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帝尊他疯了-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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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惊动护卫顺利进入皇家别苑,还在他肩上留下痕迹,除了苏暮雪,萧安辰也想不到会是何人。
阿雪,是你吗?
你回来了?
还是说,你…原本就没死??
萧安辰高呼一声,内侍进来,“陛下。”
萧安辰:“传大理寺少卿康权武。”
康权武正在外办案,接到旨意后不敢耽搁,坐上轿子赶了过来,太监一早等在宫门口,见他来忙迎上去,“康大人,您可算来了,快走吧,陛下都等急了。”
康权武加快步子赶到庆和殿,他入殿后,宫女太监悉数退出殿内,殿门紧紧闭着。
一个时辰后,殿门再度打开,康权武走出,谁也不知,年轻帝王和大理寺少卿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那之后,康权武好一段时间都在正曦宫查找什么。
但至于到底查找什么,众人无从知晓。
太后也曾命人把康权武找来问话,可惜康权武这人太过耿直,一字都未透露。
太后又一时找不到拿捏他的地方,只能看着他离开。
当然,这是后话。
那日康权武前脚离开,后脚王放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陛下。”
萧安辰眼尾扬起,脸上带着喜悦,“可有寻到?”
“不曾,”王放说道,“臣找寻了许久,都未寻到人,陛下是不是——”
他想说,是不是弄错了,那日他们可是亲眼看着皇后葬身火海的,人不可能还活着。
但话未说完,迎上萧安辰冰冷的眼神后,他顿住了,“臣继续去寻。”
“王放,”萧安辰声音压低几分,目光灼灼,“人,朕是一定要寻到的,你若是找不到,那就换人找,不过,真到那时,我看你这禁军统领也不要做了。”
他顿了下,又道:“朕向来不喜无用之人!”
“陛下息怒,”王放求饶,“臣马上去寻,一定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多久?”萧安辰问。
王放试探道:“三个月……”
话音方落见帝王脸色又暗了,忙改口,“两个月。”
“太久。”萧安辰不想等那么久了,噬心之痛,他受够了,“一个月。”
“一个月?”王放后背突突冒汗,大海捞针,一个月哪够?
“不行?”萧安辰手按在案几上,纸张在他手里慢慢皱起。
“好,一个月。”王放立下军令状,“一个月臣一定寻到皇后。”
他想好了,寻不到就找个样貌相仿的女子送进来,大不了就说女子失忆了,这样,万事大吉。
苏暮雪自从那日从皇家别苑归来,已半月不曾出门,明玉会把打探来的消息原封不对告知她。
“小姐,街上最近好多官兵都在找人,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小姐可千万不要出府。”
“苏护卫那,咱们再等等吧,郑太医说了,前几日他去皇家别苑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也没寻到苏护卫。”
“也许,也许是有人诓骗呢。”
明玉给苏暮雪端来糕点,“这是郑太医方才命周贰送来的,郑太医对小姐真的照顾有加,小姐可切莫再让郑太医着急。”
这话都是郑煊对明玉说的,明玉一一记下。
苏母雪接过,轻咬一口,一口酥真的很好吃,口感极佳,香脆怡人,她吃完一块后,接过明玉递上的帕巾慢慢擦拭手指。
“这些话都是晏州要你告知我的吧。”苏暮雪道。
明玉吐了吐舌,“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小姐。但郑太医真的是为小姐好。”
“我知道。”苏暮雪柔声道,“你去告知周贰,让他转告晏州,近日我都不会出府。”
外面都是官兵,她也没想过要出府,她需要谋划后面的事。
明玉点头:“是。”
年后的日子过得很快,绸缎庄生意更好了些,苏暮雪做事稳中求稳,不激进,不功利,是以客人一日比一日多,生意也一日比一日好。
眨眼,已过一月有余。
这几日街上的官兵少了很多,苏暮雪胭脂水粉都用完了,加上许久未曾去店铺看看,这日,她便和明玉换男装,坐马车出了府。
刘叁一路陪同,倒是也没出什么差错,快到晌午时折返,车上,苏暮雪想起了一件事,“小坠子可有书信?”
明玉摇头:“没有。”
苏暮雪细细思量了一下,小坠子是正曦宫起火那夜离开帝京的,算起来已三个月,他应该到了边关才是。
也许现下正在同爹爹闲话家长。
应该会提到她吧,不知爹爹听后是否会难过?
她是舍不得爹爹难过的,按照爹爹心性,势必会问起苏铭,小坠子离宫那日她曾叮嘱,万一爹爹问起,便说苏铭很好。
想到苏铭,她双眉皱到一起,皇家别苑她总归还要再去一次才行。
只是她连着打探了数日都没有合适的契机,直到那日,有消息传出,帝王要到永安寺为大后祈福。
帝王仁孝,乃天下百姓之表率,一时间街头巷尾,都是关于帝王的美谈,苏暮雪听后轻嗤一声。
不过,帝王出行与她来说,还是有利的,等萧安辰离开帝京后,她便可以再探皇家别苑。
这次,她一定要找到苏铭。
……
苏暮雪这次出城没带明玉,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还是戌时出城,天黑后开始行动,这次行动很顺利,她没费什么力气便走了进去,沿着长廊,行至偏殿,她左右瞧了一眼,见没人在悄悄推开了门。
殿内如上次来时一样,杂乱不堪,可似乎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苏暮雪走了几步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地上有脚印,这脚印看着并不像之前留下的,倒像是……倒像是新留下的。
新的?
她猛然抬起头,和从布帘后走出来的人对视上,她听到他说:
“阿雪,我等你很久了。”
第37章
苏暮雪征愣看着眼前人; 那些纷扰的回忆冲进脑海中。
“朕要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不要试图反抗朕。”
“阿雪要乖。”
“苏家军的安危都在你身上。”
“来,躺好。”
“朕说过,朕不喜你穿这身粉色衣衫; 不够端庄大气,脱了!”
“阿雪; 别跟朕赌气; 你知晓的; 朕不会输。”
“乖; 别让朕不高兴。”
“你是皇后; 应该知道你我之间不只是夫妻还是君臣。”
“阿雪还是学不乖; 还在肖想一世一双人。”
“阿雪; 你错了; 情爱这东西,朕从来,不屑。”
“……”
苏暮雪耳中都是萧安辰说的话; 一字一句; 句句诛心,她踉跄后退几步,面纱下,贝齿紧紧咬着唇,似乎只要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发出声音。
萧安辰又走近了些许,借着银白月光凝视着朝思暮想的人儿; 眼泪不知不觉流淌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 想摸一摸苏暮雪的脸。
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触过她了。
有多久呢; 似乎过了一生这么久。
阿雪; 阿雪; 那个在梦中哭喊无数次的名字,终于有机会再叫一次。
“阿雪,你——”
“我不是阿雪!”苏暮雪厉声打断他的话。
“不,你是,你就是我的阿雪。”萧安辰颤颤巍巍走上前,腿太疼,他不能走太快,“阿雪,是我啊,阿辰。”
苏暮雪冷哼一声,用近乎残忍的语气说道:“阿辰?谁是阿辰?我不识。”
“不不,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我,你不可能不记得我,”萧安辰有些接受不了她不记得他这件事,几近疯魔道:“你不能不记得朕,朕不允!”
朕不允,三个字,像是利剑一样穿透苏暮雪的心,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了。
他不允?
他凭什么不允。
她就是不要记得他。
这辈子都不要。
苏暮雪眼神冰冷似剑,一字一句像是在萧安辰心上戳刀子,戳进去还不行,她要的是反复戳反复拔。
“我说了不识就是不识,莫不是这你也要强迫我?”
“不,我不是,”萧安辰手再次伸出去,试图去握她的手,苏暮雪侧身避开,萧安辰看着空荡荡的手,脸上扬起一抹苦涩的笑。
阿雪不要他了,阿雪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痛难捱,心脏像是被什么掐着,死命的掐着,他像是溺在了水里面,窒息感一波波袭来。
痛,无法言说的痛,自心底蔓延,他想过很多两人再次相见的情景,她笑着投进他怀里,对他说,阿辰我想你了。
或许是,她还气着,但依然舍不得让他做什么,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妥协原谅他。
她还会给他做长寿面,还会在他怀里撒娇,说想和他生孩子,想和他一世一双人。
萧安辰甚至想好了,只要她高兴,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可为何会这样?
她说不识的他,她否认了曾经的一切,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萧安辰想起,曾经只要他说痛,她总会把他揽进怀里柔声安抚,这次他也想试试。
“痛,阿雪我痛。”萧安辰脸色煞白道,他是真的痛不是假的痛,痛彻心扉。
苏暮雪静静看着他做戏,看着他手搭在身前弯下腰,低头痛苦□□,他痛?
哼,曾经她痛时,他做了什么,不管不顾强行要她侍寝,逼她喝下汤药,带着王嫣然到她寝宫来看热闹。
她痛不欲生时,他在哪?
哦,记起了,他在云兰宫,陪王嫣然赏月。
她因服药腹痛难忍时他在哪?
在云兰宫陪着王贵人用膳。
“阿雪,我痛。”
“很痛?”苏暮雪轻扯唇角,“你痛和我有关系吗?”
萧安辰:“……”
萧安辰直起身,想离苏暮雪再近些,他艰难地迈出步子,只是才迈了一小步,便被苏暮雪呵斥住,“你若是在靠近,我不介意死给你看。”
死?
不行。
这个字像是点燃了萧安辰内心的恐惧,他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死,朕不允!朕不允!”
几近疯魔的男子做事已经完全没有章法,几乎是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他一把推倒身侧的桌子。
桌子倒地发出哐当声。
可这些还不够,他拎起椅子,朝一侧扔去,椅子顷刻间断裂了。
萧安辰手掌心被铁钉穿透,鲜血嗒嗒嗒掉到地上,若是之前,苏暮雪定会紧张得不行,帝王身体有损,那可是天大的事。
她会不吃不睡随侍在旁,直到他安好。
只是,那是曾经,现下的她不会了。他的生死同她何干,早在她决定离开正曦宫时,她便已经下定决心,她和他,自此都是陌路。
“阿雪,你来,让朕看看你好不好?”萧安辰伸出扎着铁钉的那只手。
苏暮雪后退再后退,后背抵上了门,她朝后看了一眼,找寻着逃跑的最佳时机。
“阿雪,是不是怕血?”萧安辰胡乱的把手伸到身后,“你看,没血了,阿雪别怕。”
风顺着门缝隙流淌进来,吹散在整个殿内,苏暮雪这才发现了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她蹙眉问道:“你饮酒了?”
饮酒?
萧安辰已不记得他有多久不曾不饮酒,好像自从她离开的那日起,他便一直在饮酒。
晚膳更甚。
周嵩也曾劝过,“陛下,饮酒伤身。”
他们都不懂,他若是不让自己醉,又怎能在梦中见到阿雪,他想她了,想的发疯。
“嗯,只饮了一点。”萧安辰如实说道。
苏暮雪不喜欢萧安辰饮酒,确切说是怕,毕竟那些不好的事多数都是在他饮酒后,那些他强迫她做的事。
下意识的,苏暮雪又往后退了退。
萧安辰满眼都是苏暮雪,见她后退,出声安抚:“阿雪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的。”
不会?
骗鬼去吧。
他这是饮了酒不甚清醒,若是清醒下,他怕早已经把她擒下。不过苏暮雪不怕了,之前那样委曲求全,一半为家人一半为自己。
她喜欢他,心甘情愿忍受着,痛也好,难过也罢,谁叫她爱慕他呢。
眼下,她对他已经全然没了爱慕的心思,至于爹爹那,他应该已经见到小坠子了,那封信应该早已到爹爹手里,后面的事如何做,她写的很明了,只要爹爹照做,总不会有性命危险。
爹爹也好,苏家军也好,都安虞。
那么,她还有何可顾忌的,大不了,不要这条命。
“阿雪,来,到朕这来。”萧安辰又用从前的伎俩哄她。
苏暮雪手扣在门栓上,拉开了更大的缝隙,只要再大些,她便能跑出去。
“阿雪,别跑。”萧安辰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逃到哪去?即便你真逃,朕也可以找到你。”
他不放手,谁都不能把阿雪从他身边抢走。
不能!
萧安辰想到苏暮雪会再次逃跑,心底的怒气涌了上来,难耐之时,他用手拔掉了掌心里的铁钉。
鲜血像线一样喷出来,落在了几步远的门上。
苏暮雪冷眼看着这一幕,趁萧安辰扔铁钉时,转身拉门,她要离开这里。
门吱呀一声打开,她侧身迈出前脚,然后是后脚,只要后脚迈出来,她便可以逃离这里。
一步,两步,很好,她终于——
在苏暮雪即将离开时,萧安辰拉住了她的手,像上次那样从后面环住她,痛苦□□,“阿雪,别走,求你,别走。”
苏暮雪挣扎,低头去扯环在腰间的手,奈何男人力道大,始终不能扯开,她脚朝后伸,用力去踢。
一脚踢中萧安辰有伤的左腿,她好像还听到了骨骼错位的声音。
萧安辰受痛轻嘶一声,手也顺手松开,身体后退两步,苏暮雪拔腿朝前跑去。
今夜的皇家别苑没有任何人守着,不是摆的空城计,是萧安辰不允任何人来,他自己来的。
亲自驾车而来,连周嵩也没带,是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暮雪的身影浸没在夜色里。
一边气恼自己不良与行,一边又在劝说,至少她安虞,至少她还活着。
醉意被风吹散,他转身折返时又看到了那个灵牌,那个刻着“淑妃”的灵牌。
他冷笑,大笑,狂笑,指着灵牌说道:“你是不是很高兴,你曾说过,我这辈子都会爱而不得,你一语成谶,是不是很得意?”
“砰”灵牌被他一把扫到地上,他怒斥,“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苏暮雪快要跑出大门时,又顿住折了回来,沿着长廊去了西院,她想看看有没有苏铭的踪迹。
寻了许久,没有丝毫收获,看来,苏铭不在这里,可若他不在这里,会在哪里呢?
……
皇宫地牢里,周嵩命人端来膳食,“行了苏护卫,让你吃你便吃,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呢,莫不是还要杂家喂你。”
苏铭盯着他,问道:“这是哪里?”
周嵩:“不知。”
“你岂会不知!”苏铭眼眸泛红,“我问你,皇后娘娘现可安好?”
“你自己小命都快保不住了,娘娘你就别过问了。”周嵩理了理袖子,“晚膳放着,你爱吃吃,不爱吃别吃,但杂家有句话得说前头,你若是不吃,受苦的可是皇后。”
“阉人,你敢!”苏铭刚要起身,胸口传来痛感他又跌了回去,惨白着脸道,“你敢。”
“杂家敢不敢还轮不到你置喙。”周嵩放下话转身走出。
须臾,里面传来盘子掉地上摔碎的声音。
“去,再送进去,他要不吃,你们也别活了。”周嵩沉声道。
“是。”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
周嵩摇了摇头,若不是陛下要苏铭活,他才懒得在这里同他周旋。
陛下?
周嵩问了句:“何时了?”
身后的内侍回:“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