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帝尊他疯了-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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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从怀里拿出帕巾,给苏暮雪擦拭,“小姐,累不累?”
苏暮雪摇头:“不累。”
擦拭完,马车外传来马蹄声,苏暮雪轻撩布帘挑眉看了过去,王放带着一队人马匆匆朝前奔去。
看到王放,苏暮雪又想起了那把短刀,对着车夫吩咐道:“跟上那队人马看看他们去哪里。”
车夫应下:“是。”
苏暮雪叮嘱:“别跟太紧。”
马车跟到了城门口,王放带着队伍出了城,苏暮雪看着远处深思起来,禁卫军受萧安辰亲管,这个时辰出城,只能是萧安辰下了什么命令。
除夕夜,萧安辰能让他们做什么呢?
还有,他们这是去哪里?
她不禁回忆起城外的情形,除了附近的村庄,还有一处……
皇家别苑?!
他们难道是去别苑??
可是皇家别苑经久不曾住人,他们去哪里做什么?
苏暮雪思绪回笼,吩咐道:“回府。”
马车调转,沿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明玉有满腹的疑惑,但见苏暮雪一直陷入沉思中也不好打扰,等到了寒玉别苑后,她才问出了心中疑惑。
“小姐,奴婢知晓你待苏护卫像家人,可,为了他冒这样的风险真的值得吗?”
苏暮雪定定说道:“值得。”
谁也不知,当年苏铭曾为她做过何事。那年爹爹外出征战,她从外祖母家归来,中途不小心染了病,大夫束手无策,她命悬一线,几乎要死掉。
是苏铭不顾自身安危救治的她,他用心头血做药引,足足一月有余,期间除了大夫外,没对任何人讲。
她醒来后看着他清瘦的脸还一直疑惑,明明是她病着,怎地他看着更严重些。
直到那日他昏厥,大夫上门,她才知晓了全貌,苏铭为了救她每日清晨取心头血,一取便是整整一月。
府中众人竟全然不知。
苏暮雪听完大夫的话后,泪如雨下,她等苏铭醒来后,问他:“值得吗?”
苏铭回答的很坚定,“将军待我恩中如山,莫说是要心头血,就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苏暮雪热泪盈眶。
后来,苏铭为了护卫她,屡次深陷险境,可他从未退却过,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她怎能不救。
更何况……
他们也不是真的没有一点关系。
那年父亲把他收为义子,命他保护她,对外他是她的护卫,对内,他是她的义弟。
他本该有更好的前程,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可他选择留下守护她,这份恩情,比天还高。
苏铭,她要救,且必须救,谁也不能拦她!
帝王发病的事不知因何传到了闹市里,翌日,街头巷尾都是议论声,茶楼里说书的先生讲的吐沫横飞,“有道是,帝王如今这副模样,据闻是因皇后的原因。”
台下有人问:“皇后?关皇后何时,皇后不是在永安寺祈福吗?”
说书人喝了口茶,“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且听我娓娓道来。”
说书人说的正畅快时,有官兵打扮的人闯进茶馆,轰散饮茶的人,带走了说书人。
彼时,苏暮雪也混在听说的人群中,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茶楼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她需要打探些什么。
只是刚落座不久便被官兵轰了出来,还未站稳,又有一队人马走来,“王统领。”
为首的官兵主动打招呼。
王放举高临下睥睨着,“就是那个人找事?”
官兵首领:“是。”
王放朝后呵斥一声:“来人,把这个不要命的给我抓起来。”
说书人哭喊:“官爷饶命啊,官爷饶命啊。”
王放冷笑:“饶你,做梦!”
后方护卫把说书人带走,王放轻扯缰绳,转身要走,忽然,停住,看着前方背对着他的身影生出莫名的熟悉感。
“你,站住。”
苏暮雪停下,垂在身侧的手隐隐攥紧,抬眸四周看了眼,想着如何脱身。
“蹭蹭。”有人越过她朝前跑去。
王放用力挥了下鞭子,骏马在距离苏暮雪几步外狂奔而去。
苏暮雪趁机朝后走去,接着拐进了巷子里,明玉正等在那,见她走来,快步迎上,“小姐,马车在后面。”
苏暮雪点点头,上车前察觉到似有人在盯着她,她扭头回看。
暗处有人轻嘶一声,拿着画像反复对比,“老三,刚上车那人和画上这人长得有几分相像啊。”
明唤老三的人拍了下那人的脑袋,“你糊涂啊,刚那个是男子,咱们要寻女子。走,继续找。”
苏暮雪刚折回寒玉别苑不久,有人送来书信,明玉接过,送到了苏暮雪手里,苏暮雪换好衣衫,端坐在椅子上,展开书信。
上面只有寥寥一句话。
——预知苏铭下落,可去皇家别苑。
苏暮雪倏然站起,垂眸反复看了几遍,这是谁送的书信?
还有,苏铭为何会在皇家别苑??
明玉也不看到了书信,“小姐,怕不是有诈吧。”
苏暮雪眸光看向远方,想着王放那夜的举动,定定说:“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去一趟。”
苏暮雪去皇家别苑这事,特意瞒着郑煊来,一是不想让他担心,二是不想让他陷入危险中。
这夜,去皇家别苑的除了苏暮雪和明玉外,还有一人。
萧安辰清醒过来后,又是不眠不休批阅了许久的奏折,殿外有人匆匆求见,周嵩认出那人是皇家别苑的守卫,询问了情况后,便匆匆进了殿。
“陛下,苏铭吐血不止,可如何是好?”
第35章
苏暮雪是在戌时出城的; 这次出城较之那次顺利很多,她和明玉躲在暗处,等着天黑后才靠近。
明玉压低声道:“小姐; 门口有好多守卫。”
苏暮雪也看到了,只是她很好奇; 皇家别苑自从她和萧安辰离开后便已无人踏足; 这里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守卫。
苏暮雪看他们的穿着; 有禁卫军的; 也有骁骑营的; 连骁骑营都出动了; 这里到底关着何人。
苏暮雪开始回忆皇家别苑的布局; 每一处她都细细想了一遍; 蓦地,脑海中似有什么闪过。
皇家别苑每处她都去过,唯有一处不曾去过; 萧安辰说那里是先皇妃居住的寝殿; 不便前去。
苏暮雪信萧安辰,对他的话向来不会怀疑,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她从未踏足。
她眉梢蹙起,难道那里有古怪?
前方传来侍卫交谈声:“里面什么情形?”
“谁知道。”
“咱都在这守好几个时辰了,到底何时能回城; 庆春楼的影姐还等着我呢。”
“就你能; 头儿没发话只能等着了。”
“欸; 我看太医都来了。”
“嘘; 别乱说。”
说着; 二人朝里侧移了移。
苏暮雪还想听他们说些什么; 奈何离得远有些听不清,隐约她只听道:“不行了,吐血,命不久矣。”
苏暮雪不知侍卫口中说的不行了吐血命不久矣指的是何人,她给明玉使了眼色,两人绕路去了后门。
没想到,后门也有人守着。
苏暮雪疑惑更甚,到底守得是何人?
皇家别苑地处郊外,原本是个风光秀丽之处,只是自从那年身为八皇子的萧安辰被关到这里后,便越发萧条起来。
三年光景,风光秀丽不复存在,只剩枯枝烂叶,守门的从之前几十人还剩下不足十人,且都是老者。
后来萧安辰离开后,他也未命人修缮,他把这里视为不能言说的耻辱之地,当年遭受的不公,都是从这里开始。
被帝王厌弃的地方总归不可能会好,是以,这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破败下去。
苏暮雪透过枯萎的树枝看到了守门人,和前门守卫穿的衣服一样,也是禁卫军。
她双眉拧起一个不详的预感冒出头,难道……
忽地,有猎犬狂吠声从院里传来,然后是训斥声,苏暮雪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蓦地一颤。
周嵩?
怎么会是他?!
周嵩是和萧安辰一起来的,萧安辰听了周嵩的话后,当即扔掉笔,眼神犀利着只吐出一个字:“救!”
然后便有太医匆匆跟着萧安辰一起出了宫,因不想让其他人知晓,太医还是乔装打扮过的。
苏铭伤情远比侍卫说的严重,吐了很多血后开始昏迷,一直在说胡话,小姐将军的叫着。
周嵩本以为帝王会发怒,没成想,萧安辰非但没怒,还命太医一定要医好苏铭。
周嵩有些看不懂帝王的心思了,打伤人的是他,执意要救的也是他,救不活要太医提头来见的也是他。
帝王心思如此难猜,周嵩也犯难了。
萧安辰端坐在正厅里,手边是刚备好的茶水,氤氲热气涓涓而上,映得帝王那张脸也不甚清晰。
没人知晓帝王在想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帝王心情很不好,随行的人不免后退了些许。
不知谁后退的时候踩到了吹进殿内的枯枝,咔哧一声传来,打破了寂静的四周。
“咚。”内侍屈膝跪地上,“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萧安辰阴恻恻看过去,黑眸比外面的天色还沉,瞳仁里带着杀意,沉声道:“拖出去。”
小太监被禁卫军拖走,庭院里传来板子的声音,小太监身板弱,不经打,起初还能哭爹喊娘,后面没了声音。
周嵩听着燥舌,便出来训斥,没训斥两声,人昏死过去。
风把血腥味吹散的到处都是,角落里有两只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人高的猎犬,猎犬闻到血腥味不断狂吠,头撞到笼子嗡嗡响。
单是想象一下被猎犬嘶哑的画面便让人吓得不行,有内侍吓得双腿抖了起来。
太医从内殿走出,“陛下。”
萧安辰冷声道:“讲。”
“血是止住了,”太医欲言又止。
“然后呢?”萧安辰冷白指尖放在了杯盏外侧,被茶水浸过的杯子都透着滚烫热意,他手指贴上,不消片刻,成了红色。
“至于能不能活,要看他造化了。”太医摸着额头上的汗渍道。
“刘铮,”萧安辰冷哼一声,“他若是不能活,你——”
“砰”杯盏被萧安辰挥到了地上,“就如同这杯盏一样。”
刘铮:“……”
刘铮吞咽下口水,“陛下放心,臣臣就是拼了老命也会救活他。”
“如此,甚好。”萧安辰指尖叩击着桌子,眸色犀利嗜血,看一眼直叫人胆颤心惊。
周嵩看着这幕,算是明白了,说到底陛下还是舍不得苏铭死,倒不是苏铭还有多大的利用价值,只是,只是苏铭是皇后在意的人,陛下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虽人是他亲手伤的,但也是他命人救的。
周嵩轻叹。
……
前后门都走不得,苏暮雪想起那年萧安辰身体不适,她为了给萧安辰买药,是钻的狗洞。
苏暮雪寻到那个狗洞,唇角露出笑意,她给了明玉一个眼色,蹲下钻了进去。
明玉刚要进来,苏暮雪出声制止,“明玉你等在外面,若我有任何不测,你赶快跑。”
“不行,奴婢不能扔下小姐不管。”明玉红着眼睛道。
苏暮雪知晓她是个实诚姑娘,又换了另一番说辞,“那你等在外面,若我有危险,你想办法进城去找晏州,要他救我。”
“好,奴婢在外面守着。”明玉这才安生等了下来。
苏暮雪对别苑布局很熟悉,避开禁卫军后进了沿着长廊朝偏殿走去,偏殿旁就是先皇妃住过的寝殿,她想进去一探究竟。
主殿灯火通明,似是还能听到说话声,偏殿漆黑一片,静谧的可怕。
苏暮雪悄悄推开了偏殿大门,只留着一人能穿过的缝隙,侧身进来后,便把大门关上。
这是她第一次来偏殿,对里面的陈设并不清楚,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前方的椅子。
椅子挪动发出吱呀声。
四周过于清净,声音骤然响起,苏暮雪也被吓了一跳,她弯腰按住椅子,防止它再发出声音。
声音消弭,苏暮雪继续前行,太过黑暗,实在看不清路,她只能摸索着,靴尖不知踢上了何物,传来砰的一声清响,砸出一片尘埃。
她挥舞着手,待尘埃落下后,借着倾泻进来的银白月光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是灵牌。
苏暮雪弯腰捡钱,用袖子擦拭干净牌位上的尘土,细细看了一眼,这一眼,让她征愣住。
这这这是淑妃的灵牌?!
淑妃乃当今陛下生母,死在陛下入皇家别苑次年,因触怒了陛下,死后不能入皇陵。
关于淑妃之事,萧安辰从未提起过,这些还是苏暮雪偶然听来的,至于其中具体缘由,她也尚不知。
可是,淑妃灵牌为何会在此?
为何会随意丢弃??!
苏暮雪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萧安辰,莫不是他放到这里的,她又仔细看了看,这里除了灵牌没有任何贡品,想来,萧安辰是恨之入骨了。
不然,他怎么任生母得不到安息。
苏暮雪把灵牌放到原处,继续朝里走去,风吹动着布帘,虚晃间她好像听到了呓语声。
她不太确定,小心翼翼前行,顺手拿起来地上的一根棍子。苏暮雪虽说没正式习武,但常年看着苏家军操练也是懂些防身术的。
不然,那年她怎么有胆量陪同萧安辰入这皇家别苑。想到萧安辰她心情骤然变得不好。
每一幕回忆都透着不快,让人心生酸楚。她轻甩了下头,让自己不要想,抬手谨慎地撩起了布帘。
“咚。”有人倒在她面前。
苏暮雪举起棍子要打,倏然发现,倒在地上的那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很浅,像是没有一样。
她俯身去看,光线太暗,她试着挪了挪,这才看清地上躺着的人那张脸。
一张她想忘都不能忘记的脸。
一张在梦里都会和她紧紧纠缠的脸。
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是萧安辰!!
看着萧安辰那张脸,苏暮雪脸色越发不好起来,心也跟着抽了下,不其然的,眼前再次浮现出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寒冬腊月里,他明知她畏寒,依然让她在雪里苦等数个时辰,她手指冻僵,他执意要她抄写经文。
明玉明霞为她求情因此挨了板子。
那夜,他依然不肯放过来,把她困在身下折腾了许久,云雨之后,他心满意足离开。
她暗自神伤,哭红了眼眸。
次日他命周嵩送来汤药,起初她以为他是关心她,后来才知晓,那是让她不能痊愈的汤药。
他就想要她病恹恹的呆在他身侧,哪里都不许去。
汤药入腹,她身子一日比一日弱,他未曾心疼半分,还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派人在暗处盯着她,她不能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凡有,他必不能饶。
苏暮雪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思绪回笼后,她愤愤凝视着萧安辰,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再攥紧,冷笑声就这么从她口中溢出。
“萧安辰没想到你也会落魄如此?”她冷哼,“真是报应不爽。”
苏暮雪还有要紧的事要做,不想和萧安辰纠缠,她抬脚越过他,打算继续朝里走。
前脚刚迈过,后脚猛然被人抱住,她回看,方才还躺在地上昏睡的人,此时眼眸大睁,死死盯着她。
“阿雪,阿雪是你吗?”
苏暮雪抬手摸了下脸上的黑色面纱,还在,她长吁一口气,不言不语,用力拔腿,怎奈男人力道大,无论她如何用力,总是不能抽出来。
“阿雪是你对不对?”萧安辰声音听着很轻快,“阿雪你回来找我了是不是?”
苏暮雪心道:不是。
萧安辰脸贴着她腿又道:“你也舍不得我对不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