腥味太重,小姐会受不住的。”
王太医顺着周嵩的称呼,唤苏暮雪为小姐,即便看着她同皇后模样相似,也未曾多说一句,帝王家的事不是他能置喙的,顺着周嵩唤总没差。
“不必。”苏暮雪坚持道,“我要守在这。”
苏暮雪真的以为自己能坚持住,实则,她太高估自己了,第二次清理伤口时,看着用刀子剔下来的皮肉,她没忍住干呕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心疼,生生剔下,可想而知是怎样的痛。
这次,萧安辰的呼喊声轻了很多,应该是体力消耗太大的缘故,苏暮雪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太医见状道:“三更天还有一次,小姐还是走吧。”
苏暮雪:“不,我要留这。”
三更天那次清理伤口,若不是有明玉在后面扶着,苏暮雪已经倒在了地上,所幸最糟糕的事情过去后,有了好消息。
王太医擦拭下额头上的汗珠,笑着道:“好了,余毒已经清除干净了。”
言罢,苏暮雪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她对着床榻上沉睡的萧安辰说道:“我会在这里守着你,睡够了要赶快醒过来。”
睡梦中的萧安辰似乎梦到了什么,唇角很轻地扯了下,应该是美梦。
翌日,萧安辰睁眼后第一个找寻的便是苏暮雪的身影,“来人,来人。”
他唤了两声,也未有人进来,耐不住,他用胳膊支撑着强行坐起,随后掀开被子,腿缓缓下移,脚沾地后,站起,手捂上胸口,吃力的朝前走去。
萧安辰已经好久没这么虚弱过了,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腿也软软的,每走一步胸口的疼痛便加剧一分,像是有刀子在伤口上蹭。
痛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可他依然没停,边走边道:“阿雪,阿雪,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