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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九五帝尊他疯了-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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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中旬,苏暮雪再次收到了薛大公子的来信,钱庄筹备已经准本就绪,掌柜的和伙计也已经坐船出发,书信里把淮南一带修缮河道的事简单说了些。
  果然,康权武不负众望,成功把河道修缮完成,避过了第一次汛期,只要在严守死守两月,八月底,淮南一带的汛期便可安燃度过。
  书信里还言明这次一起运来的,还有新鲜的茶叶。
  苏暮雪看着信中所写,唇角浅浅扬起,最近糟糕的事情太多,总算等来了这一两件让人欢快的事。
  阿五也带来了好消息,江湖人士那边说有了苏铭的消息,不过人具体在哪还要再寻,知晓的是,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这者消息对于苏暮雪来说当真是极好的消息,她晚膳时多吃了些,明玉见状很是欣慰,“小姐,已许久不曾有这样的胃口了。”
  明玉忙着给苏暮雪布菜,顺便提了嘴,“小姐何时打算让明玉和常嬷嬷回来?”
  苏暮雪顿住,脸色笑意敛了敛,淡声道:“现在时机未到,还要再等等。”
  帝王是何心思无人能猜透,她是否能活,还能活多久也是未知数,何苦再把其他的人牵连进来。
  “你去告诉明霞要她好生在将军府呆着。”
  明玉点头:“是。”
  晚膳后,苏暮雪同阿白玩了还一会儿,期间阿五进来又出去,又进来,苏暮雪轻抚阿白,淡问:“有事?”
  阿五跪地道:“有。”
  “何事?”苏暮雪问,昏黄的烛光打在女子白皙的脸庞上,像是镀了一层氤氲的光,连影子也跟着缥缈了些。
  外面树叶晃动,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廊下芙蓉花随风招展,花香透过半开的格子窗涌进来,落在鼻息间让人神清气爽。
  苏暮雪喜花,也喜欢闻花的香味,但不知为何,今夜竟生出一抹烦躁,或许同地上跪着的那人有关。
  阿五已经跪了一盏茶了,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苏暮雪耐着性子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阿五欲言又止最后心一横,说:“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别找苏护卫了。”
  “为何?”苏暮雪神情变得冷凝,眼底没了温度,“何故?”
  阿五今日外出凑巧撞见了刘叁驾着马车出来,布帘随风摆动,阿五看到了面容憔悴的郑煊,一个男人尚且如此,万一万一小姐因为这事遇到危险,那岂不是……
  “属下担忧小姐安慰。”阿五说,“苏护卫到底是个男子,也许也许等等,有一天他自己能回来呢。”
  苏暮雪把阿白交给明玉,站起身,走到阿五面前,扶他起来,“苏铭不只是护卫,他还是我的家人。”
  “可是——”
  “这话今日我只说一次,苏铭无论死活,我都要救!”
  阿五还要说什么,明玉给了他个眼色,阿五吞咽下口水,最终憋不住还是说出口了,“小姐当真要为了苏护卫做到如此地步?”
  “是,”苏暮雪定定道,“他除了是护卫外,还是家人。”
  这夜的谈话有些不顺利,阿五是带着气出去的,明玉唤了好几声也没把他叫住,“小姐,你别生阿五的气,他就是担心你的安危。”
  “没生气。”苏暮雪轻叹一声,“回头你让厨房准备些下酒菜给他带过去。”
  “好。”明玉应道。
  皇宫里,萧安辰前段时日为了淮南一带水患而忧心,今日为了浙州的盗匪而气愤,他把奏折让几个大臣面前,言辞犀利道:“崔云忠你来说?”
  尚书崔云忠屈膝跪在地上,“陛下,盗匪猖獗,上次派去的人马同他们厮杀几次后,被引进了山涧中,咱们的人不熟悉地形,是以,是以全军覆没。”
  萧安辰倏然站起,负手来回踱步,“那你们说,这次派何人前去?”
  几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也拿不出主意,太傅郑永川走上前躬身道:“臣有一人举荐。”
  萧安辰:“讲。”
  郑永川:“我儿,郑煊。”
  崔云忠眼睛大睁,“太傅,你吃酒了么?”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了,谁都知晓郑煊乃是医官,医官如何带兵,如何剿匪,这不是胡闹么?
  “臣未吃醉,”郑永川还是坚持举荐郑煊,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要不是知晓他们是亲父子,还以为他们是仇敌呢,只有敌人才恨不得对方早点死。
  萧安辰提袍弯腰坐下,背脊挺直,“太傅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
  “臣知晓,但臣以为,社稷安危匹夫有责,我儿更是责无旁贷,”郑永川抱拳作揖,“请陛下允我儿带兵剿匪。”
  此时其他几个大臣面色不一,右相王卯眼尾挑着,一副看戏的神情。
  尚书崔云忠眉梢拢着,一脸真是疯了的模样。
  国公眼睛眯着,看得云里雾里。
  左相抿了抿唇,装作没听到。
  兵部侍郎苏谦唇角淡挑,好整以暇地看着。
  另外两名大臣,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萧安辰一一扫过,争论的声音这才停下来,“既然是太傅亲谏的,那朕这次便允了。”
  崔云忠眼前一黑,朝廷没人了吗,派个医官去剿匪,“陛下,不可,万万——”
  “谢陛下。”郑永川跪地道。
  人选敲定了,之后便是何时动身启程,前阵子郑煊挨了板子,现在人还在府中养伤呢,总不能趴着做马车去浙州吧。
  萧安辰把时间又往后推了推,三日后出发。
  太傅府里,老夫人知晓郑永川执意让郑煊剿匪后当即昏了过去,苏醒后开始哭哭啼啼,不吃不喝,吵着说不活了。
  “无知妇人。”郑永川怒甩袖子而去。
  刘叁急匆匆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郑煊,郑煊听后,握著书的手指隐隐蜷缩了下。
  刘叁道:“公子,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叫公子去剿匪呢,公子一不是武将,二也没带过队,陛下怎么就允了呢。”
  郑煊唇角淡扯,“我去,他才能安心。”
  对,萧安辰要郑煊去,不是真的要他剿匪,就是想他离帝京远远的,当然,人若是回不来,与萧安辰来说也没什么不妥,云风国里多的是为朝廷效力之人,这个死了,再派另一个去不就行了么。
  差别也就是盗匪多活几日。
  无碍。
  刘叁:“为啥呀?”
  郑煊眸光看向窗外,光影绰绰里,他隐约看到了那张娇艳的脸庞,双眉缓缓扬起,“因为太在意。”
  ……
  萧安辰确实在意,苏暮雪是他的,他不允任何男子看她,也不允她心里有除他之外的男子。
  她是他的女人,眸中心中只能有他。
  郑煊,他也配。


第47章 
  萧安辰到底是小心眼了些; 把三日后出发提前了两日,郑煊是趴在马车软垫上上路的。
  老夫人哭得稀里哗啦,去拦时被郑永川挡在了门口; 郑永川怒斥,“再敢乱来; 明日我便把休书给你。”
  老夫人眼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丫鬟们一团乱。
  郑煊出发突然; 苏暮雪是后来才知晓的; 阿五驾着马车带她追去时只看到了浩浩荡荡一支队伍。
  他们撵着追了好一会儿; 最后也没追上。
  苏暮雪从马车上下来; 日光拂到她脸上; 映出淡淡的光; 好看的眉眼像是用笔重重描绘了一番。
  她眸底淌着湿漉漉的雾气,看着一望无际的绿草,柔声道:“晏州; 一路顺风。”
  马车上; 郑煊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他,他撩起布帘四处看去,除了风和绿草,看不到人。
  刘叁打马上前,“公子怎么了?”
  郑煊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双眉紧紧蹙到一起; “可否听到有人在唤我?”
  刘叁动了动耳朵; 给了周贰一个眼色; 周贰摇摇头; 两人异口同声道:“人的声音倒是没听到; 只听到了风的声音; 公子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去躺着吧。”
  有史以来第一位趴马车里带兵去剿匪的将军,这个“将军”还是萧安辰临时封赏的。
  医官当将军云风国开国第一个,将来载入史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呸,周贰想到这就忍不住吐口水,义愤填膺道:“依我看啊,陛下就是想咱们公子死呢,这样陛下好继续跟那位续前缘。”
  刘叁白瞪了他一眼,瞅瞅前面的马车压低声音道:“就你知道,就你聪明,公子是傻子,行了吧。”
  “你——”周贰被刘叁怼的说不出话。
  “行了,你什么你,快闭嘴吧。”刘叁说,“你没看咱们公子多难过吗,咱们公子啊也是舍不得那位。”
  “有什么好的,天下女子多的是,公子找什么样的没有,非要找那个刀架在脖子上的。”周贰是心疼郑煊,“我看啊,咱公子就趁着外出剿匪这段日子把那人忘了。”
  郑太傅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历练历练,把不该有的心思都抛了,不该想着的人都忘了,回来后又是新生。
  “太傅也是,他就不怕公子出事么?”刘叁道。
  “你傻啊,公子有武功的。”周贰瞪了刘叁一眼,“别人不知晓,你也忘了。”
  别说,刘叁还真把郑煊习武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郑煊早年体弱,为了活命,在寺庙里修行过几年,跟着师父学了些武功,不算很厉害,但一般人伤不了他。
  郑永川也就是因为知晓这个,是以才举荐郑煊剿匪的,把匪徒消灭干净,重获陛下器重,一举好几得,这趟剿匪,郑煊是非去不行。
  郑煊倚着软垫,听着周贰和刘叁你一言我一语,心情莫名的更差,他偏头看向了远处。
  树枝晃动间,隐约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她立在路边遥遥相望,眸中除了担忧外,还有对自由的渴望。
  何时,她才可以离开帝京,离开这里。
  “小姐,起风了,咱们回吧。”明玉说道。
  苏暮雪轻点头,转身回到了马车上,明玉见她心情不好,一路上也没开口说话,直到看见梅园附近的那几处宅子,才开了口。
  “小姐你看。”
  苏暮雪顺着撩起的窗帘抬眸去看,围着梅园的几处宅子都已经兴建好,奇怪的是几处宅子的大门都是同一个颜色,大小也一样,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同一个主家。
  朱红大门,熠熠生辉,上面的琉璃瓦被日光照得氤氲蒙蒙的,晃得人眼花缭乱。
  “小姐你说奇不奇怪,这三处宅子大门竟然是一样的。”明玉说道,“就连门口的石狮也是一样的,这不会是同一家的吧?”
  明玉的话点醒了苏暮雪,她偏头对阿五说道:“回头你去查一查,看看这几处宅子的主人到底是做何营生的,他们的店铺开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
  “是。”阿五边驾马车边问道,“小姐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没有不妥的。”可正是因为没有不妥的,才更有蹊跷,这几处宅子的主人,有问题,“你且去查。”
  阿五:“是。”
  皇宫里,庆和殿
  萧安辰这几日都未犯病,也有未曾身子不适,只是怒火多了些,崔云忠进殿同他密谈,禀明了那日宫宴御赐的事,说刺客耐不住交代是有人指使他行刺的,他在刺客身上搜到了一条帕子,看做工质地应该是宫中之物。
  崔云忠还说,他已经查明,帕子的主人是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只要帝王发话,他便可以提人来查问。
  萧安辰听后剑眉拧到一起,神情肃冷道:“查!”
  永乐宫里怒声哭声一片,春喜跪在地上求饶,“太后娘娘救我,太后娘娘救我。”
  太后抚着胸口道:“崔云忠,你敢!”
  崔云忠冷声道:“臣奉旨办事,请太后恕罪,带走!”
  春喜被带走,其他几个管事的嬷嬷也被带走,一夕之间只剩太后一个人,太后险些气晕过去。
  周嫣然听到动静先是藏了起来,等确定人都走了后,才从房间里出来,她没急着扶起太后,而是去了后间,在凌乱的箱子里找到了很多珠宝钱财,能带走的都带走了,随后她先回了住处,把东西放下,又折回来。
  “太后,太后。”
  王嫣然寻到太后,把太后扶起,泪眼婆娑说道:“太好,可吓死臣妾了。”
  太后也被吓得不轻,脸色惨白,抓住王嫣然的手道:“哀家只有你了。”
  一语成谶,太后还真只剩王嫣然这个“心腹”了。至于春喜她们,根本不经打,几下便殒了命。
  萧安辰雷霆之势,借机处罚了几个太后的党羽,还觉得不可,连带着把几个宗亲也给训了训,削官的削官,罚俸禄的法俸禄,剩下几个胆子小的,也旁敲侧击了一番。
  群臣都道,陛下莫不是疯了不成,不然为何如此动怒。
  实则,萧安辰早有此意,之前被大臣按着,这也不能有那也不能做,很多事都畏首畏尾,正巧借这个机会拔掉几个眼中钉。
  当然,除了上面那些,还有其他缘故,若不是那名刺客,皇后也不会愤然离去,说到底,刺客是诱因,他不能拿皇后怎么办,只能在刺客身上动刀。
  他的皇后不理会他,他们也别想好过。
  想到苏暮雪,萧安辰的心狠狠缩了下,像是坠着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多想抱抱她,告诉她,他这一生只喜欢过她一人。
  他想求她不要走。
  别人不知萧安辰心思,周嵩是知晓的,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帝王脸色一日比一日差,处理朝务的时间一日比一日长,之前还能在三更天休息,现在要四更天了。
  五更上朝,几乎还没怎么睡便要上朝,日复一日,即便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帝王脸色越发铁青,眉宇间的冷意也日渐浓郁,烛灯下的那张清隽脸庞像是覆了一层寒光,拖曳间生出森冷感。
  看一眼,直叫人牙齿打颤。
  还有他的身形,一日比一日清瘦,看着便叫人心疼。
  周嵩担忧帝王又病了,先找来杜春,商议着办法,杜春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先开些补元气的汤药。
  萧安辰不喜喝药,看到宫女端来的汤药,直接给掀翻了,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周嵩挥挥手,示意宫女退了出去。
  喝汤药不行,又找不出别的法子,周嵩急得团团转,左等右等,总算等来萧安辰放笔歇息的那日。
  本以为帝王可以好好歇一歇了,谁知却是坐马车来到了城东的宅子,周嵩看着宅子便明了了,陛下这是又想皇后娘娘了。
  他们来时日落西山,火红的霞光映满天,连大地都是绽红色的,远远望去,像是没有边际的红海,风一吹,红海荡起潋滟的波。
  霞光消失后,庭院里掌起灯,火红的灯笼挂在长廊上,像是一道蜿蜒的红光。
  明玉也注意到了,回到偏殿后,轻声道:“小姐,最东边的宅子许是今夜有人住进来,奴婢看到他们亮起红色烛灯了。
  灯光实在是太红,隔着墙都能看到。
  苏暮雪正在看米铺的账本,听闻缓缓抬眸,隔着敞开的窗子看了眼,确实远远的能看到一抹红。
  “他家有喜事?”苏暮雪问。
  “不知,”明玉道,“他们神神秘秘的,谁知道他们到底做什么。”
  “算了,阿五不是说吗,他们就是正经的商人。”苏暮雪头再次低下,身体朝烛灯靠了靠,“等白日见了,咱们再同他们打招呼。”
  “好。”明玉给苏暮雪铺好床,问道,“小姐还不就寝吗?”
  “再等等,”苏暮雪慢慢掀开账簿,又去看下一页,指尖在上面落下浅浅的痕迹,随即做了勾画,看完后说道:“让米铺掌柜重新做账给我送来。”
  明玉一听,心道,这是账目做得不对,她点头说:“好,明日我就去见米铺掌柜。”
  真以为东家是软柿子好糊弄啊。
  做梦。
  萧安辰等了许久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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